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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礼通考八十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一百二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097–2111 段

门。诸侯受聘于太祖庙。太祖庙以西隔墙有三大门。东行至太祖庙。凡经三阁门。故曰毎门也。大夫三庙。其墙与门亦然。故宾问大夫。迎宾入亦毎门毎曲揖。乃及庙门。其説当考。大夫士之门。惟外门内门而已。诸侯则三。天子则五。庠序则唯有一门。乡饮酒射礼。主人迎宾于门外。入门即三揖至阶是也】

译门。诸侯在太祖庙接受聘礼。太祖庙以西的隔墙上有三大门。向东走到太祖庙,总共经过三道阁门,所以说“每门”。大夫有三座庙,其围墙和门的情况也是如此。所以当宾客询问大夫时,迎接宾客进入也是每经过一门、每经过一个转弯都作揖,直到到达庙门。这一说法应当考证。大夫和士的门,只有外门和内门罢了。诸侯则是三道门,天子则是五道门。庠序则只有一道门。乡饮酒礼和射礼中,主人在门外迎接宾客,进门后就三次作揖直到台阶,就是这样。

堂之屋南北五架,中脊之架曰栋,次栋之架曰楣【乡射礼记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曰: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庪。贾氏曰:中脊为栋,栋前一架为楣,楣前接檐为庪。今见于经者唯栋与楣而已。栋一名阿。案《士昬礼》:宾升当阿致命。注曰:阿,栋也。又曰:入堂深,示亲亲。贾氏曰:凡宾升皆当楣,此深入当栋,故云入堂深也。又案《聘礼》:宾升亦当楣。又曰:凡堂皆五架,则五架之屋通乎上下,而其广狭隆杀则异尔】

后楣以北为室与房【后楣之下以南为堂,以北为室与房。室与房东西相连,为之案少牢馈食礼,主人室中献祝,祝拜于席上,坐受。注曰:室中廹狭。贾氏曰:栋南两架,北亦两架。栋北楣下为室,南壁而开户,以两架之间为室,故云廹狭也。昬礼宾当阿致命,郑云:入堂深明,不入室,是栋北乃有室也。序之制则无室。案乡射礼记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曰:序无室可以深也。又礼席賔南面,注曰:不言于户牖之间者,此射于序。贾氏曰:无室则无户牖,故也。释宫曰:无室曰榭,榭即序也】

人君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而已【聘礼记:若君不见使大夫受聘,升受负右房而立。大射仪荐脯醢由左房是,人君之房有左右也。公食大夫礼记:筵出自东房。注曰:天子诸侯左右房。贾氏曰:言左对右,言东对西。大夫士唯东房西室,故直云房而已。然案聘礼宾馆于大夫士,君使卿还玉于馆也,宾亦退负右房,则大夫亦有右房矣。又乡饮酒礼记:荐出自左房。少牢馈食礼:主妇荐自东房,亦有左房、东房之称,当考】

室中西南隅谓之奥【邢昺曰:室户不当中,而近东西南隅,最为深隠,故谓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处焉】

东南隅谓之窔【郭氏曰:窔亦隠闇】

西北隅谓之屋漏【诗所云「尚不愧于屋漏」是也。曽子问「谓之当室之白」,孙炎曰「当室曰光,所漏入也」。郑谓「当室之白,西北隅得户明也」。经止曰「西北隅】

室南其户,户东而牖西【説文曰:户,半门也;牖,穿壁以木为交防也。月令正义曰:古者窟居,开其上取明,雨因霤之,是以后人名室为中霤,开牖者象中霤之取明也。牖一名乡,其扇在内。案《士虞礼》:祝阖牖户,如食间啓户啓牖乡。注曰:牖先阖后啓,扇在内也。乡牖一名是也】

户牖之间谓之依【郭氏曰:防东户西也。《觐礼》斧依亦以设之于此而得依名。《士昬礼》注曰:户西者尊处,以尊者及賔客位于此,故又曰客位】

戸东曰房户之间【士冠礼注曰:房西室户东也。寝庙以室为主,故室户专得户名。凡言户者,皆室户;若房户,则兼言房以别之。大夫士房户之间,于堂为东西之中。案《诗》正义曰:《乡饮酒义》云:尊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由无西房,故以房与室户之间为中也。又《乡饮酒礼》席宾于户牖间,而义曰:坐宾于西北,则大夫士之户牖间在西,而房室间为正中明矣。人君之制,经无明证。案《释宫》曰:两阶间谓之乡。郭氏曰:人君南乡,当阶间,则人君之室正中,其西为右房,而户牖间设依处正中矣。又案《诗·斯干》曰: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笺曰:天子之寝,左右房异于一房者之室户也。正义曰:大夫唯有一东房,故室户偏东,与房相近;天子诸侯既有右房,则室当在其中,其户正中,比一房之室户为西,当考】

房户之西曰房外【士昬礼》记母南面于房外,女出于母左。《士冠礼》尊于房户之间,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注曰:谓尊东也。是房户之西得房外之名也。房之户于房南壁,亦当近东。案《士昬礼》注曰:北堂在房中半以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户与隅间。隅间者,盖房东西之中两隅间也。房中之东,其南为夹洗,直房户而在房东西之中,则房户在房南壁之东偏,可见矣】

房中半以北曰北堂,有北阶【士昬礼,记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注曰:北堂,房中半以北。贾氏曰:房与室相连,为之房无北壁

译堂屋南北方向共五架梁,中间脊部的梁架称为栋,紧挨着栋的梁架称为楣。《乡射礼记》说:在序中,器物对着栋;在堂中,器物对着楣。注解说:这是五架梁屋的制度。正中间叫栋,其次叫楣,前面叫庪。贾公彦说:中脊为栋,栋前面一架为楣,楣前面接屋檐为庪。如今经文中只见到栋和楣。栋又名阿。查考《士昏礼》:宾客升堂对着阿传达使命。注解说:阿,就是栋。又说:进入堂内很深,表示亲近。贾公彦说:凡是宾客升堂都对着楣,这里深入对着栋,所以说入堂深。又查考《聘礼》:宾客升堂也对着楣。又说:凡是堂都是五架梁,那么五架梁的屋贯通上下,只是其宽窄高低有所不同罢了。

后楣以北是室和房。后楣之下以南为堂,以北为室和房。室和房东西相连,称之为案。查考《少牢馈食礼》,主人在室中向祝献酒,祝在席上拜谢,坐着接受。注解说:室中狭窄。贾公彦说:栋南有两架梁,北也有两架梁。栋北楣下为室,南墙开门,以两架梁之间为室,所以说狭窄。昏礼中宾客对着阿传达使命,郑玄说:入堂深说明没有入室,可见栋北才有室。序的制度则没有室。查考《乡射礼记》说:序中器物对着栋,堂中器物对着楣。注解说:序没有室可以深入。又礼中设席让宾客面南,注解说:不说在户牖之间,是因为这是在序中射箭。贾公彦说:没有室就没有户牖,所以如此。《释宫》说:没有室叫榭,榭就是序。

国君有左右房,大夫和士只有东房和西室。《聘礼记》:如果国君不见使者,由大夫接受聘礼,升堂接受后背着右房站立。《大射仪》中进献脯醢从左边房出来,可见国君的房有左右。《公食大夫礼记》:筵席出自东房。注解说:天子诸侯有左右房。贾公彦说:说左是对应右,说东是对应西。大夫和士只有东房和西室,所以只说房罢了。然而查考《聘礼》,宾客住在大夫士的馆舍,国君派卿在馆舍还玉,宾客也退后背着右房,那么大夫也有右房了。又《乡饮酒礼记》:进献出自左房。《少牢馈食礼》:主妇进献自东房,也有左房、东房的称呼,应当考证。

室中西南角称为奥。邢昺说:室的门不在正中,而靠近东西南角,最为深隐,所以称为奥,祭祀和尊者常处在这里。

东南角称为窔。郭璞说:窔也是深隐昏暗的地方。

西北角称为屋漏。《诗经》所说“尚不愧于屋漏”就是这里。《曾子问》说“称为当室之白”,孙炎说“对着室叫光,是光线漏入的地方”。郑玄认为“当室之白,是西北角得到门户的光明”。经文只说“西北角”。

室的南面有门,门在东而窗在西。《说文》说:户,是半扇门;牖,是穿墙用木做交叉窗棂。《月令正义》说:古代穴居,在上面开孔取光,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所以后人称室为中霤,开窗是模仿中霤取光。牖又名乡,它的扇叶在里面。查考《士虞礼》:祝关上牖和户,像吃饭时一样打开户和牖乡。注解说:牖先关后开,扇叶在里面。乡牖一名是正确的。

户牖之间称为依。郭璞说:窗东户西。《觐礼》中斧依也设置在这里而得到依的名称。《士昏礼》注解说:户西是尊位,因为尊者和宾客位于这里,所以又叫客位。

户东称为房户之间。《士冠礼》注解说:房西室户东。寝庙以室为主,所以室户专得户名。凡是说户的,都是室户;如果是房户,则兼说房以区别。大夫士的房户之间,在堂上是东西的正中。查考《诗经》正义说:《乡饮酒义》说:酒尊设在房户之间,宾主共用。因为没有西房,所以以房与室户之间为正中。又《乡饮酒礼》设席让宾客在户牖间,而《义》说:让宾客坐在西北,那么大夫士的户牖间在西,而房室间为正中就很明白了。国君的制度,经文中没有明确证据。查考《释宫》说:两阶之间称为乡。郭璞说:国君面南,对着阶间,那么国君的室在正中,其西为右房,而户牖间设依处在正中。又查考《诗经·斯干》说: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笺注说:天子的寝宫,左右房不同于只有一房的室户。正义说:大夫只有一东房,所以室户偏东,与房相近;天子诸侯既有右房,那么室就在其中,其户在正中,比只有一房的室户偏西,应当考证。

房户之西称为房外。《士昏礼》记母亲面南站在房外,女子从母亲左边出来。《士冠礼》酒尊设在房户之间,如果是庶子则在房外加冠,面南。注解说:是说尊在东。可见房户之西得房外之名。房的门在房南壁,也应当靠近东边。查考《士昏礼》注解说:北堂在房中一半以北,南北正对室东角,东西正对房户与角之间。角之间,大概是房东西中间两角之间。房中的东边,其南为夹洗,正对房户而在房东西中间,那么房户在房南壁的东偏,就可见了。

房中一半以北称为北堂,有北阶。《士昏礼》记妇洗在北堂,正对室东角。注解说:北堂,是房中一半以北。贾公彦说:房与室相连,称为房没有北壁。

,故得北堂之名。案《特牲馈食礼》记尊两壶于房中西墉下,南上,内賔立于其北,东面南上。宗妇北堂北上,内賔在宗妇之北,乃云北堂。又妇洗在北堂,而直室东隅,是房中半以北为北堂也。妇洗在北堂,而《士虞礼》主妇洗足爵于房中,则北堂亦通名房中矣。《大射仪》工人士与梓人升下自北阶。注曰:位在北堂下,则北阶者,北堂之阶也】

译所以得到了“北堂”这个名称。查考《特牲馈食礼》记载,将两只酒壶放置在房中西墙之下,以南为上,内宾站在它的北面,面朝东且以南为上。宗妇在北堂以北为上,内宾在宗妇的北面,这才称为北堂。又因为妇洗位于北堂,且正对着室内的东南角,所以房中一半以北的区域称为北堂。妇洗在北堂,而《士虞礼》中主妇在房中洗足爵,那么北堂也可以通称为房中。《大射仪》中工人士与梓人上下台阶从北阶进行。注解说:位置在北堂之下,那么北阶就是北堂的台阶。

堂之上东西有楹【楹柱也。古之筑室者以垣墉为基而屋其上,唯堂上有两楹而已。楹之设盖扵前楣之下。案《乡射礼》曰:「射自楹间。」注曰:「谓射于庠也。」又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物画地为物,射时所立处也。堂谓庠之堂也。又曰:「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当物北面揖,豫即序也。钩楹绕楹也。物当栋而升,射者必钩楹内乃北面就物,则栋在楹之内矣。物当楣而升,射者由楹外北面就物。又郑氏以为物在楹间,则楹在楣之下也。又案《释宫》曰:「梁上楹谓之棁。」棁,侏儒柱也。梁,楣也。侏儒柱在梁之上,则楹在楣之下,又可知矣】堂东西之中曰两楹间【公食大夫礼》致豆实陈于楹外,簠簋陈于楹内。两楹间言楹内外矣。又言两楹间,知凡言两楹间者不必与楹相当,谓堂东西之中尔】

南北之中曰中堂【聘礼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注曰: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深,尊賔事也。贾氏曰:后楣以南为堂,堂凡四架,前楣与栋之间为南北堂之中。公当楣拜讫,更前北侵半架受玉,故曰入堂深也。案:东楹之间侵近东楹,非堂东西之中,而曰中堂,则中堂为南北之中明矣。又案:士丧礼注曰:中以南谓之堂。贾氏曰:堂上行事非专一所,若近户即言户东、户西,近房则言房外、房东,近楹即言东楹、西楹,近序即言东序、西序,近阶即言东阶、西阶。其堂半以南无所继属者,即以堂言之。祝淅米于堂是也】

堂之东西墙谓之序【郭氏曰:所以序别内外】

序之外谓之夹室【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注曰:东于堂。贾氏曰:序以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今立于堂下,当东夹是,东于堂也。又案公食礼,宰东夹北,西面。贾氏曰:位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特牲馈食礼,豆笾铏在东房。注曰:东房,房中之东,当夹北,则东夹之北通为房中矣。室中之西与右房之制无明文。东夹之北为房中,则西夹之北盖通为室中其有房者,则西夹之北通为右房也欤】

夹室之前曰箱,亦曰东堂西堂【觐礼记注曰:东箱,东夹之前,相翔待事之处。特牲馈食礼注曰:西堂,西夹之前,近南尔。贾氏曰:即西箱也。释宫曰:室有东西箱,曰庙。郭氏曰:夹室前堂是东箱,亦曰东堂;西箱亦曰西堂也。释宫又曰:无东西箱,有室曰寝。案书顾命疏:寝有东夹、西夹。士丧礼:死于适寝,主人降袭绖于序东。注曰:序东,东夹前,则正寝亦有夹与箱矣。释宫所谓无东西箱者,或者谓庙之寝也欤?凡无夹室者,则序以外通谓之东堂西堂。案乡射礼: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大射仪:君之弓矢适东堂。大射之东堂,即乡射之东序东也。此东西堂堂各有阶。案杂记:夫人奔丧升自侧阶。注曰:侧阶,旁阶。奔丧曰: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注曰:东阶,东面阶。东面阶则东堂之阶,其西堂有西面阶也】

东堂下,西堂下,曰堂东,堂西【大射仪,賔之弓矢止于西堂下。其将射也,賔降取弓矢于堂西。堂西即西堂下也。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记曰:饎防在西壁,则自西壁以东皆谓之西堂下矣。又案大射仪,执幂者升自西阶。注曰:羞膳者从而东,由堂东升自北阶,立于房中。则东堂下可以达北堂也】

堂角有坫【士冠礼注曰:坫在堂角。贾氏释《士丧礼》曰:堂隅有坫,以土为之,或为堂隅为坫也】堂之侧边曰堂廉【乡饮酒礼设席于堂廉,注曰:侧边曰廉。《丧大记》正义曰:堂廉,堂基南畔,廉棱之上也。又案《乡射礼》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注曰:上堂西廉,则堂之四周皆有廉也】

升堂两阶,其东阶曰阼阶【士冠礼注曰:阼,酢也。东阶所以荅酢賔客也。每阶有东西两廉。聘礼饔鼎设于西阶前,当内廉。此则西阶之东廉,以其近堂之中,故曰内廉也。士之阶三等,案士冠礼降三等受爵弁,注曰:下至地。贾氏曰:匠人云天子之堂九尺,贾马以为阶九等。诸侯堂宜七尺,阶七等。大夫宜五尺,阶五等。士宜三尺,故阶三等也。

译堂的东西两侧有楹柱【楹就是柱子。古代建造房屋的人以墙垣为基而在上面建屋,只有堂上有两根楹柱而已。楹柱的设置大概在前楣之下。查考《乡射礼》说:“射箭从楹柱之间进行。”注解说:“这是在庠序中射箭。”又说:“在序则目标对着栋,在堂则目标对着楣。”物是画在地上的目标,是射箭时所站立的地方。堂指的是庠序的堂。又说:“在豫则绕着楹柱内侧,在堂则从楹柱外侧。”对着目标北面作揖,豫就是序。钩楹就是绕着楹柱。目标对着栋而上升,射箭的人一定要绕着楹柱内侧才北面走到目标处,那么栋就在楹柱之内了。目标对着楣而上升,射箭的人从楹柱外侧北面走到目标处。又郑氏认为目标在楹柱之间,那么楹柱就在楣之下了。又查考《释宫》说:“梁上的楹柱叫做棁。”棁,就是侏儒柱。梁,就是楣。侏儒柱在梁之上,那么楹柱在楣之下,也就可知了】堂的东西中间叫做两楹之间【《公食大夫礼》中,致送豆实陈列在楹柱之外,簠簋陈列在楹柱之内。两楹之间说的是楹柱内外。又说两楹之间,知道凡是说两楹之间的不一定与楹柱正对,指的是堂的东西中间罢了】

南北的中间叫做中堂【《聘礼》中,在堂与东楹之间接受玉。注解说:中堂是南北的中间。进入堂内很深,是尊重宾客的事。贾氏说:后楣以南为堂,堂共有四架,前楣与栋之间为南北堂的中间。公对着楣拜完后,再向前北进半架接受玉,所以说进入堂内很深。查考:东楹之间靠近东楹,不是堂的东西中间,却叫中堂,那么中堂是南北的中间就明白了。又查考:《士丧礼》注解说:以南面称为堂。贾氏说:堂上行事不是专门在一个地方,如果靠近门就说户东、户西,靠近房就说房外、房东,靠近楹柱就说东楹、西楹,靠近序就说东序、西序,靠近台阶就说东阶、西阶。那堂的一半以南没有所属的地方,就以堂来称呼。祝在堂上淘米就是如此】

堂的东西墙叫做序【郭氏说:用来序别内外】

序的外面叫做夹室【《公食大夫礼》,大夫站在东夹南面。注解说:东在堂的东面。贾氏说:序以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现在站在堂下,正当东夹,就是在堂的东面。又查考《公食礼》,宰站在东夹北面,面向西。贾氏说:位置在北堂的南面,与夹室相当。《特牲馈食礼》,豆笾铏在东房。注解说:东房,房中的东面,正当夹室北面,那么东夹的北面通为房中了。室中的西面与右房的制度没有明文记载。东夹的北面为房中,那么西夹的北面大概通为室中,如果有房的,那么西夹的北面通为右房吧】

夹室的前面叫做箱,也叫东堂西堂【《觐礼记》注解说:东箱,东夹的前面,是徘徊等待办事的地方。《特牲馈食礼》注解说:西堂,西夹的前面,靠近南面罢了。贾氏说:就是西箱。《释宫》说:室有东西箱,叫做庙。郭氏说:夹室前堂是东箱,也叫东堂;西箱也叫西堂。《释宫》又说:没有东西箱,有室叫做寝。查考《书·顾命》疏:寝有东夹、西夹。《士丧礼》:死在适寝,主人降下袭衣戴绖在序东。注解说:序东,东夹前面,那么正寝也有夹与箱了。《释宫》所谓没有东西箱的,或许是指庙的寝吧?凡是没有夹室的,那么序以外通称为东堂西堂。查考《乡射礼》:主人的弓矢在东序东面。《大射仪》:君王的弓矢到东堂。大射的东堂,就是乡射的东序东面。这东堂西堂各有台阶。查考《杂记》:夫人奔丧从侧阶上去。注解说:侧阶,旁阶。《奔丧》说:妇人奔丧从东阶上去。注解说:东阶,东面的台阶。东面的台阶就是东堂的台阶,那西堂有西面的台阶】

东堂下,西堂下,叫做堂东,堂西【《大射仪》,宾客的弓矢停在西堂下。将要射箭时,宾客降下取弓矢在堂西。堂西就是西堂下。《特牲馈食礼》,主妇在西堂下视察饎防。记说:饎防在西壁,那么从西壁以东都叫做西堂下了。又查考《大射仪》,拿着幂的人从西阶上去。注解说:进献膳食的人跟着向东,从堂东从北阶上去,站在房中。那么东堂下可以通达北堂】

堂角有坫【《士冠礼》注解说:坫在堂角。贾氏解释《士丧礼》说:堂隅有坫,用土做成,或者堂隅就是坫】堂的侧边叫做堂廉【《乡饮酒礼》在堂廉设席,注解说:侧边叫做廉。《丧大记》正义说:堂廉,堂基南边,廉棱之上。又查考《乡射礼》众弓倚在堂西,矢在上面,注解说:上堂西廉,那么堂的四周都有廉】

上堂有两个台阶,那东阶叫做阼阶【《士冠礼》注解说:阼,就是酢。东阶是用来答酢宾客的。每个台阶有东西两个廉。《聘礼》饔鼎设在西阶前,正当内廉。这就是西阶的东廉,因为它靠近堂的中间,所以叫内廉。士的台阶有三等,查考《士冠礼》降下三等接受爵弁,注解说:下到地。贾氏说:《匠人》说天子的堂九尺,贾马认为台阶九等。诸侯的堂应当七尺,台阶七等。大夫应当五尺,台阶五等。士应当三尺,所以台阶三等】

两阶各在楹之外而近序。案郷射礼升阶者升自西阶,绕楹而东。燕礼胜爵者二人升自西阶,序进东楹之西,酌散交于楹北。注曰:楹北,西楹之北,则西阶在西楹之西矣。士冠礼冠于东序之筵,而记曰:冠于阼。丧礼欑置于西序,而檀弓曰:周人殡于西阶之上。故知阶近序也】

译两阶各自位于楹柱之外,靠近序墙。根据《乡射礼》,登阶的人从西阶登上,绕过楹柱向东走。《燕礼》中,两位胜爵者从西阶登上,沿着序墙前进到东楹的西侧,在西楹的北侧斟酒交接。注解说:“楹北,是指西楹的北侧,那么西阶就在西楹的西侧了。”《士冠礼》中,冠礼在东序的席上进行,而《记》中说:“在东阶行冠礼。”丧礼中,棺木停放在西序,而《檀弓》中说:“周人将棺木停放在西阶上。”因此可知阶靠近序墙。

堂下至门谓之庭,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聘礼注曰:宫必有碑,所以识曰景,知阴阳也。贾氏释士昬礼曰:碑在堂下,三分庭一在北。案聘礼归饔饩醯醢夹碑,米设于中庭。注曰:庭实固当中庭,言中庭者南北之中也。列当醯醢,南列米在醯醢南,而当庭南北之中,则三分庭一在北,可见矣。聘礼注又曰:设碑近如堂深。堂深谓从堂廉北至房室之壁,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而碑如堂深,则庭盖三堂之深也。又案乡射之侯去堂三十丈,大射之侯去堂五十四丈,则庭之深可知,而其降杀之度从可推矣】堂涂谓之陈【郭氏曰:堂下至门径也,其北属阶,其南接门内霤。案凡入门之后,皆三揖至阶。昬礼注曰:三揖者,至内霤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贾氏曰:至内霤将曲者,至门内霤,主人将东,賔将西,賔主相背时也。既曲北面者,賔主各至堂涂北行向堂时也。至内霤而东西行趋堂涂,则堂涂接于霤矣。既至堂涂北面至阶而不复有曲,则堂涂直阶矣。又案聘礼饔鼎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注曰:辟堂涂也,则堂涂在阶廉之内矣。乡饮酒礼注三揖曰:将进揖,当陈揖,当碑揖。陈即堂涂也】

中门屋为门,门之中有闑【士冠礼曰:「席于门中闑西阈外。」注曰:「闑,橛也。」《玉藻》正义曰:「闑,门之中央所竖短木也。」《释宫》曰:「樴在地者谓之闑。」郭氏曰:「即门橛也。」然则闑者,门中所竖短木在地者也。其东曰闑东,其西曰闑西】

门限谓之阈【释宫曰:柣谓之阈。郭氏曰:阈,门限。邢昺曰:谓门下横木为内外之限也。其门之两旁木则谓之枨。枨、闑之间则谓之中门。见《礼记】

阖谓之扉【邢昺曰:阖,门扉也。其东扉曰左扉。门之广狭,案《士昬礼》曰:“纳征,俪皮。”记曰:“执皮,左首,随入。”注曰:“随入,为门中阨狭。”贾氏曰:“皮皆横执之,门中阨狭,故随入也。”匠人云:“庙门容大扃七个,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七个二丈一尺。”彼天子庙门,此士之庙门,降杀甚小,故云阨狭也。推此,则自士以上宫室之制虽同,而其广狭则异矣】

夹门之堂谓之塾【释宫曰:门侧之堂谓之塾。郭氏曰:夹门堂也。门之内外,其东西皆有塾,一门而塾四。其外塾南乡。案《士虞礼》:陈鼎门外之右,七俎在西塾之西。注曰:塾有西者,是室南乡。又案《士冠礼》:摈者负东塾。注曰:东塾,门内东堂负之,北面则内塾北向也。凡门之内,两塾之间谓之宁。案《聘礼》:賔问卿大夫,迎于外门外及庙门,大夫揖入,摈者请命,賔入三揖,并行。注曰:大夫揖入者,省内事也,既有俟于宁也。凡至门内霤,为三揖之始。上言揖入,下言三揖并行,则俟于霤,南门内两塾间可知矣。李巡曰:宁,正门内两塾间,义与郑同。谓之宁者,以人君门外有正朝,视朝则于此宁立故耳。周人门与堂脩广之数不着于经。案《匠人》云: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堂脩谓堂南北之深,其广则益以四分脩之一也。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门堂通谓门与塾,其广与脩取数于堂,得其三之二,室三之一者,两室与门各居一分也。以夏后氏之制推之,则周人之门杀于堂之数,亦可得而知矣】

门之内外,东方曰门东,西方曰门西【特牲馈食礼注曰:凡乡内以入为左右,乡外以出为左右。士冠礼注又曰: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以入为左右,则门西为左,门东为右。乡饮酒礼賔入门左,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是也。以出为左右,则门东为左,门西为右。士冠礼主人迎賔出门左西面。士虞礼侧亨于庙门之右,是也。闑东曰臬,右亦自入者言之也。】天子诸侯门外之制,其见于经者:天子有屏,诸侯有朝。案觐礼,侯氏入门右,告听事,出自屏南,适门西。注曰:天子外屏,屏谓之树。郭氏曰:小墙当门中。曲礼正义曰:天子外屏,屏在路门之外;诸侯内屏,屏在路门之内。此侯氏出门而隠于屏,则天子外屏明矣。释宫又曰:门屏之间谓

译堂下到门之间的地方叫做庭,庭的三分之一在北面,设置石碑。【《聘礼》注说:宫室一定有碑,用来识别日影,知晓阴阳。贾公彦解释《士昏礼》说:碑在堂下,庭的三分之一在北面。考察《聘礼》中归送熟食、醋酱夹在碑的两侧,米设在庭的中间。注说:庭中的实物本来应当在庭的中间,说中庭是指南北的中间。排列应当对着醋酱,南边排列米在醋酱的南边,而对着庭的南北中间,那么庭的三分之一在北面设置碑,就显而易见了。《聘礼》注又说:设置碑靠近如同堂的深度。堂的深度是指从堂屋北边的屋角到房室的墙壁,庭的三分之一在北面设置碑,而碑如同堂的深度,那么庭大概有三倍堂的深度。又考察乡射礼的箭靶距离堂三十丈,大射礼的箭靶距离堂五十四丈,那么庭的深度就可以知道了,而它递减的尺度也可以推知了】堂下的道路叫做陈。【郭璞说:堂下到门的道路,它的北边连接台阶,南边连接门内的屋檐。考察凡是进门之后,都三次作揖到台阶。《昏礼》注说:三次作揖,是指到了内屋檐将要转弯作揖,已经转弯面向北作揖,对着碑作揖。贾公彦说:到了内屋檐将要转弯,是指到了门内屋檐,主人将要向东,宾客将要向西,宾客和主人背对的时候。已经转弯面向北,是指宾客和主人各自到了堂涂北边走向堂的时候。到了内屋檐而东西行走快步走向堂涂,那么堂涂就连接着屋檐了。已经到了堂涂面向北走到台阶而不再转弯,那么堂涂就直通台阶了。又考察《聘礼》中熟食鼎设在西阶前,陪鼎对着内屋角。注说:避开堂涂,那么堂涂在台阶屋角的内侧了。《乡饮酒礼》注三次作揖说:将要前进作揖,对着陈作揖,对着碑作揖。陈就是堂涂】

中门的屋叫做门,门的中间有闑。【《士冠礼》说:“在门中间闑的西边、门槛的外面设席。”注说:“闑,是橛。”《玉藻》正义说:“闑,是门中间竖立的短木。”《释宫》说:“立在地上的叫闑。”郭璞说:“就是门橛。”那么闑就是门中间竖立在地上的短木。它的东边叫闑东,西边叫闑西】

门限叫做阈。【《释宫》说:柣叫做阈。郭璞说:阈,是门限。邢昺说:是指门下横木作为内外的界限。门的两侧木头则叫做枨。枨和闑之间则叫做中门。见《礼记》】

门扇叫做扉。【邢昺说:阖,是门扇。东边的门扇叫左扉。门的宽窄,考察《士昏礼》说:“纳征,成对的皮。”记说:“拿着皮,左首,跟随进入。”注说:“跟随进入,是因为门中狭窄。”贾公彦说:“皮都是横着拿的,门中狭窄,所以跟随进入。”《匠人》说:“庙门容纳七个大的扃,大的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七个是二丈一尺。”那是天子的庙门,这是士的庙门,递减很小,所以说狭窄。由此推论,那么从士以上宫室的制度虽然相同,但它们的宽窄是不同的】

夹着门的堂叫做塾。【《释宫》说:门侧的堂叫做塾。郭璞说:夹着门的堂。门的内外,东西都有塾,一个门有四个塾。外面的塾朝南。考察《士虞礼》:陈设鼎在门外右边,七个俎在西塾的西边。注说:塾有西边的,是室朝南。又考察《士冠礼》:摈者背着东塾。注说:东塾,是门内东堂背着它,面向北那么内塾朝北了。凡是门的内部,两塾之间叫做宁。考察《聘礼》:宾客问候卿大夫,迎接在外门外和庙门,大夫作揖进入,摈者请命,宾客进入三次作揖,并行。注说:大夫作揖进入,是省视内部事务,已经有等待在宁的了。凡是到了门内屋檐,是三次作揖的开始。上面说作揖进入,下面说三次作揖并行,那么等待在屋檐,南门内两塾之间就可以知道了。李巡说:宁,是正门内两塾之间,意义与郑玄相同。叫做宁,是因为人君门外有正朝,视朝就在此宁立所以。周人的门和堂的长宽数目没有记载在经书中。考察《匠人》说:夏后氏的世室,堂长二七,宽是长的四倍加一。堂长是指堂南北的深度,它的宽度则增加四分长之一。门堂是堂的三分之二,室是三分之一。门堂通指门和塾,它的宽和长取数于堂,得到它的三分之二,室三分之一,是指两室和门各占一分。用夏后氏的制度推论,那么周人的门少于堂的数目,也可以知道了】

门的内外,东方叫门东,西方叫门西。【《特牲馈食礼》注说:凡是朝向内以进入为左右,朝向外以出去为左右。《士冠礼》注又说:出去以东为左,进入以东为右。以进入为左右,那么门西为左,门东为右。《乡饮酒礼》宾客入门左,《燕礼》卿大夫都入门右,就是这样。以出去为左右,那么门东为左,门西为右。《士冠礼》主人迎接宾客出门左面向西。《士虞礼》在庙门的右边侧亨,就是这样。闑东叫臬,右也是从进入者说的】天子诸侯门外的制度,见于经书的:天子有屏,诸侯有朝。考察《觐礼》,侯氏入门右,报告听事,从屏南出来,到门西。注说:天子外屏,屏叫做树。郭璞说:小墙在门中间。《曲礼》正义说:天子外屏,屏在路门之外;诸侯内屏,屏在路门之内。这侯氏出门而隐藏在屏后,那么天子外屏就明白了。《释宫》又说:门和屏之间叫

之宁,谓宁在门之内,屏之外。此屏据诸侯内屏而言也。诸侯路寝门外则有正朝,大门外则有外朝。案聘礼,夕币于寝门外,宰入告具于君,君朝服出门左南向。注曰:寝门外朝也。入告,入路门而告。贾氏曰:此路门外正朝之处也,是正朝在寝门外也。聘礼又曰:賔死,介复命,柩止于门外;若介死,唯上介造于朝。注曰:门外,大门外也。必以柩造朝,达其中心。又賔拜饔饩于朝。注曰:拜于大门外。贾氏曰:大门外,诸侯之外朝也。賔拜于朝,无入门之文,则诸侯外朝在大门外明矣。是外朝在大门外也。诸侯三朝,其燕朝在寝,燕礼是也。正朝与外朝之制度不见于经,盖不可得而考矣】

译“之宁”,是说宁室位于门内、屏外。这里的屏,是依据诸侯内屏而言的。诸侯路寝门外设有正朝,大门外设有外朝。查考《聘礼》,傍晚在寝门外赠送币帛,太宰进入向国君报告准备完毕,国君穿着朝服走出门,站在左侧面向南方。注解说:“寝门外就是朝堂。”所谓“入告”,是指进入路门后报告。贾公彦说:“这是路门外正朝所在的位置,可见正朝在寝门外。”《聘礼》又说:“如果宾客去世,副使回来复命,灵柩停在门外;如果是副使去世,只有上介前往朝堂。”注解说:“门外,是指大门外。”必须让灵柩到达朝堂,以表达内心的哀悼之情。另外,宾客在朝堂拜谢国君赠送的熟食和活牲。注解说:“在大门外拜谢。”贾公彦说:“大门外,就是诸侯的外朝。”宾客在朝堂拜谢,没有进入大门的记载,那么诸侯的外朝在大门外就显而易见了。由此可见,外朝在大门外。诸侯设有三朝,其中燕朝在寝宫内,即《燕礼》所载。正朝与外朝的制度在经文中没有记载,大概已经无法考证了。

寝之后有下室【士丧礼记:士处适寝,又曰:朔月若荐新,则不馈于下室。注曰:下室如今之内堂,正寝听事。贾氏曰:下室燕寝也。然则士之下室,于天子诸侯则为小寝也。春秋传曰: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庙北,其寝庙之寝也。庙寝在庙之北,则下室在适寝之后可知矣。又案丧服传曰: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宫而同财。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贾氏释士昬礼曰:异宫者,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虽大院同居,其中亦隔别,各有门户。则下室之外,又有异宫也】

自门以北皆周以墙【聘礼释币于行,注曰: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檀弓正义曰:毁宗躐行,毁庙门西边墙以出柩也。士丧礼为垼于西墙下,注曰:西墙,中庭之西。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记曰:饎防在西壁,注曰:西壁,堂之西墙下。案门之西有墙,则墙属于门矣。西墙在中庭之西,则墙周乎庭矣。西壁在西墙下,则墙周乎堂矣。墙者,墉壁之緫名。室中谓之墉,《昬礼》尊于室中北墉下是也。房与夹亦谓之墉,《冠礼》陈服于房中西墉下,《聘礼》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是也。堂上谓之序,室、房与夹谓之墉,堂下谓之壁,谓之墙,其实一也,随所在而异其名尔。堂下之壁,闱门在焉。案《士冠礼》冠者降适东壁见于母,注曰:适东壁者,出闱门也。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士虞礼》賔出,主人送主妇亦拜賔,注曰:女賔也,不言出,不言送,拜之于闱门之内。闱门如今东西掖门。《释宫》曰:宫中之门谓之闱,郭氏曰:谓相通小门也。是正门之外又有闱门,而在旁壁也】

人君之堂屋为四注,大夫士则南北两下而已【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注曰:荣,屋翼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燕礼设洗当东霤,注曰:人君为殿屋也。案《考工记》殿四阿重屋,注曰:四阿若今之四注屋。殷人始为四注屋,则夏后氏之屋南北两下而已。周制天子诸侯得为殿屋四注,卿大夫以下但为夏屋两下。四注则南北东西皆有霤,两下则唯南北有霤,而东西有荣,是以燕礼言东霤,而大夫士礼则言东荣也。霤者,《説文》曰:屋水流也。徐锴曰:屋檐滴处。荣者,《説文》曰:屋梠之两头起者为荣。又曰:梠齐谓之檐。楚谓之梠。郭璞注《上林赋》曰:南荣,屋南檐也。义与《説文》同。然则檐之东西起者曰荣,谓之荣者为屋之荣饰,谓之屋翼者,言其轩张如翚斯飞耳。《士丧礼》升自前东荣,《丧大记》降自西北荣,是屋有四荣也。门之屋虽人君,亦两下为之。《燕礼》之门内霤,则门屋之北霤也。凡屋之檐亦谓之宇。案《士丧礼》为铭置于宇西阶上,注曰:宇,梠也。《説文》曰:宇,屋边也。《释宫》曰:檐谓之樀。郭氏曰:屋梠。邢昺曰:屋檐一名樀,一名梠,又名宇,皆屋之四垂也。宇西阶上者,西阶之上当宇也。阶之上当宇,则堂廉与坫亦当宇矣。《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注曰:南齐于坫。其记又注曰:南北直屋梠是也。阶上当宇,故阶当霤。《乡射礼》记磬阶间缩霤是也。霤以东西为从,故曰缩霤。此霤谓堂之南霤也】

此其着于经而可考者也【礼经虽亡,阙然于觐见天子之礼,于燕射聘食见诸侯之礼,余则见大夫士之礼,宫室之名制不见其有异,特其广狭降杀不可考耳。案书顾命,成王崩于路寝,其陈位也有设黼扆牖间,南向则户牖间也,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东西序也,西夹南向则夹室也,东房西房则左右房也,賔阶面阼阶面则两阶前也,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则门内之塾也,毕门之内则路寝门也,两阶戺则堂廉也,东堂西堂则东西箱也,东垂西垂则东西堂之宇阶上也,侧阶则北阶也。又曰诸侯出庙门俟,则与士丧礼殡宫曰庙合也。然则郑氏谓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者,盖未必然。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明堂之制度者,非出于旧典,亦未敢必信也。又案书多士传曰:天子之堂广九

译正寝的后面有下室。《士丧礼》记载:士居住在正寝,又说:“如果是初一或荐新,就不在下室进献食物。”注解说:下室就像现在的内堂,是正寝处理事务的地方。贾公彦说:下室就是燕寝。那么士的下室,对于天子和诸侯来说就是小寝。《春秋传》说:子太叔的庙在道路南面,他的寝在庙的北面,这是指庙寝中的寝。庙寝在庙的北面,那么下室在正寝的后面就可以知道了。又查《丧服传》说:有东宫、西宫、南宫、北宫,居住在不同的宫室但共用财产。《内则》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居住在不同的宫室。贾公彦解释《士昏礼》说:居住在不同宫室,是指另有寝宫。如果不是命士,父子虽然在大院中同居,中间也有隔别,各有门户。那么在下室之外,还有不同的宫室。

从门向北都环绕着墙。《聘礼》中释币于行,注解说:丧礼中有毁宗躐行,从大门出去,那么行神的位处在庙门外西方。《檀弓》正义说:毁宗躐行,是毁坏庙门西边的墙以抬出灵柩。《士丧礼》在西墙下筑垼,注解说:西墙,是中庭的西面。《特牲馈食礼》主妇在西堂下视察饎防,记曰:饎防在西壁,注解说:西壁,是堂的西墙下。查门的西面有墙,那么墙就连接着门。西墙在中庭的西面,那么墙就环绕着庭院。西壁在西墙下,那么墙就环绕着堂。墙,是墉和壁的总称。室中称为墉,《昏礼》中“尊于室中北墉下”就是如此。房和夹也称为墉,《冠礼》中“陈服于房中西墉下”,《聘礼》中“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就是如此。堂上称为序,室、房和夹称为墉,堂下称为壁,称为墙,其实是一样的,只是根据所在的地方名称不同罢了。堂下的壁,闱门就在那里。查《士冠礼》中冠者降下走到东壁拜见母亲,注解说:走到东壁,是走出闱门。当时母亲在闱门外面,妇人进入庙中由闱门出入。《士虞礼》中宾客出去,主人送主妇也拜宾客,注解说:女宾客,不说“出”,不说“送”,在闱门之内拜她。闱门就像现在的东西掖门。《释宫》说:宫中的门称为闱,郭璞说:是指相通的小门。这样正门之外又有闱门,而在旁边的壁上。

君王的堂屋是四注式,大夫和士则是南北两下式而已。《士冠礼》设洗直对东荣,注解说:荣,是屋翼。周代制度从卿大夫以下,他们的室是夏屋。《燕礼》设洗当东霤,注解说:君王是殿屋。查《考工记》殿四阿重屋,注解说:四阿就像现在的四注屋。殷人开始建造四注屋,那么夏后氏的屋子只是南北两下。周代制度天子诸侯可以建造殿屋四注,卿大夫以下只建造夏屋两下。四注则南北东西都有霤,两下则只有南北有霤,而东西有荣,所以《燕礼》说东霤,而大夫士的礼仪则说东荣。霤,《说文》说:屋水流。徐锴说:屋檐滴水处。荣,《说文》说:屋梠的两头翘起的部分称为荣。又说:梠齐称为檐。楚地称为梠。郭璞注《上林赋》说:南荣,是屋南檐。意义与《说文》相同。那么檐的东西翘起部分称为荣,称为荣的是屋的装饰,称为屋翼,是说它轩张如翚斯飞。《士丧礼》升自前东荣,《丧大记》降自西北荣,是屋有四荣。门的屋子即使是君王,也是两下式。《燕礼》中的门内霤,就是门屋的北霤。凡是屋的檐也称为宇。查《士丧礼》将铭置于宇西阶上,注解说:宇,是梠。《说文》说:宇,屋边。《释宫》说:檐称为樀。郭璞说:屋梠。邢昺说:屋檐一名樀,一名梠,又名宇,都是屋的四垂。宇西阶上,是西阶的上面当宇。阶的上面当宇,那么堂廉和坫也当宇。《特牲馈食礼》主妇在西堂下视察饎防,注解说:南齐于坫。其记又注说:南北直屋梠。阶上当宇,所以阶当霤。《乡射礼》记磬阶间缩霤就是如此。霤以东西为纵,所以叫缩霤。这个霤是指堂的南霤。

这些是记载在经文中可以考证的。礼经虽然亡佚,缺失了觐见天子的礼仪,以及燕射、聘食、见诸侯的礼仪,其余则见于大夫士的礼仪,宫室的名称制度不见有差异,只是其广狭降杀不可考证罢了。查《尚书·顾命》,成王崩于路寝,其陈位有设黼扆在牖间,南向则是户牖间,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是东西序,西夹南向则是夹室,东房西房则是左右房,賔阶面阼阶面则是两阶前,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则是门内之塾,毕门之内则是路寝门,两阶戺则是堂廉,东堂西堂则是东西箱,东垂西垂则是东西堂之宇阶上,侧阶则是北阶。又说诸侯出庙门等候,那么与《士丧礼》殡宫称为庙相合。那么郑玄认为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度,大概不一定如此。《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载的明堂制度,不是出于旧典,也不敢一定相信。又查《尚书·多士传》说:天子之堂广九

雉,三分其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三雉;公侯七雉,三分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伯子男五雉,三分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士三雉,三分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有室无房堂。注曰:广荣间相去也,雉长三丈,内堂东西序之内也,髙穹髙也。此传説房堂及室与经亦不合,然必有所据,姑存之以备参考】

译一雉的宽度,将其分为三份,取两份作为内堂宽度;将内堂宽度分为五份,取一份作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宽三雉。公侯的宫室宽七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取两份作为内堂宽度;将内堂宽度分为五份,取一份作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宽一雉。伯、子、男的宫室宽五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取两份作为内堂宽度;将内堂宽度分为五份,取一份作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宽一雉。士的宫室宽三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取两份作为内堂宽度;将内堂宽度分为五份,取一份作为高度。有室而无房和堂。注解说:“广”是指荣与荣之间的距离,“雉”的长度为三丈,“内”是指东西序之间的内堂,“高”是指穹顶的高度。这一传文关于房、堂及室的说法与经文也不相符合,但必定有所依据,暂且保留以供参考。

杨复曰:「尔雅」曰:「室有东西箱,曰庙;无东西箱,有室,曰寝。西南隅谓之奥,西北隅谓之屋漏,东北隅谓之宧,东南隅谓之窔。东西墙谓之序,牖户之间谓之扆,宫中之门谓之闱,门侧之堂谓之塾。庙中路谓之唐,堂涂谓之陈。」又曰:「柣谓之阈,枨谓之楔,橛谓之闑。盖界于门者柣也,亦谓之阈;旁于门者枨也,亦谓之楔;中于门者橛也,亦谓之闑。」《士丧疏》云:「房户之外,由半以南,谓之堂。」《士昬疏》云:「其内由半以北,亦谓之堂。」「室中北墙谓之墉。」《士昬》「尊于室中北墉下」是也。「堂下之墙曰壁。」《士虞饎防》「在东壁」是也。「坫有东坫、西坫。」《士丧疏》云:「堂隅有坫,以土为之」是也。「塾有内外。」《士冠注》云:「西塾门外西堂」是也。《月令》曰:「其祀中霤。」古者复穴以居,是以名室为中霤。又有东霤,《燕礼》设篚当东霤,此言诸侯四注屋之东霤。又有门内霤,《燕礼》賔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是也。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一百二十>

朱先生曰:「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则五庙皆当在公宫之东南矣。其制则孙毓以为,外为都宫,太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盖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毎一易世而一迁。」

聘礼,公皮弁迎賔于大门内。公揖入,毎门毎曲揖。疏曰:诸侯三门,臯应路则应门为中门,左宗庙,右社稷。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其间得有毎门者,诸侯有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皆别门。门外两边皆有南北隔墙,隔墙中夹通门。若然,祖庙已西隔墙有三,则閤门亦有三。东行经三门,乃至太祖庙门中,则相逼入门则相逺,是以毎门皆有曲相揖,故毎曲揖。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一百二十>

右《家礼》祠堂神主位次,以西为上。今品官士庶祭祀,遵用时制,奉髙祖居中东第一龛,曽祖而下则以次而列云。

【干学】案:作防典者,其説如此,而其圗上所列,仍以髙祖居西,曽祖而下以次而东,何也?当改为髙祖居东第一室,曽祖居西第一室,祖居东第二室,考居西第二室,如丘文庄所定祭四世之圗可也。

明防典品官家庙【国初品官庙制未定,《大明集礼》权仿宋儒家礼祠堂之制,奉髙曽祖祢四世之主,亦以四仲之月祭之,又加腊日忌日之祭,与夫嵗时俗节之荐享。至若士庶人得奉其祖父母父母之祀,已有着令,而其时享于寝之礼,大槩与品官略同】

祠堂制度,祠堂三间,外为中门,中门外为两阶,皆三级,东曰阼阶,西曰西阶,阶下随地广狭以屋覆之,令可容家众叙立。又为遗书、衣物、祭器库及神防于其东【缭以周垣,别为外门,常加扃闭。祠堂之内,以近北一架为四龛,毎龛内置一卓,髙祖居西,曽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神主皆藏于柜中,置于卓上,南面。龛外各垂小帘,帘外设香卓。扵堂中置香炉、香合于其上。两阶之间,又设香卓亦如之。若家贫地狭,则止为一间,不立防库,而东西壁下置立两柜,西藏遗书、衣物,东藏祭器。亦可地狭,则于防事之东亦可】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一百二十>

魏校书朱子祠堂圗后案:古之庙制,以中为尊,故太庙居中,左昭右穆,以次而列。今四代之位,自西而东,则非以中为尊矣。宗庙之制,辨其昭穆为先,今既以西为上,则昭穆之法皆不可行,恐于世代难辨。故郑子上问以西为上之制,朱子曰:「此也不是古礼。」又曰:「今公私之庙,皆为同堂异室,以西为上之制,而无左昭右穆之分。一有递迁,则羣室皆动,而新死者当入于其祢之故室矣。此乃礼之大节,与古不同而为礼。」

者犹执祔于祖父之文,似无

译杨复说:《尔雅》说:“房间有东西厢房,叫作庙;没有东西厢房,有内室,叫作寝。西南角叫作奥,西北角叫作屋漏,东北角叫作宧,东南角叫作窔。东西两边的墙叫作序,窗户和门之间的地方叫作扆,宫中的门叫作闱,门旁边的堂屋叫作塾。庙中的路叫作唐,堂前的涂地叫作陈。”又说:“门槛叫作阈,门框叫作楔,门栓叫作闑。大概界于门的是门槛,也叫作阈;旁于门的是门框,也叫作楔;中于门的是门栓,也叫作闑。”《士丧礼疏》说:“房户之外,从中间向南,叫作堂。”《士昏礼疏》说:“其内从中间向北,也叫作堂。”“室中北面的墙叫作墉。”《士昏礼》中“在室中北墉下放置酒尊”就是如此。“堂下的墙叫作壁。”《士虞礼》中“在东壁”就是如此。“坫有东坫、西坫。”《士丧礼疏》说:“堂角有坫,用土做成”就是如此。“塾有内外之分。”《士冠礼注》说:“西塾门外西堂”就是如此。《月令》说:“祭祀中霤。”古代人挖穴居住,所以把室称为中霤。又有东霤,《燕礼》中在当东霤处设置篚,这里说的是诸侯四面出檐屋顶的东霤。又有门内霤,《燕礼》中宾客拿着干肉在门内霤赐给钟人就是如此。

朱先生说:“《周礼》规定建国时神位,左边是宗庙,那么五座庙都应当在公宫的东南方了。其制度孙毓认为,外面是都宫,太祖庙在北,二昭二穆依次向南排列。这是正确的。大概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住其中;昭的北庙,二世之君居住其中;穆的北庙,三世之君居住其中;昭的南庙,四世之君居住其中;穆的南庙,五世之君居住其中。庙都坐北朝南,各有门、堂、室、寝,而四周有墙宇环绕。太祖之庙,百世不迁;其余四庙,则在六世之后,每过一代就迁移一次。”

《聘礼》中,国君穿着皮弁服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国君作揖进入,每经过一门、每一转弯都作揖。疏说:诸侯有三座门,皋应路则应门为中门,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进入大门,向东走,就到达庙门。其间之所以有“每门”的说法,是因为诸侯有五座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都有各自的门。门外两边都有南北向的隔墙,隔墙中间夹着通门。如果这样,祖庙以西的隔墙有三道,那么阁门也有三道。向东走经过三道门,才到达太祖庙门中,如果紧挨着进门就会相距太远,所以每经过一门都有转弯作揖,因此说“每曲揖”。

以上《家礼》中祠堂神主位次,以西为上。如今品官士庶祭祀,遵用时制,供奉高祖居中东第一龛,曾祖以下则依次排列。

【干学】按:制定《家礼》的人,其说法如此,而其图上所列,仍然让高祖居西,曾祖以下依次向东,为什么呢?应当改为高祖居东第一室,曾祖居西第一室,祖居东第二室,考居西第二室,像丘文庄所定的祭祀四世之图那样就可以了。

明代《家礼》品官家庙【明朝初年品官庙制未定,《大明集礼》暂且仿照宋儒《家礼》祠堂之制,供奉高、曾、祖、祢四世的神主,也在四季仲月祭祀,又加上腊日、忌日的祭祀,以及岁时俗节的荐享。至于士庶人得以供奉其祖父母、父母的祭祀,已有明确法令,而其时享于寝的礼仪,大致与品官略同】

祠堂制度,祠堂三间,外面是中门,中门外有两阶,都是三级,东边叫作阼阶,西边叫作西阶,阶下随地势宽窄用房屋覆盖,使能容纳家族众人按序站立。又在东边设置存放遗书、衣物、祭器的库以及神龛【周围环绕围墙,另设外门,常加关闭。祠堂之内,以靠近北边的一架为四龛,每龛内置一桌,高祖居西,曾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神主都藏在柜中,置于桌上,面向南。龛外各垂小帘,帘外设香桌。在堂中放置香炉、香合于其上。两阶之间,又设香桌也如此。如果家贫地狭,则只建一间,不立神龛库,而在东西壁下放置两个柜子,西柜藏遗书、衣物,东柜藏祭器。如果地狭,也可在神龛之东设置】

魏校在朱子祠堂图后按语说:古代的庙制,以中间为尊,所以太庙居中,左昭右穆,依次排列。如今四代的位次,自西而东,就不是以中间为尊了。宗庙之制,辨别昭穆为先,如今既然以西为上,那么昭穆之法都不可行,恐怕难以辨别世代。所以郑子上问以西为上的制度,朱子说:“这也不是古礼。”又说:“如今公私之庙,都是同堂异室,以西为上的制度,而没有左昭右穆之分。一旦有递迁,则群室皆动,而新死者应当进入其父的故室了。这是礼的大节,与古不同而为礼。”

者犹执祔于祖父之文,似无

意义。然欲遂变而祔于祢庙,则又非爱礼存羊之意。与其依违牵制而均不免为失礼,曷若献议于朝,尽复公私之庙,皆为左昭右穆之制,而一洗其谬之为快乎?今谨述朱子之意,拟为二图。

译这关乎礼制的根本意义。然而,如果打算顺势变革,将新逝者附祭于父庙,这又违背了“爱礼存羊”的精神。与其在犹豫不决、受制于人中徘徊,最终都难免失礼,何不向朝廷提出建议,彻底恢复公私宗庙的旧制,一律实行左昭右穆的排列规则,从而彻底洗刷以往的谬误,这才是令人痛快的事呢?现在,我谨陈述朱熹先生的意见,拟定了两幅图表。

金贲亨《集家礼》祠堂圗:髙曽祖祢四龛,以西为上。正寝时祭圗:四世神主,自右一列而左,俱南向。其説曰:神道尚右也。今人多依此式。贲亨毎家祭,心窃未安。夫曰:神道尚右,人道不当尚左乎?今生者序坐以中为尊,何也?且父祖子孙为分甚严,乃处以骈席并肱而享,可乎?宗子宗妇祭,则中立而髙祖考妣僻在一隅,亦非对越之义。吴江莫氏《家礼考证》援古堂事室事之制,辨尚右之非,其言有据。我国家用行唐知县胡秉中言:许庶人祭三代,曽祖居中,祖左,祢右。琼山丘氏遵用之。拟士大夫家奉四代之祠,中左髙祖,中右曽祖,髙之左为祖,曽之右为祢。四龛相隔,俱南向。时制既协,人情亦安。特正寝犹泥旧圗。四川母氏《家礼集要》论正寝位次:髙祖居中,南向;曽祖而下,东西相向,颇合时宜。但谓男左女右,分列三世考妣之位,则未安尔。盖妣必从考,若祔位则分列之可也【吕坤《四礼疑》:左祖从生气也,社成物,故右祠堂东于正寝,左祖之义乎?地难卜静,家贫同室。祠堂在正寝之东,义法周制。若居室难于安排,神道幽而尚静,择一静处可也。若家贫力不能祠,即于居室中间设香案,垂帘簿以障之,亦可也。借曰非礼,不犹愈于废祀乎】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一百二十>

【干学】案:古寝庙之制,前为堂,后为室,室之左右为房,此天子至于士庶无不同者。盖宫室有一定之式,不以尊卑而有异也。乃郑康成注《仪礼》,谓天子诸侯有东西房,大夫士止有东房而无西房,后之儒者莫不从之,而不敢背。夫《仪礼》一书,王侯之礼居其二,士大夫之礼居其八。若果无西房,则一切冠昬燕射丧祭诸仪行于户牖之间者,悉在于西偏,而不得在其中间矣。岂古制果如是乎?独陈用之觉其谬,力言大夫士皆有西房,其説甚善。朱子虽以西房为宜有,而未敢决言。杨信斋作《仪礼图》,深以陈氏为是,而立説则尚从其旧。夫《聘礼》宾馆于大夫士,明言退负右房,则大夫士之有西房,经固言之矣。经文言之,而诸家犹执郑氏之解,是岂注疏可信,而礼经反不可信与?愚今折衷众论,定为此圗,虽有戾于注疏之説,窃以为古人之制,当必如是而后得其正也。敢以质于知礼者焉。又案:夹室之制,先儒多谓在庭之两旁,东西相向。愚考《尚书·顾命》明言西夹南向,则非东西相向可知,而谓在庭之两旁乎?盖谓之夹者,以夹于正寝之堂而得名也。故今定以东序之左为东夹,西序之右为西夹。若夫《尔雅》有「东西箱曰庙」之文,正指堂上两旁之夹室言,而非如后世之东西箱房也。

【万斯大与陈令升书:伏自念《仪礼》一书,与《礼记》相为表里。考仪文,则《仪礼》为备;言义礼,则《礼记》为精。在圣人,即吾心之义礼而渐着之为仪文;在后人,必通达其仪文而后得明其义理。某取《仪礼》读之,初病其难读。推求其故,大要十七篇中,以冠、昬、丧、祭、朝、聘、射、乡、燕、食、相见为之目;以冕弁、衣裳、带鞸为之饰;以币帛、皮、圭、璧、琮、车马为之物;以鼎、俎、豆、笾、簠、簋、敦、铏为之器;以升降、拜、跪、揖、让为之文。委曲周详,至繁至密。读者不苦其重复,即病其猥琐。而愚以为难读者,皆不在是也。古人之礼,行于庙者十七,行于寝者十三。庙寝之制,今昔不同,不了然于胸中,徒见其敷陈序列于堂阶、房室、户牖之间,而处所无定,将有于右而疑其左,于上而疑其下,于内而疑其外者,此《仪礼》之所以难读,而信斋杨氏所以特为此圗也。就圗而论,门、廷、堂、阶诸制,亦皆明备。独房室与经不合。郑康成注:“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无右房。”陈用之则谓经有明言“左房”、“东房”者,言东以有西,言左以有右,则大夫、士房室与诸侯同。信斋颇然其説,而为图,尚仍郑注。今考《聘礼》宾馆明有右房,而《乡饮酒礼》席次若无右房,则不合经

译金贲亨《集家礼》中祠堂的图式:设置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四座龛位,以西边为上位。正寝时祭的图式:四代神主牌位,从右边一列排到左边,都面向南方。他的解释说:神道崇尚右边。现在很多人依照这种格式。贲亨每次祭祀时,心里私下感到不安。他说:神道崇尚右边,人道就不应当崇尚左边吗?现在活着的人排序就座以中间为尊贵,这是为什么呢?况且父亲、祖父、子孙之间的名分非常严格,却让他们并排坐席、胳膊挨着胳膊来受祭,这可以吗?宗子与宗妇祭祀时,宗子站在中间,而高祖考妣却被安置在偏僻的一角,这也不符合“对越”(面对神明)的意义。吴江莫氏《家礼考证》援引古代堂室制度的记载,辨明崇尚右边的说法是错误的,他的言论有依据。我朝采用唐知县胡秉中的建议:允许庶民祭祀三代祖先,曾祖居中,祖父在左,父亲在右。琼山丘氏遵行此制。我拟议士大夫家供奉四代祖先的祠堂,中间左侧是高祖,中间右侧是曾祖,高祖的左侧是祖父,曾祖的右侧是父亲。四座龛位相互隔开,都面向南方。既符合当时的制度,人情也感到安定。只是正寝的布置仍然拘泥于旧图式。四川母氏《家礼集要》论述正寝的位次:高祖居中,面向南方;曾祖以下,东西相对,颇合时宜。但他认为男左女右,分列三世考妣的位次,则令人不安。因为妣必须跟随考,如果是附祭的位次,分列是可以的【吕坤《四礼疑》:左边供奉祖父是顺应生气,社稷已成物,所以右边供奉祠堂,东于正寝,这是左边供奉祖父的意义吗?土地难以占卜得静,家贫则同室而居。祠堂在正寝的东边,义法符合周制。如果居室难以安排,神道幽静而崇尚安静,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也可以。如果家贫无力建祠堂,就在居室中间设香案,垂下帘幕遮挡,也可以。借说这不符合礼,不也比废弃祭祀好吗】

【干学】按:古代寝庙的制度,前面是堂,后面是室,室的左右是房,这是从天子到士庶人都相同的。大概宫室有一定的格式,不因尊卑而有差异。然而郑康成注释《仪礼》,说天子诸侯有东西房,大夫士只有东房而没有西房,后来的儒者没有不跟随他的,而不敢违背。《仪礼》一书,王侯的礼仪占其二,士大夫的礼仪占其八。如果确实没有西房,那么一切冠、婚、燕、射、丧、祭等礼仪在户牖之间进行的,都位于西边,而不能在中间了。难道古代的制度真的是这样吗?只有陈用之觉察其错误,极力说明大夫士都有西房,他的说法很好。朱子虽然认为西房应当有,但未敢决断。杨信斋作《仪礼图》,深以陈氏的说法为是,但立说尚且跟随旧说。《聘礼》中宾馆接待大夫士,明确说退后靠着右房,那么大夫士有西房,经文本来就说过了。经文说了,而各家还坚持郑氏的解释,这难道是注疏可信,而礼经反而不可信吗?我现在折衷众论,定下此图,虽然违背了注疏的说法,但我私下认为古人的制度,应当必定是这样而后才能得到正解。敢以此请教懂礼的人。又按:夹室的制度,先儒多认为在庭院的两旁,东西相对。我考证《尚书·顾命》明确说西夹面向南方,那么不是东西相对就可知了,难道说在庭院的两旁吗?大概称为夹室,是因为夹在正寝的堂而得名。所以现在定下东序的左边为东夹,西序的右边为西夹。至于《尔雅》有“东西箱曰庙”的文字,正是指堂上两旁的夹室,而不是像后世的东厢西房。

【万斯大与陈令升书:我私下想,《仪礼》一书,与《礼记》互为表里。考证仪节文辞,则《仪礼》完备;言说义理礼制,则《礼记》精微。在圣人那里,是将心中的义理逐渐体现为仪节文辞;在后人那里,必须通达仪节文辞而后才能明白义理。我取《仪礼》来读,起初嫌它难读。推求其原因,大致十七篇中,以冠、婚、丧、祭、朝、聘、射、乡、燕、食、相见为类目;以冕弁、衣裳、带鞸为装饰;以币帛、皮、圭、璧、琮、车马为物品;以鼎、俎、豆、笾、簠、簋、敦、铏为器具;以升降、拜、跪、揖、让为仪节。委曲周详,至繁至密。读者不嫌其重复,就嫌其琐碎。但我认为难读的原因,都不在这些。古人的礼仪,在庙中进行的有十七种,在寝中进行的有十三种。庙寝的制度,古今不同,如果不了然于胸,只看见它们在堂阶、房室、户牖之间敷陈序列,而处所没有定准,就会在右边而怀疑左边,在上面而怀疑下面,在里面而怀疑外面,这就是《仪礼》难读的原因,也是信斋杨氏特别为此作图的原因。就图而言,门、廷、堂、阶等制度,也都明白完备。唯独房室与经文不合。郑康成注:“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无右房。”陈用之则认为经文有明言“左房”、“东房”的地方,说东就有西,说左就有右,那么大夫、士的房室与诸侯相同。信斋颇赞同他的说法,但作图时仍沿用郑注。现在考证《聘礼》宾馆明确有右房,而《乡饮酒礼》席次若无右房,则与经文不合】

。不多见者,或以为藏服器之所,而行礼不之及,安得竟谓无之?窃依经文,更为“左庙右寝”之圗,门、庭、户、牖、堂、阶、房、室昭昭布列,明乎此,则凡行礼之始终节次,井然秩然,虽其委曲周详,至繁至密者,无不言下立辨矣】

译不常见的人,或许认为那是收藏服饰器具的地方,举行礼仪时并不涉及那里,怎么能最终说没有呢?我私下依据经文,重新绘制了“左庙右寝”的图样,门、庭、户、牖、堂、阶、房、室清晰地排列着,明白了这一点,那么所有礼仪的始终节次,都井然有序,即使那些曲折周详、极其繁密的内容,也能在言语之下立刻辨明。

【万斯大《仪礼商》:古人之屋,从堂栋后第一楣隔断,前为堂,后中为室,左右为房。郑氏谓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有左房,无右房。后儒多从其説。予于乡饮酒,谓大夫士若无右房,则宾坐西北,已逼西序,不能容众宾之席,因以为必有西房。兹于聘礼还玉,宾升自西阶,受圭退负右房而立,则明言有右房矣。据此经云:「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而曽子问有云:「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贾氏因谓此负右房,或不在大夫庙,而于正客馆,故有右房意。若以舍于大夫,则不当有右房也。予谓古者诸侯之邦交不一,所以待客者必非一处。而古者上下之等威甚辨,所以待国君与待外臣者必不从同。即令舍聘賔于公馆,亦必大夫之馆,而非诸侯之馆也。在此经明言「馆于大夫」,乃因有右房而指之为诸侯之公馆,可乎?且宾之去也,释皮帛于馆堂,賔不致,主人不拜,果公馆而有主人乎?盖宫室之制,如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诸侯台门,而大夫士无之,此则尊卑之差也。若夫右房,无之不为卑,有之不为僭,而且有之则于言礼合,无之则于言礼疎。谓之为有,于礼何害?而必硁硁然持之以为不可言有也?且使果必天子诸侯而后可有右房,果大夫士而必无右房也,徧考礼经,何以无一言及之乎?又乡饮酒礼席次第云:「乃席賔主人介众賔之位,皆不属焉。」不详何方何乡,当于乡饮酒义及乡射礼考之】【义曰:「坐賔于西北,坐介于西南,主人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此言其方也。又曰:「賔必南乡,介必东乡,主人坐于东方。」此】【言其乡也。乡射礼曰:「賔南面,众賔之席继而西,主人阼阶上西面。」略着其方与乡也。郑本此二者注饮酒云:「賔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众賔席于賔席之西,其方其乡,各得其正。但古人房室在堂之北,郑谓唯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无右房。若是则賔席牖前,固当西北矣。然而实逼西序,席西余地无几何,能容众賔之】【席,故杨信斋尝以为疑。陈用之云:「乡饮礼荐脯出自左房,乡射笾豆出自东房,大射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夫乡饮、乡射,大夫礼;大射,诸侯礼。其言相类,盖言左以有右,言东以有西,则大夫士之房室与诸侯同,可知。如其言,则賔席牖前,其西得容众賔之席,乃得其解矣。」或疑如此,则賔席不当西北,不知古人堂虽一统,亦有三间形制。賔席西北,就堂中言也。僎坐东北,宜何乡?曰:「如賔】

【万斯同曰】古宫室之制与今迥异,礼经既不言其式,后人又多异其词,故虽好礼之士,有读《仪礼》终篇而仍不晓其曲折之详者。大约堂之后为房室,室居中而东西两房夹之,此王侯之与卿士无异制也。乃郑康成释《仪礼》,谓王侯有东西两房,而大夫以下但有东而无西,后儒遵之,莫不本此以立説。独陈用之觉其谬,谓大夫士亦有西房,其説是矣,而尚无显证。朱子据《聘礼》“退负右房”之语,谓大夫士亦有西房,有显证矣,而又未敢决言。至杨秦溪《仪礼图》虽谓士大夫宜有西房,而立説则仍依郑氏,纷纭之论,究未有定。以愚断之,礼之不言西房也,非无之而不言,物之所陈,人之所处,皆在东而不在西,无所事于西房,故不言耳。使其果无,则礼但言房而可已,何以毎言东房、右房邪?古之所以不用西房者,盖古人行礼皆在于庙,庙之神主藏于西壁,神以西方为尊,若行事于西房,则疑于压神之上,此其所以不用也。安得因经文不言而遂谓大夫士无西房之制哉?然礼虽不言西房,未始不言右房,右房非西房而何?而胡云大夫士无之也?试观门之制,中为门,而东西为塾,自王侯以迄士庶,无不同也。门既如此,房与室何独不然?虽贵贱之等差,不可以无辨,然非所语于房室之间也。犹之衣裳带履,士庶虽卑,但与王侯异其饰,岂与王侯异其制乎?且古

译万斯大《仪礼商》:古人的房屋,从堂屋栋梁后面第一根横梁处隔断,前面是堂,后面中间是室,左右两侧是房。郑玄认为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只有左房,没有右房。后来的儒者大多遵循他的说法。我在研究乡饮酒礼时认为,如果大夫、士没有右房,那么宾客坐在西北角,已经逼近西墙,无法容纳众多宾客的席位,因此认为必定有西房。现在看《聘礼》中归还玉器的环节,宾客从西阶登堂,接受圭玉后退下,背靠着右房站立,这就明确说有右房了。根据这段经文说:“卿住在大夫的馆舍,大夫住在士的馆舍,士住在工商的馆舍。”而《曾子问》中有说:“卿大夫士的家,称为私馆;公馆和公家办事的地方称为公馆。”贾公彦因此认为,这背靠右房站立,或许不在大夫的宗庙,而是在正客的馆舍,所以有右房的意思。如果说是住在大夫家,就不应当有右房。我认为古代诸侯之间的邦交情况不一,所以接待宾客的地方必定不止一处。而古代上下等级的威严区别得很清楚,所以接待国君和接待外臣必定不同。即使让聘问的宾客住在公馆,也必定是大夫的馆舍,而不是诸侯的馆舍。在这段经文明白说“住在大夫家”,却因为这里有右房就指认为是诸侯的公馆,可以吗?况且宾客离去时,在馆舍的堂屋放下皮帛,宾客不致送,主人不拜谢,如果是公馆,难道还有主人吗?大概宫室的制度,如天子的堂屋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诸侯有台门,而大夫、士没有,这是尊卑的区别。至于右房,没有它不算卑下,有它不算僭越,而且有它符合礼制的言辞,没有它则礼制的言辞疏漏。说它有,对礼制有什么害处?却一定要固执地坚持认为不能说有呢?况且如果确实只有天子、诸侯才能有右房,确实大夫、士必定没有右房,全面考察礼经,为什么没有一句话提到这一点呢?又乡饮酒礼中席位的次序说:“于是铺设宾客、主人、介、众宾的席位,都不相连属。”没有详细说明在哪个方位、朝向哪里,应当在《乡饮酒义》及《乡射礼》中考察。

《乡饮酒义》说:“让宾客坐在西北,介坐在西南,主人坐在东南,而僎坐在东北。”这是说方位。又说:“宾客必定朝南,介必定朝东,主人坐在东方。”这是说朝向。《乡射礼》说:“宾客朝南,众宾的席位接着向西,主人在阼阶上朝西。”略微记载了方位和朝向。郑玄根据这两者注释《乡饮酒礼》说:“宾客的席位在窗户前朝南,主人的席位在阼阶上朝西,介的席位在西阶上朝东,众宾的席位在宾客席位的西边,它们的方位和朝向,各自得当。但古人的房室在堂屋的北面,郑玄认为只有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东边是房西边是室,没有右房。如果是这样,那么宾客席位在窗户前,固然应当在西北了。然而实际上逼近西墙,席位西边的空地没有多少,能容纳众宾的席位,所以杨信斋曾经对此表示怀疑。陈用之说:‘乡饮酒礼中进献干肉出自左房,乡射礼中笾豆出自东房,大射礼中宰胥进献干肉肉酱由左房出来。乡饮酒、乡射,是大夫的礼仪;大射,是诸侯的礼仪。它们的说法相似,大概说左是因为有右,说东是因为有西,那么大夫、士的房室与诸侯相同,可以知道。如果按照他的话,那么宾客席位在窗户前,它的西边能够容纳众宾的席位,这才得到了解释。’有人怀疑如果这样,那么宾客席位不应当在西北,不知道古人的堂屋虽然统一,也有三间的形制。宾客席位在西北,是就堂屋中间而言的。僎坐在东北,应当朝向哪里?回答说:‘如同宾客’

万斯同说:古代宫室的制度与现在截然不同,礼经既然没有说明其样式,后人又多有不同的说法,所以即使是喜好礼制的人,有读完《仪礼》全书仍然不明白其曲折细节的。大抵堂屋后面是房室,室在中间而东西两房夹着它,这是王侯与卿士没有不同的制度。于是郑康成解释《仪礼》,说王侯有东西两房,而大夫以下只有东房没有西房,后来的儒者遵循他,无不以此立论。只有陈用之觉得他的错误,说大夫、士也有西房,他的说法是对的,但还没有明显的证据。朱熹根据《聘礼》“退负右房”的话,说大夫、士也有西房,有显明的证据了,却又不敢决断地说。到杨秦溪《仪礼图》虽然认为士大夫应当有西房,但立论仍然依据郑氏,纷纭的议论,终究没有定论。以我判断,礼经不说西房,不是没有而不说,物品所陈列、人所处,都在东而不在西,用不到西房,所以不说罢了。如果它确实没有,那么礼经只说房就可以了,为什么每每说东房、右房呢?古代之所以不用西房,大概古代行礼都在宗庙,宗庙的神主藏在西壁,神以西方为尊,如果在西房行事,则疑心压在神位之上,这是它不用的原因。怎么能因为经文不说就认为大夫、士没有西房的制度呢?然而礼经虽然不说西房,未尝不说右房,右房不是西房是什么?为什么说大夫、士没有呢?试看门的制度,中间是门,而东西是塾,从王侯到士庶,没有不同的。门既然这样,房和室为什么独独不然?虽然贵贱的等级差别,不可以没有区别,但这不是在房室之间讨论的。就像衣裳带履,士庶虽然卑下,但只与王侯在装饰上不同,难道与王侯在制度上不同吗?况且古

吉凶诸礼,多行于户牖之前,以其为堂之正中也。若无西房,则户牖之前乃堂之西偏,而非堂之中间矣。岂有行冠昬诸大礼不在于正中,而在于旁侧者哉?况堂上之有东西楹也,堂下之有东西阶也,与夫门侧之有东西塾也,皆取其规制之正耳。若西房而果可无也,寜复成其规制乎哉?至于郝仲舆氏谓天子诸侯亦止有东房而无西房,则益背谬不经,彼于《顾命》“东房西房”之説尚有所不。顾又何足与之辨也?又曰:夹室之制,孔安国注《尚书·顾命》篇,"于西夹南向之下",注云:"西箱夹室之前";于下文"西房之下",注云:"西房,西夹室东";于"东房之下",注云:"东房,东箱夹室"。孔颖达疏依之,谓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以其夹中央之太室,故谓之夹室。则是竟以东西房为东西夹矣。夫《尚书》之文,明分西夹与西房为二,而兹乃合而一之乎?郑康成释《仪礼》,又谓房当夹室之北而陈用之,遵之。不知房之南即堂之东西空处也,岂有夹在房南之制?假使房在北而夹在南,则房无通明之处,不可以为房矣。陈氏既知孔説之非,独不知郑説之非乎?或曰:郑氏之意,谓夹室在阶之前,而房正直其北,非谓逼处房南也。若是则亦当指堂之南为夹,而不得以房之南为言。况乎夹室之处,实非在房之南乎?然则夹室何在?曰:在序之两旁,东序之东为东夹,西序之西为西夹也。何以知之?《士丧礼》侇尸之后,主人袭绖于序东,郑氏注曰:"序东,东夹前。"贾公彦疏谓序墙之东当东夹之前,此説之可证者一也。《公食大夫礼》賔升大夫立于东夹南,贾公彦疏序以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此説之可证者二也。又《公食大夫礼》公许賔升,公揖退于箱,贾氏疏谓室有东西箱,曰庙,其夹皆在序外,此説之可证者三也。由此以言,夹室在序之外,而不在房之南,章章明矣。或曰:郝仲舆谓夹室在庭之两旁,东西相向,然则其説非与?曰:此言背经而害义,何可信也?《顾命》言"西夹南向",则夹非东西相向可知矣。礼祖宗之祧主皆藏于夹室,以其在序之两旁,故可藏于此。若在庭之左右,则是子孙俨然居上,而坐祖宗于堂下矣,岂非害义之至乎?且既谓之室,则奥窔、防、屋漏皆有定位矣。如果东西相向,将奥窔之类不尽皆易位乎?凡此皆礼之显然易明者,而郝氏故违之也。盖谓之夹室。者,以其夹于庙之两旁,而其制止有室而无房,故谓之夹室。岂在庭之左右,如后世之东西箱云尔哉?然则夹室之解,贾氏之言最善;郑氏有合有不合,而孔氏、陈氏之室,则皆不得其实也。若夫郭景纯注《尔雅》,以东西箱为夹室,前堂亦是此意。要之,夹室之为制,以《顾命》南向之説为主,而辅以贾氏之解,则得之矣】

译吉凶等礼仪,大多在户牖之前举行,因为那里是堂屋的正中位置。如果没有西房,那么户牖之前就是堂屋的西边偏侧,而不是堂屋的中间了。哪有举行冠礼、婚礼等重大礼仪不在正中,而在旁侧的道理呢?况且堂上有东楹、西楹,堂下有东阶、西阶,以及门侧有东塾、西塾,都是取其规制端正的缘故。如果西房果真可以没有,难道还能保持其规制的端正吗?至于郝仲舆说天子、诸侯也仅有东房而没有西房,那就更加违背常理、不合经义了。他对于《顾命》中“东房、西房”的说法尚且有所不知,又哪里值得与他辩驳呢?

又说:关于夹室的制度,孔安国在注释《尚书·顾命》篇时,对于“于西夹南向之下”,注解说:“西夹,是夹室之前”;对于下文“西房之下”,注解说:“西房,在西夹室的东边”;对于“东房之下”,注解说:“东房,是东夹室”。孔颖达的疏文依从孔安国的说法,认为房与夹室实际上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名称不同,因为它们夹在中央太室的两侧,所以称为夹室。这竟然把东房、西房等同于东夹、西夹了。《尚书》的原文,明明将西夹与西房分为两样,这里却把它们合而为一吗?郑康成解释《仪礼》,又说房在夹室的北面,并陈列使用,陈氏遵循此说。不知道房的南面就是堂屋东西两侧的空处,哪里有夹室在房南面的制度呢?假如房在北面而夹室在南面,那么房就没有明亮通透的地方,不能称为房了。陈氏既然知道孔安国说法的错误,难道不知道郑康成说法的错误吗?

有人说:郑氏的意思是,夹室在台阶的前面,而房正直在其北面,并不是说紧挨着房的南面。如果是这样,那么也应当指堂屋的南面为夹室,而不能说在房的南面。况且夹室的位置,实在不在房的南面呢?那么夹室在哪里呢?回答说:在序墙的两旁,东序的东面是东夹,西序的西面是西夹。怎么知道的呢?《士丧礼》中,在侇尸之后,主人在序东袭衣戴绖,郑氏注解说:“序东,是东夹的前面。”贾公彦疏说序墙的东面正当东夹的前面,这是可以证明的第一点。《公食大夫礼》中,宾客升堂,大夫站在东夹的南面,贾公彦疏说序以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这是可以证明的第二点。又《公食大夫礼》中,国君允许宾客升堂,国君作揖退到箱(房),贾氏疏说室有东箱、西箱,称为庙,其夹室都在序的外面,这是可以证明的第三点。由此说来,夹室在序的外面,而不在房的南面,是非常明显的了。

有人说:郝仲舆说夹室在庭院的两旁,东西相对,那么他的说法不对吗?回答说:这种说法违背经文且损害礼义,怎么可以相信呢?《顾命》说“西夹南向”,那么夹室不是东西相对就可以知道了。礼制中祖宗的祧主都藏在夹室,因为它在序的两旁,所以可以藏在这里。如果在庭院的左右,那就是子孙俨然居上,而让祖宗坐在堂下了,岂不是损害礼义到了极点吗?况且既然称为室,那么奥、窔、防、屋漏都有固定的位置了。如果东西相对,那么奥、窔之类难道不都改变位置了吗?凡此都是礼制中显然易明的道理,而郝氏故意违背它。大概称为夹室,是因为它夹在庙的两旁,而其制度只有室而没有房,所以称为夹室。难道是在庭院的左右,像后世的东箱、西箱那样吗?那么关于夹室的解释,贾氏的话最好;郑氏有符合也有不符合的地方,而孔氏、陈氏的说法,则都不符合实际情况。至于郭景纯注释《尔雅》,把东箱、西箱当作夹室,前堂也是这个意思。总之,夹室的制度,以《顾命》中“南向”的说法为主,而辅以贾氏的解释,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