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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礼通考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读礼通考》卷九十六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755–1780 段

也,衽小要也,其形两头广,中央小,既不用钉,但先凿棺边及两头合际处作坎形,以小要连之,今固棺并相对,每束之处以一行之衽连之,若竖束之处,则竪着其衽以连棺盖及底之木,使与棺头尾之材相固,汉时呼衽为小要也】

译“衽”就是“小要”,它的形状是两头宽、中间窄。既然不使用钉子,就先在棺木的侧面以及两端的接缝处凿出凹槽,用“小要”将它们连接起来。如今加固棺木时,在每一道捆绑的位置,用一排“衽”将其连在一起;如果是纵向捆绑的位置,则将“衽”竖着安装,以连接棺盖和棺底的木板,使其与棺木头尾的木材牢固结合。汉代称“衽”为“小要”。

释名》:棺束曰缄,缄,咸也。古者棺不钉也。旁际曰小要,其要约小也。又谓之衽,衽,任也。任制际防,使不解也。

  椁

檀弓》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噐【注:材,椁材也。木工宜干腊,且豫成。疏布班也。殡后十日班布告下覔椁材及明噐之材。或云:布其木宜干腊,故须豫暴之也】

  【王安石曰布陈也】

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椁【注:沐,治也】原壤登木曰:「乆矣予之不托于音也!」歌曰:「貍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夫子为弗闻也者而过之。从者曰:「子未可以己乎?」夫子曰:「丘闻之,亲者毋失其为亲也,故者毋失其为故也【注:木,椁材也;托,寄也;谓叩木以作音。疏:椁材文彩似貍之首,夫子手执斤斧如女子之手卷然柔弱】

周礼》地官闾师:「不树者无椁【注:椁,周棺也。疏:庶人五畆之宅,树以桑麻,今宅不毛,非直罚以里布,死后又无五寸之椁也】

论语》顔渊死,顔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集注:顔路,渊之父。请为椁,欲卖车以买椁也】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集注:鲤,孔子之子伯鱼也,先孔子卒。言鲤之才虽不及顔渊,然已与顔路以父视之,则皆子也。孔子时已致仕,尚从大夫之列,言后,谦辞】

【胡寅曰:孔子遇旧馆人之防,尝脱骖以赙之矣。今乃不许顔路之请,何邪?葬可以无椁,骖可以脱,而复求大夫不可以徒行,命车不可以与人,而鬻诸市也。且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勉强以副其意,岂诚心与直道哉?或者以为君子行礼,视吾之有无而已。夫君子之用财,视义之可否,岂独视有无而已】释名》:椁,廓也。廓,落在表之言也。

【方慤曰:椁之于棺,如城之有郭也】

  木椁

古史考:「禹作土堲,以周棺;汤作木椁,易土堲也。」

  苇椁

  越絶书禹葬防稽苇椁桐棺

  松椁

防大记:君,松椁【疏:君诸侯也,诸侯用松心为椁材】

  柏椁

檀弓柏椁以端长六尺【注:端题凑也,其方盖一尺疏:柏椁谓椁用柏也,天子柏,诸侯松,大夫柏,士杂木也。郑注方相职云:天子椁柏,黄肠为里,而表以石焉。端犹头也,积柏材作椁,并葺材头,故云以端长六尺者,天子椁制每段长六尺而方一尺。天子以下,庶人以上。郑注防大记具之,以此木之端首题凑向内,知其方一尺者,以庶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椁厚于棺一寸。案防大记,君大棺八寸,君谓诸侯,则天子之大棺或当九寸,其椁厚一尺,故云其方盖一尺,则椁之厚也。如郑此言,椁材并皆从下垒至上,始为题凑,凑向也。言木之头相向而作四阿也,如此乃得椁之厚薄与棺相准。皇氏以为垒椁材从下即题凑,椁六尺与棺全不相应,其义非也】

【张子曰:古之椁,言井椁,以大木自下排上来,非如今日之笼棺也。故其四隅有隙,可以置物也。胡铨曰:以柏木黄心致累棺外,谓之黄肠木。头皆内向,故云题凑。其方一尺,详见《汉书·霍光传》及《汉仪注》所载者】

  防大记大夫柏椁

  杂木椁

  防大记士杂木椁

  石椁

檀弓》有子问于曽子曰:「闻防于夫子乎【注:防,谓仕失位也】曰:「闻之矣。」防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也与子防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曽子以斯言告于子防,子防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寳而朝【注: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尝失位去鲁,得反载其寳来朝于君】夫子曰:「若是其货也,防不如速贫之愈也。」防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曽子以子防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

译《释名》说:捆束棺木的绳索叫做“缄”,“缄”就是“咸”,意为周全。古代棺木不用钉子。棺木两侧的接缝处叫做“小要”,因为那里约束得比较细小。又叫做“衽”,“衽”就是“任”,意为承担、制约,用来约束接缝,防止棺木散开。

椁

《檀弓》记载:下葬后,过了十天,才发布寻找椁材和明器的消息。【注:材,指椁材。木材需要干燥,所以要预先制作。疏:布,是发布、宣告的意思。下葬后十天,发布告示向下层寻找椁材和明器的材料。也有人说:发布告示说木材需要干燥,所以要预先暴晒。】

【王安石说:布,是陈列、布置的意思。】

孔子的老朋友叫原壤,他的母亲死了,孔子帮助他整治椁木。【注:沐,是整治的意思。】原壤跳上椁木说:“我很久没有借助音乐来寄托情感了!”接着唱道:“狸首斑斑,握着你的手卷卷。”孔子装作没听见,走了过去。跟随的人说:“您不可以停止吗?”孔子说:“我听说,亲近的人不要失去做亲近人的本分,老朋友不要失去做老朋友的本分。”【注:木,指椁材;托,是寄托的意思;指敲击木材以发出声音。疏:椁材的纹理像狸的头,孔子手持斤斧的样子像女子的手卷曲柔弱。】

《周礼·地官·闾师》说:“不种树的人没有椁。”【注:椁,是周代的棺木。疏:庶人五亩的住宅,种上桑麻,现在住宅不长草木,不仅被罚缴纳里布,死后也没有五寸厚的椁。】

《论语》记载:颜渊死了,颜路请求卖掉孔子的车来为颜渊买椁。【集注:颜路,是颜渊的父亲。请求买椁,是想卖车来买椁。】孔子说:“有才,没才,都是各自的孩子。鲤死了,有棺而没有椁,我不曾步行来为他买椁。因为我跟随在大夫行列之后,不可以步行。”【集注:鲤,是孔子的儿子伯鱼,先于孔子去世。说鲤的才能虽然不及颜渊,但我和颜路都以父亲看待他们,那么都是儿子。孔子当时已经退休,还跟随在大夫行列,说“之后”,是谦辞。】

【胡寅说:孔子遇到旧馆人的丧事,曾经解下车马的一匹来资助他。现在却不答应颜路的请求,为什么呢?葬礼可以没有椁,车马可以解下,却要求大夫不可以步行,命车不可以给人,而要卖掉它。而且为了被认识的穷困者感激自己,而勉强顺从他们的意思,这难道是诚心与直道吗?或许有人认为君子行礼,只看自己有没有财物。君子使用财物,要看道义是否允许,难道只看有没有吗?】

《释名》说:椁,就是廓。廓,是落在外面的意思。

【方慤说:椁对于棺,就像城有郭一样。】

木椁

《古史考》说:“禹制作土坯,用来围绕棺木;汤制作木椁,代替土坯。”

苇椁

《越绝书》记载:禹葬在会稽,用芦苇做椁,桐木做棺。

松椁

《礼记·檀弓》记载:国君用松椁。【疏:君,指诸侯,诸侯用松木心做椁材。】

柏椁

《檀弓》记载:柏椁用端长六尺。【注:端,指题凑,其方形大概一尺。疏:柏椁是说椁用柏木,天子用柏木,诸侯用松木,大夫用柏木,士用杂木。郑玄注《周礼·夏官·方相氏》说:天子椁用柏木,黄肠木在里面,外面用石头。端,就是头。堆积柏木做椁,并整理木材的头,所以说用端长六尺,天子椁的规格每段长六尺而方一尺。从天子以下,庶人以上。郑玄注《礼记·檀弓》详细记载,因为这些木材的头向内题凑,知道其方一尺,是因为庶人四寸的棺,五寸的椁,椁比棺厚一寸。根据《礼记·檀弓》,国君的大棺八寸,国君指诸侯,那么天子的大棺或许应当九寸,其椁厚一尺,所以说其方大概一尺,这是椁的厚度。按照郑玄的话,椁材都从下垒到上,才开始题凑,凑,是向的意思。说木材的头相向而做成四阿,这样椁的厚薄才能与棺相符合。皇氏认为垒椁材从下就题凑,椁六尺与棺完全不相应,这种解释不对。】

【张载说:古代的椁,叫井椁,用大木从下排上来,不像现在的笼子一样包着棺木。所以它的四个角落有空隙,可以放置物品。胡铨说:用柏木黄心层层堆积在棺外,叫做黄肠木。头都向内,所以叫题凑。其方一尺,详见《汉书·霍光传》及《汉仪注》所载。】

《礼记·檀弓》记载:大夫用柏椁。

杂木椁

《礼记·檀弓》记载:士用杂木椁。

石椁

《檀弓》记载:有子问曾子说:“您听夫子说过吗?”【注:仕,指失位。】曾子说:“听说了。”曾子说:“失位时希望迅速贫穷,死后希望迅速腐朽。”有子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是从夫子那里听来的。”有子又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和你都从夫子那里听来的。”有子说:“是的,那么夫子是有针对性地说的。”曾子把这话告诉子游,子游说:“有子的话真像夫子啊。”从前夫子住在宋国,看见桓司马为自己做石椁,三年还没完成,夫子说:“如果这样奢侈,死不如迅速腐朽的好。”死后希望迅速腐朽,是针对桓司马说的。南宫敬叔回国,一定带着宝物去朝见。【注:敬叔,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曾经失位离开鲁国,得以返回,带着宝物来朝见君主。】夫子说:“如果这样贪财,失位不如迅速贫穷的好。”失位时希望迅速贫穷,是针对敬叔说的。曾子把子游的话告诉有子,有子说:“

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曽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注:中都,鲁邑名也,孔子尝为之宰,为民作制】昔者夫子失鲁司寇,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

译然而,我本来就说这不是孔子的话。”曾子说:“您凭什么知道呢?”有子说:“孔子在中都制定制度,棺木厚四寸,椁木厚五寸,由此可知他不希望尸体迅速腐朽。【注:中都,是鲁国的邑名,孔子曾经担任那里的长官,为百姓制定制度】从前孔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将要前往楚国,先派子夏去前面联络,又派冉有去后面重申,由此可知他不希望迅速陷入贫困。

【吴澄曰:自,犹独也。天子至于庶人,皆是木椁,虑其易朽腐,而独自为石椁也。三年而不成者,成之难,费财多也】

水经注》:泗水又南迳宋大夫桓魋▯西,山抗泗水上,而画石凿而为▯,今人谓之石椁者也。郭有二重石,作工巧。

西京杂记》:魏襄王▯以文石为椁,髙八尺许,广狭容四十人,以手扪椁,滑液如新。

汉书·刘向传》:“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髙五十余丈,周围五里有余。石椁为防馆【李竒曰:圹中为逰戏之观也。师古曰:多累石作椁于圹中,以为离宫别馆也】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鳬雁。”

汉书》文帝至霸陵,顾谓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左右皆曰:「善。」张释之前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文帝称善。

吴越春秋》:吴王有女自杀,阖闾痛之,葬于国西阊门外。凿池积土,文石为椁,题凑为中。

西京杂记》:滕公驾至东都门,马鸣,局不肯前,以足跑地,乆之。滕公使士卒掘马所跑地,入三尺,所得石椁。滕公以烛照之,有铭焉,乃以水洗,写其文,文字皆古异。左右莫能知,以问叔孙通。通曰:“蝌蚪书也。”以今文写之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滕公曰:“嗟乎,天也!吾死其即安此乎?”死遂葬焉。

后汉明帝纪,帝作夀陵,石椁广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

  铜椁

  皇览阖闾墓铸铜为椁

北堂书钞:卫青尚平阳公主,后与主合葬。▯在华山。葬时发土,得铜椁一枚。

  裹椁

防大记:君裹椁,虞筐;大夫不裹椁,士不虞筐【注:裹椁之物,虞筐之文,未闻也。疏:卢氏虽有解释,郑云未闻,今畧卢氏不録也】

【吴澄曰:君之椁有物以裹之,而又有虞筐。大夫虽不裹椁,而犹有虞筐。士则并虞筐而无矣。徐师曾曰:或曰虞,安也。虞筐即苞筲也,以安体魄,故谓虞筐。士不虞筐,谓藏于旁也】

  夀藏椁

▯续延年益夀椁文三行十八字,今存蜀中。安帝永初七年造,谓之万嵗延年益夀椁。当是夀▯中所刻。

  棺饰

既夕,商祝饰柩。一池,纽前,防后,缁齐三采,无贝【注:饰柩为设墙栁也。巾奠乃墙,谓此也。墙有布帷,栁有布荒。池者,象宫室之承霤,以竹为之,状如小车笒。衣以青布,一池县于栁前。纽所以聨帷荒。前赤,后黒,因以为饰。左右面各有前后,齐居栁之中央,若今小车盖上防矣。以三采缯为之,上朱,中白,下苍,着以絮】

  周礼天官缝人丧缝棺饰焉

防大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黼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纽二,齐三采,三贝,黼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注:饰棺者,以华道路及圹中,不欲众恶其亲也。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栁也。士布帷布荒者,白布也。君大夫加文章焉。黼荒縁边为黼文,画荒縁边为云气,火黻为列于其中耳。伪当为帷。大夫以上有褚,以衬覆棺,乃加帷荒于其上。纽所以结连帷荒者也。池以竹为之,如小车笒。衣以青布栁,象宫室,县池于荒之▯端,若承霤然云。君大夫以铜为鱼,县于池下。揄揄翟也,青质五色,画之于绞缯而垂之,以为振容,象水草之动摇。行则又鱼上拂池。杂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不振容也。士则去鱼。齐象车盖,防缝合,杂采为之,形如▯分然,缀贝落其上及旁。戴之,言值也。所以连系棺,求与栁材使相值,因而结前后披也。汉礼翣以木为筐,广三尺,髙二尺四寸,方两角髙衣以

译吴澄说:“自”,就是“独”的意思。从天子到平民百姓,都使用木椁,担心它容易腐朽,而唯独用石头做椁。三年还没完成,是因为制作困难,耗费财物太多。

《水经注》记载:泗水又向南流经宋国大夫桓魋的西部,山势高峻耸立在泗水之上,凿石开山做成椁室,现在的人称它为石椁。郭室有两层石壁,做工精巧。

《西京杂记》记载:魏襄王的椁室用花纹石制成,高约八尺,宽窄能容纳四十人,用手抚摸椁室,光滑润泽如同新的一样。

《汉书·刘向传》记载:“秦始皇帝葬在骊山的山脚,地下封闭到三层泉水的深度,地上堆起高大的坟冢,高达五十多丈,周围五里多。用石椁作为防御的馆舍【李奇说:墓穴中建造供游玩观赏的景观。颜师古说:在墓穴中大量堆砌石头做成椁室,作为离宫别馆】,用人脂做灯油,用水银模拟江海,用黄金制成野鸭和大雁。”

《汉书》记载:汉文帝来到霸陵,回头对群臣说:“唉!如果用北山的石头做椁,用苎麻絮和漆填充在缝隙中,难道还能被移动吗!”左右大臣都说:“好。”张释之前进说:“如果墓中有值得贪恋的东西,即使封固南山,仍有缝隙可钻;如果墓中没有值得贪恋的东西,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文帝称赞他说得好。

《吴越春秋》记载:吴王有个女儿自杀,阖闾悲痛她,把她葬在国都西面的阊门外。挖掘水池堆积泥土,用花纹石做椁,用题凑作为内层。

《西京杂记》记载:滕公驾车来到东都门,马嘶鸣,局促不肯前进,用蹄子刨地,很久。滕公让士兵挖掘马刨过的地方,挖入三尺,得到石椁。滕公用蜡烛照亮它,上面有铭文,于是用水清洗,抄录文字,文字都是古异的。左右没有人能读懂,去问叔孙通。叔孙通说:“这是蝌蚪文。”用当时的文字抄录说:“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滕公说:“唉,这是天意啊!我死后大概就安葬在这里吧?”死后于是葬在这里。

《后汉书·明帝纪》记载:明帝建造寿陵,石椁宽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

铜椁

《皇览》记载:阖闾墓铸造铜椁。

《北堂书钞》记载:卫青尚平阳公主,后来与公主合葬。墓在华山西麓。下葬时挖掘泥土,得到一枚铜椁。

裹椁

《礼记·丧大记》记载:国君裹椁,有虞筐;大夫不裹椁,士没有虞筐【注:裹椁的物品,虞筐的形制,未曾听说过。疏:卢氏虽然有解释,郑玄说未曾听说,现在略去卢氏的说法不记录】

吴澄说:国君的椁有用东西包裹,又有虞筐。大夫虽然不裹椁,但仍有虞筐。士则连虞筐也没有了。徐师曾说:有人说虞,是安的意思。虞筐就是苞筲,用来安放体魄,所以称为虞筐。士没有虞筐,是说藏放在旁边。

寿藏椁

《续延年益寿椁文》有三行十八个字,现在保存在蜀中。安帝永初七年制造,称为万岁延年益寿椁。应当是寿藏中所刻的。

棺饰

既夕,商祝装饰灵柩。一个池,纽在前面,防在后面,黑色边缘三种颜色,没有贝壳【注:装饰灵柩就是设置墙柳。巾奠就是墙,指的就是这个。墙有布帷,柳有布荒。池,象征宫室的承霤,用竹子做成,形状像小车的笒。用青布覆盖,一个池悬挂在柳的前面。纽是用来连接帷荒的。前面红色,后面黑色,以此作为装饰。左右两面各有前后,齐位于柳的中央,就像现在小车盖上的防一样。用三种颜色的丝绸做成,上面朱色,中间白色,下面苍色,里面填充絮】

《周礼·天官》记载:缝人负责缝制丧礼中的棺饰。

《礼记·丧大记》记载:装饰棺木,国君用龙帷,三个池,振容,黼荒,火纹三列,黻纹三列,素锦褚加上伪荒,纁色纽六个,齐五种颜色,五个贝壳,黼翣两个,黻翣两个,画翣两个,都戴圭,鱼跃拂池。国君纁戴六个,纁披六个。大夫用画帷,两个池,不振容,画荒,火纹三列,黼纹三列,素锦褚,纁色纽两个,〇色纽两个,齐三种颜色,三个贝壳,黼翣两个,画翣两个,都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面纁色后面〇色,披也这样。士用布帷,布荒一个池,揄绞,纁色纽两个,缁色纽两个,齐三种颜色一个贝壳,画翣两个,都戴绥。士戴前面纁色后面缁色两个,披用纁色【注:装饰棺木,是为了美化道路及墓穴中,不想让众人厌恶他的亲人。荒,是蒙盖的意思。在旁边叫帷,在上面叫荒,都是用来覆盖柳的。士用布帷布荒,是白布。国君大夫加上花纹。黼荒边缘为黼纹,画荒边缘为云气,火黻排列在其中。伪应当是帷。大夫以上有褚,用来衬覆棺木,然后在上面加上帷荒。纽是用来结连帷荒的。池用竹子做成,像小车的笒。用青布覆盖柳,象征宫室,悬挂池在荒的〇端,像承霤一样。国君大夫用铜做鱼,悬挂在池下。揄是翟鸟,青色底子五色,画在绞缯上垂下来,作为振容,象征水草的摇动。行走时鱼又向上拂池。《杂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不振容。士则去掉鱼。齐象征车盖,防缝合,杂色做成,形状像〇分一样,缀贝壳落在上面及旁边。戴,是说值。用来连系棺木,求与柳材相值,因而结前后披。汉礼翣用木做筐,宽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覆盖以

白布,画者画云气,其余各如其象。柄长五尺,车行使人持之而从。既窆树于圹中。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是也。绥当为防,盖五采羽注于翣首也。疏:君龙帷者,诸侯也。帷栁车边障也。王侯画龙以象君徳。三池者,织竹为龙,挂于荒之▯端,象平生宫室有承霤也。天子生有四注屋,四面承霤栁,亦四池。诸侯屋亦四注,而栁降一池,阙于后一,故三池也。振容者,振动也,容饰也。以绞缯为之,长丈余,如幡,画幡上为雉,县于池下,为容饰。车行则幡动也。黼荒火三列,黻三列者,荒为栁车上覆。谓鼈甲也,縁荒边为白黒黼文,于黼文之上,荒之中央,又画火黻,各三行列行也。火形如半环,黻两已相背也。素锦褚者,素白也,褚屋也,于荒下用白锦为屋,在路象宫室也。加伪荒者,帷是邉墙,荒是上盖,褚覆竟而加帷荒于褚外也。纁纽六者,上盖与边墙相离,故以纁为纽连之,旁各三,凡六也。齐五采五贝者,鼈甲上当中央,形圆如车盖,髙三尺,径二尺余,凡车盖四面有垂下防,今此齐形上象车盖,旁象盖防,上下缝各杂采缯,列行相次,如瓜内之子,以穰为分限,又连贝为五行,交络齐上也。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者,翣形似扇,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二画黼,二画黻,二画云翣,两角皆戴圭玉礼噐曰: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鱼跃拂池者,凡池必有鱼,故此车池县绞雉,又县铜鱼于振容间,若车行则鱼跳跃上拂池也。君纁戴亦纁披六者,事异饰棺,故更言君也。棺横束有三,每束两边屈皮为纽,三束有六纽,用纁帛戴索连系棺束之纽与外畔栁材,使相当値,谓连棺着栁,故有六戴纁披亦用绛帛为之,将一头结此戴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每戴系之,故亦有六也。谓之披者,若牵车登髙则引前以防轩车,适下则引后以防翻车,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使车不倾覆也。大夫帷画云气,二池前后各一池,或云两邉而已,画荒谓画云气,火黻锦褚与君同,纽用四不一色,故二纁二▯也。齐三采绛黄黒也,贝亦降二也。翣降两,黼翣角不圭,但用五采羽作绥,无绞雉而有鱼跃拂池,戴不并用纁,其数与披同四也。士惟一池在前,亦画揄雉于绞在于池上,纽降用▯缁,四纽连四旁也。齐与大夫同一贝者,一行络之耳。翣降二,黻前纁后缁者,戴当棺束通两边为四戴也。二披用纁通两旁则亦四披也。郑注以华道路及圹中,以翣入圹中,则知余。物堪入圹中者,皆入】

译白布上,画云气纹样,其余部分都按照其象征物来绘制。伞柄长五尺,车辆行驶时,由人手持跟随。下葬时,将其树立在墓穴中。《檀弓》说:“周人在墓穴四周放置伞扇”,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绥”应当是“防”字,大概是在伞扇顶端装饰五彩羽毛。疏解说:君主的龙帷,指的是诸侯。帷柳是车边的障蔽。王侯画龙纹以象征君主的德行。三池,是指编织竹条成龙形,悬挂在荒帷的末端,象征生前宫室有承接雨水的屋檐。天子生前有四面出水的屋顶,四面承接雨水的屋檐,柳饰也有四池。诸侯的屋顶也是四面出水,但柳饰减少一池,后面空缺一个,所以是三池。振容,意思是振动装饰。用绞缯制成,长一丈多,像幡旗,在幡上画野鸡,悬挂在池下,作为装饰。车行驶时幡就会摆动。黼荒火三列,黻三列,荒是柳车上方的覆盖物。指的是鳖甲,沿着荒的边缘绘制黑白相间的黼纹,在黼纹之上、荒的中央,又绘制火纹和黻纹,各成三行排列。火纹形状像半环,黻纹是两个己字相背。素锦褚,素指白色,褚指屋,在荒的下方用白锦做成屋状,在路上象征宫室。加伪荒,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盖完毕后,在褚的外面加上帷和荒。纁纽六,上盖与边墙分离,所以用纁色丝线作为纽结连接它们,旁边各三个,总共六个。齐五采五贝,鳖甲中央上方,形状圆如车盖,高三尺,直径二尺多,一般车盖四面有垂下的防饰,现在这个齐形上方象征车盖,旁边象征盖防,上下缝边各夹杂彩色缯带,排列有序,像瓜子里的籽,以瓤为分界,又串联贝壳成五行,交错络在齐的上方。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都戴着圭玉,翣形状像扇子,在路上遮挡车辆,入棺时遮挡灵柩,两个画黼纹,两个画黻纹,两个画云纹,两角都戴着圭玉。《礼器》说:天子用八翣,诸侯用六翣,大夫用四翣。鱼跃拂池,凡是池必有鱼,所以这车的池下悬挂绞缯野鸡,又在振容之间悬挂铜鱼,如果车行驶,鱼就跳跃起来拂拭池面。君纁戴亦纁披六,因为事项不同于装饰棺木,所以再次提到君。棺木横向捆绑有三道,每道两边弯曲皮革做成纽结,三道共有六个纽结,用纁色帛带戴在绳索上,连接棺木的纽结与外部的柳材,使它们相对,意思是连接棺木和柳材,所以有六个戴。纁披也用绛色帛带制成,将一头结在这个戴上,另一头伸出帷外,人拉着它,每个戴都系着,所以也有六个。称为披,是因为如果拉车登高就牵引前面以防车前倾,下坡就牵引后面以防车后翻,向左倾斜就牵引右边,向右倾斜就牵引左边,使车不倾覆。大夫的帷画云气,两池前后各一池,或者说两边各一池,画荒指画云气,火纹、黻纹、锦褚与君主相同,纽用四种颜色不统一,所以两个纁色两个其他颜色。齐用三采,即绛、黄、黑,贝壳也减少两个。翣减少两个,黼翣的角不戴圭,只用五彩羽毛做绥,没有绞缯野鸡而有鱼跃拂池,戴不都用纁色,其数量与披相同,为四个。士只有一个池在前面,也在池上画绞缯野鸡,纽减少用缁色,四个纽连接四边。齐与大夫相同,只有一个贝壳,一行络着它。翣减少两个,黻纹前用纁色后用缁色,戴当棺木捆绑通两边为四个戴。两个披用纁色通两旁,也就是四个披。郑玄注说,装饰道路及墓穴中,将翣放入墓穴中,就知道其余物品能放入墓穴中的,都放入。

【陆佃曰:素锦禇,即杂记所谓锦屋,诸侯大夫士一也。其异者,士以苇席为干尔。齐裳下缉也,谓以五采五贝缀裳帷之下。君纁戴六,纁披六。戴犹所谓绋,披犹所谓引,引之使行,弗之欲止。戴之使上,披之欲下,使即葬焉,无系吝也】

明堂位》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绸练,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注:皆防葬之饰。疏:明鲁有四代防葬旌旗之饰】

檀弓孔子之防,公西赤为志焉。饰棺,墙置翣,设披,周也;设崇,殷也;绸练设旐,夏也【疏:公西赤以饰棺荣夫子,故为盛礼,备三王之法,以章明志识。于是以素锦为褚,褚外加墙,车边置翣,恐柩车倾亏,而以绳左右维持之。此皆周法。其送葬乗车所建旌旗,刻缯为崇牙之饰,此则殷法。又韬盛旌旗之竿,以素饰于杠首,设长寻之旐,此则夏礼。夫子用三代之礼,不为僭者,盖用其大夫之礼尔】

士防礼升棺用轴盖在下【注:轴輁,轴也。輁状如牀,轴其轮挽而行。疏: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轵。輁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闗轴焉】

【敖继公曰:盖在下者郤于棺之下也。棺既升,则入于肂中,而盖则置于序端。与辚犹轮也,以木闗其辚之中央而引之,则辚由是而转,故以转辚名之。轵谓轴之两末闗轮之处也。盖谓此轵之旁,共有四轮,前后各二,又各有一轴以横贯其桯与轮也】

既夕迁于祖,用轴【注:迁徙也,徙于祖朝,祖庙也。轴,輁轴也。疏:下记云“夷牀輁轴”是也。汉法名转轴为转辚,辚,轮也。輁状如牀,轴其轮挽而行,是以轮为辚也。以轴头为轵,刻轴使两头细,穿入轵之两髀,前后二者皆然。此輁既云长如牀,则有先后两畔之木,状如牀髀厚大为之,两畔为孔,着金钏于中,前后两畔皆然。然后闗轴于其中。言桯者,以其厚大可以容轴,故名此木为桯也】

【聂崇义曰:案阮氏图云,輁轴与輴长一丈二尺,广四尺。士漆大夫以朱饰,与浴牀则天子画辕为龙,加赤云气】

防大记:君殡,用輴櫕,至于上毕,涂屋【注:櫕,犹菆也。屋,殡上覆如屋者也。天子之殡,居棺以龙楯,櫕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之,尽涂之。诸侯輴不画龙,櫕不题凑,象椁,其他亦如之。】疏:凡殡之礼,天子先以龙楯置于客位殡处,然后从阼阶举棺于輴中,輴外以木菆聚,輴之四边,木髙于棺】

【乃从上加绡黼于棺上,然后以木题凑题头也。凑乡也,谓以木头相凑乡内也。象椁上之四注以覆之,如屋形以泥涂之于屋之上。又加席三重于殡上。其诸侯殡时,则置棺楯内,亦菆木輴外,木髙于棺,后加布幕于棺上。又藂木于涂上,不题凑,象椁也。亦中央髙似屋形,但不为四注】

君葬用輴【疏: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谓之輴;天子画之以龙】

【聂崇义曰:龙輴,其制似輁轴,亦长丈二尺,广四尺,取称于柩前。一辕画龙于辕,加赤云气。君殡以輴,车备火之虞,上有四周】

  木车

周礼春官巾车:王之防车五乗,木车蒲蔽,犬▯尾櫜,疏饰小服,皆疏【注:木车不漆者,蒲蔽谓羸兰车,以蒲为蔽,天子防服之车,汉仪亦然。犬▯以犬皮为覆,芩此始遭防所乗。】疏:犬▯,士防记主人乗恶车,白狗幦是也。此防车五乗,贵贱皆同乗之】

  素车

周礼》春官巾车:素车,棼蔽,犬▯,素饰,小服皆素【注:素车,以白土垩车;棼,读为薠,薠麻以为蔽;其▯服,以素缯为缘,此卒哭所乘】

  薻车

周礼》春官巾车:薻车,薻蔽,鹿浅▯革饰【注: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也。鹿浅▯,以鹿夏皮为覆笒,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此既练所乘】

  駹车

周礼》春官巾车:駹车,雚蔽然,▯髤饰【注:駹车边侧有漆饰也。雚,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黒少之色。韦,此大祥所乗。】疏:下文漆车全有漆,则此时未全为漆。果然,兽名】

  漆车

周礼》春官巾车:漆车,藩蔽,豻,▯雀饰【注:漆车,黒

译陆佃说:素锦褚,就是《杂记》所说的锦屋,诸侯、大夫、士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士用苇席做内衬罢了。齐裳下缉,是指在裳帷的下边缀上五色丝线和五种贝壳。君主的纁色绋绳有六根,纁色引绳有六根。戴就是所说的绋,披就是所说的引,引着它前行,不希望它停止;戴着它上升,披着它下降,让它立即下葬,不要有牵绊吝惜。

《明堂位》记载:有虞氏的绥,夏后氏的绸练,殷代的崇牙,周代的璧翣。【注:这些都是防止棺木倾覆的装饰。疏:说明鲁国有四代防止棺木倾覆的旌旗装饰】

《檀弓》记载:孔子下葬时,公西赤负责树立标志。装饰棺木,在四周设置墙障,放置翣,设置披,这是周代的礼仪;设置崇牙,这是殷代的礼仪;用绸练装饰并设置旐,这是夏代的礼仪。【疏:公西赤用装饰棺木来荣耀夫子,所以采用盛大的礼仪,具备三王的法度,以彰显志识。于是用素锦做褚,褚外加上墙障,车边放置翣,担心灵车倾斜损坏,用绳子在左右维持。这些都是周代的法度。送葬乘车所树立的旌旗,刻缯为崇牙的装饰,这是殷代的法度。又用素色装饰旌旗的竿头,设置长寻的旐,这是夏代的礼仪。夫子使用三代的礼仪,不算僭越,大概是因为使用的是大夫的礼仪罢了】

《士丧礼》记载:升棺时用轴輁,盖在下边。【注:轴輁,就是轴。輁形状像床,轴着轮子牵引而行。疏:轴形状像转辚,刻两头为轵。輁形状像长床,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

敖继公说:盖在下边,是退在棺木下边。棺木既已升上,就进入肂中,而盖则置于序端。与辚就是轮,用木头关住辚的中央而牵引它,那么辚就因此转动,所以用转辚命名它。轵是指轴的两端关轮的地方。盖是指这轵的旁边,共有四轮,前后各二,又各有一轴以横贯其桯与轮】

既夕迁于祖,用轴。【注:迁徙,徙于祖庙。轴,就是輁轴。疏:下记云“夷牀輁轴”是也。汉法名转轴为转辚,辚,轮也。輁状如牀,轴其轮挽而行,是以轮为辚也。以轴头为轵,刻轴使两头细,穿入轵之两髀,前后二者皆然。此輁既云长如牀,则有先后两畔之木,状如牀髀厚大为之,两畔为孔,着金钏于中,前后两畔皆然。然后闗轴于其中。言桯者,以其厚大可以容轴,故名此木为桯也】

聂崇义说:查阮氏图云,輁轴与輴长一丈二尺,广四尺。士漆大夫以朱饰,与浴牀则天子画辕为龙,加赤云气】

《丧大记》记载:君主殡殓,用輴櫕,直到上毕,涂屋。【注:櫕,就是菆。屋,殡上覆盖如屋的东西。天子的殡殓,居棺以龙楯,櫕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之,尽涂之。诸侯輴不画龙,櫕不题凑,象椁,其他亦如之。】疏:凡殡殓的礼仪,天子先以龙楯置于客位殡处,然后从阼阶举棺于輴中,輴外以木菆聚,輴之四边,木髙于棺】

于是从上加绡黼于棺上,然后以木题凑题头也。凑乡也,谓以木头相凑乡内也。象椁上之四注以覆之,如屋形以泥涂之于屋之上。又加席三重于殡上。其诸侯殡时,则置棺楯内,亦菆木輴外,木髙于棺,后加布幕于棺上。又藂木于涂上,不题凑,象椁也。亦中央髙似屋形,但不为四注】

君主下葬用輴。【疏: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谓之輴;天子画之以龙】

聂崇义说:龙輴,其制似輁轴,亦长丈二尺,广四尺,取称于柩前。一辕画龙于辕,加赤云气。君殡以輴,车备火之虞,上有四周】

木车

《周礼》春官巾车:天子的丧车五乘,木车蒲蔽,犬幦尾櫜,疏饰小服,皆疏。【注:木车不漆者,蒲蔽谓羸兰车,以蒲为蔽,天子丧服之车,汉仪亦然。犬幦以犬皮为覆,芩此始遭丧所乘。】疏:犬幦,士丧记主人乘恶车,白狗幦是也。此丧车五乘,贵贱皆同乘之】

素车

《周礼》春官巾车:素车,棼蔽,犬幦,素饰,小服皆素。【注:素车,以白土垩车;棼,读为薠,薠麻以为蔽;其幦服,以素缯为缘,此卒哭所乘】

薻车

《周礼》春官巾车:薻车,薻蔽,鹿浅幦革饰。【注: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也。鹿浅幦,以鹿夏皮为覆笒,又以所治去毛者缘之。此既练所乘】

駹车

《周礼》春官巾车:駹车,雚蔽然,幦髤饰。【注:駹车边侧有漆饰也。雚,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黒少之色。韦,此大祥所乘。】疏:下文漆车全有漆,则此时未全为漆。果然,兽名】

漆车

《周礼》春官巾车:漆车,藩蔽,豻,幦雀饰。【注:漆车,黒

车,藩今时小车藩,漆席以为之。豻,胡犬。雀,黑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乗。疏:凡漆不言色者皆黒。且大夫所乗黑车及篆缦之饰,直得黒名。是凡车皆黒漆也】

译车,藩,即当今的小车藩,用漆过的席子制作而成。豻,是胡地的狗。雀,指黑色多、红色少的颜色,是皮革。这是禫祭时所乘坐的。疏:凡是提到漆而不说明颜色的,都是黑色。况且大夫所乘坐的黑车以及篆缦的装饰,直接称为黑色。因此,所有的车都是黑漆的。

祥车

曲礼:「祥车旷左【注:祥车,葬之乘车,空神位也。疏:为生时所乘,葬时用为魂车】

  蜃车

周礼地官遂师大防共蜃车之役【注:蜃车,柩路也。柩路载栁,四轮廹地而行,有似于蜃,因取名焉】

  稍人大防帅蜃车与其役以至

  輲车

杂记:大夫、士死于道,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説輤,载以輲车【注:輤,言用布,白布不染也,不言裳帷,俱用布,无所别也。輲,读为辁,或作槫。许氏《説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辁?崇盖半乗车之轮。疏:此明大夫车饰,大夫以白布为輤,不以蒨草染之。初死及至家,皆以輲车至家,説輤。惟輲车在,故云载以輲车。説车,説去其车也。凡在路载柩,天子以下至士皆用蜃车,其制与輲车同。《周礼》遂师共蜃车之后,是天子也。《既夕》云:遂匠纳车于阶间。注云:蜃车是士也。此云輲车,谓大夫也。诸侯不言,可知其蜃车之形。郑注《既夕礼》:其车之轝牀如牀,中央有辕,前后出,设辂轝上有四周,下则前后有轴,以辐为轮,廹地而行,其轮有似于蜃,故郑云半乗车之轮。乗车之轮六尺有六寸,今云半之,得三尺三寸也】

防大记:大夫葬用輴,士葬用国车【注:详下绋条】

释名》舆棺之车曰轜,轜耳也。悬于左右前后,铜鱼摇绞之属,耳耳然也。

周礼》春官巾车大防饰遣车,遂廞之,行之【注:遣车一曰鸾车,廞,兴也,谓陈驾之,行之,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也疏:遣车言饰,还以金、象、革饰之,如生存之车,但麤小为之耳】夏官虎贲氏及葬,从遣车而哭【注:遣车,王之魂魄所凭依疏:遣车将葬,盛所苞奠遣送之车,其车内既皆有牲体,故云魂魄所依】

  校人大防饰遣车之马

檀弓:「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及墓而反。国君七个,遣车七乗;大夫五个,遣车五乗。晏子焉知礼【注:言其太俭,偪下非之人臣,赐车马者乃得有遣车,遣车之差,大夫五,诸侯七,则天子九个,谓所苞遣奠牲体之数也。】疏:「晏子父桓子是大夫,遣车五乗,而唯用一乗以葬,故郑云偪下也】

杂记「遣车视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注:言车多少各如所包遣车牲体之数也。大夫以上乃有遣车輤,其盖也。四面皆有鄣蔽以隠翳牢肉】

  鸾车

周礼》春官冡人及葬,言鸾车象人【注: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亦设鸾旗;言,犹语也】

【刘执中曰:将葬,则语以饬戒之】

  皮车 革车

周礼》天官司裘,大防廞裘,饰皮车【注:皮车,遣车之革路】

【王昭禹曰:明噐之车,以皮饰之,事死如事生之意】

  春官车仆大防廞革车

  輼辌车

史记·秦始皇纪》:始皇崩于沙丘平台,秘之,不发防棺,载輼辌车中。

汉书·霍光传》载光尸柩以輼辌车【注:文頴曰:輼辌车如今防轜车也。孟康曰:如衣车有窗牖,闭之则温,开之则凉,故名之輼辌车也。臣瓒曰:秦始皇道崩秘其事,载以輼辌车,百官奏事如故,此不得是轜车类也。案杜延年奏载霍光柩以辌车,驾大廐白虎驷;以輼车驾大廐白鹿驷为倅。师古曰:輼辌本安车也,可以卧息,后因载防,饰以栁翣,故遂为防车耳。輼者宻闭,辌者旁开窗牖,各别一乗,随事为名。后人既専以载防,又去其一,总为藩饰,而合二名呼之耳】

宋书·礼志》:汉制,大行载輼辌车,四轮,其饰如金根,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采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文画曲蕃,长与车等。太仆御驾,六白骆马,以黒药灼其身,为虎文,谓之布施。马既下,马斥卖,车藏城北秘宫。今则马不虎文,不斥卖车,则毁也。自汉霍光、晋安平、齐王贾充、王导、谢安、宋江夏王葬以殊礼者,皆大辂黄屋载輼辌车。

文献通考》唐葬代宗时,发引,帝见輼辌车不当驰道,移指丁未之间,问其故。有司曰:“陛下本命在午,不太冲也。

译祥车

《曲礼》:“祥车空出左侧。”【注:祥车,是丧葬时乘坐的车,空出神位。疏:这是生前所乘的车,下葬时用作魂车。】

蜃车

《周礼·地官·遂师》:大丧时供给蜃车的役使。【注:蜃车,即载柩的车。柩车覆盖柳木,四轮紧贴地面行驶,形状像蜃,因此得名。】

稍人:大丧时率领蜃车及其役夫到达。

輲车

《杂记》:大夫、士死在路上,用布做车帷而行,到家后撤去车帷,改用輲车载运。【注:輤,指用布,白布不染色,不说裳帷,都使用布,没有区别。輲,读作辁,或写作槫。许慎《说文解字》说:有辐条的叫轮,没有辐条的叫辁。《周礼》又有蜃车,天子用来载柩。蜃、辁声音相近,它们的形制与辁相同吗?车盖高耸,轮子是乘车的一半。疏:这里说明大夫的车饰,大夫用白布做车帷,不用茜草染色。初死时以及到家时,都用輲车到家,撤去车帷。只有輲车在,所以说载以輲车。説车,即撤去车饰。凡在路载柩,从天子以下到士都使用蜃车,其形制与輲车相同。《周礼》遂师供给蜃车之后,是指天子。《既夕礼》说:遂匠把车纳入阶间。注说:蜃车是士使用的。这里说輲车,是指大夫。诸侯不说,可知蜃车的形制。郑玄注《既夕礼》:那车的舆床像床,中央有辕,前后伸出,设置辂轝上有四周,下面前后有轴,用辐条做轮,紧贴地面行驶,它的轮子像蜃,所以郑玄说是乘车轮的一半。乘车的轮子六尺六寸,现在说一半,得到三尺三寸。】

《檀弓大记》:大夫下葬用輴车,士下葬用国车。【注:详见下文绋条】

《释名》:载棺的车叫轜,轜像耳。悬挂在左右前后,铜鱼摇绞之类,像耳朵一样。

《周礼·春官·巾车》:大丧时装饰遣车,于是兴起它,行驶它。【注:遣车又叫鸾车,廞,兴起的意思,谓陈列驾好它,行驶它,让人依次举着它到墓地。疏:遣车说装饰,还是用金、象、革装饰它,像生前的车,只是粗略小一些罢了。】《夏官·虎贲氏》:下葬时,跟随遣车而哭。【注:遣车,是王的魂魄所凭依的。疏:遣车将葬时,盛放所包裹祭奠遣送的牲体,车内既然都有牲体,所以说魂魄所依。】

校人:大丧时装饰遣车的马。

《檀弓》:“有若说:‘晏子一件狐皮袍穿了三十年,遣车只有一辆,到了墓地就返回。国君七个,遣车七辆;大夫五个,遣车五辆。晏子怎么知道礼?’”【注:说他太节俭,逼迫下属,不符合人臣的身份,赐车马的才有遣车,遣车的等级,大夫五辆,诸侯七辆,那么天子九个,指所包裹遣送祭奠牲体的数量。】疏:“晏子的父亲桓子是大夫,遣车五辆,却只用一辆来下葬,所以郑玄说逼迫下属。”

《杂记》:“遣车看牢具,用粗布做车帷,四面有章纹,放在四角。”【注:说车多少各自如同所包裹遣车牲体的数量。大夫以上才有遣车輤,它的车盖。四面都有遮蔽以隐藏牢肉。】

鸾车

《周礼·春官·冡人》:下葬时,说鸾车象人。【注:鸾车,是巾车所装饰的遣车,也设置鸾旗;言,犹语也。】

【刘执中说:将葬时,就言语以告诫。】

皮车 革车

《周礼·天官·司裘》:大丧时兴起皮衣,装饰皮车。【注:皮车,是遣车的革路。】

【王昭禹说:明器的车,用皮装饰,事死如事生的意思。】

春官车仆:大丧时兴起革车。

輼辌车

《史记·秦始皇纪》:始皇死在沙丘平台,保密不发丧,载在輼辌车中。

《汉书·霍光传》:载霍光的尸柩用輼辌车。【注:文颖说:輼辌车像现在的防轜车。孟康说:像衣车有窗户,关上就温暖,打开就凉爽,所以叫輼辌车。臣瓒说:秦始皇在路上死保密其事,载在輼辌车,百官奏事如故,这不可能是轜车类。按杜延年奏载霍光柩用辌车,驾大厩白虎驷;用輼车驾大厩白鹿驷为副车。颜师古说:輼辌本是安车,可以卧息,后来因载柩,装饰柳翣,所以就成了柩车。輼是密闭,辌是旁开窗牖,各别一辆,随事命名。后人既专门用来载柩,又去掉一辆,总为藩饰,而合二名呼之。】

《宋书·礼志》:汉制,大行载輼辌车,四轮,装饰像金根车,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采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〇文画曲蕃,长与车等。太仆御驾,六白骆马,用黑药灼其身,为虎文,谓之布施。马既下,马斥卖,车藏城北秘宫。现在则马不虎文,不斥卖车,则毁也。自从汉霍光、晋安平、齐王贾充、王导、谢安、宋江夏王下葬以殊礼者,都大辂黄屋载輼辌车。

《文献通考》:唐葬代宗时,发引,帝见輼辌车不当驰道,移指丁未之间,问其故。有司说:“陛下本命在午,不太冲也。”

”上哭曰:“安在?枉灵驾而谋自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

译皇上哭着说:“安在?难道要委屈灵车来谋求私利吗!”于是命令改变车驾方向,径直从午门行驶。

容车

后汉书·礼仪志》大防,大驾,甘泉卤簿,金根容车。

祭遵传,遵薨,赠以将军侯印绶,朱轮容车,介士军陈送葬【注:容车,容饰之车,象生时也】

  鼈甲车

隋书·礼仪志八:品以下达于庶人,鼈甲车无▯襈,流苏画饰。

  凤凰车

宋书·礼志》:汉明帝永平七年,光烈隂皇后葬,魂车鸾路,青羽盖,驾驷马,龙旂九旒,前有方相,凤凰车。

  开辙车

五代防要:防葬,三品以上輀车用开辙车,油▯朱丝络网,两厢画龙虎。

  合辙车

五代防要,庶人防车,用合辙车。工商诸色人吏,无官者,诸人无职掌者,无合辙车。

  买道车

宋史·礼志》:周广顺元年,葬故枢宻使杨邠等,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

  送终车

辽史·仪卫志》送终车,车楼纯饰以锦,螭头以银,下县铎,后垂大毡,驾以牛,上载羊一,谓之祭羊,以拟送终之用。

  輀

  説文輀防车也

魏曹植《卞太后诔》:徘徊輀柩,号咷勿及。

太常因革礼,诸輀车:三品以上,油▯,朱丝络网,施襈,两厢画龙▯,竿诸末垂六旒苏;七品以上,油▯,施襈,两厢画云气,垂四旒苏;九品以下,无旒苏【男子▯襈旒蘓皆用素,妇人皆用防】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九十六>

周礼》天官缝人:衣翣栁之材【注:栁之言聚,诸饰之所聚。疏:栁者,诸色所聚。日将没,其色赤,兼有余色,故云栁】

【服防》曰:「东郡谓广辙车为栁】

【孔頴达曰:案《防大记》注云:「在旁曰帷,在上曰荒帷。荒所以衣栁,则以帷荒之内木材为栁。其实帷荒及木材等总名曰栁。故缝人云:「衣翣栁之材。」注云:「栁之言聚,诸饰之所聚,是帷荒总称栁也】

【王昭禹曰:栁隂木为之,故防车谓之栁】

  檀弓设蒌翣为使人勿恶也

【吴澄曰:蒌即栁也。栁施帷荒,以华戴柩之车,而翣障于栁之旁,以此饰柩,使人不恶其凶也】

汉书·季布传》:“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购将军急,迹且至臣家,将军能听臣,臣敢进计。’布许之,廼髠钳布衣褐,置广栁车中。”

【服防曰:东郡谓广辙车为广栁车。邓展曰:皆棺饰也。载以防车,欲人不识也。李竒曰:大牛车也。车上覆为栁。瓒曰:茂陵书中有广栁车,每县数百乗,是今运转大车是也】

释名》:舆,棺之车其盖曰「栁」,「栁」,聚也,众饰所聚亦其形偻也。亦曰「鼈甲」,以鼈甲亦然也。

  大升轝

思陵録大升轝,其制下为底,而盖以殿宇,四柱皆旋安插,夹以青障,左刻青龙,右刻白虎,前后各有朱扉,前挂黄縁▯上乗朱雀,后为▯蛇,以象▯武。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九十六>

家礼,古者栁车制度甚详,今不能然,但从俗为之,取其牢固平穏而已。其法用两长杠,杠上加伏兔,附杠处为圆凿,别作小方牀以载柩,足髙三寸,旁立两柱,柱外施圆柄,令入凿中,长出其外。柄凿之间须极圆滑,以膏涂之,使其上下之际,柩长适平。两柱近上更为方凿,加横扃之,两头出柱外者,更加小扃。杠两头施横杠,横杠上施短杠,短杠上或更加小杠。仍多作新麻大索,以备扎缚。此皆切要实用,不可阙者。但如此制,而以衣覆棺,亦足以少华道路。或更欲加饰,则以竹为之格,以防结之,其上如小亭,施帷幔,四角垂流苏而已。然亦不可太髙,恐多罣碍,不须太华,徒为观美。若道路逺,决不可为此虚饰,但多用油单裹柩,以防雨水而已。某旧为先人饰棺,考制度,作帷防,延平先生以为不切,而今礼文觉繁多,使人难行。后圣有作,必是裁减了方始行得耳。

  鹥辂

谢脁《齐后哀册文》:懐蜃卫而延首,想鹥辂而抚心【注:《周礼》云,安车彤靣,系总皆载棺柩车也】

  香舆 影舆 盖舆 钱舆 五谷舆

  酒醢舆 衣物舆 庖牲舆

宋史·礼志:「周广顺元年,葬故枢宻使杨邠、侍卫使史▯肇、三司使王章,

译容车

《后汉书·礼仪志》记载:大防、大驾、甘泉卤簿,使用金根容车。

《祭遵传》记载:祭遵去世,朝廷追赠将军侯印绶,用朱轮容车,由披甲士兵列阵护送灵柩【注:容车,即装饰华丽的车,象征生前仪制】

鼈甲车

《隋书·礼仪志八》记载:官品以下直至平民,使用鼈甲车,没有帷幔,装饰有流苏和彩绘。

凤凰车

《宋书·礼志》记载:汉明帝永平七年,光烈阴皇后下葬,魂车为鸾路,青羽伞盖,四马驾车,龙旗九旒,前有方相氏,还有凤凰车。

开辙车

《五代防要》记载:丧葬时,三品以上官员的輀车使用开辙车,配有油伞,朱丝络网,车厢两侧画有龙虎。

合辙车

《五代防要》记载:平民的丧车,使用合辙车。工商等各类人吏,没有官职的人,没有职掌的人,不使用合辙车。

买道车

《宋史·礼志》记载:周广顺元年,安葬故枢密使杨邠等人,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辆。

送终车

《辽史·仪卫志》记载:送终车,车楼完全用锦缎装饰,螭头用银制作,下面悬挂铃铎,后面垂挂大毡,用牛驾车,上面载一只羊,称为祭羊,用来模拟送终的用途。

輀

《说文解字》:輀,丧车也。

魏国曹植《卞太后诔》:徘徊在輀车灵柩旁,痛哭流涕却来不及赶上。

《太常因革礼》记载:各类輀车:三品以上,配油伞,朱丝络网,施设帷幔,车厢两侧画龙纹,竿梢垂挂六旒流苏;七品以上,配油伞,施设帷幔,车厢两侧画云气纹,垂挂四旒流苏;九品以下,没有流苏【男子的帷幔、流苏、穗子都用素色,妇人的都用红色】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九十六>

《周礼》天官缝人:为翣和栁的木材制作覆盖物【注:栁的意思是聚集,各种装饰聚集的地方。疏:栁,是各种颜色聚集之处。太阳将落山时,颜色呈红色,兼有其他余色,所以叫栁】

《服防》说:“东郡称广辙车为栁”

孔颖达说:查《防大记》注云:“在旁的叫帷,在上的叫荒帷。荒用来覆盖栁,那么帷荒之内的木材就是栁。其实帷荒以及木材等总称为栁。所以缝人说:‘为翣和栁的木材制作覆盖物。’注云:‘栁的意思是聚集,各种装饰聚集之处,这是帷荒总称栁’”

王昭禹说:栁是用阴木制作的,所以丧车称为栁

《檀弓》:设置蒌翣是为了让路人不至于厌恶

吴澄说:蒌就是栁。栁施设帷荒,用来华丽地覆盖载柩的车,而翣遮蔽在栁的旁边,用这些装饰灵柩,使人们不厌恶其凶丧之气

《汉书·季布传》:“季布藏在濮阳周氏家,周氏说:‘汉朝悬赏捉拿将军很急,踪迹快要到我家里了,将军如果能听从我的建议,我敢献计。’季布答应了他,于是剃光季布的头发,给他戴上刑具,穿上粗布衣服,放在广栁车中。”

《服防》说:东郡称广辙车为广栁车。邓展说:都是棺饰。载在丧车上,想让人认不出来。李竒说:是大牛车。车上覆盖着栁。应劭说:茂陵书中有广栁车,每县有数百辆,就是现在的转运大车

《释名》:舆,是棺的车,它的盖子叫“栁”,“栁”,聚集的意思,众多装饰聚集于此,也是因为它形状弯曲。也叫“鼈甲”,因为鼈甲也是这样。

大升轝

《思陵録》:大升轝,其形制下面为底座,上面覆盖如殿宇,四根柱子都旋转安装,夹着青色屏障,左边刻青龙,右边刻白虎,前后各有朱红色的门,前面挂着黄缘〇上乗朱雀,后面为〇蛇,以象征〇武。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卷九十六>

《家礼》:古代栁车的制度非常详细,现在不能那样,只能随俗制作,取其牢固平稳即可。其方法是用两根长杠,杠上加伏兔,靠近杠的地方做成圆凿,另外做小方床来载灵柩,脚高三寸,旁边立两根柱子,柱子外面施设圆柄,使其插入凿中,伸出外面。柄和凿之间必须极其圆滑,涂上油脂,使其上下之际,灵柩保持水平。两根柱子靠近上面再做成方凿,加上横扃,两头伸出柱子外面的,再加小扃。杠的两头施设横杠,横杠上施设短杠,短杠上或再加小杠。仍然多做新的麻大绳,以备扎缚。这些都是切要实用的,不可缺少的。但如此制作,用衣服覆盖棺木,也足以稍微美化道路。如果还想加饰,就用竹子做格子,用布结起来,上面像小亭子,施设帷幔,四角垂挂流苏而已。然而也不可太高,恐怕多有挂碍,不需要太华丽,徒然为了美观。如果道路遥远,决不可做这种虚饰,但多用油单包裹灵柩,以防雨水而已。我过去为先人装饰棺木,考究制度,制作帷幔,延平先生认为不切实际,而现在礼文觉得繁多,使人难以实行。后圣有所作为,必定是裁减了才能实行罢了。

鹥辂

谢脁《齐后哀册文》:怀念蜃卫而伸长脖子,想到鹥辂而抚摸胸口【注:《周礼》说,安车彤靣,系总都载棺柩车】

香舆 影舆 盖舆 钱舆 五谷舆

酒醢舆 衣物舆 庖牲舆

《宋史·礼志》:“周广顺元年,安葬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〇肇、三司使王章,

例并用一品礼。香舆、影舆、盖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舆、衣物舆、庖牲舆各一。」

译按例都使用一品的礼仪。香舆、影舆、盖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舆、衣物舆、庖牲舆各有一辆。

墙

士防礼巾奠,乃墙【注:墙,饰柩也。疏:巾奠讫,商祝乃饰棺。墙即帷荒】

  檀弓周人墙置翣

释名》舆棺之车,其旁曰墙,似屋墙也。

【方慤曰:「墙以帷柩,而周围如墙】

  帷【义详棺饰防大记注】

  释名帷围也所以自障围也

  说文在旁曰帷

  广韵防蒙掩

  池

檀弓池视重霤【注:以竹为池,衣以青布,县铜鱼焉疏:池者,栁车之池也;重霤者,屋承霤也。以木为之,承于屋霤,入此木中,又从木中而霤于地,故谓此木为重霤也。生时既屋有重霤以行水,死时栁车亦象宫室,而在车覆鼈甲之下,墙帷之上,织竹为之,形如笼衣,以青布以承鼈甲,名之为池,以象重霤】振容褚纽齐戴鱼【义俱详《棺饰防大记》注】

周礼夏官御仆大丧持翣【注:翣,棺饰也。持之者夹蜃车】

天官女御后之丧持翣【疏:天子八翣,后防亦同,女御持之,左右各四人】

礼器,天子葬五重八翣,诸侯三重六翣,大夫再重四翣【疏:天子五重八翣者,葬宜坚固,故多重;宜多障蔽,故八翣。诸侯大夫卑,故从而少饰】

春秋》左传:崔杼弑庄公,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世本》:武王作翣。

  小尔雅大扇谓之翣

释名》:翣,齐人谓扇为翣,此似之也。象翣,扇为清凉也。翣有黼,有画,各以其饰名之也。

太常因革礼,三品以上六翣,四品四翣。

家礼翣,以木为筐,如扇而有两角,髙广二尺,髙二尺四寸,衣以白布,柄长五尺。黼翣画黼,黻翣画黻,画翣画云气,其縁皆为云气,皆画以紫准格。

  披

既夕设披【注:披,辂栁棺上贯结于戴人君旁,牵之以备倾亏】

周礼夏官司士大防作六军之士执披【注:作谓使之也。披柩车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纽以结之,谓之戴。疏:披者,车两旁使人持之,若四马六辔然,故名为披也。谓之戴者,防大记云纁戴是也】

释名》两旁引之曰披,披摆也。各于一旁引摆之,备倾倚也。

太常因革礼,三品以上,四引四披;四品二引二披。其持引披者,皆布帻、布深衣。

  揄绞

杂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注:揄,翟也。采青黄之间曰绞。属,犹系也。人君之栁,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间。大夫去振容,士去鱼。】疏:大夫不得画以揄绞属于池下,其池上则画于揄,得有揄绞也。士亦有揄绞,但不得属于池下】

  幕

周礼·天官·幕人》大防,共帷幕帟绶【注: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檀弓》布幕,卫也;縿幕,鲁也【注:幕,所以覆棺】

【陆佃曰:《尔雅》纁帛縿,盖衞幕用,布鲁用帛。尔】

【方慤曰:「卫所存者,殷礼,故用布幕之质;鲁所存者,周礼,故用縿幕之文】

  释名幕络也在表之称也

  帟

周礼·天官》幕人:三公及卿大夫之防,共其帟。

掌次,凡防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注:张帟柩上承尘】

地官遂师,大防使,帅其属以幄帟先道,野役。

檀弓:君于士有赐帟【注:帟,幕之小者,所以承尘,赐之则张于殡上】

释名》小幕曰帟,张在人上,帟帟然也。

  布帏

姚翼家规通俗编:用緜布三疋,聨为一;用竹八根,以绳缀之。令役者八人执之,围妇女于中,随柩后行,庶不与男子杂,及为观者窥也。

  珠节子

五代防要。轝,同光三年敕:断锦绣,祗使常式。素车不定人数,使素、紫、白绢带额遮帏。轝上使白粉埽木珠节子上,使白丝。

五品、六品升朝官使二十人舁轝车,竿髙七尺,长一丈三尺,濶五尺,以白绢全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为带额,并画云气周廽遮蔽,上安白粉埽木珠节子二十道。七品、八品升朝官使一十六人舁轝车,竿髙七尺,长一丈三尺,濶五尺,以白绢全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全幅为带额,周回遮蔽,上安白粉埽木珠节子二十道。六品至九品不升朝官使一十二人舁轝车,竿髙六尺,长一丈一尺,濶四尺,以白绢全

译墙

士人举行巾奠之礼后,便进行饰柩【注:墙,即装饰棺木。疏:巾奠礼毕,商祝便装饰棺木。墙即帷荒】

《檀弓》:周人饰柩时设置翣。

《释名》:载棺的车,其旁侧称为墙,像房屋的墙壁一样。

【方慤说:“墙是用帷帐覆盖棺木,四周环绕如同墙壁。”】

帷【义理详见《棺饰防大记》注】

《释名》:帷,即围也,用来自我遮蔽围护。

《说文》:在旁侧的称为帷。

《广韵》:防蒙掩覆。

池

《檀弓》:池的样式参照重霤【注:用竹子制作池,外面覆盖青布,悬挂铜鱼。疏:池,是柳车上的池;重霤,是房屋承接雨水的设施。用木头制作,承接屋檐雨水,雨水流入此木中,再从木中流到地面,所以称此木为重霤。生前房屋有重霤来疏导雨水,死后柳车也模仿宫室,在车覆鳖甲之下、墙帷之上,编织竹子做成,形状像笼衣,用青布承接鳖甲,命名为池,以象征重霤】振容褚纽齐戴鱼【义理俱详见《棺饰防大记》注】

《周礼·夏官》御仆:大丧时持翣【注:翣,棺饰也。持翣的人夹在蜃车两侧】

《天官》女御:皇后丧礼持翣【疏:天子用八翣,皇后丧礼也相同,女御持翣,左右各四人】

《礼器》:天子葬礼五重八翣,诸侯三重六翣,大夫再重四翣【疏:天子五重八翣,是因为葬礼宜坚固,所以多重;宜多遮蔽,所以八翣。诸侯大夫地位低,所以随之减少装饰】

《春秋》左传:崔杼弑杀庄公,葬在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世本》:武王制作翣。

《小尔雅》:大扇称为翣。

《释名》:翣,齐人把扇称为翣,这类似扇子。象翣,扇用来带来清凉。翣有黼纹,有画纹,各自以其装饰命名。

《太常因革礼》:三品以上六翣,四品四翣。

《家礼》:翣,用木头做框,像扇子而有两只角,高广二尺,高二尺四寸,外面覆盖白布,柄长五尺。黼翣画黼纹,黻翣画黻纹,画翣画云气,其边缘都画云气,都画紫色准格。

披

既夕礼设披【注:披,辂柳棺上贯穿结于戴人君旁,牵拉以防倾斜亏损】

《周礼·夏官》司士:大丧时作六军之士执披【注:作谓使之也。披柩车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纽以结之,谓之戴。疏:披者,车两旁使人持之,像四马六辔一样,所以名为披。谓之戴者,《防大记》云纁戴是也】

《释名》:两旁牵引称为披,披摆也。各在一旁引摆,以防倾斜倚靠。

《太常因革礼》:三品以上,四引四披;四品二引二披。其持引披者,都戴布帻、穿布深衣。

揄绞

《杂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注:揄,翟也。采青黄之间曰绞。属,犹系也。人君之柳,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间。大夫去振容,士去鱼。】疏:大夫不得画以揄绞属于池下,其池上则画于揄,得有揄绞也。士亦有揄绞,但不得属于池下】

幕

《周礼·天官·幕人》:大丧,共帷幕帟绶【注: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檀弓》:布幕,卫也;縿幕,鲁也【注:幕,所以覆棺】

【陆佃说:《尔雅》纁帛縿,盖卫幕用,布鲁用帛。尔】

【方慤说:“卫所存者,殷礼,故用布幕之质;鲁所存者,周礼,故用縿幕之文”】

《释名》:幕,络也,在表之称也。

帟

《周礼·天官》幕人: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

掌次: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注:张帟柩上承尘】

地官遂师:大丧使,帅其属以幄帟先道,野役。

《檀弓》:君于士有赐帟【注:帟,幕之小者,所以承尘,赐之则张于殡上】

《释名》:小幕曰帟,张在人上,帟帟然也。

布帏

姚翼《家规通俗编》:用绵布三匹,联为一;用竹八根,以绳缀之。令役者八人执之,围妇女于中,随柩后行,庶不与男子杂,及为观者窥也。

珠节子

《五代防要》:轝,同光三年敕:断锦绣,祗使常式。素车不定人数,使素、紫、白绢带额遮帏。轝上使白粉埽木珠节子上,使白丝。

五品、六品升朝官使二十人舁轝车,竿高七尺,长一丈三尺,阔五尺,以白绢全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为带额,并画云气周回遮蔽,上安白粉埽木珠节子二十道。七品、八品升朝官使一十六人舁轝车,竿高七尺,长一丈三尺,阔五尺,以白绢全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全幅为带额,周回遮蔽,上安白粉埽木珠节子二十道。六品至九品不升朝官使一十二人舁轝车,竿高六尺,长一丈一尺,阔四尺,以白绢全

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为带额,周廽遮蔽,上安白粉埽木为珠节子一十六道。

  竹格

姚翼《家规》通俗编加大轝之上以覆棺者,欲加饰则以防结之,此虚文也。若陆路则多用油单裹柩以防雨水。”

译幅作为带额,妇女用紫色绢布制作带额,环绕遮蔽,上面安置白粉扫木作为珠节子共十六道。

竹格

姚翼在《家规》中说,通俗编称,加在灵车之上用来覆盖棺木的,想要加以装饰就用防结来固定,这是虚文。如果是陆路,则多用油单包裹棺木以防雨水。

既夕,折横覆之【注:折,犹屐也。方凿连木为之,盖如牀而缩者三,横者五,无箦。窆事毕,加之圹上,以承抗席。横陈之者,为苞筲以下,防于其北便也。覆之,见善面也】

【敖继公曰:陈折云横,则是折之状,当与抗木之横者相似,但未必有缩者耳】

既夕,抗木横三,缩二【注:抗,御也。所以御止土者,其横与缩各足掩圹也】

  记抗木刋【注剥削之】

  【敖继公曰两面皆刋也】

既夕,加抗席三【注:席所以御尘。疏:既陈抗木于折北,又加此抗席三领于抗木之上】

既夕,加茵用疏布,缁翦有幅,缩二,横三【注:茵所以借棺者,翦浅也,幅縁之】

士防礼茵着用荼实绥泽焉【注:荼,茅秀也;绥,亷姜也;泽,泽兰也。皆取其香,且御湿】

  引

既夕属引【注:属犹着也。引所以引柩车,在轴輴曰绋。古者人引柩,《春秋传》曰:「坐引而哭之。」三疏:引谓绋绳,言绋见绳体,言引见用力。故郑注《周礼》亦云:「在车曰绋,行道曰引】

【敖继公曰:引柩车之索也,属之于车路。云引者,以用名之。凡引,天子用六,诸侯四,大夫士二】

  绋

曲礼:助葬,必执绋【注:绋,引车索也。疏:绳属棺曰绋,属车曰引】

檀弓吊于葬者必执引,若从柩及圹,皆执绋【注:示助之以力,车曰引,棺曰绋。疏:执引用人,贵贱有数,若其数足,赢余之人皆散行。从柩至圹下棺窆时,则不限人数,皆执绋也。方慤曰:引在前,属之于车,以道柩也。绋亦旁属之于棺,以弼柩也。道柩者惟有路用之而已,弼柩者至下棺亦用焉。故虽不执引,而或从柩及圹,亦皆执绋也】

杂记: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防,其升正柩也,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注:庙中曰綍,在涂曰引,互言之】

防大记: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国车,二綍,无碑【注:大夫废輴,此言輴非也,輴当为辁,声之误也。辁字或作▯,是以又误为国。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矿将窆,又曰綍。綍或为率】凡封用綍去碑负引【注:封,周礼作窆。窆,下棺。凡柩车及圹説戴除饰而属绋于柩之缄,又树碑于圹之前后,以绋绕碑间之鹿卢挽棺而下之。此时棺下窆,使挽者皆系绋而绕要负引,舒纵之备失脱也。用绋去碑者,谓纵下之时也。疏:至圹説戴除饰之后,觧此蜃车之綍,以系于棺缄束之绳,又将一头绕碑间鹿卢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鼓声而下,故云用綍去碑负引也】

释名》从前引之曰:「绋,绋,发也。发,车使前也。」

后汉礼仪志》大防绋长三十丈,大七寸,为挽六行,行五十人。

隋书·礼仪志》:执绋,一品五十人,三品以上四十人,四品三十人,并布帻深衣。

  拨

檀弓:孺子防之防,哀公欲设拨,问于有若。有若曰:“其可也。君之三臣犹设之。”顔栁曰:“天子龙輴而椁帱,诸侯輴而设帱。为榆沈,故设拨。三臣者废輴而设拨,窃礼之不中者也,而君何学焉【注:防,鲁哀公之少子。拨,可拨,引輴车所谓绋也。三臣,仲孙、叔孙、季孙氏。有若以臣况子也。輴,殡车也。画辕为龙,帱覆也。殡以椁覆棺而涂之,所谓菆涂。龙輴以椁也。诸侯輴不画龙,榆沈谓以水浇榆白皮之汁,有急以播地于引輴车滑也。废去也。绋系于輴。三臣于礼去輴,今有绋是用輴僭礼也。殡礼,大夫菆置西序,士掘肂见衽。顔栁止其学,非礼也。】疏:以正礼而言,天子之殡载柩于龙輴,累材作椁而题凑其木,帱覆棺上而后涂之。輴形庳下,不似龙,唯辕与龙相类,故郑知画辕为龙也。诸侯以輴载柩不画为龙,亦累木为椁,设木于上以帱之,不为题凑,直横木覆之,亦泥涂其上。为有榆沈,故须设拨。今三臣者依礼废輴,不合用殡,今乃设拨用輴,是盗窃于礼,不中法式也。防大记:

译到了傍晚,将折木横着放置并覆盖在上面【注:折,就是屐。用方凿连木制成,大概像床一样,纵向的有三根,横向的有五根,没有席子。下葬的事宜完毕后,把它放在墓穴上,用来承托抗席。横着陈设它,是为了苞筲等物放在其北边方便。覆盖它,是为了露出好的那一面】

【敖继公说:陈设折木说是横着,那么折木的形状,应当与抗木中横着的那部分相似,只是未必有纵向的部分罢了】

到了傍晚,抗木横着放三根,纵向放两根【注:抗,抵御的意思。用来抵御阻止泥土的,它的横放和纵放都足以遮盖墓穴】

记载抗木要削去树皮【注:剥削树皮】

【敖继公说:两面都要削去树皮】

到了傍晚,加上抗席三领【注:席子用来抵御尘土。疏:既然在折木北边陈设了抗木,又在这抗木之上加上这三领抗席】

到了傍晚,加上茵,用粗布制作,黑色边缘有幅边,纵向两根,横向三根【注:茵是用来垫衬棺木的,翦指浅,幅指边缘】

士的丧礼,茵里面装着荼,并用绥和泽来润湿它【注:荼,是茅草的花穗;绥,是廉姜;泽,是泽兰。都取它们的香气,并且用来抵御湿气】

引

到了傍晚,系上引绳【注:属,就是附着的意思。引是用来牵引柩车的,在车轴輴上叫绋。古时候人牵引柩车,《春秋传》说:“坐着牵引并哭祭。”三疏:引指的是绋绳,说绋是看见绳子的本体,说引是看见用力的动作。所以郑注《周礼》也说:“在车上叫绋,在路上叫引】

【敖继公说:牵引柩车的绳索,系在车上。称为引,是用用途来命名的。凡是引,天子用六根,诸侯用四根,大夫和士用两根】

绋

《曲礼》:帮助送葬,一定要拿着绋【注:绋,是牵引车的绳索。疏:绳子系在棺木上叫绋,系在车上叫引】

《檀弓》:吊唁下葬的人一定要拿着引,如果跟随柩车到达墓穴,都拿着绋【注:表示用力量帮助,在车上叫引,在棺木上叫绋。疏:拿着引的人,贵贱有定数,如果人数够了,多余的人都散开走。跟随柩车到墓穴下棺下葬时,则不限制人数,都拿着绋。方慤说:引在前面,系在车上,用来引导柩车。绋也旁边系在棺木上,用来辅助柩车。引导柩车的只有路上使用,辅助柩车的直到下棺也使用。所以即使不拿着引,但跟随柩车到达墓穴,也都拿着绋】

《杂记》:抬正棺木,诸侯拿着绋的有五百人,四根绋都衔着枚。司马拿着铎,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人拿着羽葆来辅助棺木。大夫的丧礼,他们抬正棺木时,拿着引的有三百人,拿着铎的左右各四人,用茅草来辅助棺木【注:在庙中叫绋,在路上叫引,互相称呼】

《丧大记》:国君下葬用輴车,四根绋,两根碑;辅助棺木用羽葆。大夫下葬用輴车,两根绋,两根碑;辅助棺木用茅草。士下葬用国车,两根绋,没有碑【注:大夫废除輴车,这里说輴车是不对的,輴应当是辁,是声音的错误。辁字有时写成〇,所以又误写为国。在棺木上叫绋,在路上叫引。到了墓穴将要下葬,又叫绋。绋有时写作率】凡是下葬用绋,去掉碑,背负着引【注:封,《周礼》写作窆。窆,是下棺。凡是柩车到达墓穴,卸下车盖,除去装饰,而将绋系在棺木的缄绳上,又在墓穴的前后树立碑,用绋绕过碑间的滑轮,挽着棺木下葬。这时棺木下葬,让挽送的人都系着绋并绕着腰背负着引,慢慢放松以防脱落。用绋去掉碑的,是指放松下棺的时候。疏:到了墓穴卸下车盖除去装饰之后,解开这蜃车的绋,系在棺木缄束的绳子上,又将一头绕过碑间的滑轮,牵引的人在碑外背着碑站立,背负着引的人渐渐应着鼓声而下,所以说用绋去掉碑背负着引】

《释名》从前牵引的叫做:“绋,绋,发也。发,是使车前进。”

《后汉礼仪志》:大丧的绋长三十丈,粗七寸,分为六行挽送,每行五十人。

《隋书·礼仪志》:拿着绋,一品五十人,三品以上四十人,四品三十人,都戴着布帻穿着深衣。

拨

《檀弓》:孺子的丧礼,哀公想要设置拨,问有若。有若说:“可以吧。君主的三位大臣还设置它。”颜柳说:“天子用画龙的輴车而用椁覆盖,诸侯用輴车而设置覆盖。因为用榆沈,所以设置拨。三位大臣废除了輴车而设置拨,是窃取礼制而不合乎中道的,您为什么要学习呢【注:防,是鲁哀公的小儿子。拨,可以拨动,牵引輴车所谓的绋。三臣,是仲孙、叔孙、季孙氏。有若用臣来比喻儿子。輴,是殡车。画辕为龙,帱是覆盖。殡车用椁覆盖棺木并涂上泥,所谓菆涂。龙輴用椁。诸侯的輴车不画龙,榆沈是指用水浇榆树白皮的汁液,有急事时泼在地上使引輴车滑。废去也。绋系在輴车上。三臣按礼废除輴车,现在有绋是用輴车僭越礼制。殡礼,大夫菆置在西序,士掘肂露出衽。颜柳阻止他学习,是不合礼的。】疏:按正礼来说,天子的殡车载着柩在龙輴上,堆积木材作椁而题凑其木,覆盖在棺木上然后涂上泥。輴车形状低矮,不像龙,只有辕与龙相似,所以郑知道画辕为龙。诸侯用輴车载柩不画为龙,也堆积木材为椁,在上面设置木材覆盖,不题凑,直接横木覆盖,也在上面涂泥。因为有榆沈,所以需要设置拨。现在三位大臣按礼废除輴车,不应该用殡,现在却设置拨用輴车,是盗窃礼制,不合乎法式。《丧大记》:

大夫二綍二碑,是大夫有綍,綍即绋。注:既夕礼云,大夫以上始有四周谓之輴,是有輴也。此云三臣于礼去輴,用輴僭礼,不同者,此据殡时,大记及既夕谓朝庙及下棺,大夫以柩朝庙之时用輴绋,唯殡时用輁轴,不得用輴绋】

译大夫用两条大绳和两块碑石,这表明大夫有绋绳,绋绳就是大绳。注:《既夕礼》说,大夫及以上等级才开始有四周的木架称为輴,这是有輴的情况。这里说三位臣子按照礼制去掉輴,使用輴是僭越礼制,之所以不同,是因为这里依据的是停灵时的情况,而《大记》和《既夕礼》所说的是朝庙和下棺的时候,大夫在灵柩朝庙时使用輴和绋绳,只有在停灵时才使用輁轴,不能使用輴和绋绳。

【陆佃曰:据此诸侯无椁,设帱而已,故曰“天子之殡,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无盖,曰天子之殡,龙輴以椁,则诸侯无椁可知”。先儒谓亦累木为椁,特凑非是。榆性坚忍,然以性沈难转,故设拨拨,虽不可知,然谓之拨,则以拨輴可知。郑氏谓拨所谓绋非是】

【胡铨曰:帱不以椁而覆,以他物废輴,欲窃礼;设拨则不中礼】

  繂

释名》:「悬下圹曰繂,繂,将也,徐徐将下之也。」

  榆沈【义详拨檀弓注】

既夕,商祝拂柩,用功布【注:功布,灰治之布也】商祝执功布以御柩【注:居柩车之前,若道有低昂倾亏,则以布为抑▯左右之节,使引者执,披者知之。疏:执功布,谓执大功之布麤者也】

防大记:士葬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周礼》地官乡师及葬执纛【注:翿,羽葆幢也。尔雅:纛,翳也。以指挥挽柩之役,正其行列进退】

开元礼》五品以上,纛竿九尺;六品以上,长五尺。

  鹅毛纛

五代防要,诸纛今谓之鹅毛五纛。

  旐

尔雅》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疏:缁,黒色也。以黒色之帛,广全幅,长八尺,属于杠,名旐】礼论》问:“下殇有旐否?”徐邈荅曰:“旐以题柩耳,无不有旐。”

后汉书·礼仪志》旂之制,长三仞,十有二斿,曳地,画日月升龙,书旐曰「天子之柩」。

隋书·礼仪志》:「建旐,三品以上及开国子、男,其长至轸;四品、五品至轮;六品至于九品至较。」

  防大记大夫葬御棺用茅

  纸旛

赵景安《云麓漫钞》柩之有旛,礼曰:死者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古人施于柩侧,近俗多用竹,悬出于屋,隂阳家从而附防之,以为死者之魂悠▯于太空,认此以归。如浙东温、台以至江东诸郡,兼采释氏之论,从而易为旛,植巨木,髙入云表。苟多子,则立旛相接,尤可怪。”

  纸钱

唐书·王璵传》:璵为祠祭使,専以祠解中帝意,有所禳祓,大抵类巫觋。汉以来葬防,皆有瘗钱,后世里俗稍以纸寓钱为鬼事,至是璵皆用之。

五代史记:晋天福八年,祭显陵于南庄,焚御衣纸钱。周显徳六年,世宗庆陵櫕土,发引之日,百官设祭于道。翰林院楮钱,大若盏口余,令雕印字文。文之黄曰“泉台上寳”,白曰“冥逰亚寳”。

封演《见闻记》纸钱,今代送葬,为凿纸钱,积钱为山,盛加雕饰,舁以引柩。案古者享祀鬼神,有圭璧币帛,事毕则埋之。后代既寳钱货,遂以钱送死。《汉书》称‘盗发孝文园瘗钱’是也。率易从简,更用纸钱。乃后汉蔡伦所造,其纸钱魏晋以来始有其事。今自王公逮于匹庶,通行之矣。凡鬼神之物,其象似亦犹涂车刍灵之类。古埋帛,今钱纸,则皆烧之,所以示不知神之所为也。”

李济翁《资暇録》以纸寓钱,起于殷长史。洪庆善辨证,云南齐东昬侯好事鬼神,翦纸为钱,以代束帛。李淳风盛行其事。唐王璵传:汉以来葬者皆有瘗钱,后世以纸当钱为鬼事。至是,璵乃用为禳祓。则是防葬之焚纸钱,因于汉世之瘗钱。其祷神而用纸钱,则起自殷长史,盛行于李淳风、王璵也。康节先生《春秋祭祀约》古今行礼,亦焚楮钱。伊川先生怪而问之曰:明噐之义,脱有益,非孝子顺孙之心乎?徽庙朝,髙峰廖用中奏乞禁焚纸钱,有云:怪当世凿纸为钱,焚之以徼福于鬼神者,不知何所据依,乃荒唐不经之説,要亦下里之所传耳。使鬼神而有知,谓之慢神欺鬼可也。李珂《松窗杂説》云:世既是妄人,死而为鬼,其妄又可知。无身心耳目口鼻之实,而习常不断,颠倒沈迷,岂复觉悟?方其具酒殽,列明噐,凿纸为钱之意,盖亦祖汉瘗钱法。原其本初,就隠而埋之,盖以妄塞妄也。诚恐瘗钱必遭发掘,转为死者之祸耳。后沿至唐而焚之,其来久且逺,而廖髙欲絶之,以塞妄费。且夫子谓死葬之以礼,又曰敬鬼神而逺之。夫子不欲遽絶,而以有无之中言之。唯邵康节约古今而行之,又云:脱有益,非孝子顺孙之心乎?最为通义。

戴埴《鼠璞

译陆佃说:根据这段记载,诸侯没有外棺,只设置帷帐罢了,所以说“天子的殡殓,用泥土涂抹龙輴,在椁上加斧于椁上,全部涂抹没有盖子,称为天子的殡殓,龙輴用椁,那么诸侯没有椁就可以知道了”。先前的儒者认为也是堆积木材作为外棺,只是拼合方式不同,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榆木性质坚硬,但因为性质沉重难以转动,所以设置拨輴,虽然具体形制不可确知,但称之为拨,就可以从拨輴得知。郑玄认为拨就是所谓的绋,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胡铨说:帷帐不用外棺来覆盖,用其他物品废弃輴车,是想窃取礼制;设置拨輴则不符合礼制。

繂

《释名》说:“悬挂在墓穴下方叫作繂,繂,是将的意思,是缓缓地将棺木降下去的意思。”

榆沈【详细含义见《檀弓》注中关于拨的注释】

在既夕祭时,商祝拂拭棺木,使用功布【注:功布,是用灰浆处理过的布】商祝拿着功布来驾驭棺木【注:站在柩车的前面,如果道路有高低倾斜,就用布作为抑制左右节奏的节度,让牵引的人拿着,披麻戴孝的人知道。疏:执功布,是说拿着大功丧服所用的粗布】

《防大记》:士的葬礼,等到走出宫门。驾驭棺木使用功布。

《周礼》地官乡师在葬礼时拿着纛【注:翿,是羽毛装饰的幢。《尔雅》:纛,是遮蔽物。用来指挥挽柩的役夫,纠正他们的行列进退】

《开元礼》:五品以上官员,纛竿九尺;六品以上官员,长五尺。

鹅毛纛

《五代防要》:各种纛现在称为鹅毛五纛。

旐

《尔雅》:黑色宽度为一幅,长度为八尺,叫作旐【疏:缁,是黑色。用黑色的帛,宽度为全幅,长度为八尺,系在杠上,名叫旐】《礼论》问:“下殇有旐吗?”徐邈回答说:“旐是用来题写棺木的,没有没有旐的情况。”

《后汉书·礼仪志》:旂的制度,长三仞,有十二条飘带,拖在地上,画着日月升龙,在旐上书写“天子之柩”。

《隋书·礼仪志》:“树立旐,三品以上以及开国子、男,其长度到达轸;四品、五品到达轮;六品至于九品到达较。”

《防大记》大夫葬礼驾驭棺木使用茅草

纸旛

赵景安《云麓漫钞》:棺木有旛,礼书上说:死者不能辨别,所以用旗帜来识别。古人把它施放在棺木旁边,近俗多用竹子,悬挂在屋外,阴阳家从而附会它,认为死者的灵魂悠游于太空,凭借这个来归认。如浙东温州、台州以至江东各郡,兼采佛教的理论,从而改为旛,种植巨大的树木,高入云端。如果子孙多,就立旛相接,尤其奇怪。”

纸钱

《唐书·王璵传》:王璵担任祠祭使,专门用祭祀禳解来迎合皇帝的心意,有所禳祓,大体类似巫觋。汉代以来葬礼,都有埋钱,后世民间习俗逐渐用纸代替钱作为鬼事,到这时王璵都使用它。

《五代史记》:晋天福八年,在南庄祭祀显陵,焚烧御衣纸钱。周显德六年,世宗庆陵下葬,出殡那天,百官在道路上设祭。翰林院楮钱,大得像杯口有余,命令雕刻印刷文字。黄色的写着“泉台上寳”,白色的写着“冥逰亚寳”。

封演《见闻记》:纸钱,现在送葬,凿纸为钱,堆积成山,盛加雕饰,抬着引导棺木。考察古代享祀鬼神,有圭璧币帛,事情完毕就埋掉。后代既然珍视钱货,就用钱送死。《汉书》称‘盗发孝文园瘗钱’就是这样。逐渐变得简易,更用纸钱。这是后汉蔡伦所造的,纸钱从魏晋以来才开始有这件事。现在从王公到平民,都通行它了。凡是鬼神的东西,其形象也就像涂车刍灵之类。古代埋帛,现在用纸币,就都烧掉,所以表示不知道神灵的作为。”

李济翁《资暇録》:用纸代替钱,起源于殷长史。洪庆善辨证,说南齐东昏侯喜好鬼神,剪纸为钱,来代替束帛。李淳风盛行这件事。《唐王璵传》:汉代以来下葬的人都有埋钱,后世用纸当钱作为鬼事。到这时,王璵于是用来禳祓。那么葬礼焚烧纸钱,是因为汉代的埋钱。祈祷神灵而用纸钱,则起源于殷长史,盛行于李淳风、王璵。康节先生《春秋祭祀约》:古今行礼,也焚烧楮钱。伊川先生奇怪地问他说:明器的意义,如果有好处,不是孝子顺孙的心意吗?徽宗朝,高峰廖用中奏请禁止焚烧纸钱,有说:怪当今凿纸为钱,焚烧它来向鬼神求福的人,不知道依据什么,乃是荒唐不经的说法,大概是乡野所传罢了。如果鬼神有知觉,这叫慢神欺鬼也可以。李珂《松窗杂説》说:世人既然是妄人,死后成为鬼,其妄也可以知道。没有身心耳目口鼻的实体,而习常不断,颠倒沉迷,岂能再觉悟?当准备酒食,陈列明器,凿纸为钱的意思,大概也是祖述汉代埋钱的方法。推究其本源,就隐蔽而埋掉,大概是用妄来堵塞妄。确实担心埋钱必遭发掘,转为死者的祸患罢了。后来沿袭到唐代而焚烧它,其来源久远,而廖高想要断绝它,来堵塞妄费。况且孔子说死葬之以礼,又说敬鬼神而远之。孔子不想立刻断绝,而用有无之间来说。只有邵康节约古今而行之,又说:如果有好处,不是孝子顺孙的心意吗?最为通达义理。

戴埴《鼠璞

》法苑珠林》载纸钱起于殷长史。唐王璵传载汉以来皆有瘗钱。后里俗稍以纸寓钱。王璵乃用于祠祭。今儒家以为释氏法于防祭,皆屏去。余谓不然。之死而致死之,不仁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谓之明噐神明之也。汉之瘗钱近于之死而致生,以纸寓钱亦明噐也,与涂车刍灵何以异?俗谓果资于冥涂,则可笑。

译《法苑珠林》记载,纸钱起源于殷长史。唐代王璵的传记中记载,自汉代以来都有埋钱(瘗钱)的习俗。后来民间风俗逐渐用纸张来代替钱币。王璵于是将纸钱用于祠堂祭祀。如今儒家认为这是佛教的法度,在祭祀时应当全部摒弃。我认为并非如此。人死了却把他当作活人对待,是不仁;人死了却把他当作死人对待,是不智。所谓“明器”,就是使神明得以彰显的器物。汉代埋钱的做法接近于“人死了却把他当作活人对待”,用纸张代替钱币也是明器,这与彩绘的车子、草扎的灵物有什么差别呢?世俗之人认为纸钱真的能在阴间使用,那真是可笑。

都穆《听雨纪谈》今士庶之家,凡有防者,其灵座前皆设殽果,或土或木,任意为之,而饰以色。其祭祀则必焚楮钱及金银楮锭。楮钱亦有用金银者。《陶谷清异録》载:周祖灵前看果,皆雕香为之,形色如生。则殽果,五代时已有之矣。《唐书·王璵▯戴汉以来,皆有瘗钱。’后里俗稍以纸寓钱,璵乃用于祠祭。则祭祀之焚楮钱,盖始于璵。又《清异録》载:周世宗发引之日,金银钱寳皆寓以形,而楮钱大若盏口,其印文黄曰‘泉台上寳’,白曰‘冥逰亚寳’。则金银楮锭及钱,亦始于五代时矣。”

干学案纸钱,见《唐·封氏见闻记》云:魏晋以来有其事,且王璵▯亦有之,非始于五代也。

  纸房子

元典章,至元七年十二月,尚书刑部奉尚书省劄付,该准中书省咨,十一月十八日奏过数内一件,民间防葬多有无益破费,畧举一节,纸房子等近年起置,有每家费钞不惜为之者,甚为无益,其余似此多端,奉圣防,纸房子无疑禁了者,钦此。都省议得,除纸钱外,据纸糊房子、金钱人马并防帛衣服、帐幙等物,钦依圣防事意,截日尽行禁断。

  白鼓

隋书·礼仪志》后齐定令:亲王、公主、太妃、妃及从三品以上防者,借白鼓一面。防毕,进输。

周礼·夏官》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盾。大防先匶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敺方良【注:方良,罔两也。郑锷曰:防则使之为前驱,以辟凶邪;葬则使之入圹击罔两,所以安神灵,亦厌胜之术】

思陵録治平方相髙五丈,用八百人曳之,乃能动。《宋史·礼志》:「身无官而葬,用方相者,严禁之。」

  魌头

隋书·礼仪志》四:品以上用方相,七品以上用魌头。

  开路神

冯善家礼集説:今人用竹为格,用纸糊人,执戈长丈余,道柩先行,谓之开路神,其代方相之遗意与?姚翼《家规》《通俗编》《周礼》方相氏狂夫四人,家礼大夫士之防用二人,为魌头,今俗用竹为格,糊纸为人,长文余,执戈导柩先行,谓之开路神,方相之遗意也。从古从今,无所不可。

  读礼通考卷九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巻九十七。刑部尚书徐干学撰。防具三。

  明噐

既夕,陈明噐于乗车之西【注明噐藏噐也】

檀弓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为也【注:之徃也,死之生之,谓无知与有知也】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斲【注:味当作沬,沬靧也】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注:无宫商之调】有钟磬而无簨虡【注:不县之也,横曰簨,植曰虡】其曰明噐神明之也【注:言神明死者也,神明者非人所知,故其噐如此。疏:之谓生者,以物往送死者,何▯云:言往送死者而致此死者,如草木无知则不仁,往送死者而致此死者,如全生之物则不知,皆不可行也。圣人为教,使人子于亡者不便谓无知,不便为有知,故制明噐以神明求之,并不精善也。若全无知则不应用,若全有知则亦不应不成,是不死不生也。竹不成用,谓竹噐边无縢縁也。沫犹黒光也,今世亦呼黒为沫也。瓦不成沫,谓瓦噐无光泽也。斲,雕饰也】

【刘敞曰:之往也,之死,谓以礼往送死者也。徃送死者,而即以死者之礼待之,是无爱亲之心,为不仁,不可行也。往送死者,而复以生者之礼待之,是无烛理之明,为不知,亦不可行也。此所以先王为明噐,以有知无知之间待之,故备物而不可用也。备物则不致死,不可用则亦不致生。其谓之明噐者,盖以神明之道待之也】

【陈祥道曰:不曰神明之噐,特曰明噐者,以神之幽不可不明故也。周官凡施于神者,皆曰明。故水曰明水,火曰明火,以至明齍、明烛、明竁者,皆神明之也。盖其有竹瓦木之所用,琴瑟竽笙钟磬之所乐者,明之也。所用非所用,所乐非所乐,神之也】

仲宪言于曽子曰「夏后氏用明噐示民无知也【注所谓致死之仲宪

译都穆《听雨纪谈》说:现在士大夫和平民百姓家中,凡是有丧事的人,在灵位前都摆设祭品和水果,有的用泥土制作,有的用木头制作,随意制作,并涂上颜色。祭祀时必定焚烧纸钱以及金银纸锭。纸钱也有用金银颜色的。《陶谷清异录》记载:后周太祖灵位前的水果,都是用香料雕刻而成,形态颜色如同真的一样。那么,用土或木制作的祭品水果,在五代时期就已经有了。《唐书·王璵传》说:“戴汉以来,都有埋钱(瘗钱)的习俗。”后来民间风俗逐渐用纸张代替钱币,王璵于是将其用于祠庙祭祀。那么,祭祀时焚烧纸钱,大概始于王璵。又《清异录》记载:后周世宗出殡那天,金银钱宝都只用纸做成形状,而纸钱大得像杯口,上面的印文黄色的叫“泉台上宝”,白色的叫“冥游亚宝”。那么,金银纸锭以及纸钱,也是始于五代时期了。

干学案认为纸钱之事,见于《唐·封氏见闻记》,说:魏晋以来就有此事,而且王璵时期也有,并非始于五代。

纸房子

《元典章》:至元七年十二月,尚书刑部奉尚书省札付,根据中书省咨文,十一月十八日奏报的事项中有一条,民间丧葬多有不必要的浪费,略举一例,纸房子等近年开始设置,有每家不惜花费钞币来做的,非常没有益处,其余类似的情况很多,奉圣旨,纸房子无疑禁止了,钦此。都省议定,除纸钱外,根据纸糊的房子、金钱人马以及丧服衣服、帐幕等物,遵照圣旨的意思,从即日起全部禁止。

白鼓

《隋书·礼仪志》:后齐制定法令:亲王、公主、太妃、妃以及从三品以上官员有丧事时,借白鼓一面。丧事结束后,归还。

《周礼·夏官》:方相氏掌管蒙上熊皮,头戴黄金四目的面具,身穿红衣红裙,手持戈,拿着盾。大型丧事时,在棺木下葬前及到达墓穴时,进入墓穴,用戈击打四个角落,驱赶方良【注:方良,即罔两,一种鬼怪。郑锷说:出殡时让他做前驱,以辟除凶邪;下葬时让他进入墓穴击打罔两,以此来安顿神灵,这也是一种厌胜之术】。

《思陵录》:治平年间,方相身高五丈,需要八百人拉动才能移动。《宋史·礼志》:“没有官职的人下葬,使用方相的,严厉禁止。”

魌头

《隋书·礼仪志》:四品以上官员使用方相,七品以上官员使用魌头。

开路神

冯善《家礼集说》:现在的人用竹子做骨架,用纸糊成人形,手持长丈余的戈,在灵柩前面开路,称为开路神,这大概是代替方相的遗意吧?姚翼《家规》、《通俗编》、《周礼》方相氏带领四个狂夫,家礼规定大夫士的丧事用两人,戴着魌头,现在民间用竹子做骨架,糊纸为人,长丈余,手持戈引导灵柩先行,称为开路神,这是方相的遗意。从古至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读礼通考卷九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九十七。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具三。

明器

《既夕礼》:陈设明器在乘车之西【注:明器即葬器】

《檀弓》:孔子说:“人死了就当他真的死了(毫无知觉),这是不仁的,不可这样做;人死了还当他活着(有知觉),这是不明智的,也不可这样做【注:之,往也;死之生之,指认为无知与有知】。所以竹器不能实用,瓦器不能盛水,木器不加雕琢【注:味当作沬,沬即洗涤】,琴瑟张弦而不调音,竽笙具备而不和谐【注:没有宫商之调】,有钟磬而没有悬挂钟磬的架子【注:不悬挂,横木叫簨,立柱叫虡】,之所以称为明器,是因为将其视为神明之物【注:言神明死者也,神明者非人所知,故其器如此。疏:之谓生者,以物往送死者,何云:言往送死者而致此死者,如草木无知则不仁,往送死者而致此死者,如全生之物则不知,皆不可行也。圣人为教,使人子于亡者不便谓无知,不便为有知,故制明器以神明求之,并不精善也。若全无知则不应用,若全有知则亦不应不成,是不死不生也。竹不成用,谓竹器边无縢缘也。沫犹黑光也,今世亦呼黑为沫也。瓦不成沫,谓瓦器无光泽也。斲,雕饰也】

【刘敞说:之,往也;之死,谓以礼往送死者也。往送死者,而即以死者之礼待之,是无爱亲之心,为不仁,不可行也。往送死者,而复以生者之礼待之,是无烛理之明,为不知,亦不可行也。此所以先王为明器,以有知无知之间待之,故备物而不可用也。备物则不致死,不可用则亦不致生。其谓之明器者,盖以神明之道待之也】

【陈祥道说:不叫神明之器,特称明器,是因为神灵的幽微不可不明故也。周官凡施于神者,皆曰明。故水曰明水,火曰明火,以至明齍、明烛、明竁者,皆神明之也。盖其有竹瓦木之所用,琴瑟竽笙钟磬之所乐者,明之也。所用非所用,所乐非所乐,神之也】

仲宪对曾子说:“夏后氏使用明器,是向百姓显示死者无知【注:所谓致死之仲宪】

孔子弟子原宪】殷人用祭噐示民有知也【注所谓致生之】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注言使民疑于无知与有知】曽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噐鬼噐也祭噐人噐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注言仲宪之言三者皆非此或用鬼噐或用人噐疏原宪言夏后氏别造明噐者以亡人无知故以不堪用之噐送之也殷家不别作明噐即用祭祀之噐者祭祀堪为人用以亡者有知与人同故以有用之噐送之也周世并用二代之噐者不定其为无知不定其为有知示民疑惑不定也曽子言二代用噐非是为有知与无知也正是质文异耳夏代文言鬼与人异故纯用鬼噐送之非为无知也殷世质言鬼虽与人有异亦应恭敬故用恭敬之噐送之非为有知也周极文言亡者亦宜鬼事亦宜敬事故幷用鬼敬二噐非为示民疑忽也然周唯大夫以上兼用耳士唯用鬼噐不用人噐崔灵恩云此王者质文相变耳古谓夏时也若是无知则是死之义也宪言三事皆非而曽子独讥无知者讥一则余从可知也】

译孔子弟子原宪说:“殷人使用祭器,是向百姓显示死者有知觉。”(注:这就是所谓“致生之”的意思。)“周人兼用祭器和明器,是向百姓显示对死者是否有知觉存有疑惑。”(注:意思是让百姓疑惑死者究竟是无知还是有知。)曾子说:“恐怕不是这样吧,恐怕不是这样吧!明器是鬼器,祭器是人器。古人为什么要让他们的亲人死去呢?”(注:意思是说原宪的三种说法都不对,有的用鬼器,有的用人器。疏解:原宪说,夏后氏另外制作明器,是因为认为死者没有知觉,所以用不能实用的器物随葬;殷人不另外制作明器,直接使用祭祀用的器物,是因为祭祀用的器物可以供人使用,认为死者有知觉,与人相同,所以用实用的器物随葬;周代同时使用夏、殷两代的器物,是因为不确定死者是无知还是有知,向百姓显示疑惑不定。曾子说,夏、殷两代使用器物,并不是为了表明死者有知或无知,而是因为质朴与文饰的不同罢了。夏代崇尚文饰,认为鬼与人不同,所以纯粹使用鬼器随葬,并不是因为死者无知;殷代崇尚质朴,认为鬼虽然与人不同,但也应当恭敬,所以用恭敬的器物随葬,并不是因为死者有知;周代极尽文饰,认为死者既适宜用鬼事对待,也适宜用敬事对待,所以同时使用鬼器和敬器,并不是为了向百姓显示疑惑。然而周代只有大夫以上才兼用这两种器物,士只使用鬼器,不使用人器。崔灵恩说,这是王者质朴与文饰相互变化的缘故。古指夏代的时候。如果说是无知,那就是死的意思。原宪说这三件事都不对,而曾子唯独讥讽‘无知’这一种说法,讥讽这一种,其余的就可以推知了。)

【石梁王氏曰:三代送葬之具,质文相异,故所用不同。其意不在于无知、有知及示民疑也。仲宪之言,皆非曽子非之,末独讥其説夏后明噐,盖举其説之甚者也】

【方慤曰:明噐祭噐,三代之所兼用,盖处以死生之间而已,岂特周然哉?而仲宪必以夏用鬼噐,殷用人噐,则是夏有致死之不仁,殷有致生之不知矣。宜乎曽子不然其説也。然曽子之言止及于夏,而不及于殷,以死其亲,尤君子之所不忍也】

【李格非曰:明有象,幽无形。以有象之噐事无形之鬼,故曰明噐。以其对于祭噐,故亦曰凶噐。以人道而事鬼神,故曰祭噐。以其对于凶噐,故亦曰生噐。生噐则文而不功,明噐则具而不用。有生噐具之以适墓,象死道也。有明噐具之而不用,明不复用也。由死道以思其生,由不用以思其死,皆所以重孝子之哀也】

孔子谓“为明噐者,知防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噐也,不殆于用殉乎哉【注:殆,几也。杀人以卫死者曰殉。用其噐,渐几于用人】其曰“明噐,神明之也【注:神明,死者异于生人。疏谓夏家为明噐,知死防之道矣。以孝子事亲不可阙,故备其噐物,若似生存。以鬼神异于人,故备而不可用。孔子既论夏家之是,又言殷代之非。以生人食噐而供死者,近于用生人而殉死人也】

释名》送死之噐,曰明噐,神明之噐,异于人也。」

司马氏书仪明噐刻木为车马仆从侍女各执奉养之物象平生而小多少之数依官品【既夕礼有明噐用噐燕噐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为也注死之生之谓无知与有知也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沫木不成斲又曰其曰明噐神明之也又曰涂车刍灵自古有之防葬令五品六品明噐许用三十事非升朝官者许用十五事并用噐椀楪瓶盂之类】下帐【为牀帐茵席倚卓之类皆象平生所用而小也】家礼造明噐【刻木为车马仆从侍女各执奉养之物象平生而小准令五品六品三十事七品八品二十事朝官十五事】

朱子语类》朱子荅明噐之问云:「礼既有之,自不可去,然亦更在斟酌。今人或全不用也。防事都不用,冥噐、粮瓶之类,无益有损。棺椁中都不着世俗所用者一物。」

  明弓矢

周礼·夏官司弓矢,大防共明弓矢【注明噐之用】

  颂琴

春秋左传·襄公二年,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注:穆姜,成公母;齐姜,成公妇。榇,棺也。颂琴,琴名,犹言雅琴,皆欲以送终。疏:琴瑟必以歌诗,诗有雅颂,故以颂为琴名。榇琴同文,知皆欲以送终也。顾湄曰:颂琴,明噐之属,即既夕有燕乐噐,周官廞乐噐,檀弓琴瑟张而不平是也】

周礼》春官小祝大防设熬【疏:熬,谓熬谷。殡在堂时设于棺旁,所以惑蚍蜉】士防礼,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注:熬所以惑蚍蜉,令不至棺旁】

既夕苞二【注:所以裹遣奠羊豕之醴】

记苇苞长三尺一编【疏苇草既长,截取三尺一道编之,用便易故也】

司马氏《书仪》既夕礼苞二注,所以裹奠羊豕之肉。《檀弓》曰:「国君七个,遣车七乗。」《杂记》曰:「遣车视牢具。」或问曽子曰:「君子既食,则裹其余乎?」曽子曰:「大享既飨,卷三牲之俎,归于賔馆,父母而賔客之所以为哀也。」晋贺循用腐一箧,以代所苞牲体。今遣奠既无牲体,又生肉经宿则臭败,不若用循礼得事之宜。然遣奠之时,亦当设脯。既奠苞以蒲箧,或箱,或竹掩耳,或席簟之类包之,皆可也。

既夕,筲三:黍、稷、麦【注:筲畚种类】

记菅筲三,其实皆瀹【疏筲用菅草,黍稷皆淹而渍之】

书仪既夕礼,筲三黍稷麦,今但以竹噐,或小罂贮五谷各五升可也。

既夕,罋三,醯醢屑,幂用疏布【注:屑,姜桂之屑也;幂,覆也】

书仪,既夕礼,罋三,醯醢屑。郑注:「姜桂之屑也。」今但以小罂二,贮醯醢。

朱子曰:「苞筲罋以盛羊

译石梁王氏说:夏、商、周三代送葬的器具,质朴与文采各不相同,所以使用的器具也不同。其用意不在于认为死者无知、有知,也不在于向百姓展示疑惑。仲宪所说的话,都被曾子否定,最后只讥讽他说夏代使用明器,这是举出他说法中最严重的错误。

方慤说:明器和祭器,是三代同时使用的,大概是为了安顿死生之间的状态罢了,难道只有周代是这样吗?而仲宪必定认为夏代使用鬼器,殷代使用人器,那么夏代就有对待死者如同对待无知之物而不仁的过错,殷代就有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而不知情的过错。曾子不认可他的说法是理所当然的。然而曾子的话只涉及夏代,而没有涉及殷代,因为把亲人当作死者对待,更是君子所不忍心的。

李格非说:明器有形象,幽鬼无形体。用有形象的器具侍奉无形体的鬼神,所以称为明器。因为它与祭器相对,所以也称为凶器。用人道来侍奉鬼神,所以称为祭器。因为它与凶器相对,所以也称为生器。生器制作出来但不实用,明器具备形制但不使用。有生器具备后送往墓地,是象征死者的道路;有明器具备后不使用,是表明不再使用。通过死者的道路来思念其生前的样子,通过不再使用来思念其死亡的事实,这都是为了加重孝子哀痛的情感。

孔子说:“制作明器的人,懂得防备的道理了。备齐物品但不能使用,真是悲哀啊!死者使用生者的器具,不是几乎等同于用人殉葬吗?【注:殆,几乎。杀人来护卫死者叫做殉。使用那些器具,逐渐接近于用人殉葬】他说‘明器’,是把它当作神明来对待。【注:神明,指死者不同于生人。疏文说夏代制作明器,懂得了防备死亡的道理。因为孝子侍奉亲人不能缺少,所以备齐那些器物,好像亲人还活着一样。因为鬼神不同于人,所以备齐但不能使用。孔子既然论述夏代做法的正确,又指出殷代做法的错误。因为用生人食用的器具来供奉死者,接近于用生人来殉葬死者】

《释名》说:送死者的器具,叫做明器,是神明清明的器具,与人不同。”

司马氏《书仪》说:明器刻木做成车马、仆从、侍女,各自拿着奉养的物品,形象像平生所用,但大小数量依照官品。【《既夕礼》有明器、用器、燕器。孔子说:“把死者当作死者对待,是不仁的,不可这样做;把死者当作生者对待,是无知的,不可这样做。”注:死之、生之,是指无知与有知。所以竹子不成器用,瓦器不成沫,木器不成斫。又说:“他说‘明器’,是把它当作神明来对待。”又说:“涂车、刍灵自古就有。”《防葬令》规定五品、六品明器允许使用三十件,非升朝官允许使用十五件,都使用器、碗、楪、瓶、盂之类的东西】下帐【做成床帐、茵席、倚卓之类,都像平生所用但较小】。《家礼》说:制作明器【刻木做成车马、仆从、侍女,各自拿着奉养的物品,形象像平生所用但较小,准令五品、六品三十件,七品、八品二十件,朝官十五件】。

《朱子语类》中,朱子回答关于明器的问题说:“礼仪既然有规定,自然不可去除,但也更需要斟酌。现在有人完全不用。丧事都不用,冥器、粮瓶之类,无益而有损。棺椁中都不放世俗所用的一件物品。”

明弓矢

《周礼·夏官司弓矢》说:大丧提供明弓矢【注:明器的用途】

颂琴

《春秋左传·襄公二年》记载:夏天,齐姜去世。起初,穆姜让人挑选美好的槚木,为自己做棺材和颂琴。季文子取来下葬。君子说:“不合礼。礼制,不违背侍奉婆婆的儿媳。损害婆婆来成全儿媳,没有比这更大的违背了。【注:穆姜,成公的母亲;齐姜,成公的妻子。榇,棺材。颂琴,琴名,如同雅琴,都想用来送终。疏文:琴瑟必定伴随歌诗,诗有雅颂,所以用颂作为琴名。榇琴同文,知道都想用来送终。顾湄说:颂琴,属于明器,即《既夕礼》中的燕乐器,《周官》中的廞乐器,《檀弓》中琴瑟张而不平的情况】

《周礼》说:春官小祝在大丧时设置熬【疏文:熬,指炒熟的谷物。殡在堂上时设在棺材旁,用来迷惑蚂蚁】。《士丧礼》说:熬黍稷各两筐,有鱼腊【注:熬用来迷惑蚂蚁,使它们不到棺材旁】

《既夕礼》说:苞二【注:用来包裹遣奠的羊豕之醴】

《记》说:苇苞长三尺一编【疏文:苇草既长,截取三尺一道编起来,因为方便容易的缘故】

司马氏《书仪》说:《既夕礼》苞二注,用来包裹奠祭的羊豕之肉。《檀弓》说:“国君七个,遣车七乘。”《杂记》说:“遣车看牢具。”有人问曾子:“君子吃完饭后,就包裹剩下的食物吗?”曾子说:“大享宴结束后,卷起三牲的俎,归还给宾客馆舍,父母而宾客之所以感到悲哀。”晋代贺循用腐一箧,来代替所包裹的牲体。现在遣奠已经没有牲体,而且生肉过了一夜就会臭败,不如采用贺循的礼制更符合事理。然而遣奠的时候,也应当设置干肉。既奠后包裹用蒲箧,或者箱子,或者竹掩耳,或者席簟之类包裹,都可以。

《既夕礼》说:筲三:黍、稷、麦【注:筲是畚的种类】

《记》说:菅筲三,其实皆瀹【疏文:筲用菅草,黍稷都浸泡而渍之】

《书仪》说:《既夕礼》筲三黍稷麦,现在只用竹器,或小罂装五谷各五升即可。

《既夕礼》说:罋三,醯醢屑,幂用疏布【注:屑,姜桂的屑;幂,覆盖】

《书仪》说:《既夕礼》罋三,醯醢屑。郑注:“姜桂的屑。”现在只用小罂两个,装醯醢。

朱子说:“苞筲罋用来盛放羊

豕、五谷、酒醯醢,虽古人不忍死其亲之意,然实非有用之物,且脯肉腐败生虫聚蚁,尤为非便,虽不用可也。」

译猪、五谷、酒醋肉酱,虽然古人不忍心让亲人死去(而用这些祭祀),但实际上并非有用的东西,况且干肉腐败生虫聚集蚂蚁,尤其不方便,即使不用也可以。」

既夕,甒二,醴酒,幂用功布【注:甒,亦瓦噐】

既夕,皆木桁。久之【注:桁,所以庪苞筲瓮甒也。久当为灸,灸谓以盖案塞其口】

【聂崇义曰:苞筲等燥物,直苞塞之,无幂;瓮甒等湿物,直灸塞其口,又加幂覆之。孔义云:桁以木为之,置于地,所以庋瓮甒也。阮氏《梁正等图》云:桁制若今之几,狭而长,以承藏具。实未见闻】

  瓦噐

后汉《礼仪志》:「东园武士执事下,明噐:瓦镫一,瓦灶二,瓦釜二,瓦甑一,瓦鼎十二,瓦案九,瓦大杯十六,瓦小杯二十,瓦饭槃十,瓦酒樽二。」

  俑

孟子仲尼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注:俑,偶人也。用之送死。仲尼重人类,谓秦穆公时以三良殉葬,本由有作俑者也。疏:埤苍云:‘木人送葬,设闗而能俑跳,故名之曰俑】

榭▯连祭古▯文序,东府掘壍一尺,得古▯。上无封域,明噐之属,材瓦铜漆,有数十种,异形不可尽识。刻木为人,长三尺许。初开见,悉为人形。以物振拨之,应手灰灭。

司马光乞撒去福寕殿前泥女劄子。臣窃见大行皇帝梓宫在福宁殿,自啓菆以来,毎日装饰泥女,置于殿前,傅以粉黛,衣之绮绣,状如俳优,又类戏剧。臣不知其説果何为也?羣臣见者,无不骇异,或叹其失礼,或黙有讥诮,黩嫚威神,莫甚于此,殆非所以禆助防容,观示万方。伏望圣慈,速令撤去。孔子曰:“葬之以礼,此孝之大也。”臣愿陛下因此特降圣防,下有司应将来灵驾进发,以至襄事,凡仪仗送终之物,有鄙俚无稽,不合礼典如此之类,悉宜撒去,无使四方之人有所观笑。

  桐人

王肃防服要记,鲁哀公葬父,孔子问曰:「宁设桐人乎?」哀公曰:「桐人起于虞卿,虞卿齐人,遇恶继母,不得养,父死不得葬,知有过,故作桐人。吾生供养,何用桐人为?」

  刍灵

檀弓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注:束茅为人马,谓之灵者,神之类】

  释名束草为人马灵名之也

  四神十二时

五代防要,防葬三品以上,明噐九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过二尺五寸余;五品以上,明噐六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九品以上,明噐四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过一尺余。

  涂车

檀弓「涂车刍灵,自古有之【疏「涂车」,涂作车】

  释名涂车以泥涂为车也

  茅马

后汉书·光武帝纪》帝曰:「古者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噐,木马茅马。」

  木马

赵明诚《金石録》:唐文徳皇后墓表,太宗御制文曰:「无金玉之寳玩用之物,木马寓人,有形而已。」

  看果

唐《防要》开元二十九年敕:「送葬祭盘,不得作假花果及楼阁。」

顾起元説畧:今灵前看果,乃五代周太祖灵前雕香为之,形色与真无异。

既夕,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注:方板也。书赗奠赙赠之人名与其物于板,若九行,若七行,若五行。疏:所送有多少,故行数不同】

既夕书,遣于防【注:防,简也;遣,犹送也,谓所当藏物。疏:编连为策,不编为简】

蔡邕《独断》:「防者,简也。其制,长二尺,短者半之。」

  衡

防大记:君封以衡,君命毋哗,以鼓封【注:衡,平也。人君之防,以木横贯缄耳,居旁持而平之,又击鼓为纵舍之节。疏:诸侯礼,大物多棺重,恐柩不正,下棺之时,别以大木为衡,使人以綍直系棺束之,缄平持而下,备倾顿也】

  笼

周礼地官遂师及窆抱磨共丘笼【注:丘笼之役,竁复土也。其噐曰笼。疏:下棺之时,遂师帅执綍者之人,名厯适而校数之。下棺之后,以圹上土反复而为丘垄,皆须笼噐以盛土也】

  荼

周礼地官掌荼,掌以时聚荼,以共防事【注:荼,茅莠也】

  【郑锷曰荼以御湿】

  苇 蒲

周礼地官稻人防纪共其苇事【注:苇,以闉圹御湿之物】

泽虞防纪,共其苇蒲之事【注:苇以闉圹,蒲以为席疏:席谓抗席】

  蜃

周礼地官掌蜃,掌敛互物蜃物,以共闉圹之蜃

译傍晚,放置两个瓦壶,盛着甜酒,覆盖用功布【注:甒,也是瓦器】

傍晚,都用木架。久当为灸,灸是用盖子塞住口【注:桁,用来放置苞、筲、瓮、甒的器具。久应当是灸,灸是用盖子塞住口】

【聂崇义说:苞、筲等干燥物品,直接包裹塞住,没有覆盖物;瓮、甒等潮湿物品,直接灸塞住口,又加上覆盖物。孔颖达解释说:桁是用木头做的,放在地上,用来放置瓮、甒。阮氏《梁正等图》说:桁的形状像现在的几案,狭长,用来承载盛放器具。未曾听说见过】

瓦器

后汉《礼仪志》:“东园武士执事之下,明器:瓦镫一,瓦灶二,瓦釜二,瓦甑一,瓦鼎十二,瓦案九,瓦大杯十六,瓦小杯二十,瓦饭槃十,瓦酒樽二。”

俑

孟子中孔子说:“开始制作俑的人,大概没有后代吧?因为它是模仿人形而用来陪葬的【注:俑,木偶人。用来送葬。孔子重视人类,认为秦穆公时让三良殉葬,根源在于有人制作了俑。疏:《埤苍》说:“木人送葬,设置机关能够跳动,所以名叫俑”】

榭〇连祭古〇文序,东府挖沟一尺,得到古〇。上面没有封土堆,明器之类,材料有瓦、铜、漆,有几十种,形状奇异不能完全识别。刻木为人,长约三尺。刚打开时,都是人形。用东西拨动,应手化为灰烬。

司马光请求撤去福宁殿前泥女的奏章。臣私下看见已故皇帝的灵柩在福宁殿,自从启殡以来,每天装饰泥女,放在殿前,涂以粉黛,穿上绮绣,样子像俳优,又像戏剧。臣不知道这说法究竟是什么意思?群臣看见的,无不惊骇诧异,有的叹息其失礼,有的默默讥讽,亵渎轻慢威神,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恐怕不是用来辅助丧容、展示给万方的。希望圣上仁慈,迅速命令撤去。孔子说:“按礼安葬,这是孝道的大义。”臣希望陛下因此特别降下圣旨,下达给有关部门,凡是将来灵驾出发,直到完成丧事,所有仪仗送终的物品,有鄙俗无稽、不合礼典像这类情况的,都应当撤去,不要让四方的人有所观看嘲笑。

桐人

王肃《丧服要记》,鲁哀公安葬父亲,孔子问:“难道要设置桐人吗?”哀公说:“桐人起源于虞卿,虞卿是齐国人,遇到恶毒的继母,不能奉养,父亲死了不能安葬,知道有过错,所以制作桐人。我生前奉养,哪里用得着桐人?”

刍灵

《檀弓》孔子说制作刍灵的人好,说制作俑的人不仁【注:捆扎茅草为人马,称为灵,是神的一类】

《释名》捆扎草为人马,灵是命名它

四神十二时

五代《防要》,安葬三品以上官员,明器九十件,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超过二尺五寸多;五品以上,明器六十件,四神十二时在内;九品以上,明器四十件,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超过一尺多。

涂车

《檀弓》“涂车刍灵,自古就有【疏:“涂车”,用泥土制作车】

《释名》涂车是用泥土涂抹制作的车

茅马

《后汉书·光武帝纪》皇帝说:“古代帝王的安葬,都用陶人瓦器,木马茅马。”

木马

赵明诚《金石录》:唐文德皇后墓表,太宗御制文说:“没有金玉珍宝玩用之物,木马寓人,只有形状罢了。”

看果

唐《防要》开元二十九年敕令:“送葬祭盘,不得作假花果及楼阁。”

顾起元《説畧》:现在灵前的看果,是五代周太祖灵前雕刻香料制成的,形色与真的一样。

傍晚,把赗赠写在方板上。如果是九行,如果是七行,如果是五行【注:方板。把赗赠奠赠的人名和物品写在板上,如果是九行,如果是七行,如果是五行。疏:所送物品有多少,所以行数不同】

傍晚书写,把遣册放在防中【注:防,简;遣,就是送,指应当埋藏的物品。疏:编连为策,不编为简】

蔡邕《独断》:“防,就是简。它的制度,长二尺,短的是一半。”

衡

《防大记》:君主安葬用衡,君主命令不要喧哗,用鼓声安葬【注:衡,平。君主的安葬,用木头横穿缄耳,在旁边持着使之平衡,又击鼓作为纵舍的节拍。疏:诸侯礼,大物多棺重,怕棺木不正,下棺的时候,另外用大木头做衡,让人用绳索直接系住棺束,缄平持着放下,防备倾斜顿挫】

笼

《周礼》地官遂师及安葬时抱磨共丘笼【注:丘笼的役事,是挖坑复土。器具叫笼。疏:下棺的时候,遂师率领执綍的人,名历适而校数之。下棺之后,用坑上的土反复堆成丘垄,都需要笼器来盛土】

荼

《周礼》地官掌荼,掌管按时聚集荼,以供安葬之事【注:荼,茅莠】

【郑锷说荼用来抵御潮湿】

苇 蒲

《周礼》地官稻人掌管纪共其苇事【注:苇,用来填塞墓穴抵御潮湿的物品】

泽虞掌管纪,共其苇蒲之事【注:苇用来填塞墓穴,蒲用来做席。疏:席指抗席】

蜃

《周礼》地官掌蜃,掌管收敛互物蜃物,以供填塞墓穴的蜃

【注:互物,蚌蛤之属;闉,犹塞也。将井椁先塞下,以蜃御湿也】

  椶榈褥

  宋史礼志梓宫借以椶榈褥

译【注:互物,指蚌蛤之类;闉,意为堵塞。将井椁先堵塞底部,用蚌壳来抵御湿气】

棕榈褥

《宋史·礼志》记载,梓宫垫着棕榈褥

黄肠题凑

汉书·霍光传》:光薨,赐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服防曰:便房,藏中便坐也。苏林曰:以柏木黄心致累棺,故曰黄肠。木头皆向内,故曰题凑】

汉旧仪》:天子陵中,明中髙丈二尺四寸,周二丈。内梓宫,次梗椁,柏黄肠题凑。

  堲周

  檀弓夏后氏堲周

  铁帐

宋史礼志进▯宫有鐡帐覆梓宫。

  铁盆 铁山

  宋史礼志鐡盆铁山用然漆灯

  铜斗

南史》宋张永尝开真武湖,遇古冡。冡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朝士。何承天曰:“此斗,王莽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冡外,一在冡内。时三台居江左者唯甄邯,此必邯之墓。”及啓冡,又得一斗,复有一石铭曰:“大司徒甄邯之墓。”

  ▯隔

朱子语类》先生葬长子,其圹用石,上盖厚一寸许,六段横凑之。两旁及底五寸许,内外皆用石▯杂炭末、细沙、黄泥筑之。问:“椁外可用炭▯杂沙土否?”曰:“只纯用炭末置之椁外,椁内实以和沙石▯。”或曰:“可纯用▯否?”曰:“纯灰恐不实,须杂以筛过沙,乆之灰沙相乳入,其坚如石。”椁外四围上下一切实以炭末,约厚七八寸许,既辟湿气,免水患,又截树根不入。树根遇炭皆生转去,以此见炭灰之妙。盖炭是死物无情,故树根不入也。《抱朴子》曰:“炭入地千年不变。”问:“范家用黄泥拌石灰实椁外如何?”曰:“不可,黄泥乆之亦能引树根。”又问:“古人用沥青,恐地气蒸热,▯青溶化,棺有偏限,却不便。”曰:“不曽亲见用▯青利害,但书传间多言用者,不知如何。”

义门郑氏家仪,开穴深浅,或五尺,七尺,县棺而窆之。太深有水,考妣共穴,但用甎甃,以石灰砌定,中间隔为两穴,上用石板盖之。如不用甎石者,但用秫米糊调石灰粥,以石子沙土一层,灰粥一层,以满为度。棺上亦以石子沙土灰粥,厚尺余。至年月乆逺,坚固似石,此为便法。

王文禄葬度铺棺底,今用灶间柴灰,柴灰带火性,且咸湿甚,不可也。或用石灰和陈壁土,或用炭细末和石灰,或用灯心草,或用山黄土。家礼用糯稻殻烧灰,今云班糠,但一时不易得也。予思之,石灰、炭细末及寺观中烧过纸灰三和之,厚铺棺底,再覆白纸、红绢、梓木板,寸余厚,与棺底一様,厌之,方入褥席。与尸四旁布帛与纸塞实,不使有空隙可也。木枕裹布,庶首不仰垂。二亲因俗用纸枕,今尚憾也。惟外母、先姊得用木枕云。

吕坤《四体疑》土有燥湿,灰隔御湿也,宜于江南。坚重脂膏之木,南北皆宜矣。万物生于土,死者以即土为安,亦借土以为生气。灰,死物,经火煨烬之余,无生气矣。江南下湿,水易浸棺,故作灰隔,假其燥以御湿也。若地髙土燥,恐灰隔益燥而渗油。余葬先人时,棺之外有椁,棺椁之间灌▯青,厚寸许,两椁之外包以坚木,似足以当湿气,未曽用灰隔,未知坚乆何如。然柏之坚,松杉之油,皆能乆逺。北方崖柏不在油杉之下。家礼重油杉,谓江南之湿也。桑、枣、槐、檀皆坚实,不知入土乆近,宜向达于物理者咨焉。此孝子之博虑也。」

冯善家礼集説,或问椁内外皆实灰沙,则以朱子之言为据,椁又加底,亦有据乎?曰:顷葬先人,虑地有水,缪出意见,椁乃加底,用油灰麻筋,召船匠艌其缝,薄溶▯青涂其外,用以载柩。椁之内外如前法,各实以灰沙,既平椁口,再加外盖,用直板合成,艌其缝,不用横者,仍用油灰批缝宻钉之,再溶▯青涂其上,更下灰沙盈坎乃止。又问:椁内外既皆实以灰沙,何必又用木椁在内?曰:灰沙须发热过乃坚,若不用椁隔之,则天雨地泉浸湿灰沙,不能坚结,故用椁隔之,则椁外灰沙纵然浸湿不结,而椁内者自能发▯坚固。及椁朽腐,而内灰沙已皆坚结乆矣,所以椁加底盖,非无谓也。又问:木椁作两三套做,如何?曰:虽便举动,缝内漏水入去,却不便,必作一个做方妥当。

【华氏虑得集】圹内若多用甎石,本乎爱重,恐后不免被盗取发,

译黄肠题凑

《汉书·霍光传》记载:霍光去世,朝廷赐给他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套。【服防说:便房,是墓室中供坐息的房间。苏林说:用柏木黄色的芯层层堆叠在棺外,所以叫黄肠。木头都向内倾斜,所以叫题凑】

《汉旧仪》记载:天子陵墓中,明堂高丈二尺四寸,周长两丈。里面放置梓木棺,其次是梗木椁,再用柏木黄肠题凑。

堲周

《檀弓》记载:夏后氏使用堲周。

铁帐

《宋史·礼志》记载:进奉梓宫时,有铁帐覆盖在梓宫上。

铁盆、铁山

《宋史·礼志》记载:铁盆、铁山用来点燃漆灯。

铜斗

《南史》记载:宋张永曾经开凿真武湖,遇到一座古墓。墓上得到一个铜斗,有柄。文帝以此询问朝中士人。何承天说:“这个铜斗,是王莽时三公去世,都赐给的。一个在墓外,一个在墓内。当时三台官居在江东的只有甄邯,这一定是甄邯的墓。”等到打开墓穴,又得到一个铜斗,还有一块石碑刻着:“大司徒甄邯之墓。”

灰隔

《朱子语类》记载:先生安葬长子,墓穴用石头,上面覆盖厚约一寸的石头,六段横向拼凑。两旁及底部厚约五寸,内外都用石头混合炭末、细沙、黄泥夯实。问:“椁外可以用炭混合沙土吗?”回答说:“只纯用炭末放在椁外,椁内填充混合沙石的炭末。”有人说:“可以纯用炭末吗?”回答说:“纯灰恐怕不实,必须混合筛过的沙,时间久了灰沙相互渗透,坚硬如石。”椁外四周上下全部用炭末夯实,大约厚七八寸,既排除湿气,免除水患,又截断树根不进入。树根遇到炭都会转向离开,由此可见炭灰的妙处。因为炭是死物没有情感,所以树根不进入。《抱朴子》说:“炭入地千年不变。”问:“范家用黄泥拌石灰夯实椁外怎么样?”回答说:“不可以,黄泥时间久了也能引来树根。”又问:“古人用沥青,恐怕地气蒸热,沥青溶化,棺木倾斜,却不方便。”回答说:“不曾亲眼见过用沥青的利害,只是书传间多言使用,不知如何。”

《义门郑氏家仪》记载,挖掘墓穴深浅,或五尺,或七尺,悬棺而下葬。太深有水,父母合葬,只用砖砌,用石灰砌定,中间隔为两穴,上面用石板覆盖。如不用砖石,只用秫米糊调石灰粥,用石子沙土一层,灰粥一层,以填满为度。棺上也用石子沙土灰粥,厚尺余。到年月久远,坚固似石,这是便捷的方法。

王文禄《葬度》说铺棺底,现在用灶间柴灰,柴灰带火性,且咸湿严重,不可以。或用石灰和陈壁土,或用炭细末和石灰,或用灯心草,或用山黄土。《家礼》用糯稻壳烧灰,现在叫班糠,但一时不易得到。我思考,石灰、炭细末及寺观中烧过的纸灰三者混合,厚铺棺底,再覆盖白纸、红绢、梓木板,厚约一寸,与棺底一样,压实,才放入褥席。与尸体四周用布帛与纸塞实,不使有空隙。木枕裹布,使头部不仰垂。二亲因俗用纸枕,现在尚感遗憾。只有外祖母、先姐得以使用木枕。

吕坤《四体疑》说:土有燥湿,灰隔抵御湿气,适宜于江南。坚硬厚重油脂多的木材,南北都适宜。万物生于土,死者以归于土为安,也借土以为生气。灰,是死物,经火煨烬之余,无生气了。江南下湿,水易浸棺,所以作灰隔,借其燥以御湿。如果地高土燥,恐怕灰隔更燥而渗油。我安葬先人时,棺外有椁,棺椁之间灌沥青,厚约一寸,两椁之外包以坚木,似乎足以抵挡湿气,未曾用灰隔,不知坚固长久如何。然而柏木的坚硬,松杉的油脂,都能长久。北方崖柏不在油杉之下。《家礼》重视油杉,说是因为江南的潮湿。桑、枣、槐、檀都坚实,不知入土久近,应向通达物理的人咨询。这是孝子的广博思虑。

冯善《家礼集说》,有人问椁内外都填充灰沙,则以朱子的话为依据,椁又加底,也有依据吗?回答说:前不久安葬先人,顾虑地有水,谬出意见,椁乃加底,用油灰麻筋,召船匠密封其缝,薄溶沥青涂其外,用以载柩。椁的内外如前法,各填充灰沙,既平椁口,再加外盖,用直板合成,密封其缝,不用横板,仍用油灰批缝密钉之,再溶沥青涂其上,更下灰沙盈坎乃止。又问:椁内外既都填充灰沙,何必又用木椁在内?回答说:灰沙须发热过乃坚,若不用椁隔之,则天雨地泉浸湿灰沙,不能坚结,故用椁隔之,则椁外灰沙纵然浸湿不结,而椁内者自能发热坚固。等到椁朽腐,而内灰沙已皆坚结久了,所以椁加底盖,非无意义。又问:木椁作两三套做,怎么样?回答说:虽便举动,缝内漏水入去,却不便,必作一个做方妥当。

【华氏虑得集】墓穴内若多用砖石,本出于爱重,恐怕后来不免被盗取发掘,

盖吾目见多矣,不若不用之为无累。也只是多用三沙,先铺厚数寸在底下,平实筑之。下棺之后,细筑四旁与盖相平,则以杉木去皮为段,长过棺底之阔,宻宻横排一二层于盖上。更以轻煤细灰稠调泥水,缝隙及其两头近土,则易朽,须三沙更包之。横木之上,厚下三沙一二尺,细细轻筑以实为度,期于坚固,便如一块三沙相似。若无水渰,三沙自然胶硬如石矣。如此庶几可胜在上之重土,不致便頺压于棺内。待乎年深世久,骨肉既销,木亦当腐,俱化为土矣,岂不遂夫天地自然之道,而永免发掘之虞也?力不能办三沙,则以细黄土如法坚筑而固之,亦可畧用凑成甎砌之,亦可。棺用松杉木,随力营办,约厚三寸之下,慎勿寛大,盖宜加厚,不须全板,但得匠手制缝▯宻为上,切不可用价髙之木,只以松杉二木足矣。却须预漆内外之缝为佳。棺内必用尸牀,以杉板为上,可厚一寸之下,两头用杉木横桄,上髙寸许,中间勿用板,下用糯糠烧灰细筛厚铺衬而平实之,切勿用纸钱之类引水故也。制三沙之法,黄沙、石灰、干黄泥细筛各五石为率,和匀预造,五斗糯米下一石水之酒,俟熟可饮,则滤和三沙,干湿得所,堆聚而▯之。俟熟过则用入圹内坚筑。如力不能办三沙,则细黄土坚筑之,亦可。常见术者言,三沙在土中嵗乆坚于石,但怕水渰,亦难发柩。江邻几杂志,钱君▯学士説,江南王公大人墓,莫不为村人所发,取其甎以卖者,是甎为累也。曰近江南有识之家不用甎葬,唯以石灰和筛土筑实,其坚如石,此言甚中理】

译大概我亲眼所见的事情很多,不如不用那些东西,以免成为累赘。只是多用三沙,先在底下铺厚几寸,平整坚实地夯实。下棺之后,细细夯实四周,使其与棺盖齐平,然后用去掉树皮的杉木切成段,长度超过棺底的宽度,在棺盖上紧密地横排一两层。再用轻煤细灰稠密地调和泥水,涂抹缝隙以及两头靠近泥土的地方,因为那里容易腐朽,必须用三沙再包裹起来。横木之上,厚厚地铺上一二尺厚的三沙,轻轻细细地夯实,以坚实为度,力求坚固,就像一块整体的三沙一样。如果没有水浸泡,三沙自然会胶结坚硬如石头。这样大概就能承受上面重土的压力,不至于导致棺内塌陷。等到年代久远,骨肉已经消解,木材也应当腐烂,都化为泥土了,这难道不是顺应了天地自然的规律,而永远免除被发掘的忧患吗?如果财力不能办理三沙,就用细黄土按照上述方法坚实夯实,也可以;或者略微使用凑合成的砖砌起来,也可以。棺材用松木或杉木,根据财力置办,厚度大约在三寸以下,千万不要宽大,棺盖应当加厚,不需要整块木板,只要工匠制作得缝隙严密为上,切不可用价格昂贵的木材,只用松杉两种木材就足够了。却需要预先在内外缝隙处涂漆为佳。棺内必须使用尸床,以杉板为上,厚度可在一寸以下,两头用杉木做横档,上面高出一寸左右,中间不要用板,下面用糯糠烧成的灰细细筛过,厚厚地铺衬并夯实平整,切勿用纸钱之类引水,因为纸钱容易吸水。制作三沙的方法,黄沙、石灰、干黄泥细细筛过,各以五石为比例,和匀预先制造,五斗糯米加一石水的酒,等到煮熟可以饮用时,就过滤后和三沙,干湿适度,堆积并夯实。等到熟透后,就放入墓穴内坚实夯实。如果财力不能办理三沙,就用细黄土坚实夯实,也可以。常见术士说,三沙在土中年代久了比石头还坚硬,只是怕水浸泡,也难以发掘棺木。江邻几《杂志》中,钱君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的坟墓,没有不被村里人发掘的,取他们的砖去卖,这是砖成为累赘。说近来江南有见识的人家不用砖葬,只用石灰和筛过的土夯实,其坚硬如石头,这话很合乎道理。

魏禧《灰椁纪事》:造灰椁者,于下肂先三四日,取上好块头石灰数千斤,用水洒过,令化,以米筛筛嫩灰,贮用。其麤头未化者,再用水洒筛,出嫩灰,将麤头另贮。若人力有余,临期洒灰令化,即用筑之,尤妙。用灰之法,不可太燥,燥则不粘;不可太湿,湿则气散。临时须以少水洒之,拌匀,用手轻揑成▯,重揑即散为度。既锄土穴周围,仍以火甎砌椁,其阔狭度容棺之。

外头空一尺,脚空一尺余,两旁各空一尺,以灰下灰多不过二尺,少不过五寸,须看地势穴情以定灰之厚薄。甎椁外有空隙处,先用无沙石好黄泥筑之,轻筑令椁墙▯靠,以便筑灰。然四围椁墙须逐节砌髙,一边下灰一边下土,若顿尔髙砌,墙内空虚,则筑外土时便震偪椁墙偏内矣。穴内先用嫩灰一二寸铺底,置棺其上,四旁下灰筑齐棺面,平铺灰于上筑之,毎遍只可一二寸,先以脚躧实,然后用槌轻筑,渐渐至重槌,忌太重,重则剥灰。用槌之法,不论人数,以人多为妙,且行且筑,须槌迹粘连,一路周而复始,度筑灰坚至六分便下新灰更筑,太坚则上下不相粘,面上一层不妨畧用重筑至极坚,灰面发光,槌响作金石声,更筑少许为度。筑灰既完,仍用火甎接四围椁墙卷砌其上,成一甎椁,若穴浅坟不宜髙大者,不用卷砌,即加灰头黄泥可也。甎椁之上用灰头和匀上好黄泥坚筑数十,亦以穴之浅深为度,上用嫩泥寸许铺之,止以脚畧躧匀,然后置坚好大石数块,其上仍须合缝抿灰,约周甎椁为度,石须坚厚,止一大块者为上,块数少者次之。既置大石上,用好黄泥坚筑至顶,其泥以光熟至极为度,将及墓面筑龟背形,然后用嫩土铺匀砌甎,或仍砌大石,墓前暖土,若地穴原有余土,必不可掘去,若穴势浅缷无余土,仍当用黄泥坚筑之,盖墓乆崩壊多由暖土不坚实故也。又曰:昔先君子筑先大父母墓,用纯灰椁,不用三合土,以为三合土易上湿气,而灰椁纯燥,地气乆蒸结为鐡石,盖有所受之也。际瑞等葬先父母,遂用此法,间又益以私意,因悉书而记之。禧常谓:送死者衣衾之华美,不如棺之精宻,棺之精宻不如墓之坚致,盖衣衾虽美,不过慰▯一时,棺木亦数月未归土时所重,若坟墓坚致,直千百年不壊之。物也。今人苟且造坟,或乆暴不葬,而専美衣衾,是所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者。又或酒食僧道,糜费不赀,至于营葬,则吝财苟成,其亦惑矣。先君子曰:“宜薄敛,宜厚葬。”故先父母之防,敛用布素,棺不华漆。夫敛薄则内无物可欲,葬厚则外无隙可乗。人非财力寡弱,其于父母骨肉送死之际,安可不讲于此哉!

【杨文言曰:家大人《旭楼集中》载迁葬曽大父卓庵公事,记言江南地圹中多水,三合灰土片片如云母坚结之説,颇不可信。又洋溪及莲花塘诸阡纪载,圹中用坚实甎甃砌如桥者能乆。其石圹盖石太重,两墙力不胜载,必崩毁下压棺椁,年乆之木为虑甚大。庚申年葬庶祖母,即废石用甎,同时葬季父亭玉;而诸弟用石圹,已复土,亦深悔之。向日魏冰叔来毘陵,见其灰椁纪事,论灰土及石,盖大人深辨,且戒文言等宜慎。今阅此冰叔数条,偶忆其事,谨附识于末】

  读礼通考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九十八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具四

碑【碑石为之。《郑氏释聘礼》曰:「设碑近,如堂深】

檀弓:「公肩假曰:夫鲁有初,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注:初,谓故事。丰碑,斲大木为之,形如石碑,于椁前后四角树之,穿中于间为鹿卢,下棺以繂绕。天子六繂,四碑,前后各重鹿卢也。言视丰碑者,时公室僭天子也。三家时僭诸侯,诸侯下天子,斲之形如大楹耳。四植谓之桓,诸侯四繂,二碑,碑如桓矣。」疏:「仪礼」庙庭有碑,故「祭义」云:「牲入丽于碑。」「仪礼」毎云当碑揖。今谓用大木为碑,穿凿去碑中之木,令使空,于此空间着鹿卢。鹿卢两头各入碑木,繂即绋也。以绋之一头系棺缄,以

译魏禧《灰椁纪事》:建造灰椁的人,在安葬前三四天,选取上好的块状石灰数千斤,用水喷洒使其溶解,用米筛筛出细腻的灰,储存备用。那些粗糙未溶解的部分,再用水喷洒筛选,得出细灰,将粗糙部分另行储存。如果人力充足,临近安葬时喷洒石灰使其溶解,随即用来夯实,尤其好。使用石灰的方法,不能太干燥,太干燥就不粘附;不能太潮湿,太潮湿则气息散逸。临时需要洒少量水,搅拌均匀,用手轻轻捏成团,用力捏就散开的程度为宜。既已挖好土穴四周,仍然用耐火砖砌筑椁室,其宽窄以能容纳棺材为准。

四周各空出一尺,脚下空出一尺多,两边各空出一尺,石灰的厚度不超过二尺,不少于五寸,必须根据地势和墓穴情况来确定石灰的厚薄。砖椁外有空隙的地方,先用没有沙石的好黄泥夯实,轻轻夯实使椁墙贴合,以便夯实石灰。然而四周的椁墙必须逐段砌高,一边下石灰一边下土,如果一下子砌得很高,墙内空虚,那么在夯实外侧泥土时就会震动逼迫椁墙向内倾斜。墓穴内先用一二寸厚的细灰铺底,放置棺材在上面,四周下石灰夯实至与棺面齐平,在上面平铺石灰夯实,每遍只能铺一二寸厚,先用脚踩实,然后用锤子轻轻夯实,渐渐加重锤击,忌讳太重,太重会剥落石灰。使用锤子的方法,不论人数,以人多为好,边行进边夯实,必须锤印相连,一路周而复始,估计石灰夯实到六分坚硬时就铺上新石灰继续夯实,太坚硬则上下层不粘附,最上面一层不妨略微用重锤夯实到极坚硬,石灰表面发光,锤击声如金石之声,再夯实少许即可。夯实石灰完毕后,仍然用耐火砖接续四周椁墙卷砌在上面,形成一个砖椁,如果墓穴浅、坟墓不宜高大,就不必卷砌,直接加上石灰头和黄泥也可以。砖椁上面用石灰头和匀上好黄泥夯实数十层,也以墓穴的深浅为度,上面用嫩泥铺一寸左右,只需用脚略微踩匀,然后放置几块坚固的大石头,石头上仍然需要合缝抹灰,大约围绕砖椁一圈,石头必须坚固厚实,只有一大块的是上等,块数少的是次等。既已放置大石头,用好黄泥夯实到顶部,泥土以光滑熟透到极致的程度为度,快到墓面时夯成龟背形状,然后用嫩土铺匀砌砖,或者仍然砌大石头,墓前的暖土,如果地穴原本有余土,千万不要挖去,如果墓穴地势浅且没有余土,仍然应当用黄泥夯实,因为坟墓长久崩坏大多是由于暖土不坚实的缘故。又说:从前先父安葬先祖父祖母时,使用纯石灰椁,不使用三合土,认为三合土容易上升湿气,而石灰椁纯粹干燥,地气长久蒸结成为铁石,这是有所依据的。际瑞等人安葬先父母,于是使用这种方法,中间又加上自己的私意,因此全部记录下来。禧常说:送死者衣被的华美,不如棺材的精密,棺材的精密不如坟墓的坚实致密,因为衣被虽然华美,不过安慰一时,棺材也是数月未入土时所重视的,如果坟墓坚实致密,简直是千年百年不毁坏的东西。现在的人苟且建造坟墓,或者长久暴露不葬,却专门追求衣被华美,这就是所说的不仅无益,反而有害的人。又或者酒食僧道,耗费无数,至于营建安葬,却吝惜钱财苟且完成,这也太糊涂了。先父说:“应该薄敛,应该厚葬。”所以先父母的丧事,敛葬用布素,棺材不涂华丽的漆。因为敛薄则内部没有可贪恋的东西,葬厚则外部没有可乘的缝隙。人如果不是财力寡弱,在父母骨肉送死的时候,怎么能不讲究这些呢!

【杨文言说:家父《旭楼集中》记载迁葬曾祖父卓庵公的事,记述说江南墓穴中多水,三合灰土片片如云母般坚硬凝结的说法,颇不可信。又洋溪及莲花塘诸墓记载,墓穴中用坚实砖砌筑如桥的能长久。那石墓穴大概石头太重,两墙力量承受不住,必然崩塌毁坏下压棺椁,对年久的木棺顾虑很大。庚申年安葬庶祖母,就废弃石头使用砖,同时安葬季父亭玉;而众弟弟使用石墓穴,已经覆土,也深深后悔。往日魏冰叔来到毗陵,见到他的《灰椁纪事》,论述灰土及石头,家父深入辨析,并且告诫文言等人应当谨慎。现在阅读这冰叔几条,偶然想起此事,谨附记在末尾】

读礼通考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九十八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具四

碑【碑用石头制作。《郑氏释聘礼》说:“设置碑靠近,如同堂屋的深度”】

《檀弓》:“公肩假说:鲁国有旧例,公室比照丰碑,三家比照桓楹【注:初,指旧例。丰碑,砍削大木制作,形状像石碑,在椁前后四角树立,中间穿孔设置滑轮,下棺时用绳索缠绕。天子用六根绳索,四座碑,前后各重设滑轮。说比照丰碑,是因为当时公室僭越天子。三家当时僭越诸侯,诸侯低于天子,砍削的形状像大柱子罢了。四根柱子称为桓,诸侯用四根绳索,两座碑,碑像桓一样。】疏:《仪礼》庙庭有碑,所以《祭义》说:“牲畜进入挂在碑上。”《仪礼》常说在碑前作揖。现在说用大木做碑,穿凿去掉碑中的木头,使其中空,在这个空间设置滑轮。滑轮两头各插入碑木,绳索就是绋。用绋的一头系住棺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