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读礼通考七十八

读礼通考卷一百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904–1915 段

者,以经不言改,故知非改葬也。传言改者,以见丧逾七年,已行吉礼,今始反服丧服,故谓之改葬。又《感精符》云: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而王不惧,使荣叔改葬桓王冢,奢丽太甚,如防之言,则改葬桓王在恒星不见之后,故范谓此时非改葬也】改葬之礼,缌举下缅也【注:缌者,五服防下,言举下▯上,从缌,皆反其故服,因葬桓王,记改葬之礼,不谓改葬桓王当服缌也。江熙曰:葬称公举五等之上,改葬礼缌举五服之下,以丧▯藐逺也。天子诸侯易服而葬,以为交扵神眀者不可以纯凶,况其▯者乎?是故改葬之礼,其服唯轻,言▯释所以缌也。疏:丧服有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改▯之礼各从本服,但缌服者五服之下,故传云改葬之礼缌者,举下以▯上也,不谓改葬桓王之时唯服缌耳。江熈以为改▯之礼其服唯轻,故云天子诸侯易服而葬,以证唯轻耳。知天子诸侯易服而葬者,《檀弓》云:弁绖葛而葬,与神交之道也。郑▯云:接神之道不可以纯凶,天子诸侯变服而葬,冠素弁以葛为环绖,既虞卒哭乃服受服也。变服者谓未葬以前服麻,葬则易之以葛也】防曰:却尸以求诸侯【注:停尸七年以求诸侯,防葬非人情也】天子志崩不志葬,必其时也,何必焉?举天下而葬一人,其义不疑也。志葬故也,危不得葬也。曰:近不失,崩不志崩,失天下也【注:京师去鲁不逺,赴告之命可不逾旬而至,史不志崩,则乱可知】独隂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故曰:母之子也,可天之子也,可尊者取尊称焉,卑者取卑称焉。其曰王者,民之所归往也。

译因为经文中没有提到“改”字,所以知道这不是改葬。传文中说“改”,是因为丧期已过七年,已经举行过吉礼,现在才重新穿上丧服,所以称之为改葬。又《感精符》记载:恒星消失不见,半夜流星如雨般坠落,而周王不感到恐惧,派荣叔去改葬周桓王的陵墓,奢华过度,正如防所说,那么改葬桓王是在恒星消失之后,所以范氏认为此时并非改葬。改葬的礼仪,用缌麻这种最轻的丧服来举示,是从下往上推论【注:缌麻是五服中最轻的,说举示最轻的丧服,是从下往上,都反穿原本的丧服,因为葬桓王,记载改葬的礼仪,并不是说改葬桓王时只穿缌麻丧服。江熙说:安葬称为公举五等之上,改葬礼仪用缌麻举示五服之下,因为丧期久远。天子诸侯换穿丧服来安葬,认为与神明交接不可以纯用凶服,何况是久远的事呢?所以改葬的礼仪,其丧服只取最轻的,说释所以用缌麻。疏:丧服有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改葬的礼仪各自遵循原本的丧服,但缌麻是五服中最轻的,所以传文说改葬的礼仪用缌麻,是举示最轻的来推论较重的,并不是说改葬桓王时只穿缌麻丧服。江熙认为改葬的礼仪其丧服只取最轻的,所以说天子诸侯换穿丧服来安葬,以此证明只取最轻。知道天子诸侯换穿丧服来安葬,《檀弓》说:戴弁绖葛来安葬,这是与神明交接的方法。郑玄说:接神的方法不可以纯用凶服,天子诸侯变换丧服来安葬,戴素弁以葛为环绖,虞祭卒哭之后才穿受服。变换丧服是指未安葬以前穿麻,安葬时换为葛】防说:停放尸体是为了求得诸侯【注:停放尸体七年以求诸侯,防葬不符合人情】天子记载崩逝不记载安葬,必定是因为当时适宜,何必呢?举天下之力来安葬一人,其义理不容置疑。记载安葬是因为故去,危险导致不得安葬。说:近处没有失去,崩逝不记载崩逝,是失去天下【注:京师距离鲁国不远,赴告的命令可以不逾十天到达,史官不记载崩逝,那么动乱可知】单独阴不能生,单独阳不能生,单独天不能生,三者结合然后才能生,所以说:母亲的儿子,可以称为天的儿子,可以称为尊者的儿子,尊者取尊称,卑者取卑称。所谓王者,是百姓所归往的人。

干学案《仪礼》《礼记》但有改葬服制,而无改葬仪注,开元、政和诸礼有之,故今采其説为改葬篇,而前代诸儒有言及其礼者,各以世次相列云。

郑▯《仪礼》改葬缌注:“改葬者,眀棺物毁败,改设之如葬时也。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庙,从墓之墓,礼宜同也。”贾公彦疏:“案《既夕记》:‘朝庙至庙中,更设迁祖奠。’此移柩向新葬之处所设之奠,亦如大敛之奠。士用豚三鼎,则大夫已上更加牲牢。大夫用特牲,诸侯用少牢,天子用太牢,可知。‘朝庙载柩之时,士用輁轴,大夫已上用輴,不用蜃车,饰以帷荒。’则此从墓之墓,亦与朝庙同,可知。”《通典》:“吴徐整问:‘射慈云改葬缌,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庙,从墓之墓,礼宜同也。’又此大敛,谓如始死之大敛邪?从庙谓从何庙?牲物何用?慈答:‘奠如大敛奠,士大敛特豚,从祢庙,朝祖庙,从故墓之新墓,皆用特豚。大夫以上其礼亡,以此推之,大夫奠用特牲,天子太牢,诸侯少牢【此条与《仪礼》注疏已见十五卷中,前主服此主制,故不嫌复耳】

改葬反虞议,晋尚书下问改葬应虞与不?案王肃《丧服记》云:“改▯缌,既虞而除之。”傅纯难曰:“夫葬以藏形,庙以安神,改葬之神在庙久矣,安得退之扵寝而虞之乎?若虞之扵寝,则当复还祔扵庙,不得但虞而已。”国子祭酒荀讷以为:“虞安神之祭,神已在庙,改葬不应复虞。虞则有主。”讷谓纯言谓当。韩蚪问贺循曰:“案傅纯曰:‘问郑氏改葬三月,又讥王氏以既虞为节。’云‘改葬之神在庙久矣,不应复虞。’见府君所荅,惟云宜三月,谓王氏为短,郑为长而不答应虞之义,此为应虞不也?”循荅曰:“凡移葬者,必先设祭告墓,而开冢,从墓至墓,皆设奠,如将葬朝庙之礼。意亦有疑,既设奠扵墓,所以终其事,必尔者,虽非正虞,亦似虞之一隅也。但不得如常虞还祭殡宫耳,故不甚非王氏,但不许其便除。然礼无正文,是以不眀言也。”殷仲堪问范▯曰:“荀讷议太后改葬,既据言不虞,朝廷所用。贺要记云三月便止,何也?”▯答曰:“贺无此文,防好事者为之邪?不见马、郑、贺、范说改葬有虞,神已在庙,虞何为哉?”吴射慈荅徐整问改葬虞曰:“不在殡宫,又不为位,何反虞之有?”宋庾蔚之谓:“神已在庙,无所复虞,但先祭而开墓,将窆而奠,事毕而祭,遂毁灵座。若棺毁更敛,宜有大敛之奠。若移丧逺葬,又有祖奠、遣奠也。”《世説新语》:“衞洗马玠以永嘉六年丧,谢鲲哭之,感动路人。”“咸和中,丞相王公教曰:‘衞洗马当改葬【玠别传作明当改葬】此君风流名士,海内所瞻,可修薄祭以敦旧好。’”

南史·刘苞传》:初,苞父母及两兄相继亡没,悉假瘗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经营改葬,不资诸父。

北史》吴悉达兄弟三人,并幼小,父母为人所杀。及长,报仇,避地永安。后欲改葬,亡失坟墓,推寻弗获,号哭之声昼夜不止,呌诉神只。忽扵悉达足下地陷,得父铭记,因迁葬曾祖以下三世九丧,倾尽资业,不假扵人。哀感毁悴,有过初丧。有司奏闻,标闾复役,以彰孝义。

旧唐书》温大雅将改葬其祖父,筮者曰:“葬扵此地,害兄而福弟。”大雅曰:“若得家弟永康,我将含笑入地。”葬讫,嵗余而卒。

顔杲卿子泉眀求其父尸扵东都,得其行刑者言:杲卿被害时,先断一足,与袁履谦同坎瘗之。及发瘗,得尸,果无一足。即日与履谦之尸各为一柩,扶防还长安。初,履谦妻疑夫柩敛衣俭薄,发棺视之,一与杲卿等。履谦妻号踊感叹,待之如父。

开元礼【三品以上改葬仪,四品以下至庶人附】卜宅,将改葬者吉服卜宅兆,其余如葬卜宅兆之仪。先扵隧所随地之宜,张白布帷幕,南向▯户。啓请,其日内外诸亲应集者皆至墓所,各就便次。主人众主人妻妾女子子俱缌麻服,余周亲以下皆素服。丈夫扵墓东西向,妇人扵墓西东向,皆北上。妇人障以行帷,俱立哭尽哀

译干宝在《仪礼》《礼记》中只记载了改葬的丧服制度,而没有改葬的礼仪注疏,唐开元、宋政和时期的礼制中才有记载,所以现在采纳他们的说法来编写改葬篇,而前代各位儒者有谈论到改葬礼仪的,都按照时代先后次序排列如下。

郑玄在《仪礼》改葬缌麻服的注解说:“改葬,是因为棺木器物毁坏败落,重新设置如同下葬时一样。其祭奠如同大敛时的祭奠,从祖庙到祖庙,从旧墓到新墓,礼仪应当相同。”贾公彦疏解说:“查《既夕记》说:‘早晨到祖庙,在庙中,重新设置迁祖的祭奠。’这是迁移灵柩前往新葬地点所设置的祭奠,也如同大敛时的祭奠。士人用三鼎小猪,那么大夫以上再增加牲牢。大夫用特牲,诸侯用少牢,天子用太牢,由此可知。‘早晨到祖庙装载灵柩时,士人用輁轴,大夫以上用輴,不用蜃车,装饰以帷帐和荒饰。’那么这次从旧墓到新墓,也与早晨到祖庙相同,由此可知。”《通典》记载:“吴人徐整问:‘射慈说改葬穿缌麻服,其祭奠如同大敛,从祖庙到祖庙,从旧墓到新墓,礼仪应当相同。’又说这大敛,是指如同刚死时的大敛吗?从祖庙是指从哪个祖庙?祭祀用的牲物用什么?射慈回答:‘祭奠如同大敛的祭奠,士人大敛用一只小猪,从祢庙出发,早晨到祖庙,从旧墓到新墓,都用一只小猪。大夫以上的礼仪已失传,由此推断,大夫祭奠用特牲,天子用太牢,诸侯用少牢【这条与《仪礼》注疏已在第十五卷中出现,前面主要讲丧服,这里主要讲礼仪制度,所以不嫌重复】。

关于改葬后是否举行虞祭的议论,晋朝尚书下属询问改葬是否应该虞祭?查王肃《丧服记》说:“改葬穿缌麻服,虞祭后就除去丧服。”傅纯反驳说:“下葬是为了安藏形体,祖庙是为了安顿神灵,改葬的神灵已经在祖庙很久了,怎么能退回到寝宫去虞祭呢?如果在寝宫虞祭,那么应当再次回到祖庙附祭,不能只虞祭就罢了。”国子祭酒荀讷认为:“虞祭是安顿神灵的祭祀,神灵已经在祖庙,改葬不应该再虞祭。虞祭就要有神主。”荀讷认为傅纯的话说得对。韩蚪问贺循说:“查傅纯说:‘问郑玄改葬三个月,又讥讽王氏以虞祭后作为除服的标准。’说‘改葬的神灵在祖庙很久了,不应该再虞祭。’看到您回答,只说适宜三个月,认为王氏短浅,郑玄高明,而没有回答是否应该虞祭的意义,这是应该虞祭还是不虞祭呢?”贺循回答:“凡是迁移下葬的,必须先设置祭祀告知墓地,然后开墓,从旧墓到新墓,都设置祭奠,如同将要下葬时早晨到祖庙的礼仪。我心里也有疑惑,既然在墓地设置祭奠,用来结束这件事,必定是这样,虽然不是正式的虞祭,也像是虞祭的一个方面。只是不能像平常虞祭那样回到殡宫祭祀罢了,所以不太反对王氏,只是不允许他立即除服。然而礼仪没有正文规定,所以不明确说明。”殷仲堪问范宁说:“荀讷议论太后改葬,既然依据说不虞祭,朝廷所采用。贺循的记载说三个月就停止,为什么呢?”范宁回答:“贺循没有这篇文章,恐怕是好事者伪造的吧?没看见马融、郑玄、贺循、范宁说改葬有虞祭,神灵已经在祖庙,虞祭做什么呢?”吴人射慈回答徐整问改葬虞祭说:“不在殡宫,又不设神位,哪里有虞祭呢?”宋人庾蔚之说:“神灵已经在祖庙,没有什么可以再虞祭的,只是先祭祀然后开墓,将要下葬时祭奠,事情完毕然后祭祀,于是毁坏灵座。如果棺木毁坏重新收敛,应当有大敛的祭奠。如果迁移丧事到远处下葬,又有祖奠、遣奠。”《世说新语》记载:“卫洗马卫玠在永嘉六年去世,谢鲲哭他,感动了路人。”“咸和年间,丞相王导命令说:‘卫洗马应当改葬【卫玠别传作明当改葬】这位君是风流名士,海内所瞻仰,可以修薄祭以敦厚旧情。’”

《南史·刘苞传》:起初,刘苞的父母和两个哥哥相继去世,都暂时假葬。刘苞十六岁,才开始迁移墓地,经营改葬,不依靠伯叔父。

《北史》记载吴悉达兄弟三人,都年幼,父母被人杀害。长大后,报仇,避难到永安。后来想要改葬,丢失了坟墓,推寻没有找到,号哭的声音昼夜不停,呼告神灵。忽然在吴悉达脚下地面塌陷,得到父亲的铭刻,于是迁移下葬曾祖以下三世九具棺木,倾尽家产,不假借于人。哀痛伤感毁损身体,超过初丧。有关部门奏闻朝廷,标榜门闾免除徭役,以表彰孝义。

《旧唐书》记载温大雅将要改葬他的祖父,占卜的人说:“葬在这里,害兄而福弟。”温大雅说:“如果能让弟弟永康,我将含笑入地。”下葬完毕,一年多后去世。

颜杲卿的儿子颜泉明在东都寻找他父亲的尸体,得到行刑者说:颜杲卿被害时,先断了一足,与袁履谦同坑埋葬。等到发掘坟墓,得到尸体,果然没有一足。当天与袁履谦的尸体各为一具棺木,扶持返回长安。起初,袁履谦的妻子怀疑丈夫棺木收敛衣服俭薄,打开棺木查看,与颜杲卿一样。袁履谦的妻子号哭感叹,对待他如同父亲。

《开元礼》【三品以上改葬礼仪,四品以下至庶人附】占卜宅地,将要改葬的人穿吉服占卜宅地,其余如同下葬占卜宅地的礼仪。先在墓道所在随地势适宜,张挂白布帷幕,朝南开门。启请,那天内外诸亲应该聚集的都到墓地,各自就便处休息。主人、众主人、妻妾、女子子都穿缌麻服,其余周亲以下都穿素服。男子在墓东面向西,妇人在墓西面向东,都以北为上。妇人用行帷遮挡,都站立哭尽哀。

。卑者皆拜。开坟,祝立扵羡道,南北向,内外皆哭止。祝三声:噫嘻!啓以开坟改葬之故【其意叙改葬所由之事,随时为之】内外又哭尽哀,权就别所。掌事者开坟讫,内外又就位哭如初。举柩,掌事者设席扵幕下,举柩出置扵席上,内外俱从柩哭扵幕所。主人以下柩东西靣,主妇以下柩西东靣,俱南上。丈夫周亲以下扵主人东北南面西上,妇人周亲以下扵主妇西北南靣东上。外姻丈夫扵主人东南北靣西上,妇人扵主妇西南北靣东上【尊者坐】国官扵帷门外之东北靣西上【六品以下无国官以下仪】僚佐扵帷门外之西北靣东上,皆舒席为位。奠,祝以功布拭棺,改加新褚。设洗扵幕西南隅,罍水在西,加勺幂篚在洗东南肆,实巾二,爵一扵篚加幂。设席扵柩东,设启奠扵席上,设醴酒之罇扵馔南。主人▯罍洗盥手,洗爵进酌酒奠扵席前,兴少退,西靣再拜。内外卑者俱再拜。少顷彻奠。升棺,车既奠,进轜车【六品以下柩车下准此】扵帷门外南向。掌事者升柩扵轜车,遂▯施设所。内外俱哭从。掌事者先设牀扵幕下,有枕席,周设帷。柩车至帷门外,丈夫扵柩东,妇人扵柩西,俱立哭。掌事者举柩降柩,置扵輴入设扵牀东【若扵墓所,即敛初奠讫,不进轜车,设牀扵柩东而加枕席,遂举尸以敛之】举尸出置扵牀南首。柩初入定,内外就位哭如墓所之仪。敛,陈衣扵幕东帷内,眀衣裳及上服各一,称西领南,上冕【六品以下则弁若冠】具导簪缨,在北。内丧则花钗,衾一【衾以黄为表,素为里】具馔扵幕东。两甒醴酒,柩初至幕下,举尸扵牀。主人众主人稍退,仍西向。妻妾女子子稍退,仍东向。遂敛,丈夫加冕【六品以下则弁若冠】妇人以花钗,又覆以衾。主人众主人妻妾女子子冯哭。敛将讫,掌事者以棺入,设扵西厢,借以席扵棺入。内外皆止哭,置棺定乃哭。举者四人入,举牀,男女从奉之举尸,敛扵棺,乃加葢,覆以衾。设帷扵棺东,内外就位,哭如初奠。既敛,祝执巾几席入,设于柩东,右几加以巾。掌事者设罍洗扵幕西南隅,如初。祝以馔升设扵席前,施设讫,执馔者降出。相者引主人盥洗,酌酒进奠扵席前,兴少退,西靣再拜。内外卑者皆再拜讫,主人以下各退就位,俱坐哭。设灵,既敛,设灵扵吉帷内幕下西厢,东向。施牀帷屏几,服饰以时,上膳羞及汤沐皆如平常。进引,前一日之夕,掌事者进轜车于凶帷外【六品以下进柩车扵帷门外】当门南向【其下帐明器及苞牲等舆陈扵轜车前少西,东向】其日进引前,量时刻,捶一鼓为一严【六品以下无鼓,俱量时而已】灵车仪仗如常【在陈车篇】少顷,捶二鼓为再严,侍灵者俱诣灵所,腰舆威仪入陈如常。进灵车于帷外,南向。少顷,三鼓为三严。掌事者入,彻馔以出。内外皆兴立哭于位。执披绋者入,掌事者彻帷。持翣者入,以翣障柩。执披拂者各进,执铎者各入,夹扵柩前,东西相向。执纛者【六品以下无纛,下准此】立扵铎南。执铭旌者入,立扵纛南北,靣【诸执披绋、铎、旌、纛者皆布深衣,介帻。六品以下则执铭旌者立扵柩前近南靣,余同】告迁,三严讫,祝帅腰舆入,▯灵座前西向,告曰:“以今吉辰,用即宅兆。”少顷,舆出诣灵车后,少顷退【若内丧,女祝迎之。】执绋者引輴车【四品以下无执绋輴车但将举柩皆振铎而已】旌先纛次铎次轜车次引輴初动执铎者皆振铎每振铎先摇之摇讫三振之其持翣者常以翣障柩扵輴车进执铎者夹左右每曲及进止皆振铎内外俱从柩后柩出到轜车后执绋者解绋属扵轜车设帷帐扵輴车后掌事者升柩哭柩车位丈夫俱立哭扵轜车东重行西靣妇人哭扵轜车西重行东靣俱南上外姻丈夫哭扵轜车东南重行北靣以西为上妇人哭扵轜车西南重行北靣以东为上国官哭扵外姻之东北靣西上僚佐哭扵国官之西北靣东上立定【六品以下无国官】设遣奠设遣奠之馔扵轜车东置设讫相者引主人酌酒进奠扵席前兴少退西靣哭再拜内外皆哭卑者再拜若食顷彻之以蒲苇苞

译地位低微的人都行拜礼。打开墓穴,祝官站在墓道旁,面朝南北,内外亲属的哭声都停止。祝官连呼三声:“噫嘻!”说明开坟改葬的缘故【其意是叙述改葬的原因,根据具体情况而定】,内外亲属再次哭泣,尽情表达哀痛,暂时转移到别处。管事的人开完墓穴后,内外亲属再次回到原位,像起初一样哭泣。抬起棺木,管事的人在帐幕下铺设席子,将棺木抬出放在席子上,内外亲属都跟随棺木在帐幕处哭泣。主人及以下的人面朝东西方向,主妇及以下的人面朝西东方向,都以南为上。男性周亲及以下的人在主人东北方,面朝南,以西为上;女性周亲及以下的人在主妇西北方,面朝南,以东为上。外亲男性在主人东南方,面朝北,以西为上;外亲女性在主妇西南方,面朝北,以东为上【尊者就坐】。国官在帷门外的东北方,面朝西,以上为上【六品以下没有国官,以下礼仪参照此例】。僚佐在帷门外的西北方,面朝东,以上为上,都铺席作为位次。祭奠时,祝官用功布擦拭棺木,更换上新的衬布。在帐幕西南角设置盥洗用具,盛水的罍在西边,加勺和幂的篚在盥洗东南方放置,里面放两条巾、一个爵,篚上覆盖幂。在棺木东边铺设席子,在席上设置启奠,在食物南边设置醴酒的酒樽。主人到罍旁盥洗双手,洗爵后进酒,在席前祭奠,起身稍退,面朝西再拜。内外地位低微的人都再拜。过了一会儿撤去祭品。抬棺上车,祭品摆好后,将轜车【六品以下棺木下车参照此例】推进帷门外,面朝南。管事的人将棺木抬上轜车,于是撤去原来的设置。内外亲属都哭着跟随。管事的人先在帐幕下铺设床铺,有枕头和席子,周围设置帷帐。棺木车到达帷门外,男性在棺木东边,女性在棺木西边,都站着哭泣。管事的人抬起棺木放下,放入椁中,设置在床东边【如果在墓地,就在初奠结束后,不推进轜车,在棺木东边设置床铺并加上枕头席子,于是抬起尸体进行收敛】。抬起尸体放在床南,头朝北。棺木刚放入椁中定好,内外亲属就位哭泣,礼仪如同在墓地一样。收敛时,在帐幕东边的帷帐内陈列衣服,明衣裳和上服各一套,衣领朝西,朝南,上冕【六品以下则用弁或冠】,具备导、簪、缨,放在北边。如果是内丧,则用花钗,衾一条【衾以黄色为表,白色为里】,在帐幕东边准备食物。两坛醴酒,棺木刚到帐幕下,将尸体抬上床。主人、众主人稍退,仍然面朝西。妻妾、女儿稍退,仍然面朝东。于是进行收敛,男性加上冕【六品以下则用弁或冠】,女性加上花钗,又用衾覆盖。主人、众主人、妻妾、女儿伏在棺上哭泣。收敛即将完成时,管事的人将棺木抬入,设置在西厢,借席子放入棺木。内外亲属都停止哭泣,棺木放定后才哭泣。抬棺的四人进入,抬起床铺,男女跟随捧着尸体,将尸体收敛入棺,然后加上棺盖,用衾覆盖。在棺木东边设置帷帐,内外亲属就位,像初奠时一样哭泣。收敛完毕后,祝官拿着巾、几、席进入,设置在棺木东边,右边放几,上面加上巾。管事的人在帐幕西南角设置盥洗用具,像起初一样。祝官拿着食物升堂,设置在席前,设置完毕后,拿着食物的人走下退出。相者引导主人盥洗,酌酒进献,在席前祭奠,起身稍退,面朝西再拜。内外地位低微的人都再拜完毕后,主人及以下的人各自退回到位次,都坐着哭泣。设置灵位,收敛完毕后,在吉帷内的帐幕下西厢设置灵位,面朝东。铺设床、帷、屏、几,服饰根据时节,上等的膳食和汤沐都如同平常。进引,前一天的晚上,管事的人将轜车推进凶帷外【六品以下将棺木车推进帷门外】,当门朝南【其下帐、明器及苞牲等车陈列在轜车前稍西,面朝东】。当天进引前,估量时刻,敲一鼓为一严【六品以下没有鼓,都估量时刻即可】。灵车仪仗如常【在陈车篇】。过了一会儿,敲两鼓为再严,侍灵的人都到灵位处,腰舆威仪进入陈列如常。将灵车推进帷外,面朝南。过了一会儿,敲三鼓为三严。管事的人进入,撤去食物拿出。内外亲属都起身站着在位次哭泣。拿着披绋的人进入,管事的人撤去帷帐。拿着翣的人进入,用翣遮挡棺木。拿着披拂的人各自前进,拿着铎的人各自进入,夹在棺木前,东西相对。拿着纛的人【六品以下没有纛,以下参照此例】站在铎南边。拿着铭旌的人进入,站在纛南北,面朝【诸拿着披绋、铎、旌、纛的人都穿布深衣,戴介帻。六品以下则拿着铭旌的人站在棺木前近南边,其余相同】。告迁,三严完毕后,祝官率领腰舆进入,在灵座前面朝西,禀告说:“以今日吉辰,前往墓地。”过了一会儿,腰舆出去到灵车后,过了一会儿退下【如果是内丧,女祝迎接。】。拿着绋的人牵引輴车【四品以下没有执绋輴车,只是将抬棺木的人都振动铎而已】,旌旗在前,纛其次,铎再次,轜车再次,牵引輴车。刚开始移动时,拿着铎的人都振动铎,每次振动铎先摇动它,摇完后振动三次。那些拿着翣的人常用翣遮挡棺木。輴车前进时,拿着铎的人夹在左右,每次转弯及前进停止都振动铎。内外亲属都跟随在棺木后。棺木出到轜车后,拿着绋的人解开绋,系在轜车上。在輴车后设置帷帐。管事的人登上棺木车哭泣。棺木车就位,男性都站着在轜车东边,重行面朝西;女性在轜车西边,重行面朝东,都以南为上。外亲男性在轜车东南,重行面朝北,以西为上;外亲女性在轜车西南,重行面朝北,以东为上。国官在外亲东北,面朝西,以上为上;僚佐在国官西北,面朝东,以上为上,站定【六品以下没有国官】。设置遣奠,在轜车东边设置遣奠的食物,设置完毕后,相者引导主人酌酒进献,在席前祭奠,起身稍退,面朝西哭泣再拜。内外都哭泣,地位低微的人再拜。如果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撤去祭品,用蒲苇包裹。

牲体下节七苞【四品五品则五苞六品以下则三苞】载扵舆以之墓轜车发既彻奠吉凶仪仗依式进引灵车动鼓吹振作而行【六品以下则既彻奠吉凶威仪依式进引】主人众主人以下皆以次步从哭扵柩车后妻妾女子子以下皆步从哭扵丈夫之后障以行帷轜车去停所三百步亲賔有还者吊哭如别仪辞讫进引尊者乘车马从柩更哭不絶声宿止掌事者先扵宿所张吉凶帷幕吉帷在左凶帷在右将至宿所尊者俱下车马步哭灵车到帷门外回车南向祝帅腰舆诣车后少顷舆入诣灵座前少顷舆出进常食扵灵座若食顷彻之柩车至扵凶帷内外哭扵柩车所其位如初掌馔者进酒脯之奠扵柩车东席上既设奠内外各还次更哭不絶声及墓内外俱就位哭进夕奠如初讫内外各还次迭哭终夜及眀严鼓内外又就位哭进朝奠扵柩东进常食扵灵座若食顷彻之迎灵发引尊者乘车马哭从如上仪到墓尊者俱下车马、灵车到帷门外,回南向。祝帅腰。

译牲体下节七苞【四品五品则五苞六品以下则三苞】,载于舆以之墓。轜车发,既彻奠,吉凶仪仗依式进引,灵车动,鼓吹振作而行【六品以下则既彻奠,吉凶威仪依式进引】。主人、众主人以下皆以次步从,哭于柩车后;妻妾、女子子以下皆步从,哭于丈夫之后。障以行帷。轜车去停所三百步,亲宾有还者,吊哭如别仪。辞讫,进引尊者乘车马从柩,更哭不绝声。宿止,掌事者先于宿所张吉凶帷幕,吉帷在左,凶帷在右。将至宿所,尊者俱下车马,步哭。灵车到帷门外,回车南向。祝帅腰舆诣车后,少顷,舆入诣灵座前,少顷,舆出,进常食于灵座,若食顷彻之。柩车至于凶帷内,外哭于柩车所,其位如初。掌馔者进酒脯之奠于柩车东席上,既设奠,内外各还次,更哭不绝声。及墓,内外俱就位哭,进夕奠如初。讫,内外各还次,迭哭终夜。及明,严鼓,内外又就位哭,进朝奠于柩东,进常食于灵座,若食顷彻之。迎灵发引,尊者乘车马哭从,如上仪。到墓,尊者俱下车马、灵车到帷门外,回南向。祝帅腰。

舆诣车后,少顷,舆入,诣灵座前,少顷,舆退,设酒脯之奠。柩车至圹前,回南向,内外哭位如遣奠之仪。掌事者布席,张帷扵柩车后,下柩扵輴【四品以下则下柩扵席上】主人以下妻妾女子子各前抚柩,哭尽哀,退复位。周亲以下又前抚哭,尽哀,退复位,俱再拜辞。执绋者属绋扵輴。掌事者下柩扵圹,輴出。既窆,亲賔先还者吊哭如别仪。国官之长奉▯纁束帛【六品以下则掌事者奉▯纁缟】授主人,主人受以授祝。主人稽颡再拜,祝奉以入奠扵柩东。持翣者入,倚翣扵圹内两厢。执事者以下帐眀▯苞牲酒米等物入,置扵圹内,皆借以版施铭旌志石扵圹户内,置设讫。掌事者掩圹户,加闗钥,复土。既复土,内外俱就灵所,哭墓左祭后土如葬之仪。虞祭初,下柩扵墓,掌事者具虞祭之馔,设罍洗篚扵灵幕西南如常。内外既就灵所哭,掌馔者进虞祭之馔扵灵座。相者引主人盥洗,酌酒进奠扵灵座前,兴少退,西靣立。内外皆止哭。祝持版进,立扵灵座之右,北靣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孝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郡县夫人乡君某氏各随所称】改迁幽宅,礼毕终虞,夙夜匪宁,啼号防极【四品以下则攀号永逺无所追及,余同】谨以洁牲柔毛刚鬛眀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只荐虞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四品五品则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六品以下无柔毛余同四品五品】主人哭再拜,内外皆哭,卑者再拜尽哀。相者引主人以下出就别所,释衰服,着素服而还。掌馔者彻馔,掌事者彻灵座。

政和礼改葬【凡有改▯者皆具事目闻扵官勘验得实听之】将改葬先扵墓所随地之宜张白布帷幕南向开户其日内外诸亲皆至墓所各就便次主人以下及妻妾女子俱缌麻服周亲以下素服丈夫扵墓东西向妇人扵墓西东向皆北上妇人障以行帷俱立哭尽哀卑者再拜祝立扵羡道南北向内外哭止祝三声噫嘻啓以改葬之故内外又哭尽哀权就别所掌事者开坟讫内外又就位哭如初掌事者设席扵墓下举柩出置扵席上内外俱从哭扵幕所分东西位如常仪祝以功布拭棺掌馔者设馔扵柩南主人盥手以琖跪奠酒再拜讫少顷彻奠进柩车扵帷门外南向升柩扵车遂诣幕所内外俱哭掌事者先设牀扵幕下有枕席周设帷柩车至帷门外丈夫柩东妇人柩西俱立哭掌事者举柩入设牀柩东举尸出置扵牀南首遂敛如大敛之仪【如眀衣裳不殡也】乃设灵座扵吉帷内幕下西厢东向【施牀帷屏服饰以时上饮膳及沐如平生也】乃葬将引柩吿曰以今吉辰用即宅兆不设祖奠无反哭无方相魌头余如常葬之仪既葬就吉帷灵座前一虞虞如常仪其祝辞云维年月朔日辰孝子某敢昭吿于考某官封諡改迁幽宅礼毕终虞夙夜匪宁啼号防极谨以清酌庶羞只荐虞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既虞主人以下出就别所释缌服及素服而还掌馔者彻馔掌事者彻灵座

  朱子家礼

【丘濬曰:「家礼无改葬,今采集礼补入】

将改葬,先择地之可葬者。治棺制服【子为父,妻为夫,缌麻,余皆素服布巾】具敛牀、布绞衾衣【如大敛仪】治葬具【大轝、竹格、功布帷幕之类】择日,开茔域,祠土地,遂穿圹,作灰隔,皆如始葬之仪。

  祠土地

仪节【行礼者以主人主之告者吉服入】就位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者与执事者皆拜】盥洗【告者与执事者皆洗】诣神位前跪上香斟酒【执事者一人取酒西向跪一人取盏东向跪告者斟酒反注】酹酒【取盏倾少许于神位前】献酒【复斟酒置神位前】俯伏兴【少退立】读祝【祝执版跪扵告者之左而读之】复位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焚祝文礼毕

祝文:维年嵗次干支,防月干支,朔越防日干支,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土地之神。今为某亲某官姓名宅兆不利,将改葬扵此,神其保佑,俾无后艰。谨以清酌脯醢,只荐扵神,尚飨。

  前期一日告扵祠堂

仪节序立【男左女右】启椟,出主【出所当迁葬之主】参神【众拜】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降神,主人盥洗,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尽倾茅沙上】俯伏,

译灵车停在车后,过了一会儿,灵车进入,停在灵位前,过了一会儿,灵车退出,摆设酒肉祭品。灵柩车到达墓穴前,调转车头面向南,内外哭位的设置如同遣奠的礼仪。管事的人铺好席子,在灵柩车后张开帷帐,将灵柩放入辒车【四品以下则将灵柩放在席上】,主人以下以及妻妾、女儿各自上前抚摸灵柩,哭尽哀痛,退回到原位。同宗亲属以下又上前抚摸哭悼,哭尽哀痛,退回到原位,都再次拜谢告别。执绋的人将绋绳系在辒车上。管事的人将灵柩放入墓穴,辒车退出。下葬完毕后,亲属宾客中先回去的吊唁哭悼,礼仪如同别仪。国官之长捧着玄纁束帛【六品以下则由管事的人捧着玄纁缟布】交给主人,主人接受后交给祝官。主人叩头再拜,祝官捧着祭品进入,奠放在灵柩东侧。持翣的人进入,将翣倚靠在墓穴内两侧。执事的人将帐幔、苞牲、酒米等物品送入,放置在墓穴内,都用木板支撑,在墓穴门内设置铭旌和志石,放置设置完毕。管事的人关闭墓穴门,加上闩锁,回填泥土。回填泥土完毕后,内外亲属都到灵位处,在墓左哭祭后土,礼仪如同葬仪。虞祭开始时,灵柩下葬于墓中,管事的人准备虞祭的祭品,在灵幕西南设置罍、洗、篚,如同平常。内外亲属既已到灵位处哭悼,掌馔的人将虞祭的祭品进奉到灵位前。赞礼的人引导主人盥洗,酌酒进奉奠于灵位前,起身稍退,面向西站立。内外都停止哭悼。祝官拿着祝版上前,站在灵位右侧,面向北跪着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辰,孝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郡县夫人乡君某氏各随所称】,改迁幽宅,礼毕终虞,夙夜匪宁,啼号防极【四品以下则攀号永逺无所追及,余同】,谨以洁牲柔毛刚鬛眀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只荐虞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四品五品则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六品以下无柔毛余同四品五品】。”主人哭再拜,内外都哭,卑者再拜哭尽哀。赞礼的人引导主人以下出去到别处,脱下衰服,换上素服然后回来。掌馔的人撤去祭品,管事的人撤去灵位。

政和礼改葬【凡有改葬者皆具事目闻扵官勘验得实听之】,将要改葬,先在墓所根据地形适宜之处张开白布帷幕,门朝南,开门。那天内外亲属都到墓所,各自到便次。主人以下以及妻妾女儿都穿缌麻服,同宗亲属以下穿素服。男子在墓东面向西,妇人在墓西面向东,都以北为上。妇人用行帷遮蔽,都站着哭尽哀,卑者再拜。祝官站在羡道南北向,内外哭止。祝官三声“噫嘻”,宣告改葬的缘故,内外又哭尽哀。暂且到别处,管事的人开坟完毕,内外又就位哭如初。管事的人在墓下设置席子,抬出灵柩放在席子上,内外都跟着哭到幕所,分东西位如常仪。祝官用功布擦拭棺材,掌馔的人在灵柩南设置祭品,主人盥手,用杯跪着奠酒,再拜完毕。过了一会儿,撤去祭品,将灵柩车进到帷门外,面向南,将灵柩升上车,于是到幕所,内外都哭。管事的人先在幕下设置床,有枕席,周围设置帷帐。灵柩车到帷门外,丈夫在灵柩东,妇人在灵柩西,都站着哭。管事的人抬进灵柩,设置床在灵柩东,抬出尸体放在床上,头朝南,于是收敛如同大敛的礼仪【如明衣裳不殡也】。于是设置灵位在吉帷内,幕下西厢,面向东【施牀帷屏服饰以时上饮膳及沐如平生也】。于是下葬,将引灵柩时宣告说:“以今吉辰用即宅兆,不设祖奠,无反哭,无方相魌头,余如常葬之仪。”既葬,到吉帷灵位前进行一次虞祭,虞祭如常仪。其祝辞说:“维年月朔日辰,孝子某敢昭吿于考某官封諡,改迁幽宅,礼毕终虞,夙夜匪宁,啼号防极,谨以清酌庶羞只荐虞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既虞,主人以下出去到别处,脱下缌服及素服然后回来。掌馔的人撤去祭品,管事的人撤去灵位。

朱子家礼

【丘濬曰:「家礼无改葬,今采集礼补入】

将要改葬,先选择可以安葬的地方。整治棺木,制定丧服【子为父,妻为夫,缌麻,余皆素服布巾】,准备敛床、布绞衾衣【如大敛仪】,整治葬具【大轝、竹格、功布帷幕之类】,选择日子,开挖墓穴,祭祀土地,于是挖掘墓穴,制作灰隔,都如同初次下葬的礼仪。

祭祀土地

仪节【行礼者以主人主之,告者吉服入】,就位,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者与执事者皆拜】,盥洗【告者与执事者皆洗】,到神位前跪,上香,斟酒【执事者一人取酒西向跪,一人取盏东向跪,告者斟酒反注】,酹酒【取盏倾少许于神位前】,献酒【复斟酒置神位前】,俯伏,兴【少退立】,读祝【祝执版跪扵告者之左而读之】,复位,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焚祝文,礼毕。

祝文:维年嵗次干支,防月干支,朔越防日干支,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土地之神。今为某亲某官姓名宅兆不利,将改葬扵此,神其保佑,俾无后艰。谨以清酌脯醢,只荐扵神,尚飨。

前期一日告扵祠堂

仪节,序立【男左女右】,启椟,出主【出所当迁葬之主】,参神【众拜】,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降神,主人盥洗,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尽倾茅沙上】,俯伏,

兴,拜兴,拜兴,平身,主人斟酒,主妇点茶【毕,二人并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妇复位【主人不动】跪【主人以下皆跪】告辞曰:兹以某【考妣】体魄托非其地,恐有意外之患,惊动先灵,不胜忧惧,将卜以是月某日改葬扵某所,敢告,俯伏,兴,平身【主人独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辞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纳主,礼毕

译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主人斟酒,主妇点茶【完毕后,两人一同跪拜】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主妇回到原位【主人保持不动】跪下【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跪下】禀告说:现在因为某【父亲或母亲】的遗体安葬在不合适的地方,担心发生意外灾祸,惊扰了祖先神灵,心中不胜忧虑恐惧,打算在当月某日改葬到某处,特此禀告,伏地叩首,起身,起身【只有主人跪拜】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回到原位,辞别神灵,鞠躬,跪拜,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跪拜,起身,安放神主牌位,礼仪结束

执事者扵旧幕所张白布幕【开户向南布席其下】为男女位次。厥眀内外诸亲皆至,各就次。主人服缌麻服,余皆素服【男子扵墓东西向,妇人墓西东向,俱北上,妇人蔽以布帷】为位哭尽哀。

  祝祠土地

  仪节【并同前】

祝文【俱同前,但改云】兹有某亲某官卜宅兹地,恐有他患,将启窆迁扵他所,谨以清酌脯醢只荐扵神,神其佑之,尚飨。

  啓墓

仪节序立,举哀。哀止,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诣墓道前。跪,焚香,酹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祝噫嘻三声】祝告辞曰:某官某人葬扵兹地,嵗月滋久,体魄不宁,今将改葬。伏惟尊灵不震不惊,举哀止,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哀止。礼毕【各就他所】

后者开坟【俟开坟讫,内外各就哭如初】役者举棺出,置扵幕下席上【男女俱哭,从扵幕所,男东女西】祝以功布拭棺,覆以幕。

祝设奠扵柩前【用卓子二,置酒盏、酒注、香炉及设蔬果饭食,如常仪】

仪节【主人以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诣香案前,跪,焚香,酹酒,奠酒,俯伏,拜,兴,拜,兴,平身【少顷,彻奠】

役者舁新柩扵幕门外【南向】遂诣幕所【以锦衾置棺中,垂四裔扵外】执事者设敛牀扵新柩之西【牀上施荐褥,褥上铺布绞,横五直一,绞上加单被,被上加衣,如不易棺则不设牀】执事者开棺,举尸置扵敛牀,遂敛如大敛之仪。

仪节:侍者洗手,舁尸置扵敛牀【安扵布绞上,用净丝緜裹之】结绞【先结直者,后结横者】入棺【子孙妇女共举尸置棺中】收衾【收锦衾之四裔垂者】葢棺【石匠加钉讫,仍覆以衾】举哀【主人主妇凭哭尽哀】彻去旧奠。

迁柩举轝【祝告曰】今日迁柩就轝,敢告乃设奠【如常仪】仪节就位,举哀,祝盥洗,焚香,斟酒,跪告辞曰:灵輀载驾,往即新宅。俯伏,兴,平身,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发引【上加竹格】男女哭从,如始丧发引之仪。未至,执事者先设灵幄灵座【在墓道西南向,有椅卓】为男女位次【男左女右,妇女蔽以行帷】柩至【执事者先布席扵圹南,柩至脱载,置席上北首】主人男女各就位哭【男东女西,相向而哭】

  乃窆

仪节横杠【执事者先用木杠横灰隔之上】主人辍哭,下棺,加灰隔,内外葢【实以土一如始窆之仪】

  祠土地扵墓左

  仪节【如常仪】

祝文【前后并同,但改云】今为某官建兹宅兆,神其【后同】既葬,就幕所灵座前行虞祭【如初虞仪】

仪节序立,举哀,哀止,降神,盥洗,诣香案前,跪,上香,酹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进馔,初献礼,祭酒,奠酒,读祝,俯伏兴,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亚献礼,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终献礼,祭酒,奠酒,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侑食,点茶,辞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礼毕。祝文:维年嵗次月朔日辰某,亲某敢昭告于某亲某官府君新改幽宅礼毕终虞,夙夜靡宁,啼号防极,谨以清酌庶羞只荐虞事,尚飨。

祭毕,彻灵座。主人以下出,就别所。释缌麻服,素服而还。告扵祠堂。

仪节【与前同,但改】吿辞曰:「孝孙某,今以某亲某官体魄托非其地,已扵今月某日改葬扵某所,事毕,敢告【余并同】朱子曰:「改葬须告庙,而后告墓,以葬▯毕奠而归,又吿庙哭,而后毕事,方穏当。行葬更不必出主,祭告时却出主扵庙。」

【吕坤曰:迁葬非得已也。濵扵水,则迁榇;扵客土,则迁;必为城郭道路,则迁。先贫贱,后富贵,合而窆之也,则迁。凡以为死者也,非是则否】

眀防典凡有改葬者皆具事因闻扵官勘騐得实始听之将改葬先扵墓所随地之宜张白布帷幕开户向南其日内外诸亲皆至墓所各就便次孝子以下及妻妾女子子俱缌麻服周亲以下素服丈夫扵墓东西向妇人扵墓西东向皆北上妇人障以行帷俱立哭尽哀卑者再拜祝立扵羡道南北向内外哭止

译办事的人员在旧墓所张挂白布幕【打开门户向南,在幕下铺设席子】,安排男女的位次。第二天内外各位亲属都来到,各自就位。主人穿着缌麻丧服,其余人都穿素服【男子在墓的东侧面向西,妇人在墓的西侧面向东,都以北为上,妇人用布帷遮挡】,就位哭悼直至极度悲哀。

祭祀土地神

仪节【都与前面相同】

祝文【也都与前面相同,只改为】现在有某位亲属某官在此地选择宅兆,担心有其他祸患,准备打开墓穴迁葬到其他地方,谨以清酒、肉干和肉酱恭敬地献给神灵,希望神灵保佑,请享用祭品。

开启墓穴

仪节依次站立,举哀。哀止,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走到墓道前。跪下,焚香,酹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回到原位【祝官发出三声叹息】祝官告辞说:某官某人葬在此地,岁月已久,体魄不安,现在将要改葬。伏望尊灵不惊不扰,举哀停止,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哀止。礼毕【各自到其他地方】

随后开坟【等开坟完毕,内外亲属各自就位哭悼如初】役夫抬出棺材,放置在幕下席上【男女都哭,跟随到幕所,男在东女在西】祝官用功布擦拭棺材,用幕覆盖。

祝官在灵柩前设置祭品【用两张桌子,放置酒盏、酒壶、香炉以及蔬果饭食,如同常规礼仪】

仪节【主人以下】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走到香案前,跪下,焚香,酹酒,奠酒,俯伏,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稍后,撤去祭品】

役夫抬新棺到幕门外【向南】于是到幕所【将锦被放入棺中,四角垂在外面】办事人员在棺的西侧设置敛床【床上铺荐褥,褥上铺布绞,横五直一,绞上加单被,被上加衣,如果不换棺则不设床】办事人员打开棺材,抬起尸体放置在敛床上,于是按照大敛的礼仪进行收敛。

仪节:侍者洗手,抬尸体放置在敛床上【安放在布绞上,用干净的丝绵包裹】系结布绞【先系直的,后系横的】入棺【子孙妇女共同抬尸体放入棺中】收锦被【收起锦被四角垂下的部分】盖棺【石匠加钉完毕,仍然用锦被覆盖】举哀【主人主妇凭棺哭悼直至极度悲哀】撤去旧的祭品。

迁移灵柩上灵车【祝官告辞说】今天迁移灵柩上灵车,敢告于是设置祭品【如同常规礼仪】仪节就位,举哀,祝官盥洗,焚香,斟酒,跪下告辞说:灵车已驾,前往新宅。俯伏,起身,平身,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

出发【上面加竹格】男女哭悼跟随,如同初丧出殡的礼仪。未到之前,办事人员先设置灵幄灵座【在墓道西南向,有椅子桌子】安排男女位次【男左女右,妇女用行帷遮挡】灵柩到达【办事人员先在墓穴南面铺席,灵柩到达卸下车辆,放在席上头朝北】主人男女各自就位哭悼【男东女西,相对而哭】

于是下葬

仪节横杠【办事人员先用木杠横在灰隔之上】主人停止哭悼,下棺,加灰隔,内外覆盖【填土一如初葬的礼仪】

在墓左祭祀土地神

仪节【如同常规礼仪】

祝文【前后都相同,只改为】现在为某官建立此宅兆,神灵【后面相同】葬毕,在幕所灵座前行虞祭【如同初虞的礼仪】

仪节依次站立,举哀,哀止,降神,盥洗,走到香案前,跪下,上香,酹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复位,进献食物,初献礼,祭酒,奠酒,读祝文,俯伏起身,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复位,亚献礼,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终献礼,祭酒,奠酒,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侑食,点茶,辞神,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礼毕。祝文:维年岁次月朔日辰某,亲属某敢昭告于某亲某官府君新改幽宅礼毕终虞,日夜不安,啼号至极,谨以清酒各种美味恭敬地献给虞祭,请享用。

祭毕,撤去灵座。主人以下出去,到别处。脱去缌麻丧服,穿素服返回。在祠堂告祭。

仪节【与前面相同,只改为】告辞说:“孝孙某,现在因为某亲某官的体魄寄托在不合适的地方,已于本月某日改葬在某处,事毕,敢告【其余都相同】朱子说:“改葬必须告庙,然后告墓,以葬毕奠而归,又告庙哭,然后毕事,才稳妥。行葬更不必出主,祭告时却出主于庙。”

【吕坤说:迁葬非得已也。靠近水,则迁棺;在客土,则迁;必为城郭道路,则迁。先贫贱,后富贵,合而葬之,则迁。凡是为了死者,不是这样就不迁】

明防典凡有改葬者皆具事因闻于官勘验得实始听之将改葬先于墓所随地之宜张白布帷幕开户向南其日内外诸亲皆至墓所各就便次孝子以下及妻妾女子子俱缌麻服周亲以下素服丈夫于墓东西向妇人于墓西东向皆北上妇人障以行帷俱立哭尽哀卑者再拜祝立于羡道南北向内外哭止

祝三声噫嘻启以改葬之故内外又哭尽哀权就别所掌事者开坟讫内外又就位哭如初掌事者设席扵幕下举棺出置扵席上内外俱从哭扵幕所分东西位如常仪祝以功布拭棺掌馔者设馔扵柩南孝子盥手以醆跪奠酒再拜讫少顷彻奠进柩车扵帷门外南向升柩扵车遂诣幕所内外俱哭掌事者先设牀扵幕下有枕席周设帷柩车至帷门外丈夫柩东妇人柩西俱立哭掌事者举柩入设牀柩东举尸出置扵牀南首遂敛如大敛之仪【如不易棺则不设牀】乃设灵座扵吉帷内幕下西厢东向乃葬将引柩告曰以今吉辰用即宅兆不设祖奠无反哭无方相魌头余如常葬之仪既葬就吉帷灵座前一虞虞如常仪其祝辞云维年月朔辰孝子某敢吿于考某官改兹幽宅礼毕终虞夙夜匪宁啼号罔极谨以清酌庶羞只荐虞事尚飨孝子以下出就别所释缌服素服而还掌馔者彻馔掌事者彻灵座

译祝官连呼三声“噫嘻”,说明改葬的原因,内外亲属再次哭泣,尽哀之后,暂且退到别处。管事的人打开坟墓后,内外亲属再次就位,像起初一样哭泣。管事的人在帐幕下铺设席子,抬起棺材放到席子上,内外亲属都跟随在帐幕处哭泣,分列东西位置,如同常规礼仪。祝官用功布擦拭棺材,掌管祭食的人在棺材南面摆设祭食。孝子洗手,用酒杯跪着奠酒,拜两次,过了一会儿撤去祭品,将灵车推进帷门外,向南将棺材抬上灵车,于是前往帐幕处,内外亲属都哭泣。管事的人先在帐幕下铺设床铺,有枕头和席子,四周设置帷帐。灵车到达帷门外,男子站在棺材东面,女子站在棺材西面,都站着哭泣。管事的人抬起棺材进入,放在床铺东面,抬起尸体放到床铺上,头朝南,于是收殓,如同大敛的礼仪【如果不换棺材,就不铺设床铺】。然后在吉地帐幕内的西厢设置灵座,面向东,于是安葬。将要牵引灵柩时,祝官禀告说:“趁着今日吉时,安葬于宅兆,不设祖奠,不举行反哭,没有方相氏和魌头,其余如同常规安葬的礼仪。”安葬后,在吉地帐幕灵座前举行一虞祭,虞祭如同常规礼仪。祝辞说:“维年月朔辰,孝子某敢告于考某官:改换这幽静的宅第,礼仪完毕,终了虞祭,早晚不得安宁,哭号没有穷尽,谨以清酒和各类美味,只荐虞祭之事,请享用。”孝子以下的人出来到别处,脱下缌麻丧服,换上素服返回。掌管祭食的人撤去祭品,管事的人撤去灵座。

【附録】通典母非罪被出父亡后改葬议晋王澹王沈与其叔征南将军昶书曰亡母少脩妇道事慈姑二十余年不幸久寝笃疾防东郡君【案东郡君沈父】初到官而李夫人亡【李夫人沈祖母】是时亡母所苦困剧不任临丧东郡君自痛逺不得尝药而妇宜亲侍疾而不得临终手书责遣载病大归【谓被遣还本也】遂至殒亡东郡君后深悼恨之慈妣存无过行没荷出名春秋之义原心定罪乞迎亡母神柩改葬墓田上当先姑慈爱之恩次释先君既往之恨下蠲亡灵无负之耻博士薛谞议以为春秋原心定罪仲尼称父有争子然则定罪不可以不原心为子不可以不义争来书云尊亲以不幸遘疾不任理丧礼疾则饮酒食肉盖急扵性命而权正礼也夫厚养忘哀礼之所许况尊亲婴沈笃疾而被七出之罚乎尚使曩时家有壮子眀证本末直道而争岂令慈母以非罪受不义哉考诸典礼稽之原情其昭吿先灵【先灵东郡君】还安兆域使严父无违理之举慈母雪没代之耻不亦可乎沈重与叔昶书述薛议其叔答许之沈祭先考东郡君文云孝子沈敢昭告烈考东郡君沈亡母郭氏恪勤妇道齐孝之节克顺扵先姑天降氛气鴈门太夫人遘疾歴旬郭时又遇笃疾弗获尝祷夫人不幸遂至殒没烈考卒承大变忧恸荒迷未详听察谓郭供养有阙遂载病大归寻便殒亡遂使烈考深用悼恨澹及沈仰惟烈考旧心鉴亡妣素行不迎之议考礼度哀未及施行澹不幸夭没沈敢述澹意谋之通儒咨之邦族咸以为亡妣宜时改葬沈转受命扵征南君【谓叔昶】谨诣邺迎郭灵柩以某月日安厝庶顺烈考之旧心全祖亲之慈爱者也元史诸官吏迁葬祖父母父母给假二十日并除马程日七十里限内俸钱仍给之违限不至者,勒停。至元二十七年,议祖父母、父母丧亡并迁葬者,许给假限,其限内俸钞拟合支给,违例不到,停俸定罪。

眀防典洪武间定内外官吏给假迁葬者俱自行具奏取自上裁如准吏部覆奏量地逺近附簿定限行移应天府【今在京行顺天府】给引照回仍行体勘至期各还职役不在作阙之数如违限日久不到者就行提问。隆庆五年议准两京给假迁葬官员俱要该衙门掌印官勘实代奏方准题覆放回。六年议准如遇掌印官无人代奏者径自奏请。嘉靖三十四年议准迁葬官员照养病事例作阙放回待事毕具文起送如违三年之上亦照养病例革职。四十三年题准给假迁葬者须三年考满之后方许具奏。

  父母不知存亡子行丧服

晋书·李▯传》▯字宣伯,辽东襄平人。祖敏,汉河内太守,去官还乡里。辽东太守公孙度欲强用之,敏乗▯舟浮沧海,莫知所终。▯父信追求积年,浮海出塞,竟无所见。欲行丧制服,则疑父尚存;情若居丧而不聘娶。后有邻居故人,与其父同年者亡,因行丧制服。燕国徐邈与之同州里,以不孝莫大扵无后,劝使娶妻。既生▯,遂絶房室,恒如居丧礼,不堪其忧,数年而卒。▯既幼孤,有识之后,亦以丧礼自居。又以祖不知存亡,设木主以事之,由是以孝闻。

干学案,敏之、清、信之、孝,皆千古奇节,不多得。是父是子,异哉!而信始不娶,既制丧,乃娶,生子,则又心丧,终其身。可谓仁至义尽者矣。

通典》君父乖离不知死亡服议:魏刘徳问田琼曰:“失君父终身不得者,其臣子当得昬否?”琼答曰:“昔许叔重作《五经异义》,己设此疑;郑▯駮云:‘若终身不除,是絶祖嗣也;除而成昬,违礼适权也。’”晋博士徐宣瑜云:“君亡,宜从《公羊》穷舟车,人履所至,不得者,案世子即位。郑▯注云:‘君父亡,令臣子心丧终身,深所甚感。’心丧是也,终身非也。谓从▯心丧可也。”荀组云:“至父年及夀限【中夀百嵗】行丧制服,立宗庙扵事为长,礼无终身之制。”

干学案此条,当与《居丧昬嫁》篇参看。

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知死亡服议,晋蔡谟曰:「甲父为散骑侍郎,在洛军覆,奔成臯病亡,一子相随,殡葬如礼。甲先与母弟避地江南,闻丧行服三年,而道险未得奔墓,而其弟成昬防,谓服可除,不宜以昬者。谟以为凶哀之制,除则吉乐之事行矣。且男女之防,礼之所急,故

译【附录】通典关于母亲无罪被休、父亲去世后改葬的讨论:晋王澹、王沈与其叔父征南将军王昶的书信中说:“亡母年轻时恪守妇道,侍奉慈爱的婆婆二十多年。不幸的是,她长期卧病在床,病情严重。父亲东郡君刚到任时,李夫人(王沈的祖母)去世。当时亡母痛苦困顿,无法承担临丧之责。父亲东郡君自己悲痛于远隔千里不能尝药,认为儿媳应当亲自侍奉病榻,却未能做到,临终前亲手写信责备并遣送亡母,让她带病回娘家,于是导致亡母去世。父亲后来对此深感哀悼和悔恨。慈母在世时没有过错,死后却背负坏名声。根据《春秋》之义,应推究本心来定罪。请求迎接亡母的灵柩,改葬到墓地,上能顺应先姑的慈爱之恩,中能消除先父过去的悔恨,下能洗刷亡灵无辜的耻辱。”博士薛谞议论认为:“《春秋》推究本心定罪,孔子称父亲有敢于劝谏的儿子,那么定罪不能不推究本心,做儿子的不能不义正词严地劝谏。来信说尊亲不幸患病,无法处理丧事,礼制规定患病时可以饮酒吃肉,这是为了保全性命而权宜变通礼制。厚养而忘记哀伤,礼制是允许的,何况尊亲身患重病却被处以七出之罚呢?假如当时家中有壮年儿子,能明证事情始末,以正道劝谏,怎会让慈母无罪而遭受不义呢?考察典礼,推究情理,昭告先父灵位,将亡母安葬于墓地,使严父没有违背情理的行为,慈母洗雪死后的耻辱,不也可以吗?”王沈再次给叔父王昶写信陈述薛谞的意见,叔父答复同意。王沈祭祀先父东郡君的文章说:“孝子王沈敢昭告烈考东郡君:亡母郭氏恪守妇道,具备齐孝的节操,对先姑十分孝顺。天降灾气,雁门太夫人患病长达十天,郭氏当时又遭遇重病,未能尝药祈祷,太夫人不幸去世。烈考随后承受大变,忧痛荒乱迷惘,未能详细听察,认为郭氏供养有缺失,于是让她带病回娘家,不久便去世。致使烈考深感哀悼悔恨。王澹和王沈仰思烈考旧日心意,鉴察亡妣平日品行,不迎回改葬的议论,考察礼制,哀痛未及施行。王澹不幸早逝,王沈敢陈述王澹遗意,咨询通儒,询问宗族,都认为亡妣应当及时改葬。王沈转而接受征南君(即叔父王昶)的命令,恭敬地前往邺城迎接郭氏灵柩,在某月某日安葬,希望能顺应烈考的旧日心意,保全祖辈的慈爱。”

《元史》规定:官吏因迁葬祖父母、父母给假二十天,并扣除路程时间,每天七十里的限额内,俸钱仍然发放。超过期限不到者,勒令停职。至元二十七年,议论祖父母、父母丧亡并迁葬者,允许给假限期,限期内俸钞应当支给,违反规定不到者,停发俸禄并定罪。

《明会典》记载:洪武年间规定,内外官吏给假迁葬者,都要自行具奏,由皇帝裁决。如果批准,吏部覆奏,根据距离远近附簿定限,行文移应天府(现在京城行顺天府)发给引照返回,仍进行体勘,到期各还职役,不计入缺员之数。如果违限日久不到者,就进行提问。隆庆五年议定,两京给假迁葬官员,都要由该衙门掌印官勘实代奏,才准许题覆放回。六年议定,如果遇到掌印官无人代奏者,可以直接奏请。嘉靖三十四年议定,迁葬官员按照养病事例作缺放回,待事情完毕具文起送,如果违限三年以上,也按照养病事例革职。四十三年题准,给假迁葬者,须三年考满之后才准许具奏。

父母不知存亡,儿子行丧服

《晋书·李〇传》:〇字宣伯,辽东襄平人。祖父李敏,曾任汉朝河内太守,去官回乡。辽东太守公孙度想强行任用他,李敏乘坐〇的船浮海而去,不知最终下落。〇的父亲李信追求多年,浮海出塞,最终没有见到。想要行丧制服,则怀疑父亲尚存;情感上如同居丧而不娶妻。后来有邻居故人,与其父同年者去世,于是行丧制服。燕国徐邈与他同州里,认为不孝没有比无后更大的,劝他娶妻。既生下〇,便断绝房室,常如居丧礼,不堪其忧,数年而卒。〇幼年孤苦,有识之后,也以丧礼自居。又因为祖父不知存亡,设木主以事之,因此以孝闻名。

《干学案》:李敏之、李清、李信之、李〇之孝,都是千古奇节,不多得。是父是子,奇异啊!而李信起初不娶,既制丧,乃娶,生子,则又心丧,终其身。可谓仁至义尽者矣。

《通典》君父乖离不知死亡服议:魏刘德问田琼曰:“失君父终身不得者,其臣子当得昬否?”琼答曰:“昔许叔重作《五经异义》,己设此疑;郑〇駮云:‘若终身不除,是絶祖嗣也;除而成昬,违礼适权也。’”晋博士徐宣瑜云:“君亡,宜从《公羊》穷舟车,人履所至,不得者,案世子即位。郑〇注云:‘君父亡,令臣子心丧终身,深所甚感。’心丧是也,终身非也。谓从〇心丧可也。”荀组云:“至父年及夀限【中夀百嵗】行丧制服,立宗庙扵事为长,礼无终身之制。”

《干学案》此条,当与《居丧昬嫁》篇参看。

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知死亡服议,晋蔡谟曰:“甲父为散骑侍郎,在洛军覆,奔成臯病亡,一子相随,殡葬如礼。甲先与母弟避地江南,闻丧行服三年,而道险未得奔墓,而其弟成昬防,谓服可除,不宜以昬者。谟以为凶哀之制,除则吉乐之事行矣。且男女之防,礼之所急,故”

小功卒哭可以娶妻,三年之丧,吉祭而复寝。鲁文扵祥月而纳弊,晋文扵未葬丧而纳室。《春秋左氏传》曰:『妇养姑者也』,又曰:『娶元妃以奉粢盛』。由此言娶妻者所为义大矣,所奉事重矣。又夫冠者加已之服耳,非若昬娶有事亲奉宗庙继嗣之事,而冠有金石之乐,昬则三日不举金石之乐。孰若不举之戚加己之事,孰若奉亲之重?今讥其昬而许其冠,斯何义也?不亦乖乎?」又曰:「防疑甲省墓稽留者,谟以为奔墓者虽孝子防极之情,然实无益之事,非亡身之所也。故礼奔丧不以夜行,避危害也。今中州丧乱,道路险絶,坟墓毁发,名家人士皆有之,而无一人致身者,葢以路险体弱有危亡之忧,非孝子之道故也。而曽无讥责,何至甲独云不可乎?且甲寻已致身,非如不赴之人也,茔兆平安,非如毁发之难也。又是时甲母病笃,营医药而不可违,阙侍养,投身危险,必贻老母忧勤哉。昔郑有尉止之乱,子西、子产,父死扵朝,子西不儆而先赴,见讥扵典籍,子产成列而后出,见善扵《春秋》。此经典之眀义也。案吴雷思进参太傅军事,亡在新汲,为贼焚烧失丧,其子不得奔迎。案礼云:『久丧不葬,主人不变者』,谓停柩在殡者耳,不得施扵所闻。左丞熊逺启云:「父母死河北贼中,如襄国、平阳,可依此制。若王化所被人迹所及,可往而不往,非以笃孝道也。」诗人丧马犹求之林下,不得漫依东闗。吴平之初,如此例皆诣东闗寻求,唯桓陵不往,求宋岱不迎母,并加清议。今其为制,且有准则。又司徒李▯祖父敏浮海避公孙度,不知存亡,寻求积年不得。▯父见乡里与父同年者亡,乃制服。徐景山劝娶而生。▯刘智释疑曰:「遇乱离析,计父母之年已过百年,可终卒矣,而不得音问。计同邑里同年者,扵其死日便制丧服,防以为终身防,不许者如何?」智答曰:「父母生死未定,则凶服不宜在身,继祀为重。然则言不宜制服,必继代祀者,吾以为得之矣。凡服丧而无哀容,得以不孝议之。处厌降不得服其亲,而哀情至者,吾得以孝笃称之。虽虞喜通疑云:「防以当终身服丧。」如是曽闵所能仅行,非凡人所逮也。谓宜三年,求之不得,乃制服居庐,祥禫而除。孔衍乖离论曰:「圣人制礼,以为经常之教,宜备有其文,以辨彰其义。即今代父子乖离,不知自处之宜,情至者哀过扵有,凶情薄者礼习扵无别。此人伦大事,礼所宜眀。谓莫测存亡,则名不定,名不定不可为制。孝子忧危在心,念至则然矣。自然之情,必有降杀,故五服之章以周月为节。况不闻凶,安得过之?虽终身不知存亡,无缘更重扵三年之丧也。故圣人不别为其制也。」御史中丞刘隗奏上:「诸军败亡失父母,未知吉凶者,不得荣官欢乐,皆使心丧。有犯君子废,小人戮。」东晋元帝建武元年,征南大将军王敦上言:「自顷中原丧乱,父子生乖防丧,灵客寄奔迎阻隔,而皆制服,将向十载,终身行丧,非礼所许。称之者难,空絶娉娶。昔东闗之役,事同今日,三年之后,不废昬宦。苟南北圮絶,非人力所及者,宜使三年丧毕,率由旧典也。」太常贺循上尚书:「二亲生离,吉凶未分,服丧则凶事未据,从吉则疑扵不存,心忧居素,葢出人情,非官制所裁也。」右丞蔡谟引奔丧礼:「有除丧而后归,则未有除服之文也。宜申眀吿下,若直据东闗之事,非圣人所行,恐不足以释疑也。」循重议礼:「奔丧除而后归者,自谓丧葬如礼,限扵君。」命者耳。若尸灵不收葬礼不成,则在家与在逺俱不得除也。况防必须求觅,以其丧礼待已而成者邪?若别以为义,未足以服人心也。直以祸难未销,不可终身居服,故随时立制为之义断,使依东闗故事,大将军上事谓可从也。帝告下曰:「若亡扵贼难,求索理絶者,皆依东闗故事,行丧三年而除,不得从未葬之例也。唯亲生离,吉凶未定,心忧居素,出自人情。如此者,非官制所裁,普下奉行。」中郎李干自上父母分迸,不知所在,今

译小功之丧卒哭之后可以娶妻,三年之丧在吉祭之后可以恢复寝居。鲁文公在祥祭之月纳妾,晋文公在未安葬时纳室。《春秋左氏传》说:“妇人是为了奉养婆婆的”,又说:“娶元妃是为了供奉祭祀的谷物”。由此说来,娶妻所承担的道义重大,所奉行的事务重要。况且冠礼只是给自己加上服饰罢了,不像婚娶那样有侍奉亲人、供奉宗庙、延续子嗣的事务,而冠礼却有金石之乐,婚娶则三天不奏金石之乐。哪有不奏乐之哀戚加于己身之事,哪有奉养亲人之重任?现在讥讽婚娶却允许冠礼,这是什么道理呢?不也很违背常理吗?”又说:“关于甲省墓稽留之事,谟认为奔墓的人虽然是孝子防备极哀之情,但实际上是无益之事,不是应该牺牲性命的地方。所以礼制规定奔丧不以夜间行走,是为了避开危害。如今中原丧乱,道路险绝,坟墓被毁被发掘,名家人士都有这种情况,却没有一个人牺牲性命,大概是因为路途险恶、身体虚弱有危亡之忧,不符合孝子之道的原因。而曾无讥责,为何唯独说甲不可呢?况且甲随后也去了,不像那些不去的人;墓冢平安,不像被毁被发掘那样困难。当时甲的母亲病重,需要经营医药而不能违背,如果缺了侍奉供养,投身危险,必定给老母带来忧虑和辛劳。昔日郑国有尉止之乱,子西、子产的父亲死在朝廷,子西不警戒就先奔赴,被典籍讥讽;子产列队后才出来,被《春秋》称善。这是经典中明确的道义。查吴雷思进任太傅军事,死在新汲,被贼人焚烧而失丧,他的儿子不能奔迎。查礼制说:“久丧不葬,主人不变者”,是指停柩在殡室的情况,不能施用于所闻之事。左丞熊远启奏说:“父母死在河北贼中,如襄国、平阳,可依此制。如果王化所及、人迹所到,可往而不往,不是以笃行孝道。”诗人丧马尚且求之于林下,不能随意依从东关。吴平之初,如此例子都到东关寻求,只有桓陵不去,求宋岱不迎母,都加以清议。现在制定制度,且有准则。又司徒李〇祖父敏浮海避公孙度,不知存亡,寻求多年不得。〇父见乡里与父亲同年者死,于是制服。徐景山劝娶而生。〇刘智释疑说:“遭遇战乱离散,计算父母的年龄已过百年,可以终卒了,而得不到音讯。计算同邑里同年者,在其死日便制丧服,谟认为终身服丧,不许者如何?”智回答说:“父母生死未定,则凶服不宜在身,继承祭祀为重。那么说不宜制服,必须继承代祀者,我认为是对的。凡服丧而无哀容,得以不孝议之。处厌降不得服其亲,而哀情至者,我得以孝笃称之。虽然虞喜通疑说:“谟应当终身服丧。”像这样曾参、闵子骞所能仅行,非凡人所及。认为宜三年,求之不得,乃制服居庐,祥禫而除。孔衍乖离论说:“圣人制礼,以为经常之教,宜备有其文,以辨彰其义。即今代父子乖离,不知自处之宜,情至者哀过于有,凶情薄者礼习于无别。此人伦大事,礼所宜明。认为莫测存亡,则名不定,名不定不可为制。孝子忧危在心,念至则然矣。自然之情,必有降杀,故五服之章以周月为节。况不闻凶,安得过之?虽然终身不知存亡,无缘更重于三年之丧也。所以圣人不别为其制也。”御史中丞刘隗奏上:“诸军败亡失父母,未知吉凶者,不得荣官欢乐,皆使心丧。有犯君子废,小人戮。”东晋元帝建武元年,征南大将军王敦上言:“自顷中原丧乱,父子生离服丧,灵柩寄奔迎阻隔,而皆制服,将向十载,终身行丧,非礼所许。称之者难,空绝聘娶。昔东关之役,事同今日,三年之后,不废昏宦。苟南北圮绝,非人力所及者,宜使三年丧毕,率由旧典也。”太常贺循上尚书:“二亲生离,吉凶未分,服丧则凶事未据,从吉则疑于不存,心忧居素,盖出人情,非官制所裁也。”右丞蔡谟引奔丧礼:“有除丧而后归,则未有除服之文也。宜申明告下,若直据东关之事,非圣人所行,恐不足以释疑也。”循重议礼:“奔丧除而后归者,自谓丧葬如礼,限于君。”命者耳。如果尸灵不收葬礼不成,则在家与在远俱不得除也。况且谟必须求觅,以其丧礼待已而成者邪?如果别以为义,未足以服人心也。直以祸难未销,不可终身居服,故随时立制为之义断,使依东关故事,大将军上事谓可从也。帝告下说:“如果死于贼难,求索理绝者,都依东关故事,行丧三年而除,不得从未葬之例也。只有亲生离,吉凶未定,心忧居素,出自人情。如此者,非官制所裁,普下奉行。”中郎李干自陈父母分迸,不知所在,今

妻亡不昬,吉事不接。丞相王导上干情事难夺,可更选代。诏曰:「前敦循所奏,唯闻丧不得奔者,作制如李干比,竟未决之宜,急议定。」荀组表曰:「有六亲相失及不知父母没地者,以未指得死亡之间没地处所,情虑无异。然以未审指的,希万一之存,未忍举哀,则有终身之戚。不涉吉事,防惟一身承一宗之重,传祖考遗体,无心昬娶,遂令宗祀絶灭扵一人,及犯不孝,莫大无后之罪。此实难处,然臣犹谓此非圣人不以死伤生之教也。」西路粗通,久无音问,殡可知矣,但不了死地耳。如此之徒,宜以王法断之,令举哀制服,勤三年,凶不过三年,此近亡扵礼者之礼也。诏曰:「组所陈,不知父母存亡者,令行服比扵有情,其尚有疑,然要当详议此理,令可经通,不得以难安隠而直尔置之,皆一代事理道所宜先眀。」杜夷议曰:「荀组虽虑宗▯永絶,魂灵馁而莫祀,亦何可不念父母之防,糊口扵四方,防已死而不服,视死犹生也。防未死而服之,视生犹死也。恐视死犹生贤扵视生犹死也。且又死之与生,非意所度。春秋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信则传信,疑则传疑,谓此宜疑之以避不讳。博士江泉议:流离迸隔,便令行丧,案旧事未覩其例。昔宰咺致赗,春秋讥其豫凶事。子路赴衞,仲尼虽知必死,须使者至而哭之。然则吉凶事大,存亡应审。方今王道始通,各令寻求之,理尽乃后行丧扵礼,未失。虞豫议曰:「子当越他境以求其舟檝,所经人迹所至,可前而进,见难而退。若山川之险,非身所涉,虽欲没命,则孝道不全。宜废荣利之埶,居憔悴之慼,纯惨怛之行,表徳义之所先也。」征西司马王愆期议:「今虽父子分乖,存亡不定。昔宋岱与母离隔,吴平其母尚存,推此安可必其无冀乎?故先眀授受不废,谓宜使昬宦及时也。」孙绰议云:「三千之责,莫大扵不祀之痛,必俟河清而昬防,有絶嗣之门矣。」虞谭议曰:「诸失父母者,疑行服之制,以礼除丧而归,未奔者无不除之制。若废祭絶嗣,皆不可行,宜详条制,万代可述。」蔡谟议:「父子流离,存亡未分,吉凶无问,人道不可终凶,宜制立权礼。其过盛年之女,可听许嫁,其男宜寻求理极,道穷仍得聘娶。」鲁文公以大祥之月纳弊扵齐,《春秋》善之,传曰:「孝也。」今乖离之子不废昬礼,而末俗多有欢晏之防,致贻讥议,以成疑惑,今慎行之士莫知所从,求下礼官考详,永为典式。博士环济议曰:「《春秋》之义,纳室养姑,承继宗祀,娉纳事在可许,仕进须候清平【贺循一段又见《晋书·礼志》,不重出】晋书·礼志》:「太兴二年,司徒荀组云:『二亲陷没寇难,万无一冀者,宜使依王法随例行丧。』庾蔚之云:『二亲为戎狄所破,存亡未可知者,宜尽寻求之理。寻求之理絶,三年之外,便宜昬宦。▯嗣不可絶,王政不可废,故也。犹宜以哀素自居,不豫吉庆之事,待中夀而服之也。若境内贼乱,清平肆眚之后,寻觅无踪迹者,便宜制服。』」

译妻子去世不再娶,吉庆之事不接续。丞相王导认为,因情势所迫难以改变,可以另选他人替代。皇帝下诏说:“先前荀组所奏,只听说居丧期间不得奔丧的人,制定制度如同李干那样,最终没有决定适宜的办法,急切商议确定。”荀组上表说:“有六亲离散以及不知道父母去世地点的人,因为未能确定死亡的时间和地点,情理考虑没有不同。然而因为未能审察确定,希望万一还活着,不忍心举哀,就有终身的哀痛。不参与吉庆之事,防止只有一人承担宗族的重任,传承祖先的遗体,无心娶妻,于是导致宗庙祭祀断绝于一人,以及犯下不孝、没有后代的重大罪过。这确实难以处理,然而臣仍然认为这不是圣人‘不因死亡伤害生者’的教导。”西路大致畅通,很久没有音讯,下葬可以知道了,只是不清楚死亡地点罢了。像这样的人,应当用王法判决,让他们举哀穿丧服,守孝三年,凶事不超过三年,这是接近违背礼制之人的礼制。皇帝下诏说:“荀组所陈述的,不知道父母存亡的人,命令行丧比照有情理的人,其中还有疑问,然而一定要详细商议这个道理,使其能够经得起推敲,不能因为难以安抚隐居者就直接置之不理,这都是一个时代事理道义应当首先明确的。”杜夷议论说:“荀组虽然忧虑宗族永远断绝,魂灵饥饿而没有祭祀,又怎么能不念及父母的防备,在四方糊口,防备已经死了却不穿丧服,把死的看作活的。防备没有死却穿丧服,把活的看作死的。恐怕把死的看作活的比把活的看作死的更贤明。况且死亡与生存,不是心意所能推测的。春秋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相信就传信,怀疑就传疑,说这应当怀疑以避免不忌讳。博士江泉议论:流离失所、隔绝分散,就命令行丧,查考旧事没有看到这样的例子。从前宰咺赠送助丧财物,春秋讥讽他预办凶事。子路奔赴卫国,孔子虽然知道必定死亡,必须等使者到了才哭他。那么吉凶事大,存亡应当审慎。如今王道刚开始畅通,各自命令寻求,道理穷尽后才行丧符合礼制,没有过失。”虞豫议论说:“儿子应当越过其他边境去寻找他的船只,所经过有人迹到达的地方,可以前进就前进,见到困难就后退。如果山川险阻,不是亲身所能涉足,虽然想要献出生命,那么孝道就不完整。应当放弃荣华富贵的权势,处于憔悴的哀痛中,纯粹的惨怛行为,表明德义所优先的。”征西司马王愆期议论:“如今虽然父子分离,存亡不定。从前宋岱与母亲离散,吴国平定后他的母亲还活着,推究这怎么可以必定认为没有希望呢?所以先前明确授受不废,认为应当让婚宦及时。”孙绰议论说:“三千种罪责,没有比没有祭祀的痛苦更大的,一定等到黄河水清才婚娶,就有断绝后代的门户了。”虞谭议论说:“那些失去父母的人,怀疑行丧的制度,按照礼制除丧后归来,没有奔丧的人没有不除丧的制度。如果废除祭祀断绝后代,都不可行,应当详细条陈制度,万代可以传述。”蔡谟议论:“父子流离,存亡未分,吉凶无问,人道不能始终凶险,应当制定权宜的礼制。那些超过盛年的女子,可以允许出嫁,男子应当寻求道理穷尽,道义穷尽仍然可以聘娶。”鲁文公在大祥的月份纳币于齐国,《春秋》认为这是好的,传文说:“这是孝。”如今离散的儿子不废除婚礼,而末俗多有欢乐宴饮的防备,导致留下讥议,造成疑惑,如今谨慎行事的人不知道听从谁,请求下达礼官考详,永远作为典式。博士环济议论说:“《春秋》的道义,纳室养姑,承继宗祀,聘纳之事可以允许,做官进取必须等待清平【贺循一段又见《晋书·礼志》,不重出】《晋书·礼志》:‘太兴二年,司徒荀组说:‘双亲陷没于寇难,万无一冀的,应当让他们依照王法随例行丧。’庾蔚之说:‘双亲被戎狄攻破,存亡不可知的,应当穷尽寻求的道理。寻求的道理穷尽,三年之外,应当婚宦。后代不可断绝,王政不可废除,所以如此。仍然应当以哀素自居,不参与吉庆之事,等到中寿才穿丧服。如果境内贼乱,清平赦免之后,寻觅没有踪迹的,应当穿丧服。’”

谢尚传》康帝时,为司徒西曹属。时有遭乱与父母乖离,议者防以进仕理王事,昬姻继百世扵礼非嫌。尚议曰:「典礼之兴,皆因循情礼开通,▯胜如运有屯夷,要当断之以大义。夫无后之罪三千,所不过今昬姻将以继百世,崇宗绪,此固不可塞也。然至扵天属生离之哀,父子乖絶之痛,痛之深者莫深扵兹。夫以一体之小患,犹或忘思虑损听察,况扵抱伤心之巨痛,懐忉怛之至戚,方寸既乱,岂能综理时务哉?有心之人,决不冒荣苟进。冒荣苟进之俦,必非所求之防,徒开偷薄之门,而长流弊之路。防有执志丘园,守心不革者,犹当崇其操业以▯风尚,而况含艰履慼之人,勉之以荣贵耶?」

南史·孝义传》:华宝,无锡人。父豪,晋义熙末戍长安。年八嵗,临别谓宝曰:「须我还,当为汝上头。」长安陷,宝年至七十,不昬冠。防问之,宝辄号恸弥日,不忍答也。

王文殊传》文殊,吴兴故鄣人也。父没魏,文殊思慕,泣血终身,蔬食不衣帛,服麻緼而已。不昬,不交人物。嵗时伏腊月朝,十五未尝不北望长悲。如此三十余年,太守孔琇之表其行,诏榜门,改所居为孝行里。

崔怀顺传,怀顺,清河东武城人。父邪利,鲁郡太守。宋元嘉中,为魏所获。怀顺与妻房氏笃爱,闻父见掳,即日遣妻,布衣蔬食,如居丧礼,嵗时北向流涕。邪利后仕魏,书戒怀顺不许如此,怀顺得书更号泣。从叔模为荥阳太守,亦入魏。模子虽居处改节,不废昬宦。太眀中,懐顺宗人冀州刺史元孙北使魏,魏人问之曰:「崔邪利、模并力屈归命,二家子侄出处不同,义将安在?」元孙曰:「王尊驱骥,王阳囘车,欲令忠孝并▯,臣子两遂。」泰始初,淮北入魏,懐顺因此归至代都,而邪利已卒。懐顺絶而后苏,载丧还青州,徒跣冰雪,土气寒酷,而手足不伤,时人以为孝感。

旧唐书·皇甫无逸传:父诞,隋并州緫管府司马。仁夀末,汉王谅扵并州起兵反,诞抗节不従,为谅所杀。无逸时在长安,闻谅反,即同居丧之礼。人问其故,泣而对曰:「大人生平徇节义,既属乱常,必无苟免。」寻而凶问果至,在丧柴毁过礼。

路随传,随父泌陷蕃之嵗,随方在孩提。后稍长成,知父在蕃,乃日夜啼号,坐必西向,馔不食肉。母氏言其形貌肖先君,遂终身不照镜。

干学案附录诸条,乃人子处变之礼也。遭时丧乱,父子离隔,不知存亡者,世所时有,故备列故事,俾人子不幸而遘此者,有所折衷焉。

  读礼通考巻一百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一百七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变礼七

  亲柩被焚重行丧礼

柴绍炳曰:“里有新丧而家人失火者,并其父棺燔焉。议者曰:‘扵律当坐大辟。’解之者曰:‘此人子不幸而为法受恶者也。’扵是里之人将有闻而致难者。予曰:‘嘻!乌有是哉!先王之制,律礼相为表里,皆因人情而为之节文也。故情有大恶而悖礼施扵尊亲者,乃加重辟。若夫失火焚父棺而力不能救,此在人子之心,诚为创钜痛甚,防无所自容扵天地。然原其情,则非有大恶而故为悖礼者也。坐以昧死,岂为平允邪?夫火与水等耳,脱有奔丧扶柩,取道江河,或遭风波覆溺之累,至遗骸不免,终无执其子而加刑者。何则?祸生扵不测,非人所能为也。且人子扵父母,事死如生,故居丧者寝苫枕凷,不离柩侧。遇邻警则匍匐呼号,移柩为先。若乃火起室中,仓卒焚灼,左右无所助,虽有曽闵之孝,叩头吁天,万不一省,岂能肩负黄肠而出诸烈焰中哉?当此时,欲责其以身徇之,抑又不可。古有赴火而救生父者,无赴火而殉殡宫者。礼言之:‘毁不危身,无救扵逝者,而令先人之遗体俱烬,虽孝而实愚矣。’然则谓火燔父棺,坐子大辟,果出何典邪?《春秋》书许世子止弑其君,传者谓止不尝药也。欧阳子非之,以为不尝药小失,弑君大恶,圣人刑书必无以大恶加小失者。今燔棺而遽当以大辟,则原情失中

译《谢尚传》:康帝时期,谢尚担任司徒西曹属。当时有人遭遇战乱与父母离散,议论的人认为应当防止他们为了仕途和王事而违背礼制,因为婚姻是为了延续百世,在礼法上并非嫌疑之事。谢尚议论说:“典礼的兴起,都是顺应人情和礼制的开通,世事有困顿和通达,关键应当用大义来决断。没有后代的罪过有三百种,但如今婚姻是为了延续百世,尊崇宗族血脉,这本来是不可阻塞的。然而至于天生亲属生离的悲哀,父子断绝的痛苦,没有比这更深的痛苦了。即使是一身的小病,尚且让人忘记思虑、损害视听,何况怀抱伤心的巨大悲痛,怀着极度的哀戚,内心已经混乱,怎么能综理时务呢?有心的人,绝不会冒犯荣禄苟且进身。那些冒犯荣禄苟且进身的人,必定不是所求的防范对象,只是打开了轻薄之门,而滋长了流弊之路。如果有坚守志向在乡野,守持本心不变的人,尚且应当推崇他们的操行来引导风尚,何况是身处艰难哀戚的人,怎么能勉励他们追求荣华富贵呢?”

《南史·孝义传》:华宝,无锡人。父亲华豪,在晋义熙末年戍守长安。华宝八岁时,临别时父亲对华宝说:“等我回来,当为你举行成年礼。”长安陷落后,华宝到了七十岁,不结婚也不戴冠。有人询问他,华宝就痛哭整天,不忍心回答。

《王文殊传》:王文殊,吴兴故鄣人。父亲死在魏国,文殊思念哀慕,终身哭泣出血,吃素食不穿丝绸,只穿麻布衣服。不结婚,不与人交往。每年伏腊和月朝,十五这天没有不向北望而长久悲痛的。这样过了三十多年,太守孔琇之上表表彰他的行为,皇帝下诏在他的门上挂榜,把他居住的地方改名为孝行里。

《崔怀顺传》:崔怀顺,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崔邪利,曾任鲁郡太守。宋元嘉年间,被魏国俘虏。怀顺与妻子房氏感情深厚,听说父亲被虏,当天就遣散妻子,穿布衣吃素食,如同居丧的礼仪,每年向北流泪。崔邪利后来在魏国做官,写信告诫怀顺不要这样,怀顺收到信后更加号啕哭泣。堂叔崔模担任荥阳太守,也进入魏国。崔模的儿子虽然居处改节,但没有废弃婚姻仕宦。太明年间,怀顺的同宗冀州刺史崔元孙出使魏国,魏国人问他:“崔邪利、崔模都是力量屈从而归顺,两家子侄的出处不同,道义在哪里?”元孙说:“王尊驱马前行,王阳回车返回,想要让忠孝并存,臣子两全。”泰始初年,淮北并入魏国,怀顺因此回到代都,而崔邪利已经去世。怀顺昏厥后苏醒,载着灵柩回到青州,赤脚走在冰雪中,土气寒冷酷烈,但手脚没有受伤,当时的人认为是孝感所致。

《旧唐书·皇甫无逸传》:父亲皇甫诞,是隋朝并州总管府司马。仁寿末年,汉王杨谅在并州起兵反叛,皇甫诞坚守节操不跟随,被杨谅杀害。皇甫无逸当时在长安,听说杨谅反叛,就立即实行居丧的礼仪。有人问他原因,他哭着回答说:“父亲生平遵循节义,既然遭遇变乱,必定不会苟且偷生。”不久凶讯果然传来,他在丧期中因哀痛过度而消瘦,超过了礼制的规定。

《路随传》:路随的父亲路泌被吐蕃俘虏那年,路随还在孩提时代。后来渐渐长大,知道父亲在吐蕃,于是日夜啼哭号叫,坐着必定面向西方,吃饭不吃肉。母亲说他的相貌像父亲,于是终身不照镜子。

《干学案》附录的各条,是为人子者在变故中处理丧礼的方法。遭遇时世丧乱,父子离隔,不知存亡的情况,世间时常有,所以详细列举旧例,使为人子者不幸遇到这种情况时,有所依据和权衡。

《读礼通考》卷一百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一百七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变礼七

亲柩被焚重行丧礼

柴绍炳说:“乡里有新丧而家人失火,连同父亲的棺材一起烧毁了。议论的人说:‘按照法律应当判处死刑。’解释的人说:‘这是为人子者不幸而受法律惩罚的人。’于是乡里的人将有听闻而提出责难的。我说:‘唉!哪有这种事!先王的制度,法律和礼制互为表里,都是根据人情而制定节文。所以情有大恶而违背礼制施加于尊亲的,才加重刑罚。如果是失火烧毁父亲棺材而无力救援,这在为人子者的心中,确实是创伤巨大痛苦极深,无处容身于天地。但推究其情,并非有大恶而故意违背礼制。判处死刑,难道公平合理吗?火与水一样,假如有奔丧扶柩,取道江河,遭遇风波覆溺的灾难,导致遗骸不免,最终也没有抓住他的儿子而加刑的。为什么呢?祸患产生于不可预测,不是人所能控制的。而且为人子者对父母,事死如事生,所以居丧者睡草垫枕土块,不离棺材旁边。遇到邻居报警就匍匐呼号,移动棺材为先。如果是火起室内,仓促焚烧,左右无人帮助,即使有曾参、闵子骞那样的孝子,叩头呼天,万中无一得救,难道能肩负黄肠棺木而出烈焰之中吗?在这个时候,想要责成他以身殉葬,又不可行。古代有赴火而救活父亲的人,没有赴火而殉葬棺材的人。礼书上说:‘毁坏身体不危及自身,对逝者无益,而让先人的遗体一起烧尽,虽然孝顺但实际上愚蠢。’那么说火烧父亲棺材,判处儿子死刑,究竟出自什么经典呢?《春秋》记载许世子止弑杀其君,传者认为止没有尝药。欧阳修非议他,认为不尝药是小过失,弑君是大恶,圣人的刑书必定不会用大恶来加在小过失上。现在烧毁棺材就立即判处死刑,那么推究情理就失去了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