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读礼通考》卷三十七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升。冠十二升。自大功降服以上之冠,去衰常三等。受冠去衰常一等。大功正服义服之冠,去衰二等。受冠去衰亦一等。其铢铢而第之,可谓祥矣。然与斩衰之例不同。以为不同邪?至大功降正,又异衰同冠,而二受亦同冠衰,是其説自惑也。考之于经,冕弁尊而衣服卑。尊者常少,卑者常多。故王之大裘衮服同冕,后之三翟同副。吊服三衰同弁绖,降义正之三衰同冠,乃礼意也。服重者冠衰相逺,服轻者冠衰相近,至轻者冠衰同。故斩衰之冠去衰三等,齐衰之冠去衰一等,小功缌之冠与衰同等,此礼之差也】
译升。冠用十二升。从大功降等服以上的冠,比丧服等级高出三等。受冠时比丧服等级高出一等。大功正服和义服的冠,比丧服等级高出二等。受冠时也比丧服等级高出一等。这种逐层递进的规定,可以说很详尽了。然而这与斩衰的条例不同。认为它不同吗?到了大功降等正服,又是丧服不同而冠相同,而且两种受冠也是冠与丧服相同,这样说法就自相矛盾了。考察经典,冕和弁尊贵而衣服卑下。尊贵的通常较少,卑下的通常较多。所以天子的大裘和衮服共用同一顶冕,王后的三翟共用同一副副。吊丧的三种丧服共用同一顶弁和绖,降等、义服、正服的三种丧服共用同一顶冠,这才是礼的本意。丧服重的,冠与丧服等级相差远;丧服轻的,冠与丧服等级相差近;最轻的,冠与丧服等级相同。所以斩衰的冠比丧服高三个等级,齐衰的冠比丧服高一个等级,小功和缌麻的冠与丧服等级相同,这是礼制的差别。
白虎通徳论》丧礼必制衰麻,何以副意也?服以饰情,情貌相配,中外相应,故吉凶不同服,歌哭不同声,所以表中诚也。布衰裳,麻绖,萧笄,绳缨,苴杖,为略及本绖者,亦示也,故总而载之,示有丧也。腰绖者,以代绅带也。所以结之?何思慕肠若结也。必再结之?何明思慕无己。所以必杖者,孝子失亲,悲哀哭泣,三日不食,身体羸病,故杖以扶身,明不死伤生也。礼,童子妇人不杖者,以其不能病也。以竹杖?何取其名也?竹者,蹙也;桐者,痛也。父以竹,母以桐。何竹者阳也,桐者隂也?竹何以为阳?竹断而用之,质故为阳;桐削而用之,加人功文故为隂也。故礼曰:苴杖竹也,削杖桐也。《释名》:三日不生,生者成服曰衰。衰,摧也,言伤摧也。绖,实也,伤摧之实也。绞带,绞麻缌为带也。三年之衰曰斩,不缉其末,直翦斩而已。期曰齐,齐,齐也。九月曰大功,其布如麤大之功,不善治练之也。小功,精细之功,小有饰也。缌麻,缌丝也,积麻缌如丝也。锡衰,锡治也,治其麻使滑易也。疑儗也,儗于吉也。繐,细如繐也。疏,疏如繐也。环绖,末无余散麻圆如环也。弁绖,如爵弁而素如绖也。
车垓内外服制通释》正服,正先祖之体,本族之正也,故曰正服。加服,加者增也,本体轻而增之于重,如孙为祖,本服期,或以适孙承祖,则服斩衰三年,若此之类,名曰加服。降服,降者下也,减也,本服重而减之从轻,如子为父母,本服三年,或为人后,则为本生服期年尔,若此之类,名为降服。义服,元非本族,以义相聚而为之服,如夫为妻,舅姑为子妇之类,名曰义服。徐骏《五服集证》问:如何谓之正服?荅曰:正者先祖之体,本族之正,故曰正服。问:如何谓之加服?荅曰:加者增也,添也,本服轻而加之重,谓孙为祖,本服期年,而适孙承祖后,重加之斩衰三年,故曰加服。问:如何谓之降服?荅曰:降者下也,贬也,本服重而降之从轻,谓子为母,本服三年之丧,其母被出或改嫁,子服期年之类,故曰降服。问:如何谓之义服?荅曰:义者原非本族,因义共处而有服者,谓壻服缌麻,妻服期之类,故曰义服。问:如何谓之报服?荅曰:报者互相报服也,谓如兄为弟服期,弟为兄亦服期,姒妇为娣妇服小功,娣妇为姒妇亦服小功,盖兄弟妯娌递互相报之类,故曰报服。
【骆问礼曰:丧服有一定之制,固不可求美,亦不可苟且。古者布各有升数,今所谓麻布,实草布尔此则俭,吾从众可也。而绖带不辨,巾冠各异。男子义巾,妇人非送葬不盖头,而制极短小,至墓所即弃之。不知妇人平时出外,必拥蔽其面,盖头正以蔽面,而奠哭男女俱在涂次,不论往回,正所当用义巾,无考。至于梁冠,盖有官者之服,士庶平日不服梁冠,朝服居丧用之,于义无取。人亦有言之者,而或谓父母之丧无贵贱一,诋之为谬。然则天子九月而葬,庶人何止逾月也?无贵贱一者,三年之丧,因贵辨贱者,仪物之节。况今朝服非大朝防不服,则丧之冠服虽取法于朝,其服之亦必有时。经传所着,多士大夫礼,下而众庶恐不无小异。且礼谓:『言而后行事者,扶而起身,自执事者面垢而已』,许以面垢,而必责以梁冠衰绖。古人制礼,当不若是之苛也。知礼者察之】
通典《汉戴徳丧服变除》云:斩衰三年之服,始有父之丧,笄纚徒跣,扱上衽,交手哭踊无数,恻怛痛疾。旣袭二称,服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白麻屦无絇【屦之饰如刀衣鼻绳连以为行戒丧无节速故无絇】孙为祖父后者,上通于髙祖,自天子达于士,与子为父同。父为长子,自天子达于士,不笄纚,不徒跣,不食粥【余与子为父同】妻为夫,妾为君,笄纚不徒跣,扱上衽,旣袭三称,白布深衣,素总,白麻屦【余与男子同也】齐衰三年者,父卒始有母之丧,笄纚徒跣,扱上衽,交手哭踊无数,旣袭三称,服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白麻屦无絇。父卒为继母、君
译《白虎通·德论》:丧礼必定要制作粗麻丧服,这是为了符合心意呢?丧服是用来修饰情感的,情感与外表相配,内心与外在相应,所以吉事和凶事穿着不同,歌唱和哭泣声音不同,以此来表明内心的真诚。粗布丧服,麻绳头饰,萧木发簪,绳索帽带,苴草手杖,以及粗略的麻绳头饰,也都是为了表示哀悼,所以总括记载这些,以显示有丧事。腰间的麻绳,是用来代替绅带的。为什么要系结它?因为思念哀慕,肠子像打结一样。为什么一定要系结两次?为了表明思念哀慕没有止境。为什么一定要用手杖?因为孝子失去亲人,悲哀哭泣,三天不吃东西,身体瘦弱生病,所以用手杖来扶持身体,表明不因悲伤而伤害生命。礼制规定,童子和妇女不用手杖,是因为他们身体不会因此生病。为什么用竹杖?是取它的名字含义。竹,通“蹙”,意为紧迫;桐,通“痛”,意为痛苦。父亲去世用竹杖,母亲去世用桐杖。为什么竹属阳,桐属阴?为什么竹属阳?因为竹子是砍断后使用,保持质朴,所以属阳;桐木是削去树皮后使用,增加了人工修饰,所以属阴。所以礼书上说:苴杖是竹做的,削杖是桐做的。《释名》说:三天不进食,活着的人换上丧服叫做“衰”。衰,通“摧”,意思是伤心摧折。绖,通“实”,意思是伤心摧折的实质。绞带,是将麻和细麻绞合做带子。三年的丧服叫做“斩衰”,不缝边,直接剪断而已。一年的丧服叫做“齐衰”,齐,通“齐”,意为整齐。九个月的丧服叫做“大功”,它的布像粗大的功绩,没有精心处理。五个月的丧服叫做“小功”,精细的功绩,稍有修饰。三个月的丧服叫做“缌麻”,缌丝,积累麻丝像丝一样。锡衰,锡治,处理麻布使其光滑容易。疑,通“拟”,拟似吉服。繐,细如繐麻。疏,疏朗如繐麻。环绖,末端没有散开的麻,圆如环状。弁绖,像爵弁一样,素色如绖。
《车垓内外服制通释》:正服,是正先祖的体制,是本族的正统,所以叫正服。加服,加是增加的意思,本体轻而增加变重,比如孙子为祖父,本服是一年,如果是嫡孙继承祖父,就服斩衰三年,像这类情况,名叫加服。降服,降是降低、减少的意思,本服重而减少变轻,比如儿子为父母,本服是三年,如果是过继给别人,就为本生父母服一年,像这类情况,名叫降服。义服,原本不是本族,因为道义相聚而为之服丧,比如丈夫为妻子,公婆为儿媳之类,名叫义服。徐骏《五服集证》问:什么叫正服?答:正是先祖的体制,本族的正统,所以叫正服。问:什么叫加服?答:加是增加、添加的意思,本服轻而增加变重,比如孙子为祖父,本服是一年,而嫡孙继承祖父后,加重为斩衰三年,所以叫加服。问:什么叫降服?答:降是降低、贬损的意思,本服重而降低变轻,比如儿子为母亲,本服是三年丧期,如果母亲被休弃或改嫁,儿子服一年之类,所以叫降服。问:什么叫义服?答:义是原本不是本族,因为道义共处而有丧服的,比如女婿服缌麻,妻子服一年之类,所以叫义服。问:什么叫报服?答:报是互相回报服丧的意思,比如哥哥为弟弟服一年,弟弟为哥哥也服一年,嫂子为弟媳服小功,弟媳为嫂子也服小功,大概是兄弟妯娌互相回报之类,所以叫报服。
【骆问礼说:丧服有一定的制度,固然不可追求美观,也不可马虎草率。古代布匹各有升数,现在所谓的麻布,其实是草布,这样节俭,我跟随大众也可以。但是头饰和带子不加辨别,头巾和帽子却各不相同。男子戴义巾,妇女除非送葬不盖头,而且制度极短小,到了墓地就丢弃。不知道妇女平时外出,必定要遮蔽面部,盖头正是用来遮蔽面部的,而祭奠哭泣男女都在路上,不论往返,正应当使用义巾,没有考证。至于梁冠,大概是做官的人的服饰,士人百姓平时不戴梁冠,穿朝服居丧时使用它,在道义上没有什么可取的。有人也说过这话,但有人说父母之丧不分贵贱都一样,指责这是错误的。那么天子九个月下葬,庶民哪里只超过一个月呢?不分贵贱一样的,是三年的丧期,因为贵贱不同而区别的是仪节器物。况且现在朝服不是大朝会就不穿,那么丧服的冠服虽然取法于朝服,其穿着也必定有时限。经传所记载的,多是士大夫的礼制,下至众庶恐怕不免有小差异。而且礼说:‘说话然后行事,扶着起身,自执事者面垢而已’,允许面垢,却一定要责备戴梁冠穿衰绖。古人制定礼制,应当不像这样苛刻。懂礼的人请明察。】
《通典》引《汉戴德丧服变除》说:斩衰三年的丧服,刚开始有父亲的丧事,用笄和纚束发,赤脚,衣襟向上掩,交叉手哭泣跳跃无数,悲痛疾苦。既已穿好衣服,两件套,穿白布深衣十五升,素色章甫冠,白麻鞋无絇【鞋的装饰像刀衣鼻绳连在一起作为行走的警戒,丧事没有节制快速,所以没有絇】。孙子为祖父后者,上通到高祖,从天子到士人,与儿子为父亲相同。父亲为长子,从天子到士人,不用笄纚,不赤脚,不吃粥【其余与儿子为父亲相同】。妻子为丈夫,妾为君主,用笄纚不赤脚,衣襟向上掩,既已穿好衣服,三件套,白布深衣,素色总发,白麻鞋【其余与男子相同】。齐衰三年的,父亲去世刚开始有母亲的丧事,用笄纚赤脚,衣襟向上掩,交叉手哭泣跳跃无数,既已穿好衣服,三件套,穿白布深衣十五升,素色章甫冠,白麻鞋无絇。父亲去世为继母、君主
母、慈母,孙为祖后者,父卒为祖母服,上至髙祖母,自天子达于士,为人后者为所后之祖母母妻【以上与父卒为母同】母为长子,妾为君之长子,继母为长子,皆不笄纚,徒跣也。女子子在室,父卒为母始死,笄纚不徒跣,不扱上衽,旣袭三称,素总【其余不见者与父卒为母同也】齐衰杖周者,父在始有母之丧,笄纚徒跣,扱上衽,交手哭踊无数,既袭三称,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吉白麻屦无絇。为出母、慈母、继母、君母,自天子达于士,父卒为继母嫁及继母报继子【以上并与父在为母同】夫为妻始死,素冠深衣,不笄纚,不徒跣。女子子在室为母,不徒跣,不扱上衽,旣袭三称,素总。齐衰不杖周者,谓始有祖父母之丧,则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屦无絇,哭踊无数,旣袭无变【其余应服者并同】其齐衰三月者,始有曾祖父母之丧,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屦无絇【其余应服者同】女子子适人者为曾祖父母,素总【余与男子同】大功亲长中殇七月,无受服,始有昆弟长殇丧,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屦无絇。成人九月,从父昆弟之丧,与殇同。天子诸侯。之,庶昆。
译母亲、慈母,以及作为孙子为祖父后嗣的人,父亲去世后为祖母服丧,上至高祖母,从天子到士人,为所后之祖母、母亲、妻子服丧(以上与父亲去世后为母亲服丧相同)。母亲为长子,妾为君主的长子,继母为长子,都不戴笄和纚,赤脚行走。
女子在娘家,父亲去世后为母亲刚去世时,戴笄和纚,不赤脚,不撩起上衣前襟,既已穿好三层丧服,用素色总发(其余未见记载的与父亲去世后为母亲服丧相同)。
齐衰杖期(一年)的,父亲在世时刚有母亲的丧事,戴笄和纚,赤脚,撩起上衣前襟,交叉手哭泣跳跃没有定数,既已穿好三层丧服,穿十五升白布深衣,戴素色章甫冠,穿吉白麻鞋无絇。
为出母、慈母、继母、君母服丧,从天子到士人,父亲去世后为继母改嫁以及继母为继子服丧(以上都与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相同)。
丈夫为妻子刚去世时,戴素冠穿深衣,不戴笄和纚,不赤脚。
女子在娘家为母亲服丧,不赤脚,不撩起上衣前襟,既已穿好三层丧服,用素色总发。
齐衰不杖期(一年)的,指刚有祖父母的丧事,则穿十五升白布深衣,戴素冠,穿吉鞋无絇,哭泣跳跃没有定数,既已穿好丧服后没有变化(其余应服丧的都相同)。
那些齐衰三月的,指刚有曾祖父母的丧事,穿十五升白布深衣,戴素冠,穿吉鞋无絇(其余应服丧的相同)。
女子出嫁后为曾祖父母服丧,用素色总发(其余与男子相同)。
大功亲中长殇七月,没有受服,刚有兄弟长殇的丧事,穿十五升白布深衣,戴素冠,穿吉鞋无絇。
成人九月,堂兄弟的丧事,与殇服相同。
天子、诸侯。之,庶昆。
弟与大夫之庶子,为其母哭泣饮食居处思慕,犹三年也。其余与士为从父昆弟,相为服同。为人后者,为其昆弟。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之子,为士者哭泣饮食思慕,以上并犹周也。天子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二王后者,诸侯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诸侯,大夫命妇,大夫之子,诸侯之庶昆弟,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卿大夫者,与士之为姑姊妹适人者服同。天子之昆弟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诸侯大夫者,姑姊妹适人者为昆弟,其异于男子者,始死素总,小功五月,无受之服者,始有叔父下殇之丧,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屦无絇。天子诸侯大夫为适子适孙▯孙【以上并下殇】不为次饮食衎尔。为姑姊妹女子子及昆弟之子,夫昆弟之子下殇为人后者,为其昆弟姑姊妹之长殇,并哭泣饮食犹大功也。大夫之子,天子诸侯之昆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为从父昆弟从父姊妹祖父母为孙【以上并长殇】与叔父之下殇同。姑姊妹适人者为昆弟侄之殇,与为从父昆弟之长殇同。成人小功者,从祖祖父母之丧,与下殇小功服同。余
应服者并同,缌麻三月之服者,族祖父母始死,朝服素冠,吉屦无絇,妇为夫,曾祖父母异于男子者,以素总也。
后汉郑▯云:「子为父斩衰,始死笄纚如故【斩衰者,断其布不缉也。古者无帻,以六尺纚缯縚髪,其状如乙,尾以笄横贯之,加冠其上。后汉时,遭丧者袠巾帕头,即笄纚之存象也】既袭,三称衣,十五升布深衣【古者衣裳上下殊,此深衣汉时单衣也】扱上衽【以深衣上祍扱于要带中,以便事】徒跣,交手哭。诸侯为天子父,为长子不徒跣。为次于内,不歠粥。臣为君,不笄纚,不徒跣。余与为父同。女子子嫁反在父室者,及妻为夫,妾为君,不徒跣,不扱上衽,发胸拊心哭泣无数,鞶带如故,余与男子同。」刘表云:「母为长子,齐衰三年。始死不徒跣,拊心哭泣。女子已嫁而反在室,父卒为母,与母为长子同,齐衰杖。周者,父在为母不徒跣,哭踊无数,凡四不食【礼三年之丧五不食者,是常日二食,自始死至三日,旣成服后可食,是三日五不食也。周之丧全二日不食,故四不食也】为曽祖父母,不敢以轻服。服至尊,减其月,则当大功九月,但三月尔。始死哭泣三日,为旧君之母,妻与曾祖父母同【蜀谯周云:「为父始死去冠及羔裘大带,其笄纚革带者皆如故,衣布深衣,扱上衽,徒跣拊心,号咷而无常声,哭踊无数。始死者至小敛,大功以上皆在室,丈夫在夹牀东西面,妇人夹牀西东面,虽诸父兄姑姊不逾主人,皆次其后,余众妇人户外北面。诸侯之丧,唯主人主妇坐,其余皆立,卿大夫亦在室外。命妇户外北面,有司庶士堂下北面。大夫之丧,主人主妇及有命夫命妇者皆坐,无者皆立,室老亦立,室老之妻户外北面。众臣堂下北面。士之丧,父兄子侄妇人皆坐,他皆如前。父为长子不徒跣,不歠粥。凡父兄虽往哭,不于子弟之宫设哀次。女子子未嫁为父始卒,去防饰之属,笄纚及带如故,衣布深衣,不扱上衽,不徒跣,吉白麻屦无絇,拊心哭泣无数,不」袒其踊,不絶地。父卒为母,始死去▯冠,尸袭之后,因其笄纚而冠素冠,其余与为父同。呉射慈云:夫为妻,去吉冠。大夫以上素弁,士素委貌。衣十五升白布深衣,吉屦无絇。尸袭之时,亦哭踊】晋杜元凯云:父在为母,冠衰裳绖带皆疏衰三年者,始死之制如不杖周。宋崔凯云:礼,孝子始有亲丧,悲哀至甚,充充如有穷,未可以节哭踊无数。三日旣殡,瞿瞿如有求而不得。賔客吊及祭祀,皆三踊。君来吊,则九踊跃皆有傧相诏导之者。童子始有亲丧,去首饰【首饰卷帻绡头之类也】服十五升白布深衣,以至成服。女子子许嫁,成人在室,父卒为母,始死去首饰,而骨笄纚,不徒跣,不扱上衽,不踊哭,拊心无数,素总髽以麻。母为长子,继母为长子,妾为君之长子,与在室女子子,父卒为母同。伯叔父母为女子子长中殇,始死骨笄纚。
斩衰变齐辨,晋魏休
译弟弟和大夫的庶子,为母亲哭泣、饮食、居处、思念,都如同三年之丧一样。其余与士人为从父兄弟的,相互服丧相同。为人后嗣的人,为其兄弟。大夫为伯叔父母、兄弟的儿子,以及身为士人的兄弟哭泣、饮食、思念,以上都如同周礼的规定。天子为姑母、姐妹、女儿嫁给二王之后的人,诸侯为姑母、姐妹、女儿嫁给诸侯的人,大夫的命妇,大夫的儿子,诸侯的庶兄弟,为姑母、姐妹、女儿嫁给卿大夫的人,与士人为出嫁的姑母、姐妹服丧相同。天子的兄弟为姑母、姐妹、女儿嫁给诸侯、大夫的人,姑母、姐妹出嫁的人为兄弟,与男子不同的地方,是刚死时戴素色的总(束发带),小功五月,没有接受丧服的,开始有叔父下殇的丧事,穿十五升白布深衣,戴素冠,穿吉屦无絇。天子、诸侯、大夫为嫡子、嫡孙【以上都是下殇】不为次子改变饮食和欢乐。为姑母、姐妹、女儿以及兄弟的儿子,丈夫兄弟的儿子下殇,为人后嗣的人,为其兄弟、姑母、姐妹的长殇,都哭泣、饮食如同大功之丧。大夫的儿子,天子、诸侯的兄弟庶子,姑母、姐妹、女儿,为从父兄弟、从父姐妹、祖父母为孙【以上都是长殇】与叔父的下殇相同。姑母、姐妹出嫁的人为兄弟、侄子的殇,与为从父兄弟的长殇相同。成人小功的,从祖祖父母的丧,与下殇小功服相同。其余应服丧的都相同,缌麻三月之服的人,族祖父母刚死时,穿朝服戴素冠,穿吉屦无絇,妇人对于丈夫,曾祖父母与男子不同的地方,是用素总。
后汉郑玄说:“儿子为父亲服斩衰,刚死时发笄和纚如常【斩衰者,是切断布不缝边。古时没有帻,用六尺纚缯束发,形状如乙,尾部用笄横贯,上面加冠。后汉时,遭丧者用巾帕头,就是笄纚的遗象】既穿衣,三次称衣,十五升布深衣【古时衣裳上下分开,这深衣是汉时的单衣】把上衣下摆塞进腰带中【以便行事】光脚,交叉手哭泣。诸侯为天子父亲,为长子不光脚。为次于内的,不喝粥。臣为君,不戴笄纚,不光脚。其余与为父相同。女儿出嫁后回到父家的,以及妻子为丈夫,妾为丈夫,不光脚,不塞上衣下摆,披发露胸拍心哭泣无数,鞶带如常,其余与男子相同。”刘表说:“母亲为长子,齐衰三年。刚死时不光脚,拍心哭泣。女子已嫁而回到家中,父亲死为母亲,与母亲为长子相同,齐衰持杖。周礼,父亲在时为母亲不光脚,哭踊无数,总共四天不吃饭【礼三年之丧五天不吃饭,是平常每天吃两餐,从刚死到第三天,既成服后可吃饭,是三天五天不吃饭。周之丧完全两天不吃饭,故四天不吃饭】为曾祖父母,不敢以轻服。服最尊的,减少其月数,则应当是大功九月,但只有三月。刚死哭泣三天,为旧君的母亲,妻子与曾祖父母相同【蜀谯周说:“为父亲刚死去冠及羔裘大带,其笄纚革带者都如常,穿布深衣,塞上衣下摆,光脚拍心,号咷而无常声,哭踊无数。刚死的人直到小敛,大功以上都在室内,丈夫在夹床东西面,妇人夹床西东面,即使是诸父兄姑姊也不逾越主人,都依次在后面,其余众妇人户外北面。诸侯之丧,只有主人主妇坐,其余都站,卿大夫也在室外。命妇户外北面,有司庶士堂下北面。大夫之丧,主人主妇及有命夫命妇者都坐,无者都站,室老也站,室老之妻户外北面。众臣堂下北面。士之丧,父兄子侄妇人都坐,其他都如前。父亲为长子不光脚,不喝粥。凡父兄虽去哭,不在子弟之宫设哀次。女子子未嫁为父亲刚死,去掉防饰之类,笄纚及带如常,穿布深衣,不塞上衣下摆,不光脚,吉白麻屦无絇,拍心哭泣无数,不袒露其踊,不触地。父亲死为母亲,刚死去冠,尸袭之后,因其笄纚而冠素冠,其余与为父相同。吴射慈说:丈夫为妻子,去吉冠。大夫以上素弁,士素委貌。穿十五升白布深衣,吉屦无絇。尸袭之时,也哭踊】晋杜元凯说:父亲在时为母亲,冠衰裳绖带都是疏衰三年者,刚死时的制度如不杖周。宋崔凯说:礼,孝子刚有亲丧,悲哀至极,充充如有穷,未可以节制哭踊无数。三天既殡,瞿瞿如有求而不得。宾客吊及祭祀,都三踊。君来吊,则九踊跃皆有傧相诏导之者。童子刚有亲丧,去掉首饰【首饰卷帻绡头之类】穿十五升白布深衣,直到成服。女子子许嫁,成人在室,父亲死为母亲,刚死去首饰,而骨笄纚,不光脚,不塞上衣下摆,不踊哭,拍心无数,素总髽以麻。母亲为长子,继母为长子,妾为丈夫的长子,与在室女子子,父亲死为母亲相同。伯叔父母为女子子长中殇,刚死骨笄纚。
斩衰变齐辨,晋魏休
宁云:以大功之衰易旣练之服,是中祥宜缉其衰也。若不缉,为重大功,不得夺之。魏顗云:案卒哭,更以六升布为衰。但齐既葬,还服旣虞之衰。若如斯言,以大功之丧夺既练之服,寻详三年之丧及大功之服,皆丧之重者也。而使斩衰但止三月,殆非立礼之意。礼,大功以上服降,皆以布升数为差。故大丧初衰三升,旣虞六升,中祥七升,衰以三变,非不降也。何必期于缉衰然后为杀?愚谓服相易夺,正以升数重轻,不系衰之齐斩。休宁又言:三年之丧,笄杖不易,其余皆变。中祥缉衰,是轻之也。且为父初以三升之衰,既虞受六升之布,轻于母也。齐衰既葬而虞,以七升布为衰,轻于为父也。顗又难曰:礼,女子子适人,有父母之丧,既成齐衰之服,而夫出之,不改服而待。既虞更服斩衰之服,受笄总屦带如故,终三年。以此征之,不缉衰亦可知也。缉与不缉,别齐斩尔。今斩止一周,称为三年,未为无见。休宁又云:三年之丧,再周尔,数月不合称三年。斩者举大数之名,一周大丧之正礼,自转降中祥,安得不缉?不缉则无变,明不应终丧斩者可知也。虞喜云:斩衰因丧之称,非为终三年也。案礼,为母丧衰四升,而父丧旣虞衰六升,此为齐制,不复斩也。今代人既葬之后,无改易,唯小祥而变,故缉在此月。父母情等,服俱三年,父斩衰,母缉衰,以别尊卑。斩止三月,未为怪也。女子出待旣虞,受以斩衰之受,非更斩也。魏顗又云:要记称母为长子,齐衰三年,其服节如父为子者,未有明征,而便缉之,斩名何得复存?礼虽言余皆易,不言灭斩。喜又云:父为长子斩衰,母为齐衰,若不言齐,其下恐母与父俱当斩衰,所以别尔,非谓明终斩之议邪?孔注问徐邈云:斩衰三年,或既虞衰缉行者,往往不同意。常谓旣以斩表重其丧,应有变降,为使终丧服斩释。斩便缟,非渐杀意邪?邈荅曰:凡丧服杂变,备载经记,而变斩以缉,都无经明证。此服之大节,岂记者所遗?盖本无其制也。礼称斩衰三年,此不易之文也。礼大功布三等,先儒以为降服七升,正服八升。又同则不易,此变受之通例,故谓大功不得变斩。周续之释礼或问曰:「斩衰终三年乎?」荅曰:「不也,卒哭而服齐衰。」又问:「若不终三年,则丧服礼何故云髽三年?又云三年之丧?若斩,则是居情理之极,所谓致丧者也,焉得卒哭而夺情?」荅曰:「但寻名教者,宜求其本,本正则条目自明。圣王虽总企及,俯就以为之制,要以灭性为深忧,是以节哀顺变,每受以轻也。」宋庾蔚之谓:「昔贺循以为夫服縁情而制,故情降则服轻。旣虞哀心有杀,是故以细代麤,以齐代斩。尔若犹斩之,则非所谓杀也。若谓以斩衰命章,便谓受犹斩者,则疏衰之受复可得犹用疏布乎?是知斩疏之名,本生于始死之服,以名其丧尔,不谓终其日月皆不变也。」
译宁云:用大功的粗麻布替换已经练过的丧服,那么中祥时应当缉边其丧服。如果不缉边,就等同于重大功之丧,不能夺去其服。魏顗说:查考卒哭之礼,改用六升布制作丧服。但齐衰之服在安葬后,又恢复穿既虞时的丧服。如果按照这种说法,用大功之丧夺去既练之服,仔细详察三年之丧及大功之服,都是丧礼中较重的。却让斩衰只穿三个月,恐怕不符合制定礼制的本意。礼制规定,大功以上的丧服降低等级,都以布的升数多少来区分。所以大丧初丧时三升,既虞时六升,中祥时七升,丧服经过三次变化,并非不降低等级。何必一定要等到缉边丧服才算是减轻呢?我认为丧服的更替与剥夺,正是依据布的升数轻重,而不取决于丧服是齐衰还是斩衰。休宁又说:三年之丧,发笄和丧杖不更换,其余都改变。中祥时缉边丧服,是减轻丧服的表现。况且为父亲初丧用三升的丧服,既虞时接受六升的布,比母亲的丧服轻。齐衰在安葬后既虞,用七升布做丧服,比为父亲的丧服轻。魏顗又辩驳说:礼制规定,女子出嫁后,遇到父母的丧事,已经制成齐衰之服,如果丈夫休弃了她,她不改变丧服而等待。既虞时更换为斩衰之服,接受发笄、总发、鞋履、腰带如旧,服丧满三年。由此推证,不缉边丧服也可以知道。缉与不缉,只是区别齐衰和斩衰罢了。现在斩衰只穿一周,称为三年,并非没有依据。休宁又说:三年之丧,只是再周罢了,几个月不能称为三年。斩衰是举大数的名称,一周是大丧的正礼,自从中祥开始降低,怎么能不缉边?不缉边就没有变化,显然不应终丧都穿斩衰,这是可以知道的。虞喜说:斩衰是因丧礼的名称而称,并非为了终三年都穿。查考礼制,为母亲丧服四升,而父亲丧服既虞时六升,这是齐衰的制度,不再斩边。现在代人安葬之后,没有更改,只有小祥时才变化,所以缉边在这个月。父母恩情相等,丧服都服三年,父亲穿斩衰,母亲穿缉边的丧服,以区别尊卑。斩衰只穿三个月,并不奇怪。女子被休弃后等待既虞,接受斩衰之服,并非再次斩边。魏顗又说:《要记》称母亲为长子服齐衰三年,其丧服节度如同父亲为儿子,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缉边丧服,斩衰的名称怎么能保留?礼制虽然说其余都更换,没说消灭斩衰。虞喜又说:父亲为长子服斩衰,母亲服齐衰,如果不说齐衰,恐怕母亲和父亲都应当服斩衰,所以区别罢了,并非明确终丧都穿斩衰的议论吗?孔注问徐邈说:斩衰服三年,或者既虞时丧服缉边而行,往往意见不同。我常认为既然用斩衰表示丧礼之重,应当有变化降低,如果让终丧都服斩衰,斩便缟,不是逐渐减轻的意思吗?徐邈回答说:凡是丧服杂变,都详细记载在经记中,而将斩衰变为缉边,都没有经文的明确证据。这是丧服的大节,难道是记录者遗漏的吗?大概本来就没有这种制度。礼制称斩衰服三年,这是不可改变的文字。礼制大功布分三等,先儒认为降服七升,正服八升。又同则不更换,这是变受的通例,所以说大功不能变斩。周续之解释礼或问说:“斩衰终三年吗?”回答说:“不,卒哭时服齐衰。”又问:“如果不终三年,那么丧服礼为什么说有髽三年?又说三年之丧?如果斩衰,就是居情理之极,所谓致丧者,怎么能卒哭就夺情?”回答说:“只是寻求名教的人,应当求其根本,根本正确了条目自然明白。圣王虽然总企及,俯就为之制,要以灭性为深忧,所以节哀顺变,每次接受轻的。”宋庾蔚之说:“过去贺循认为夫服缘情而制,所以情降则服轻。既虞时哀心有杀,所以用细代粗,用齐代斩。如果还斩边,就不是所谓的杀了。如果说以斩衰命名,就认为受服还斩边,那么疏衰之受又可以用疏布吗?由此可知斩疏的名称,本生于始死之服,以名其丧罢了,不是说终其日月都不变。”
崔灵恩《丧服变除论》立义旣载《五服变除》,今要举变除之防。凡亲始死将三年者,皆去冠笄纚如故,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衽,徒跣,交手而哭。故《礼记·问丧》云:「亲始死,鸡斯,徒跣,扱上衽。」又郑注《士丧礼》云:「始死将斩衰者,鸡斯是也。」其妇人则去纚,衣与男子同,不徒跣,不扱衽。知不徒跣、不扱衽者,《问丧》文。知去纚者,郑注《士丧礼》云:「始死妇人将斩衰者,去纚。」知著白衣深衣者,《曾子问》云:「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郑注云:「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其齐衰以下,男子着素冠,齐衰以下妇人骨笄而纚。知者,郑注《士丧礼》云:「男子妇人皆吉屦无絇,其服皆白布深衣。」知者,郑注《丧服变除》云:「至死之明日,士则死日袭,明日小敛。」故《士丧礼》云:「小敛,主人髺髪。」若大夫死之明日袭而括髪。故郑注《丧服变除》云:「尸袭去纚,括髪在二日不敛之前,是据大夫也。」大夫与士括髪于死者俱二日,故郑注《问丧》云:「二日去笄纚,括髪,通明大夫士也。」始死以后,小敛之前,大夫与士皆加素冠于笄纚之上。故《檀弓》云:「叔孙武叔之母死,既小敛,举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括髪,是素冠也。」以其始死哀甚,未暇分别尊卑,故大夫与士其冠皆同也。至小敛投冠括髪之后,大夫加素弁,士加素委貌。故《丧大记》云:「君大夫之丧,子弁绖。」又《丧服变除》云:「小敛之后,大夫以上冠素弁,士则素委貌。」其素弁、素冠皆加环绖。故《杂记》云:「小敛环绖,君大夫士一也。」郑注云:「大夫以上素爵弁,士素委貌是也。」凡括髪之后至大敛成服以来,括髪不改。故郑注《士丧礼》云:「自小敛以至大敛,括髪不改。」但死之三日说髦之时,以括髪因而坏损,更正其括髪。故《士丧礼》既殡説髦,《丧大记》云:「小敛説髦,括髪是正其故括髪也,非更为之。」但士之既殡,诸侯小敛于死者皆三日説髦同也。其齐衰以下男子于主人括髪之时则着免,故士丧礼小敛,主人髺髪,众主人免,是也。而丧服变除不杖齐衰条云:“袭尸之时。”云括髪者误也。其妇人将斩衰者,于男子括髪之时,则以麻为髽。故士丧礼云:“主人髺髪,妇人髽于室。”其齐衰者,于男子免时,妇人则以布为髽。故此经云:“男子免,而妇人髽。”是也。其大功以下无髽也。其服敛毕,至成服以来,白布深衣不改。士死后二日袭带绖,故士丧礼小敛之前陈首绖,大鬲下本在左,要绖小焉,散带垂长三尺,牡麻绖亦散垂。敛讫,主人拜賔,乃袭绖于序东。既夕礼三日绞垂。郑注云:“成服日绞,要绖之散垂者。”是主人及众主人皆绞散垂。此袭带绖绞垂日数,皆士之礼也。其大夫以上成服与士不同,其袭带绖之属,或与士同,或与士异,无文以言之。其斩衰男子括发,齐衰男子免,皆谓丧之大事,敛殡之时。若其不当敛殡,则大夫以上亦素弁,士加素冠,皆于括髪之上。天子七日成服,诸侯五日成服,大夫士三日成服。服之精麤及日月多少及葬之时节,皆具在丧服及礼文,不能繁説。其葬之时,大夫及士男子散带,妇人髽与未成服时同,其服则如丧服。故旣夕礼云:“丈夫髽,散带垂。”郑注云:“为将启变也。”此互文以相见尔。诸文言髽见妇人也。若天子诸侯则首服素弁,以葛为环绖。大夫则素弁加环绖,士则素委貌加环绖。故下檀弓云:“弁绖葛而葬。”郑注云:“接神不可以纯凶。”天子诸侯变服而葬,冠素弁,以葛为环绖,是王侯与卿大夫士异也。至旣虞卒哭之时,乃服变服。故郑注丧服云:“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其受服之时,首绖要带,男子皆以葛易之。齐斩之妇人则易首绖,不易要带。大功小功妇人则易要带为葛。虽受变麻为葛,卒哭时亦未説麻,至祔乃説麻服葛。故士虞礼云:“妇人説首绖,不説带。”郑云:“不説带,齐斩妇人也。”妇
译崔灵恩的《丧服变除论》所确立的义理,既然已经记载在《五服变除》中,现在简要列举丧服变更与除服的界限。凡是亲属刚开始去世,将要服三年丧期的人,都去掉冠、笄、纚,保持原样,穿着十五升白布的深衣,衣襟向上掩至腋下,赤脚,双手交叉而哭。所以《礼记·问丧》说:“亲人刚死,去冠去纚,赤脚,衣襟向上掩。”又郑玄注《士丧礼》说:“刚开始死将要服斩衰的人,去冠去纚就是这样。”其中的妇女则去掉纚,衣服与男子相同,不赤脚,不掩衣襟。知道不赤脚、不掩衣襟,是依据《问丧》的条文。知道去掉纚,是郑玄注《士丧礼》说:“刚开始死妇女将要服斩衰的人,去掉纚。”知道穿着白布深衣,是《曾子问》说:“女子改穿布深衣,用白布束发以奔丧。”郑玄注说:“这是妇女刚开始丧事、尚未正式成服时的服饰。”至于齐衰以下的丧服,男子戴素冠,齐衰以下的妇女用骨笄并加纚。知道这一点,是郑玄注《士丧礼》说:“男子妇女都穿吉鞋无絇,他们的衣服都是白布深衣。”知道这一点,是郑玄注《丧服变除》说:“到了死后的第二天,士在死日穿衣,第二天小敛。”所以《士丧礼》说:“小敛时,主人梳理头发。”如果是大夫,死后的第二天穿衣并束发。所以郑玄注《丧服变除》说:“尸体穿衣去掉纚,束发在第二天小敛之前,这是依据大夫的情况。”大夫与士束发都在死者死后的第二天,所以郑玄注《问丧》说:“第二天去掉笄纚,束发,这是通指大夫和士。”刚开始死以后,小敛之前,大夫与士都在笄纚之上加戴素冠。所以《檀弓》说:“叔孙武叔的母亲死了,已经小敛,抬尸的人出来,尸体出户,袒露并扔掉他的冠,束发,这就是素冠。”因为刚开始死时哀痛极深,来不及区分尊卑,所以大夫与士的冠都相同。到了小敛扔掉冠束发之后,大夫加戴素弁,士加戴素委貌。所以《丧大记》说:“君大夫的丧事,儿子戴弁系绖。”又《丧服变除》说:“小敛之后,大夫以上戴素弁,士则戴素委貌。”那素弁、素冠都加戴环绖。所以《杂记》说:“小敛时戴环绖,君、大夫、士都一样。”郑玄注说:“大夫以上戴素爵弁,士戴素委貌就是这样。”凡是束发之后直到大敛成服以来,束发不改变。所以郑玄注《士丧礼》说:“从小敛直到大敛,束发不改变。”只是在死后的第三天除髦的时候,因为束发因而损坏,更正那束发。所以《士丧礼》既殡除髦,《丧大记》说:“小敛除髦,束发是校正原来的束发,不是重新做的。”只是士的既殡,诸侯小敛,在死者死后第三天除髦是相同的。那齐衰以下的男子,在主人束发的时候则戴免,所以《士丧礼》小敛时,主人梳理头发,众主人戴免,就是这样。而《丧服变除》不杖齐衰条中说:“穿衣的时候。”说束发是错误的。其中的妇女将要服斩衰的,在男子束发的时候,就用麻做髽。所以《士丧礼》说:“主人梳理头发,妇女在室内做髽。”那服齐衰的,在男子戴免的时候,妇女就用布做髽。所以此经说:“男子戴免,而妇女做髽。”就是这样。那大功以下的没有髽。那丧服收敛完毕,直到成服以来,白布深衣不改变。士死后第二天穿衣系带绖,所以《士丧礼》小敛之前陈列首绖,大鬲下面本在左边,腰绖小一些,散带垂下长三尺,牡麻绖也散垂。收敛完毕,主人拜谢宾客,才在序东穿衣系绖。《既夕礼》说第三天绞垂。郑玄注说:“成服那天绞,腰绖的散垂部分。”这是主人及众主人都绞散垂。这穿衣系带绖绞垂的天数,都是士的礼仪。那大夫以上成服与士不同,那穿衣系带绖之类,有的与士相同,有的与士不同,没有文献来说明。那斩衰男子束发,齐衰男子戴免,都说是丧事的大事,收敛安葬的时候。如果不当收敛安葬,那么大夫以上也戴素弁,士加戴素冠,都在束发之上。天子七天成服,诸侯五天成服,大夫士三天成服。丧服的精细粗糙以及日期的多少以及安葬的时节,都详细记载在丧服及礼文中,不能繁琐说明。那安葬的时候,大夫及士男子散带,妇女髽与未成服时相同,那丧服则如丧服规定。所以《既夕礼》说:“丈夫髽,散带垂。”郑玄注说:“这是为了将启殡变服。”这是互文以见意罢了。各种文献说髽是指出妇女。如果是天子诸侯则首服素弁,用葛做环绖。大夫则素弁加环绖,士则素委貌加环绖。所以下面《檀弓》说:“戴弁系绖用葛而安葬。”郑玄注说:“迎接神灵不可以纯用凶服。”天子诸侯变服而安葬,戴素弁,用葛做环绖,这是王侯与卿大夫士不同的地方。到了既虞卒哭的时候,才穿变服。所以郑玄注《丧服》说:“天子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那受服的时候,首绖腰带,男子都用葛替换。齐斩的妇女则替换首绖,不替换腰带。大功小功的妇女则替换腰带为葛。虽然受变麻为葛,卒哭时也未除麻,到祔祭才除麻服葛。所以《士虞礼》说:“妇女除首绖,不除带。”郑玄说:“不除带,是齐斩的妇女。”妇女
人少变而重带,大功、小功者,葛带时亦不説者,未可以轻文变于主妇之质也。至祔葛带以即位,案文直云妇人不辨轻重,故郑为此解。其斩衰至十三月练而除,首绖练冠,素缨中衣,黄里縓为领袖縁,布带绳屦,无絇。若母三年者,小祥亦然。斩衰二十五月,大祥朝服,缟冠。故杂记云:「祥主人之除也,于夕为期,朝服。」又丧服小记云:「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既祥乃服十五升布深衣,领縁皆以布,缟冠素纰。故间传云:「大祥素缟麻衣,二十七月而禫,服▯冠▯衣,黄裳而祭。」祭毕服朝服,以黒经白纬为冠,所谓纎冠而练缨,吉屦。逾月服吉。间传所谓「禫而纎」,父没为母,与父同。父在为母,十一月而练,十三而大祥,十五月而禫。其服变除与父没为母同。其不杖齐衰及大功以下,服卑皆初服朝服,素冠,逾月服吉也【孔氏正义曰:此皆崔氏准约礼经及记而为此説,其有乖僻者,今所不取】
译人年少时性情多变且重视腰带,在大功、小功丧期,即使佩戴葛带时也不脱下,是因为不可以用轻率的文饰来改变主妇质朴的本性。到了祔祭时佩戴葛带以就位,经文只说妇人不区分丧服的轻重,所以郑玄对此进行了解释。斩衰之丧到十三个月时练祭而除去重丧服,头戴练冠,素色缨饰,中衣以黄色为里、浅红色为领袖边缘,系布带、穿绳屦,屦头无饰。如果是为母亲服三年之丧,小祥祭时也是如此。斩衰之丧到二十五个月时大祥祭,穿朝服,戴缟冠。所以《杂记》说:“大祥祭主人除服,在傍晚作为期限,穿朝服。”又《丧服小记》说:“除去成丧服的人,祭祀时穿朝服,戴缟冠。”大祥祭后便穿十五升布的深衣,领口和边缘都用布,戴缟冠、素色纰饰。所以《间传》说:“大祥祭穿素缟麻衣,二十七月时禫祭,戴〇冠、穿〇衣,着黄裳而祭祀。”祭祀完毕后穿朝服,戴以黑经白纬制成的冠,这就是所谓的纎冠而练缨,穿吉屦。过一个月便穿吉服。《间传》所说的“禫祭时戴纎冠”,父亲去世后为母亲服丧,与为父亲服丧相同。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十一个月时练祭,十三个月时大祥,十五个月时禫祭。其服制的变更与除去与父亲去世后为母亲服丧相同。不杖齐衰以及大功以下的丧服,地位卑下者都起初穿朝服,戴素冠,过一个月便穿吉服【孔氏正义说:这些都是崔氏依据礼经及传注而提出的说法,其中乖谬偏僻之处,现在不予采纳】
通典五服成服及变除附周制丧服斩衰裳苴绖杖绞带冠绳缨菅屦者,谓旣殡成服斩衰裳三升,苴绖大搹九寸,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为腰绖,大七寸二分,绞垂两结,间相去四寸,竹杖大如腰绖,长齐心,本在下,绞带大五寸七分半,偶结如前,皆三重,冠六升,外毕条属,右缝菅屦,外纳,居倚庐,寝苫枕凷,哭昼夜无时,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不食菜果,寝不説绖带,义服所异者,衰裳三升半,绳屦,余与正同,斩者不缉也,苴者麻之有蕡者,女子子在室为父,布总六升,长六寸,箭笄长一尺,髽衰三年三月而卒哭,男子受以六升布为衰裳,七升布为冠缨带,亦如之,一辟博三寸,偶结于前,藨屦内纳,葛绖首绖大七寸五分寸之一,右本在上五分,首绖去一以为要绖,大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参樛之食麤食水饮,翦屏柱楣,寝蒲席,翦而不纳,朝夕即位哭,妇人亦以六升布为连裳,七升布为总,十三月小祥而练除,首绖受以七升布为衰裳,练冠素缨,中衣黄里縓为领袖縁以练带,绳屦无絇,其腰绖缩一股去之,饭素食有菜茹盐酪之和,未有醯酱,居室之垩在中门外屋下西向开户,适子在前,庶子在后,哭无时,哀杀十日五日可也,二十五月大祥,朝服缟冠,旣祥改服十五升布深衣,领袖縁皆然,素冠缟纰,素中衣领袖縁带皆然,去腰绖弃杖,白麻屦无絇,食醯酱干肉,出垩室始居内寝,二十七月而禫,▯衣黄裳而祭,祭毕更服朝服,以黒经白纬为冠而防缨,缟带縁中衣,吉屦无絇,革带得佩纷▯之属如其平常,寝有牀犹别内,始饮醴酒,逾月复吉,三年之礼成矣。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三年者,谓齐衰三年既殡成服,以麤衰四升为衰裳,六升为冠缨布带代绞带,牡麻绖大七寸二分,右本在上五分去一,大五寸六分以为。要绖削桐木为杖,长与心齐,下本大如腰绖。藨蒯为屦,食粥,居庐,与为父同。五不食齐者,缉也。牡麻者,麻之无子者。女子子在室,白布总七升,长八寸,一辟博一寸。恶笄用榛木,长尺,用白布絇之,博五分。白布七升为带。无腰绖,深衣不裳。居房中,张帷为次。至虞不变者三,笄总带也。旣卒哭,受以八升布为衰裳,冠九升布,缨带中衣领袖縁亦然。服葛绖,首绖大五寸七分半,要绖四寸六分。十三月小祥,除首绖。练九升布为冠缨,武亦如之。其他祥禫变除,与斩衰同。逾月复平常。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周者谓齐衰杖周,降服四升为衰裳,冠缨皆七升。正服五升为衰裳,冠缨皆八升。义服六升为衰裳,冠缨皆九升。冠皆右缝,内縪绖带与三年同。不杖麻屦者,谓不杖周成服,五升布为衰裳,八升布为冠缨,绖带大小与杖周同。居垩室,食素食,水饮,寝有席荐,不纳断木为枕,不脱绖带,朝夕即位哭。殇大功,布衰裳,牡麻绖,无受者。谓殇降大功成服,七升布为衰裳,十升布为冠缨,带中衣领袖縁,牡麻为首绖,大五寸七分半,腰绖四寸六分,不绞其垂。唯中殇七月者,不缨绖,绳屦,张帷为次于内门外屋下,哀至而哭,素食有醯酱。既葬除绖带,食菜果,寝居内。凡殇大功以上,中从上;小功以下,中从下。大功,布衰裳,牡麻绖,缨布带。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谓成人大功正服,八升布为衰裳,冠十升。义服九升布为衰裳,其冠十一升。绖带与殇同。旣葬皆受以十升布为衰裳,冠十一升,变麻绖服葛绖绞之。九月除,朝服素冠,吉屦无絇,逾月复吉。殇小功,布衰裳,澡麻带绖,五月者,谓殇降小功,十升布为衰裳,冠十二升,澡麻絶本为绖,大四寸六分,腰绖大三寸七分,散垂唯周之下殇降在此者,其带不絶本,屈而反至腰而绞之。张帷为次。哀至而哭,食有醯酱菜茹,葬而除绖,食干肉,饮醴酒,寝有牀。五月除小功布衰裳,即葛五月者,谓成人小功正服,十一升布为衰裳,义服十二升布为衰裳,冠同十二升,亦澡麻絶本为绖带,寝有牀。哀
译《通典》中关于五服成服及变除的附注:周代制度中,丧服斩衰的衣裳、苴绖、竹杖、绞带、冠绳缨、菅屦,是指既殡后成服,斩衰的衣裳用三升布,苴绖的大头宽九寸,左边本末在下,去掉五分之一作为腰绖,宽七寸二分,绞带垂下打两个结,两结之间相距四寸,竹杖的粗细如同腰绖,长度与心齐平,本末在下,绞带的宽度为五寸七分半,偶结如前,都是三重,冠用六升布,外面全部缝合,右边缝合,菅屦,外面纳底,住在倚庐中,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哭没有昼夜定时,喝粥,早上用一溢米,晚上用一溢米,不吃菜果,睡觉时不脱去绖带,义服所不同的,是衰裳用三升半布,绳屦,其余与正服相同,斩衰是不缉边的,苴绖是有籽的麻,女子在室为父服丧,用六升布做总,长六寸,箭笄长一尺,髽衰,三年三月后卒哭,男子受服以六升布做衰裳,七升布做冠缨带,也如此,一辟宽三寸,偶结于前,藨屦内纳,葛绖首绖宽七寸五分寸之一,右边本末在上五分,首绖去掉一作为腰绖,宽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参樛之,吃粗粮喝水,剪去屏柱楣,睡蒲席,剪去而不纳底,早晚就位哭,妇人也用六升布做连裳,七升布做总,十三月小祥而练除,首绖受服以七升布做衰裳,练冠素缨,中衣黄里,用縓色做领袖缘,用练带,绳屦无絇,其腰绖缩去一股,饭素食有菜茹盐酪的调和,还没有醯酱,居室之垩在中门外屋下西向开户,适子在前,庶子在后,哭没有定时,哀痛减轻十日五日就可以了,二十五月大祥,穿朝服缟冠,既祥改服十五升布深衣,领袖缘都如此,素冠缟纰,素中衣领袖缘带都如此,去掉腰绖弃杖,白麻屦无絇,吃醯酱干肉,出垩室开始住内寝,二十七月而禫,〇衣黄裳而祭,祭毕更服朝服,以黑经白纬做冠而防缨,缟带缘中衣,吉屦无絇,革带得佩纷〇之类如平常,睡有床犹别内,开始饮醴酒,过月复吉,三年之礼成矣。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三年者,是指齐衰三年既殡成服,用粗衰四升布做衰裳,六升布做冠缨布带代替绞带,牡麻绖宽七寸二分,右边本末在上五分去掉一,宽五寸六分作为腰绖,削桐木为杖,长与心齐,下本宽如腰绖。藨蒯做屦,吃粥,住庐,与为父同。五不食齐者,是缉边。牡麻者,是无子的麻。女子在室,白布总七升,长八寸,一辟宽一寸。恶笄用榛木,长一尺,用白布絇之,宽五分。白布七升做带。无腰绖,深衣不裳。居房中,张帷为次。至虞不变者三,笄总带也。既卒哭,受服以八升布做衰裳,冠九升布,缨带中衣领袖缘亦然。服葛绖,首绖宽五寸七分半,腰绖四寸六分。十三月小祥,除首绖。练九升布做冠缨,武也如此。其他祥禫变除,与斩衰同。过月复平常。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周者,是指齐衰杖周,降服四升布做衰裳,冠缨皆七升。正服五升布做衰裳,冠缨皆八升。义服六升布做衰裳,冠缨皆九升。冠皆右缝,内縪绖带与三年同。不杖麻屦者,是指不杖周成服,五升布做衰裳,八升布做冠缨,绖带大小与杖周同。居垩室,吃素食,喝水,睡有席荐,不纳断木为枕,不脱绖带,早晚就位哭。
殇大功,布衰裳,牡麻绖,无受者。是指殇降大功成服,七升布做衰裳,十升布做冠缨,带中衣领袖缘,牡麻为首绖,宽五寸七分半,腰绖四寸六分,不绞其垂。唯中殇七月者,不缨绖,绳屦,张帷为次于内门外屋下,哀至而哭,素食有醯酱。既葬除绖带,吃菜果,寝居内。凡殇大功以上,中从上;小功以下,中从下。
大功,布衰裳,牡麻绖,缨布带。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是指成人大功正服,八升布做衰裳,冠十升。义服九升布做衰裳,其冠十一升。绖带与殇同。既葬皆受以十升布做衰裳,冠十一升,变麻绖服葛绖绞之。九月除,朝服素冠,吉屦无絇,过月复吉。
殇小功,布衰裳,澡麻带绖,五月者,是指殇降小功,十升布做衰裳,冠十二升,澡麻绝本为绖,宽四寸六分,腰绖宽三寸七分,散垂,唯周之下殇降在此者,其带不绝本,屈而反至腰而绞之。张帷为次。哀至而哭,吃有醯酱菜茹,葬而除绖,吃干肉,饮醴酒,睡有床。
五月除小功布衰裳,即葛五月者,是指成人小功正服,十一升布做衰裳,义服十二升布做衰裳,冠同十二升,亦澡麻绝本为绖带,睡有床。哀
至而哭,既葬除麻,受葛绖,大三寸六分,腰绖大二寸九分,衰裳如故,寝居内至除,受以朝服素冠,逾月复吉缌麻三月者,谓缌麻之丧成服降正义同,以七升半布缌而疏之为衰裳及冠缨带,首绖亦澡麻絶本,大三寸七分,腰绖大二寸九分,吉屦无絇,寝有牀,饮酒食肉不至变色,旣葬受以朝服素冠,逾月复吉。
译等到(丧期)到了就哭泣,安葬之后除去麻服,改戴葛制的绖带,首绖宽三寸六分,腰绖宽二寸九分,衰衣和裳的形制依旧,在室内起居直到除丧,改穿朝服、戴素冠,过一个月后恢复吉服;缌麻之丧守孝三个月的,是说缌麻之丧成服后降低规格,其义理相同,用七升半的布制成疏布的衰衣、裳以及冠缨和带,首绖也用澡麻切断根部制成,宽三寸七分,腰绖宽二寸九分,穿吉鞋但不加絇饰,睡觉有床,饮酒吃肉但不使脸色改变,安葬之后改穿朝服、戴素冠,过一个月后恢复吉服。
南齐书》有司奏:"案礼,祥除皆先于今夕易服,明旦乃设祭。寻比世服临,然后改服,于礼为乖。今东宫公除日,若依例,皇太孙服临,方易服。臣等参议,谓先哭临竟,而后祭之。应公除者,皆于府第变服,而后入临行奉慰之礼。"诏可。
隋书·仁夀二年,献皇后崩,牛▯等定仪注。▯以三年之丧,祥练具有隆杀,期服十一月而练者,无所法象。三年诏曰:「家无二尊,母为厌降,是以父存丧母,服期岂容期内而更小祥?」三年之丧有小祥者,礼云期祭礼也,期而除丧道也。以是之故,虽未再期,而天地一变,不可不祭,不可不除,故有练焉,以存丧祭之本。然期丧有练,于理未安。儒者徒拟三年之丧,立练禫之节,欲渐于夺,乃薄于丧,致使子则冠练去绖,黄里縓縁,侄则布葛在躬,麤服未改,岂非侄哀尚存,子情已夺,亲疏失伦,轻重颠倒,岂圣人之意也?父存丧母,不宜有练,但依礼十三月而祥,中月而禫,庶以合圣人之意,达孝子之心。
干学案母之期丧,所以有练、祥、禫之礼者,因孝子不得遂其三年,圣人知其心有所歉,故制为此礼,以申其情,使于一期之外,更加一时,以别于他服之期尔。苟无练,何以有祥、禫?废练而存祥、禫,是无期年而有再期也,此岂达于礼意者乎?隋文固不学无术,大臣如牛▯颇号知礼,乃忽剏此论,以隳前典,诚可怪也。考之礼,夫之丧妻亦然,盖夫当主妻之丧,故因子有练、祥、禫之节而随之以制服。隋旣废母之练,则妻之废练可知矣。至唐增母服为三年,此礼遂无所用,而妻丧之祥、禫亦因之以废。昔人论妻之丧,谓「彼以父服服我,我故以母服服之」,此不易之论也。祥、禫之礼废,则竟同于他服之期,而无所别矣,此亦论礼者所宜深究其得失也。
唐制,天子崩,三十六日释服;至开元时,更制二十七日而释【宋以后因之】
干学案上所引两条及此条,乃天子之权制,非臣民之通例也。以屡朝大礼所系,故亦载之。
张子全书祭噐祭服,以其尝用于鬼神,不敢防用,故具埋焚之。礼至于衰绖冠屦,不见所以毁之文,唯杖则言弃诸隐者。弃诸隐,不免有时而防,何不即焚埋之?尝谓丧服非为死者已,所以致哀也,不须道敬丧服也。礼云:「齐衰不以边坐,大功不以服勤」,皆言主在哀也,非是为敬丧服。毁丧服者,必于除日毁,以散诸贫者,或诸守墓者,皆可也。盖古人不恶凶事,而今人以为嫌,留之家人情不悦,不若散之焚埋之,又似恶丧服。练亦谓之功衰,盖练其功衰而衣之尔。据曾子问:「三年之丧不吊」,又杂记:「三年之丧,虽功衰不以吊」,又服问:「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服其功衰」,又杂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此云「尚功衰」,盖未祥之前尚衣经练之功衰尔。兼服之服重者以易轻者。小祥乃练其功衰而衣之,则练与功衰非二物也。
干学案小祥易以功衰,张子説是已。至练之为义,盖用练治之布为冠,故名之为练,非练其布以为衰也。乃谓练其功衰而衣之,得毋竟同于吉服乎?礼无正文,虽大儒之言,不敢不辩。
【吕大临曰:斩疏繐、大功、小功、缌、裼,皆曰衰,丧正服也。练麻,皆曰衣,丧变服也。至亲以期断,加隆而三年,故加隆之服者,正服当除,有所不忍,故为之变服,以至于再期也。首绖除矣,七升之冠、六升之衰皆易而练矣,屦易而绳矣,所不变者要绖与杖而已。盖天地已易,四时已变,哀亦不可无节,故从而多变也。斩衰之冠鍜而不灰,锡则缌而加灰,锡则事布而不事缕,服虽轻而哀在内。窃意练衣之升,当如功衰加灰,事布当如锡,有縁与里,当如衣衰,则无縁与里,故比功衰则轻。功衰卒哭所受,比麻衣则重大。祥麻衣,麻衣吉服也,情文之杀,义当然也。诸侯之丧,慈母、公子为其母,皆无服。史不可以纯凶而占筮,除丧不当受吊。昔之人皆用练冠以从事,则练冠者非正服明矣。唯郑氏以功衰为旣练之服,功衰自
译《南齐书》记载,有关官员上奏说:“按照礼制,祥祭和除服都应当在当天晚上先更换丧服,第二天早晨才设置祭礼。近来沿袭世间的做法,是先哭祭临丧,然后才改换丧服,这与礼制相违背。如今东宫公除之日,如果依照旧例,皇太孙先哭祭临丧,然后才更换丧服。臣等参与商议,认为应当先哭祭临丧完毕,然后才举行祭祀。那些应当公除的人,都应当在府第中变换丧服,然后入宫哭祭临丧,奉行慰问之礼。”皇帝下诏批准。
《隋书》记载,仁寿二年,献皇后去世,牛弘等人制定仪注。牛弘认为,三年之丧,祥祭和练祭都有隆重和减杀的区别,为期一年的丧服在第十一个月举行练祭,是没有依据和法度的。三年之丧的诏书说:“家中没有两个至尊,母亲因父亲在位而减降丧服,所以父亲在世时母亲去世,服丧为期一年,难道允许在期年之内再举行小祥祭吗?”三年之丧有小祥祭,礼书上说这是期年的祭礼,期年除丧是常道。因此,虽然未满两周年,但天地已经变化,不可不祭祀,不可不除丧,所以有练祭,以保存丧祭的根本。然而期年之丧有练祭,在情理上并不安稳。儒者只是模仿三年之丧,设立练祭和禫祭的节次,想要逐渐夺去哀情,从而减薄丧礼,致使儿子在练祭时加冠、去掉绖带,穿着内衬黄色、边缘染红的衣服,而侄子却仍穿着布葛丧服,粗重的丧服没有改变,这难道不是侄子的哀情尚存,而儿子的哀情已被夺去,亲疏失序,轻重颠倒,这难道是圣人的本意吗?父亲在世时母亲去世,不应当有练祭,只应依照礼制在第十三个月举行祥祭,在中间那个月举行禫祭,或许这样才能符合圣人的本意,通达孝子的心意。
干宝在《学案》中说,母亲的期年之丧,之所以有练祭、祥祭、禫祭的礼仪,是因为孝子不能遂行三年的丧期,圣人知道孝子心中有所欠缺,所以制定这些礼仪,以抒发其情感,使在期年之外,再增加一段时间,以区别于其他期年的丧服。如果没有练祭,怎么会有祥祭、禫祭?废除练祭而保留祥祭、禫祭,这等于没有期年之丧而有再期之丧,这难道是通晓礼意的人吗?隋文帝本来不学无术,大臣如牛弘号称通晓礼制,竟然忽然创立这种论调,以毁坏前代的典制,实在奇怪。考察礼制,丈夫为妻子服丧也是如此,因为丈夫应当主持妻子的丧事,所以跟随儿子有练祭、祥祭、禫祭的节次而随之制服。隋朝既然废除了母亲的练祭,那么废除妻子的练祭也就可想而知了。到了唐朝,增加母亲的丧服为三年,这个礼仪于是就没有用处了,而妻子丧事的祥祭、禫祭也因而被废除。前人论及妻子的丧事,说“他(丈夫)以父亲的丧服为我服丧,所以我以母亲的丧服为他服丧”,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祥祭、禫祭的礼仪被废除,那么最终就与其他期年的丧服相同,而没有区别了,这也是论礼的人应当深入探究其得失的地方。
唐朝的制度,天子驾崩,三十六天解除丧服;到了开元年间,又改制为二十七天解除丧服【宋朝以后沿袭此制】。
干宝在《学案》中说,上面所引的两条以及这一条,是天子的权宜之制,不是臣民的通例。因为屡次涉及朝廷的大礼,所以也记载下来。
张载在《全书》中说,祭祀用的器具和祭服,因为它们曾经用于祭祀鬼神,不敢轻慢使用,所以将它们埋掉或烧掉。礼制到了丧服、绖带、冠帽、鞋子,没有看到毁坏它们的文字,只有手杖说丢弃在隐蔽的地方。丢弃在隐蔽处,难免有时会被轻慢使用,为什么不直接烧掉或埋掉呢?我曾经说,丧服不是为了死者已经去世,而是为了表达哀情,不需要对丧服表示敬意。礼书上说:“穿齐衰丧服的人不坐在边缘,穿大功丧服的人不从事劳役”,这都是说主要在于哀情,而不是为了尊敬丧服。毁坏丧服的人,一定在除服之日毁坏,分发给贫穷的人,或者给守墓的人,都可以。因为古人不喜欢凶事,而现代人认为忌讳,留在家里人情不顺,不如分发给穷人,烧掉或埋掉,又似乎厌恶丧服。练祭也称为功衰,大概是练祭时穿着功衰丧服。根据《曾子问》:“三年之丧不吊唁”,又《杂记》:“三年之丧,即使是功衰丧服也不去吊唁”,又《服问》:“三年之丧,已经练祭了,有期年之丧已经安葬了,就穿着功衰丧服”,又《杂记》:“有父母之丧尚且穿着功衰丧服”,这里说“尚且穿着功衰”,大概是在祥祭之前尚且穿着经过练祭的功衰丧服。兼服丧服中,重的丧服用来替换轻的丧服。小祥祭时练祭功衰丧服而穿着它,那么练祭和功衰不是两样东西。
干宝在《学案》中说,小祥祭时换穿功衰,张载的说法是对的。至于练祭的含义,大概是用练过的布做冠,所以称为练祭,不是练祭功衰丧服而穿着它。如果说练祭功衰丧服而穿着它,难道最终和吉服相同吗?礼书没有正文,即使是大学者的言论,也不敢不辩驳。
【吕大临说:斩衰、疏衰、大功、小功、缌麻、裼衣,都称为衰,是丧事的正服。练麻,都称为衣,是丧事的变服。至亲的丧事以期为断限,加隆而三年,所以加隆的丧服,正服应当除去,有所不忍,所以制作变服,直到再期。首绖除去了,七升的冠、六升的衰都换成练过的了,鞋子换成绳制的了,不变的是腰绖和手杖。因为天地已经变化,四时已经更替,哀情也不可没有节制,所以随之多有变化。斩衰的冠鍜而不灰,锡则缌而加灰,锡则事布而不事缕,丧服虽然轻而哀情在内。我私下认为练衣的升数,应当像功衰加灰,事布应当像锡,有缘饰和内衬的,应当像衣衰,没有缘饰和内衬的,所以比功衰轻。功衰是卒哭时所受的丧服,比麻衣重大。祥祭的麻衣,麻衣是吉服,情文减杀,义理上应当如此。诸侯的丧事,慈母、公子为其母,都没有丧服。史官不可以穿着纯凶的丧服来占卜,除丧不应当接受吊唁。从前的人都用练冠来从事事务,那么练冠不是正服是明显的。只有郑玄以功衰为既练之服,功衰自
是卒哭所受,六升之服,正服大功七升,则六升成布,所可为功,不可指为练服】
译这是卒哭祭时所接受的丧服,是六升的粗布。正服的大功丧服用七升布,那么六升布制成的衣物,只能算作大功之服,不能指认为练服。
【何孟春余冬序録国朝孝慈録五服之服皆有升降成今制矣。胡翰读丧礼云:“三年者其降服。”父在为母期,传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申其私尊也。”夫期之丧,子为父屈,而三年之丧,母为子得遂,揆其轻重,二者盖不侔矣。唐孔氏谓子于母屈而从其心丧三年,盖亦于义不安而创为是説尔,古未之闻也。古者弟子为师心丧三年,若丧父而无服,由子贡以义起之也。子贡以孔子之施于门人者还以报之,苟施于母子之间,则疏衰裳齐,非若师之无服也。服断以期,而犹为心丧,则是外屈于父之尊,而内存丧母之哀。所谓服者,何以表衷也?斯亦伪而已矣。后世之言礼者,不以父降其母,而使子得申其尊,诚不过矣。抑所本者何?取于古也?又古者为曽祖父母齐衰三月,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小功也。”小功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故重其衰麻,减其月日,尊尊而恩杀也。是虽不及髙祖父母,説者谓兼髙祖而言,则其服同,其日月亦同也。今礼家定为曽祖父母齐衰五月,为髙祖父母齐衰三月,则其服同,其日月不同矣。以轻考之,服之数尽于五缌麻三月、小功五月等,而至于髙曽,意其月日以是为差,其服制则一以齐衰断也。且疏云:“为父加隆三年,则为祖宜大功,为髙祖宜小功。”苟以齐衰之服从大功、小功之月日,亦若可为也。古之制礼者,所以不出乎二者之间,而一断以三月之制,岂无其义乎?故尊尊而恩杀,为髙曽三月者,后世不必易也。至尊在不敢申其私尊,为母齐衰期者,虽古不必尽从也。何以权之?礼以义起,而縁乎人情者也】
【邵寳丧礼杂记:五月之间,而易衰者三。昭公之童心,不度,无足论者。然由今观之,丧自成服至小祥而练,嵗则期矣,能无易乎?今有百日而练者,有六旬而练者,与其蚤练,不如易也】
【林大春与赵汝泉书】丧服之制,旣祥易练,亦礼也。然而士家鲜服练服者,为其近于禫也。时未期,不忍遽变也,盖孝子之志也。至于大祥之后,不得不服禫者,制也。为其逼于初也。夫禫者,淡然舒缓之义也。情无穷而制有限,不敢过也。《诗》曰:「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讥不能终三年之制者也。夫素冠即禫服也。世人至祥而止,不能服,是以素冠不见,而诗人思之也。由此观之,禫服之制,必行无疑也。案制有官者,遇禫服素圆领冠素冠束带,今似不安,谓宜易以素巾大带斜领,此亦礼之称也。且夫当禫而负重衰,是逼初戚也。骤尔易吉,是忘亲也。故君子不忍也。是先王制礼之微意也。是以人子于亲没之后,逺庖厨,屏羞荐,于是有蔬食终身,不与髙位,絶绮丽之观,去珠玉之饰,于是有卉布终身,不事游宴,闻丝竹管▯之音而惨然不乐,于是有野处终身,不奉通都贵人以极耳目之误,是谓君子有终身之丧也,非以服之谓也。故曰先王制礼之防意也,不可不省察也。唯足下髙明而裁择之,幸甚】
【王廷相丧未敛服说】丧礼初终至成服,三日之内其服何如?王子曰:崔氏云,凡亲死将三年者,皆去冠而笄,继如故,着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衽,徒跣,交手而哭。妇人去笄而纚如故,不徒跣,不扱衽,亦着白布深衣。齐衰以下,男子着素冠,妇人骨笄而纚,皆吉屦无絇。其服皆白布深衣,此未小敛时所服也。小敛毕,斩衰,男子以麻括髪,女子以麻为髽。齐衰,男子于主人括髪之时,皆去冠纚,以布为免。妇人皆去笄纚,以布为髽。大功以下,男子皆免,而妇人不髽,但素笄尔。其服自敛毕至成服,皆白布深衣,不改。此小敛以后、成服以前之服也。曰:古人之为服,既闻命矣,敢问今之服宜如何?曰:古今冠服异,宜用其意可也。其未敛也,男子去冠巾,妇人去假髺,然丧不可无饰也,仍各以白布一幅裹其首。汉时里巾帕头之制。其旣小敛也,男子则去布,以麻绳括其髪,仍带白布巾,而加环绖于其上,腰绖散垂其末,而加绞带。妇人亦去布,以麻
译何孟春《余冬序录》:本朝《孝慈录》中,五服制度都有升降变化,如今已成为定制。胡翰研读《丧礼》时说:“三年之丧,其降服。”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期年之丧,传文说:“为什么是期年呢?是因为屈从。至尊者在世,不敢伸张自己的私尊。”期年之丧,儿子为父亲而屈从,而三年之丧,母亲为儿子得以遂行,衡量其轻重,两者大概不相等。唐代孔颖达认为儿子对母亲屈从,但内心守丧三年,这大概是因为在义理上不安而创立此说,古时未曾听闻。古时弟子为老师内心守丧三年,如同丧父却没有丧服,这是由子贡依义理而起的。子贡将孔子施加于门人的恩惠回报给孔子,如果施加于母子之间,那么疏衰裳齐,不像老师那样没有丧服。丧服断为期年,却还要内心守丧,这是对外屈从父亲的至尊,对内保存丧母的哀痛。所谓的丧服,用来表达内心什么呢?这也只是虚伪罢了。后世谈论礼制的人,不因为父亲而降低对母亲的丧服,让儿子得以伸张自己的尊位,确实不过分。但所依据的是什么?取法于古吗?又古时为曾祖父母服齐衰三月,传文说:“为什么齐衰三月呢?是小功。”小功是兄弟的丧服,不敢用兄弟的丧服对待至尊,所以加重其衰麻,减少其月日,尊尊而恩杀。这虽然不及高祖父母,解说者说兼及高祖而言,那么其丧服相同,其月日也相同。如今礼家定为曾祖父母齐衰五月,高祖父母齐衰三月,那么其丧服相同,其月日不同。以轻者考之,丧服的等级尽于五缌麻三月、小功五月等,至于高祖曾祖,意其月日以此类推,其丧服制度则一律以齐衰断之。况且疏文说:“为父亲加隆三年,则为祖父宜大功,为高祖宜小功。”如果用齐衰的丧服从大功、小功的月日,也可以。古时制定礼制的人,所以不出乎二者之间,而一律断以三月之制,难道没有其义理吗?所以尊尊而恩杀,为高祖曾祖服三月,后世不必改变。至尊者在世不敢伸张自己的私尊,为母亲服齐衰期年,虽然古时不必完全遵从。如何权衡呢?礼以义理而起,而缘于人情。
邵宝《丧礼杂记》:五个月之间,更换丧服三次。昭公的童心,不度,无足论者。然而由今观之,丧礼自成服至小祥而练,一年为期,能不更换吗?如今有百日而练的,有六十天而练的,与其早练,不如更换。
林大春与赵汝泉书:丧服制度,既祥易练,也是礼。然而士人家很少穿练服的,是因为它接近于禫。时间未到期,不忍心突然改变,这是孝子的心志。至于大祥之后,不得不服禫,是制度。是因为逼近于初丧。禫,是淡然舒缓的意思。情无穷而制有限,不敢超过。《诗》说:“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讥讽不能终三年之制的人。素冠就是禫服。世人至祥而止,不能服,所以素冠不见,而诗人思之。由此观之,禫服之制,必行无疑。案制有官者,遇禫服素圆领冠素冠束带,现在似乎不安,认为宜易以素巾大带斜领,这也是礼的称量。况且当禫而负重衰,是逼初戚。骤然易吉,是忘亲。所以君子不忍。这是先王制礼的微意。所以人子于亲没之后,远庖厨,屏羞荐,于是有蔬食终身,不与高位,绝绮丽之观,去珠玉之饰,于是有卉布终身,不事游宴,闻丝竹管弦之音而惨然不乐,于是有野处终身,不奉通都贵人以极耳目之误,是谓君子有终身之丧,非以服之谓也。所以说先王制礼的微意,不可不省察。唯足下高明而裁择之,幸甚。
王廷相《丧未敛服说》:丧礼初终至成服,三日之内其服何如?王子说:崔氏云,凡亲死将三年者,皆去冠而笄,继如故,着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衽,徒跣,交手而哭。妇人去笄而纚如故,不徒跣,不扱衽,亦着白布深衣。齐衰以下,男子着素冠,妇人骨笄而纚,皆吉屦无絇。其服皆白布深衣,此未小敛时所服也。小敛毕,斩衰,男子以麻括髪,女子以麻为髽。齐衰,男子于主人括髪之时,皆去冠纚,以布为免。妇人皆去笄纚,以布为髽。大功以下,男子皆免,而妇人不髽,但素笄尔。其服自敛毕至成服,皆白布深衣,不改。此小敛以后、成服以前之服也。曰:古人之为服,既闻命矣,敢问今之服宜如何?曰:古今冠服异,宜用其意可也。其未敛也,男子去冠巾,妇人去假髺,然丧不可无饰也,仍各以白布一幅裹其首。汉时里巾帕头之制。其既小敛也,男子则去布,以麻绳括其髪,仍带白布巾,而加环绖于其上,腰绖散垂其末,而加绞带。妇人亦去布,以麻
绳纒其髪为髽。齐衰男女免而髽,大功以下免而素笄,皆如其制可也。今之白布长衫,衣与裳连,古深衣之变也。男子初丧至成服不改可也,妇人白布衫裙不改亦可也。又曰:三年之以渐而变者也,其在衣服何如?曰:礼有之矣。斩衰裳苴绖绞带,冠绳缨,菅屦苴杖。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布带疏屦,削杖。此旣殡之成服也。三月而卒哭,斩衰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疏衰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冠布缨,藨屦,内纳绖带,去麻服葛。期而小祥,以七升布为衰裳,去负版衰,辟领练冠素缨,中衣黄里縓縁,除首绖,绳屦无絇,要绖不除。又期而大祥,去腰绖,除杖,麻屦无絇,祭用朝服,练冠中衣素縁。祭讫更首着练冠素缨,身着十五升麻布深衣。中月而禫,祭以▯衣黄裳,祭讫服朝服,以黒经白纬为冠,练缨缟带縁中衣,吉屦无。絇革带得佩纷▯之属如平时,其衣服之变如此也。曰:古人丧礼之变如此,今之人宜何如?曰:古今异宜,存乎今之法制者,不可不深长思也。丧之礼,所以饰哀也,务尽其实而不周于文焉,亦庶几矣。衰练之服,虽不能备,而缟冠麻衣绖带终制,一日不可墨其衰如此,虽不能周于文焉,亦庶几乎丧之大节也。汪琬曰:古人之于丧服也,至纎至悉,而于三年之丧尤加慎焉。是故三日而成服,三月而葬,既葬则有受衰服葛绖。至于小祥,则除首绖服练冠练衣,黄里縓縁绳屦无絇。至于大祥,则除衰服断杖,服缟冠素纰麻衣白屦无絇。盖孝子之哀以次而衰,则其服亦以次而变。有子旣祥而丝屦组缨,则记者讥之,以为蚤也。唐开元礼练缟皆如仪,而受衰废矣。明集礼仿家礼行之,盖不能尽合乎古,而小祥祭前一日陈练服,大祥陈禫服,犹有礼之遗意焉。又案练衣,郑▯谓为中衣,孔颖逹谓此非正服也,以承衰而已。温公书仪及家礼皆既练去负版辟领衰,颇与礼异,其说未知何据。又曰:或问古者旣虞则服受衰,既练则服练冠,旣祥则有大祥之服,其变除也匪一,而近世俱不行,何与?曰:练禫之服,明集礼防典有之,品官与庶人皆同,然而莫之行者,非令甲之疏也,此世俗不学之咎也】
译用绳子缠绕头发做成髽髻。齐衰等级的男女,除去丧冠而结髽髻;大功以下等级的,除去丧冠而用素色发笄,都依照其制度即可。现在的白布长衫,上衣和下裳相连,是古代深衣的演变。男子从初丧到成服期间不改变丧服是可以的,妇人穿白布衫裙不改变也是可以的。
又说:三年之丧是逐渐变化的,那么在衣服上是如何变化的呢?回答说:礼制中有记载。斩衰的丧服,用苴绖(粗麻绳)系头,用绞带束腰,冠用绳缨,穿菅草鞋,持苴杖。疏衰的丧服,用牡麻绖系头,冠用布缨,用布带束腰,穿疏屦,持削杖。这是既殡之后的成服制度。
三个月后举行卒哭祭,斩衰者改用成布六升的丧服,冠用七升布;疏衰者改用成布七升的丧服,冠用八升布。冠用布缨,穿藨屦,将绖带藏在里面,去掉麻服改穿葛服。一年后进行小祥祭,用七升布制作丧服,去掉负版和辟领,穿练冠素缨,中衣用黄里红缘,去掉头上的绖带,穿绳屦无絇,腰间的绖带不除去。
又过一年进行大祥祭,去掉腰间的绖带,除去丧杖,穿麻屦无絇,祭祀时穿朝服,练冠中衣用素缘。祭祀结束后,头上改戴练冠素缨,身上穿十五升麻布深衣。
中间那个月进行禫祭,祭祀时穿〇衣黄裳,祭祀结束后穿朝服,冠用黑经白纬制作,练缨缟带缘中衣,穿吉屦无絇,革带可以佩戴纷〇之类的饰物如同平时,衣服的变化就是这样。
问:古人丧礼的变化如此,现在的人应该怎么做呢?回答说:古今适宜不同,存在于当今法制中的,不可不深思熟虑。丧礼,是用来修饰哀情的,务必尽其实质而不周全于文饰,也就差不多了。衰练之服,虽然不能完备,但缟冠麻衣绖带终其制度,一天也不可墨守其丧服如此,虽然不能周全于文饰,也差不多符合丧礼的大节了。
汪琬说:古人在丧服方面,极其细微详尽,而对于三年之丧尤其谨慎。所以三天而成服,三个月而安葬,安葬后则有受衰服葛绖。到了小祥,则除去首绖穿练冠练衣,黄里红缘绳屦无絇。到了大祥,则除去丧服断丧杖,穿缟冠素纰麻衣白屦无絇。大概孝子的哀情依次而衰减,那么他的丧服也依次而变化。有子在大祥之后穿丝屦组缨,于是记录者讥讽他,认为太早了。唐开元礼中练缟都合乎仪制,而受衰之制废除了。明集礼仿照家礼实行,大概不能完全合乎古制,而小祥祭前一日陈列练服,大祥陈列禫服,还保留有礼制的遗意。
又查练衣,郑〇认为是中衣,孔颖达认为这不是正服,只是用来承接衰服而已。温公书仪及家礼都是既练之后去掉负版辟领衰,与礼制颇有不同,其说法不知依据什么。
又说:有人问,古时候既虞祭就穿受衰,既练祭就穿练冠,既祥祭就有大祥之服,其变化去除不止一次,而近世都不实行,为什么呢?回答说:练禫之服,明集礼防典中有记载,品官与庶人都相同,然而没有人实行,不是法令的疏忽,这是世俗不学习的过错。
【万斯大曰】丧服之重者有变有除,所以然者,亲丧至痛,日月甚长,而衰麻之麄不可以乆,故每因吉祭而为变除之节。观先王制礼,虽曰亲丧外除,而所以节哀顺变者,尚使之由渐之轻,故哭踊亦皆有节。盖不如是,贤者无由俯而就,不肖者无所跂而及,此礼遂不可以传,不可以继也。内哀且当以渐杀,外服自宜以渐轻。彼夫始死不食,既殡食粥,既葬疏食,小祥而菜果,大祥而醯醤,禫而醴酒,饮食以渐而加也。始死居倚庐,旣葬柱楣,小祥垩室,大祥复寝,禫而牀,居处以渐而进也。何独衣服而不然乎?孔子之论丧曰:“戚容称其服”,言内心之哀,视外以为之节也。是则服之变除,盖与哀情相终始矣。然变者则不遽除,而除者不更变,故变有受而除无受。夫变则变矣,而谓之受者何也?孝子于此有不忍遽变之心,若人为之而已,受之者然也。考礼,丧冠为父六升,旣卒哭受七升;为母七升,旣卒哭受八升,至练而易为练冠,祥而更易为缟素,禫更易而纎,此冠之变也。丧衰为父三升,既卒哭受以成布六升;为母四升,既卒哭受以成布七升,练后易衰不见于经。《杂记》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服。”问曰:“三年之丧,既练矣,服其功衰。”注疏谓练后之衰升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也。又《间传》注云:“大祥除衰杖”,此衰之变也。初丧承衰之衣,于经无所考。观《檀弓》云:“练练衣,黄里縓縁”,则未期不练不縁可知,故大祥又变而麻衣,禫后始变而素端黄裳,此衣之变也。若夫首要之绖,父丧以苴麻,母丧以牡麻,男子妇人所同也。卒哭后,男子以葛绖变要麻,妇人以葛绖变首麻,盖男子重首,妇人重要,轻者变而重者不变,故既练男子除首绖而要葛犹存,妇人除要绖而首葛不去。《间传》及《小记》所谓“除丧者先重者”,此也。至于屦,父丧初以菅,母丧以藨蒯,卒哭后父与母同。而练后皆易以麻檀弓。所谓练绳屦无絇者,此也。合而观之,冠也,衰也,衣也,男之要带,妇之首绖也,屦也,皆变而不遽除者也。男之首绖,妇之要带也,则除而不更变者也。丧服之变除者,盖如此。呜呼!古人于亲丧,居处饮食衣服,无一日之安。其于变除也,犹有所不忍,特重违礼制,必不得已而后受。后世人子不能如古人之一日止,唯衣服异于平时,然绮縠其中,而衰麻其外,素缟于暂,而杂服于恒,羣相习以为固然,莫或有觉其非者。此非论不知有变除之节,亦且无所用其变除之节。噫!古今人不相及,何至于亲丧而亦有如此哉】
干学案:丧礼自成服之后,莫要于卒哭受服一节。盖斩衰之布以三升,齐衰之布以四升。其服至麤而易坏,势必不能乆,故既虞卒哭,三升者受以六升,四升者受以七升也。岂唯三年者有受,即期年、九月者亦莫不有受。自唐开元礼迄于明之集礼,练服、禫服则有之,而卒哭受服之制皆废。是必旣葬以后,竟不服齐斩之服而后可也。如犹将服之,则初丧至麤之服,其能歴三嵗之乆而不坏乎?盖由唐世以降,士大夫惑于地理,旣不克三月而葬,则无所凭以为变除之节,而又笃信释氏七七百日之邪説。如开元礼、政和礼诸书,隂用其实而阳讳其名。大抵当七七之期,或百日之期,则释去衰麻而易以平常之素服。至小祥之后,原无衰服可易,故诸议礼之家亦因之而不载也。嗟夫!古者丧服之变除绖则有除,而衰但有变故,可谓之斩衰三年、齐衰三年也。后世未尝以齐斩终其期,则于古人名服之义,果有合焉否邪?今兹篇所载,大都先王之礼详,而后代之礼略,非故略之也,欲详之而不可得也。至于练禫之服,开元礼诸书所载者,则已分见于衰绖诸篇,故不重载云。又案:戴徳《丧服变除》、崔氏《变除》,古人论礼皆以为据。《隋书·经籍志》载《丧服经传义疏》甚多,《唐书·艺文志》存者渐不多矣。以今考之,丧服变除不可以不讲也。止就斩衰三年言之,自鸡斯扱衽至于成服,自吉而之凶也。自筮宅至
译万斯大说:丧服中较重的有“变”和“除”两个阶段,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亲人去世悲痛至极,时间又很长,而粗劣的丧服不能长久穿着,所以每逢吉祭就作为改变和脱去丧服的节点。观察先王制定的礼制,虽然说是亲人去世外在的丧服可以脱去,但用来节制悲哀、顺应变化的,还是让丧服逐渐变轻,所以哭踊也有节制。如果不这样,贤德的人没有办法屈就,不贤的人没有办法企及,这礼制就不能流传,不能继承。内在的悲哀应当逐渐减轻,外在的丧服自然应当逐渐变轻。那些刚开始去世时不吃饭,下葬后吃粥,安葬后吃粗食,小祥祭时吃菜果,大祥祭时吃醋酱,禫祭时喝甜酒,饮食是逐渐增加的。刚开始去世时住在倚庐,下葬后在庐内立柱,小祥祭时粉刷庐室,大祥祭时回到卧室,禫祭时睡在床上,居住的地方是逐渐改善的。为什么唯独衣服不这样呢?孔子谈论丧事说:“悲哀的面容要与丧服相称”,意思是内心的悲哀,要参照外在的丧服来节制。这就是丧服的改变和脱去,大概与哀痛的情感始终相伴随。然而改变丧服时不立刻脱去,脱去丧服时不再改变,所以改变有“受”(换穿稍轻的丧服),脱去没有“受”。既然改变了,为什么叫“受”呢?因为孝子在这里有不忍心立刻改变的心情,好像是别人强迫他换穿,接受它才这样。考察礼制,丧冠为父亲用六升布,既卒哭祭后换用七升布;为母亲用七升布,既卒哭祭后换用八升布,到练祭时换为练冠,祥祭时换为缟素,禫祭时换为细麻布,这是帽子的改变。丧衰为父亲用三升布,既卒哭祭后换用成布六升;为母亲用四升布,既卒哭祭后换用成布七升,练祭后换衰在经文中没有记载。《杂记》说:“有父母的丧事,还穿着功衰。”问:“三年的丧事,已经练祭了,穿着功衰。”注疏说练祭后的衰布升数与大功服相同,所以叫功衰。又《间传》注说:“大祥祭脱去衰和杖”,这是衰服的改变。初丧时穿在衰服里面的衣服,在经文中没有考证。看《檀弓》说:“练祭时穿练衣,黄里红边”,那么不到一年不练不缘可知,所以大祥祭又变为麻衣,禫祭后才变为素端黄裳,这是内衣的改变。至于头上的绖带,父亲去世用苴麻,母亲去世用牡麻,男子和妇女相同。卒哭祭后,男子用葛绖改变腰麻,妇女用葛绖改变首麻,大概是男子重首,妇女重腰,轻的改变而重的不改变,所以既练祭后男子脱去首绖而腰葛还在,妇女脱去腰绖而首葛不脱。《间传》和《小记》所说的“脱去丧服先脱重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鞋子,父亲去世初用菅草,母亲去世用藨蒯草,卒哭祭后父亲和母亲相同。而练祭后都换为麻鞋。《檀弓》所说的练祭时绳子做的鞋子没有鞋头装饰,就是这个意思。综合来看,帽子、衰服、内衣、男子的腰带、妇女的首绖、鞋子,都是改变而不立刻脱去的。男子的首绖、妇女的腰带,则是脱去而不改变的。丧服的改变和脱去,大概就是这样。唉!古人在亲人去世时,居住、饮食、衣服,没有一天的安逸。他们在改变和脱去丧服时,还有不忍心,只是特别重视违背礼制,不得已才换穿。后世子孙不能像古人那样一天不停止,只是衣服不同于平时,然而里面穿着华丽的丝绸,外面穿着粗劣的丧服,暂时穿素缟,而经常穿杂服,大家习以为常,没有人觉得不对。这不仅不知道有改变和脱去的节制,而且也没有地方使用改变和脱去的节制。唉!古今人不能相比,怎么在亲人去世时也有这样的现象呢?
《干学案》:丧礼自从穿上丧服之后,没有比卒哭祭换穿丧服这一节更重要的了。大概斩衰的布用三升,齐衰的布用四升。这些丧服非常粗劣容易损坏,势必不能长久,所以既虞祭卒哭祭后,三升的换用六升,四升的换用七升。难道只有三年的丧事有换穿,即使期年、九月的丧事也没有不有换穿的。自从唐开元礼一直到明的集礼,练祭、禫祭的丧服有记载,而卒哭祭换穿丧服的制度都废除了。这一定是既葬以后,竟然不穿齐斩的丧服才可以。如果还要穿,那么初丧时非常粗劣的丧服,怎么能经历三年的长久而不坏呢?大概从唐代以后,士大夫被风水迷信迷惑,不能在三个月内安葬,就没有凭借作为改变和脱去的节点,而又笃信佛教七七百日之邪说。如开元礼、政和礼等书,暗中采用其实质而公开忌讳其名。大体上当七七之期,或百日之期,就脱去衰麻而换穿平常的素服。到小祥祭之后,原来没有衰服可换,所以各议论礼制的人也因此不记载。唉!古代丧服的改变和脱去,绖带有脱去,而衰服只有改变,可以说斩衰三年、齐衰三年。后世不曾以齐斩终其期限,那么对于古人名服的意义,果真符合吗?现在这篇所记载的,大都是先王的礼制详细,而后代的礼制简略,不是故意简略,是想详细而不可得。至于练祭、禫祭的丧服,开元礼等书所记载的,已经分别见于衰绖各篇,所以不再重复记载。又案:戴德《丧服变除》、崔氏《变除》,古人论礼都作为依据。《隋书·经籍志》记载《丧服经传义疏》很多,《唐书·艺文志》保存的逐渐不多了。以现在考证,丧服变除不可以不讲究。只就斩衰三年来说,从鸡斯扱衽直到成服,从吉服变为凶服。从筮宅到
虞,纯是凶礼而间用吉也。自卒哭至除服,自凶而之吉也。亲始死,鸡斯徒跣,扱上衽。上衽,深衣之前衽也。孔子曰:「始死,羔裘▯冠者易之而已。」谓易去朝服,着深衣也。崔氏《变除》以为十五升白布深衣也,此变服之始也【庶人无朝服,唯深衣】饭含之时,主人出,南面,左袒,扱诸面之右,实米唯盈。主人袭,反位。疏谓袒左袖,扱于右掖之下带之内也。变之次。也小敛环绖,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绖也。戴徳丧服变除,以为素章甫冠,章甫委貌一也,变之三也。卒敛冯尸,主人髺髪,袒去笄纚而紒也。散带垂绖,苴绖之外更有绞带。郑康成以为绖象大带,绞带象革带也,变之四也。奉尸侇于堂,主人拜賔,即位袭绖于序东,谓拜賔时袒拜讫,袭衣加要带首绖于序东【士丧礼先踊而袭绖,诸侯则袭绖而踊】变之五也。大敛主人及亲者卒涂,主人复位袭。既殡脱髦【诸侯礼小敛主人脱髦髺髪以麻,士既殡脱髦于死者俱第三日】变之六也。殡之明日成服杖,士二日而殡,大夫三日而殡,皆于第三日成服。丧服斩衰裳,苴绖杖,绞带冠,绳缨菅屦,于是始备。记曰三日绞垂,谓小敛日要绖,大功以上散带垂于成服日绞之也。盖变者七而成服,人子之至痛矣。筮宅则免绖,聴卜则去杖,不纯凶也。此成服后变一也。既夕礼丈夫髽,散带垂髽犹免也。男子免而妇人髽,崔氏变除云男子散带,妇人髽与未成服时同,其服则如丧服以启殡,亦见尸柩故变同小敛也,变二也。自殡宫袒而启迁于祖,正柩主人袭为朝祖,变也二也。将载主人入,袒乃载,载讫而袭为载变也三也。商祝御柩乃祖,既祖讫乃踊而袭,为将祖变也四也。公赗而袒,送于门外袭,五也【君亲临丧变服无有定时,赗有一定仪节】主人袒柩车乃行,出宫袭为柩行变也六也。从柩不可无饰于道,得免而行,若葬逺则着冠至郊乃着免,七也。檀弓云弁绖葛而葬,接神之道不可以纯凶也。郑氏以为唯天子诸侯变服而葬,崔氏变除云天子诸侯首服素弁,以葛为环绖,大夫则素弁加环绖,士则素委貌加环绖,似大夫士亦弁绖,但未明在脱载之时乎,窆之时,赠之时乎,其变服八也。属引主人袒乃窆,窆而袭,九也。赠用制币,▯纁赠卒更。袒而拜賔,拜已乃袭。九也,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去冠,着免。反哭于庙。十也,虞之日,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葬服者,即既夕礼,丈夫髽,散带垂也。有故不依礼而虞,主人以下皆冠,及虞则皆免。十一也,自筮宅至虞,有此十一节。卒哭,主人説绖带于庙门之外,言既卒哭,当变麻,受之以葛也【妇人説首绖,不説带】明旦为袝期,因袝变之,此除服之始,变之一也。斩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疏曰:三升、四升、五升之布,其缕麤疏,未为成布。六升以下,其缕渐细,与吉布相参,故称成布也。是以初死之冠,六升布为衰,而更以七升布为冠。葬后哀杀,衰冠亦随而变轻也。以葛带代麻带,又差小于前五分去一。又以布带易绞带,去菅屦,受齐衰蒯藨屦,变之二也。练筮日,筮尸,视濯,皆要绖杖,绳屦。有司告具,而后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毕,而后杖。拜送賔,变之三也。十三月小祥而练,以卒哭后之冠,七升布为衰裳,谓之功衰,而更以八升布为冠。练冠,练中衣,以黄为内,縓为饰,明外除也。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是时去首绖,唯余要葛,绳屦无絇。大功绳麻屦也。鹿裘衡长祛,祛裼之可也。前此裘狭而短袂,又无袪。至小祥稍饰,更作横广大者也。又长之,又设其袪,而加裼,变之四也。再期而大祥,朝服而筮尸,变之五也。大祥白屦无絇,并去绖杖,绳屦。丧服小记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未纯吉也。既祭,素缟麻衣,释▯之礼云:▯衣黄裳,则是禫祭▯冠矣。黄裳者,未大吉也。既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逾月吉祭,乃▯冠朝服。既祭,▯端而居,复平常也。从祥至吉,又有
译虞祭,纯粹是凶礼,但其中间杂使用吉礼。从卒哭祭到除服,是从凶礼转向吉礼的过程。亲人刚去世时,孝子撕裂衣服、赤脚奔跑,将深衣的前襟向上撩起。上衽,就是深衣的前襟。孔子说:“亲人刚死,穿着羔羊皮裘、戴着礼冠的人,只需更换衣服罢了。”意思是脱去朝服,换上深衣。崔氏在《变除》篇中认为这是用十五升白布做的深衣,这是变换丧服的开始【庶人没有朝服,只穿深衣】。在饭含仪式时,主人走出,面向南,袒露左臂,将衣襟撩起放在右腋下,口中含米要装满。主人穿好衣服,回到原位。疏文解释说,袒露左袖,将衣襟撩起放在右腋下的腰带之内。这是变换丧服的第二步。小敛时系上环绖,士人戴素色的委貌冠,大夫以上戴素色的爵弁并加上这种绖带。戴德在《丧服变除》中认为戴的是素色的章甫冠,章甫和委貌是一样的,这是变换丧服的第三步。大敛后凭吊尸体,主人散发,袒露身体,去掉发笄和束发的帛,将头发结起来。散开的腰带垂下绖带,在苴绖之外还有绞带。郑康成认为绖带象征大带,绞带象征革带,这是变换丧服的第四步。捧着尸体停放在堂上,主人拜谢宾客,回到原位,在堂屋东阶穿上衣服并系上绖带,意思是拜谢宾客时袒露身体,拜完后,在东阶穿上衣服、系上腰带、戴上首绖【《士丧礼》中先跳跃痛哭然后穿衣系绖,诸侯则是先穿衣系绖然后跳跃痛哭】,这是变换丧服的第五步。大敛时,主人和亲近的人完成涂尸仪式,主人回到原位穿上衣服。下葬后去掉鬓毛【诸侯的礼仪是小敛时主人去掉鬓毛,用麻束发;士人则在下葬后去掉鬓毛,这与死者都在第三天进行】,这是变换丧服的第六步。下葬的第二天正式穿戴丧服和手杖,士人两天后下葬,大夫三天后下葬,都在第三天正式穿戴丧服。丧服为斩衰裳,苴绖、手杖、绞带、冠、绳缨、菅草鞋,这时才开始完备。《礼记》说“三天后绞带下垂”,意思是小敛那天系腰绖,大功以上的丧服散开的腰带,在正式穿戴丧服那天绞起来。大概经过七次变换才正式穿戴丧服,这是人子极度的悲痛。占卜墓地时去掉绖带,听候占卜结果时去掉手杖,不完全是凶礼。这是正式穿戴丧服后的第一次变换。《既夕礼》说男子结发,散开的腰带垂下,结发如同去掉绖带。男子去掉绖带,妇人结发,崔氏《变除》说男子散开腰带,妇人结发,与未正式穿戴丧服时相同,其服饰如同丧服,以便启殡,也因为见到尸柩,所以变换与小敛相同,这是第二次变换。从殡宫袒露身体,启殡迁移到祖庙,端正尸柩,主人穿上衣服以便朝祖,这是第二次变换。将要装车时主人进入,袒露身体然后装车,装完后穿上衣服,这是装车的第三次变换。商祝引导尸柩以便朝祖,朝祖完毕后跳跃痛哭然后穿上衣服,这是朝祖的第四次变换。国君赠送助丧物品时袒露身体,送到门外后穿上衣服,这是第五次变换【国君亲临丧事,变换服饰没有固定时间,但赠送助丧物品有固定的仪节】。主人袒露身体,尸柩车出发,走出宫门后穿上衣服,这是柩车出行的第六次变换。跟随尸柩在路上不能没有装饰,可以戴着免(一种丧冠)行走,如果埋葬地远,就戴着冠到郊外才戴上免,这是第七次变换。《檀弓》说戴着弁冠、系着葛绖下葬,接待神灵的道义不能完全是凶礼。郑氏认为只有天子、诸侯变换服饰下葬,崔氏《变除》说天子、诸侯头戴素弁,用葛做环绖,大夫则戴素弁加环绖,士则戴素委貌加环绖,似乎大夫和士也戴弁冠系绖带,但未明确是在脱去载具时、下葬时,还是赠送助丧物品时,这是第八次变换。牵引绳索时主人袒露身体然后下葬,下葬后穿上衣服,这是第九次变换。赠送助丧物品用制币,赠送完毕更换。袒露身体拜谢宾客,拜完后穿上衣服。这是第九次变换。反哭时大家都戴着冠,到了郊外去掉冠,戴上免。在庙里反哭。这是第十次变换。虞祭那天,主人和兄弟穿着下葬时的服饰。下葬时的服饰,就是《既夕礼》所说的男子结发,散开的腰带垂下。如果有变故不依礼进行虞祭,主人以下都戴着冠,到了虞祭时才都戴上免。这是第十一次变换。从占卜墓地到虞祭,有这十一个阶段。卒哭祭时,主人在庙门外解开绖带,意思是卒哭祭后,应当变换麻绖,改用葛绖【妇人解开首绖,不解开腰带】。第二天为祔祭日期,因祔祭而变换,这是除服的开始,第一次变换。斩衰用三升布,虞祭和卒哭祭后,改用成布六升做衰裳,七升布做冠。疏文说:三升、四升、五升的布,其缕粗疏,不算成布。六升以下的布,其缕逐渐变细,与吉布相参,所以称为成布。因此初死时的冠,用六升布做衰裳,而用七升布做冠。下葬后哀痛减轻,衰裳和冠也随着变轻。用葛带代替麻带,又比前五分少一分。又用布带代替绞带,去掉菅草鞋,改用齐衰的蒯藨鞋,这是第二次变换。练祭占卜日期,占卜主祭者,视察濯尸,都系腰绖、拿手杖、穿绳鞋。有司报告准备就绪,然后去掉手杖。占卜日期,占卜主祭者,有司报告事情完毕,然后拿上手杖。拜送宾客,这是第三次变换。十三个月小祥祭而练,用卒哭祭后的冠,七升布做衰裳,称为功衰,而用八升布做冠。练冠,练中衣,用黄色做内衬,用浅绛色做装饰,表明外面已除丧。中衣不是正服,只是承接衰裳而已。这时去掉首绖,只留下腰间的葛绖,绳鞋没有鞋头装饰。大功的绳麻鞋。鹿皮裘横长祛,祛是裼衣的袖子也可以。此前裘衣窄而短袖,又没有祛。到小祥稍加修饰,再做成横广大者也。又加长,又设置祛,而加上裼衣,这是第四次变换。再期大祥祭,穿朝服占卜主祭者,这是第五次变换。大祥祭穿白鞋无鞋头装饰,并去掉绖带、手杖、绳鞋。《丧服小记》说:除去成丧的人,其祭祀时,穿朝服,戴缟冠,未完全吉礼。祭祀后,穿素缟麻衣,释奠之礼说:黄衣黄裳,那就是禫祭戴冠了。黄裳者,未完全吉礼。祭祀后穿禫服,朝服綅冠。过一个月吉祭,才戴冠穿朝服。祭祀后,端正而坐,恢复平常。从祥祭到吉祭,又有
数变。祥祭,朝服,缟冠,变之六也。祥讫,素缟麻衣。七也。禫祭,▯冠黄裳。八也。禫讫,朝服綅冠。九也。逾月吉祭,▯冠朝服。十也。既祭,▯端而居。十一也。自卒哭至除服,有此十一节。斩衰重服,唯既殡。成服以后,虞卒哭以前,三月之内,具衰裳绖杖带冠缨屦之制。卒哭,而后以次除杀。虽曰斩衰三年,其实丧服以时变除。创巨痛深,莫如此三月为甚。然有故乘恶车而出,或为经营宅兆,未必朝夕居庐。又筮宅则去绖,聴卜则去杖。三月之内容,有不纯用凶服者。至葬后,哀情渐减,服遂渐变,从轻以复其初。先王制礼,最重者送死大事,而又恐以死伤生,故丧服有变除哭踊有时候,所以节其哀而顺其变。其间轻重等杀,皆因人情而为之制。虽自后人观之,以为委曲繁重,而揆之天经地纪,有断乎不可废秩乎不可紊者。苟明于变之节文,则于礼也思过半矣。又案:圣人之立制,因人情而为之者也。哀重则服重,哀轻则服渐轻。始死,充充如有穷;既殡,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旣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练而慨然,祥而廓然。丧服之重轻,遂即以是为断。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或哀已尽而引而致之于礼,或哀未尽而使之自割以礼。故其变除有渐,谓之中制。《曹风》之思,见素冠素衣,是十三月之练服;思见素韠,是大祥祭服。疏所谓从初向末而思之,亦可以知其变除之有渐也。
译多次变化。祥祭时,穿朝服,戴缟冠,这是第六种变化。祥祭结束后,穿素缟麻衣,这是第七种变化。禫祭时,戴〇冠,穿黄裳,这是第八种变化。禫祭结束后,穿朝服,戴綅冠,这是第九种变化。过了一个月举行吉祭,戴〇冠,穿朝服,这是第十种变化。祭祀结束后,戴〇端,居家,这是第十一种变化。从卒哭祭到除去丧服,共有这十一个阶段。斩衰这种重丧服,只有在刚停灵时穿着。成服之后,虞祭、卒哭祭之前,三个月之内,具备衰、裳、绖、杖、带、冠、缨、屦的制度。卒哭祭之后,才依次逐渐减除。虽然说斩衰服丧三年,其实丧服是随着时间变化而减除的。创伤巨大、悲痛深重,没有比这三个月更严重的了。然而如果有事乘坐坏车外出,或者为了经营墓地,未必早晚都住在庐舍里。又比如占卜宅地时就要去掉绖带,听信卜筮时就要去掉丧杖。三个月的内容里,有不纯粹使用凶服的时候。到了安葬之后,哀痛之情逐渐减少,丧服也就逐渐变化,从轻丧服恢复如初。先王制定礼仪,最重视的是送死这件大事,但又担心因为死亡而伤害生者,所以丧服的变更、去除以及哭踊都有定时,以此来节制哀痛并顺应变化。其中轻重等级的递减,都是根据人情来制定的。虽然从后人的角度来看,认为这些规定曲折繁琐,但衡量天经地义,有绝对不能废除、绝对不能混乱的。如果明白了变化的节文,那么对于礼的理解也就超过一半了。又查考:圣人建立制度,是根据人情来制定的。哀痛重则丧服重,哀痛轻则丧服逐渐减轻。刚死时,充满哀痛好像穷困无助;安葬后,惊惧不安好像有所求却得不到;安葬之后,惶惶不安好像有所盼望却达不到;练祭时感慨万千,祥祭时心胸开阔。丧服的轻重,就以此作为判断标准。贤能的人做得过分,不贤的人达不到标准。有的哀痛已经尽了却引伸到礼制,有的哀痛未尽却让他自我克制以符合礼制。所以丧服的变更去除有渐进的过程,称为中制。《曹风》中的思念,见到素冠素衣,是十三个月的练祭丧服;思念见到素韠,是大祥祭的丧服。疏中所说的从开始向末尾来思考,也可以知道丧服变更去除是有渐进过程的。
读礼通考卷三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八。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一。
干学案:君子之于礼,终身焉而已。古者妇人姙身,则有胎教之礼;将生子及月辰,则有举子之礼;子生三月,则有命名之礼。所以正人道之始也。疾病外内皆埽,疾者养者皆斋。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所以正人道之终也。若夫知学以来,息养瞬存,造次颠沛,罔敢或怠,更可知矣。故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君子其敢一日忘此哉?予述丧仪节以疾病正终,冠其首,凡以为君子所兢兢者,亦不敢忽也。《仪礼》十七篇,丧居其四:一曰《丧服》,二曰《士丧礼》,三曰《既夕礼》,四曰《士虞礼》。《丧服》一篇,予已取为丧期,余三篇则皆仪节也。葢其説为特详。昔朱子尝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编为通解之书,诸礼次第告成,独丧祭未竟。勉斋黄氏续成之,信斋杨氏又附图焉。予取两家之章次,益以后世之制,荟萃成篇,其説大约相同。唯古礼设重温公始,易以魂帛袭敛之衣,古多今少。祔祭之礼,温公请祖主于庙,并设影堂。殡涂之礼,朱子除之。卜宅告后土之礼,古阙今备。斯虽少异,要皆无戾于古。夫圣人之制丧礼也,盖欲为人子者顺天道以事其亲焉尔。《记》曰:「骨肉毙于下,隂为野土,其气▯扬于上,为昭明。」知形体之必有所终也,则为之绞衾衿冒、棺椁墙翣、宅兆以安之、壤树以固之,所以谨其袭藏者,无弗至也。知魂气之必有所托也,故既▯迎精而返,虞祔练祥吉祭而配于庙,人道终而鬼道起矣。三篇之制,条目千端,举其大要,不出乎此。自是以外,世俗所为,皆礼所不设也。当世士大夫未尝不用家礼,而往往参以流俗。间尝论之,古者丧礼不举乐,诚谓哀乐不同时,亦欲致其严静也。今则盛奏军乐,震荡魂魄,其失一矣。古者丧次哭泣擗踊之外无他焉,今多用浮屠老子之法,谬称资福于冥路,实取喧杂。为饰观其失二矣。古者三月而▯,▯而卒哭。今以七七百日为防,亦始于僧家,其失三矣。古者▯不择日,一以礼制为期。今惑于隂阳拘忌,每失之缓,甚至未▯而除服,其失四矣。古之吊者,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襚。无以冥镪楮钱为吊者,不知何自始,其失五矣。若夫推干支以避煞神,焚魂衣以代皋复,案巫牒以招游魂,未练释衰而谢慰,殡旁张乐以醳賔,皆失礼之尤者。聊举大端,用砭愚俗。自非达于幽明之故,通乎古今之变者,乌足以语此哉?
疾病
既夕记士处适寝,寝东首于北墉下【注:将有疾,乃寝于适室疏:凡记者,皆是经不具记之,使充经文也。适寝与适室一也。若不疾,则在燕寝东首者,乡生气之所。墉谓之墙,必在北墉下,取十一月一阳生于北,生气之始故也】
【敖继公曰:适寝,正寝也。此云适寝,明经所谓适室者,为适寝之室尔】
有疾疾者齐【注:正情性也。适寝者不齐,不居其室】养者皆齐【注:忧也。疏:男女养疾皆齐戒,正情性也】
【敖继公曰:养者,齐欲,専心于所养者也】
彻琴瑟【注:去乐。疏:君子无大故,琴瑟不离其侧。今以父母有疾,忧不在于乐,故去之】疾病外内皆埽【注:为有賔客来问也。疾甚曰病】彻防衣加新衣【注:故衣垢污,为来人秽恶之。疏:彻防衣,据死者而言,则生者亦去故衣服,新衣矣。防衣谓故▯端,新衣谓更加新朝服】
【敖继公曰:必易之者,为不可使之服,故衣以死也。衣,云防见其非上衣,然则新者亦非上衣矣。上衣者,朝服▯端之类】
御者四人皆坐持体【注:为不能自转侧,御者今时侍从之人。疏:四体各一,人士虽无臣,亦有侍御仆从之人,终于其手也】
【敖继公曰:持体,正其手足也】
男女改服【注:为賔客来问病,亦朝服,庶人深衣】属纩以俟絶气【注:为其气防难节也,纩新絮疏:纩
译读礼通考卷三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八。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一。
干学按:君子对于礼,是终身都要遵循的。古时妇人怀孕,就有胎教的礼仪;临近产期及月份,就有举子的礼仪;孩子出生三个月,就有命名的礼仪。这都是为了端正人伦道义的开端。当人患病时,内外都要打扫干净,病人和照料者都要斋戒。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这都是为了端正人伦道义的终结。至于从懂得学习以来,在休息、养育、瞬间、存养之时,以及在仓促、困顿之际,都不敢有所懈怠,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父母完整地生下子女,子女也要完整地归还身体。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踩踏薄冰。君子哪敢有一天忘记这一点呢?我叙述丧仪节,以疾病和正终作为开端,凡是君子所兢兢业业对待的,也不敢忽视。《仪礼》十七篇中,丧礼占四篇:一是《丧服》,二是《士丧礼》,三是《既夕礼》,四是《士虞礼》。《丧服》一篇,我已将其作为丧期的依据,其余三篇则都是仪节。大概其解说特别详细。过去朱子曾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编成通解之书,各种礼仪依次完成,唯独丧祭部分没有完成。勉斋黄氏续写完成,信斋杨氏又附图说明。我取用两家的章节次序,增加后世的制度,荟萃成篇,其解说大体相同。只是古礼中设置重(灵位)从温公开始,用魂帛代替袭敛的衣服,古代多而现代少。祔祭的礼仪,温公请求在庙中设置祖主,并设立影堂。殡涂的礼仪,朱子将其废除。卜宅告后土的礼仪,古代缺失而现代完备。这些虽然稍有差异,但大体都不违背古礼。圣人制定丧礼,大概是希望为人子女者顺应天道来侍奉双亲罢了。《礼记》说:“骨肉腐朽在下面,阴气化为野土,其阳气飞扬在上面,成为昭明。”知道形体必然有终结,就为他准备绞衾衿冒、棺椁墙翣、宅兆来安葬他,用土壤树木来加固它,所以谨慎地处理其袭藏之事,没有不周全的。知道魂气必然有所依托,所以既迎精而返,通过虞、祔、练、祥、吉祭而配享于庙,人道终结而鬼道开始了。这三篇的制度,条目繁多,举其大要,不出于此。在此之外,世俗所为,都是礼所没有规定的。当世士大夫未尝不使用家礼,但往往掺杂流俗。我曾论述过,古时丧礼不奏乐,确实是因为哀乐不同时,也是想要表达严肃安静。现在却盛大演奏军乐,震荡魂魄,这是第一个过失。古时丧次除了哭泣擗踊之外没有其他仪式,现在多采用佛老之法,谬称在冥路积福,实际上只是取悦喧闹杂乱,这是第二个过失。古时三个月后下葬,下葬后卒哭。现在以七七、百日为界限,也是始于僧家,这是第三个过失。古时下葬不选择日子,一律以礼制规定的期限为准。现在惑于阴阳拘忌,每每延误,甚至未下葬就除服,这是第四个过失。古时吊唁者,车马叫赗,货财叫赙,衣被叫襚。没有用冥镪楮钱作为吊唁的,不知从何开始,这是第五个过失。至于推算干支以避煞神,焚烧魂衣以代替皋复,依据巫牒以招游魂,未练就释衰而谢慰,殡旁张乐以醳賔,都是失礼最严重的。姑且列举大端,用来针砭愚俗。如果不是通达幽明之故,通晓古今之变的人,哪里足以谈论这些呢?
疾病
《既夕记》:士处在正寝,头朝东睡在北墙下【注:将有病,才睡在正室。疏:凡是记,都是经文不详细,记来补充经文。正寝与正室是一样的。如果不生病,则在燕寝头朝东,因为面向生气所在之处。墉叫做墙,一定在北墙下,取十一月一阳生于北,是生气的开始,所以如此】
【敖继公说:正寝,就是正寝。这里说正寝,明确经文所说的正室,就是正寝的室罢了】
有病,病人斋戒【注:端正情性。正寝的人不斋戒,不住在那里】照料者都斋戒【注:忧虑。疏:男女照料病人都斋戒,端正情性】
【敖继公说:照料者,斋戒欲望,专心于所照料的人】
撤去琴瑟【注:去掉音乐。疏:君子没有大故,琴瑟不离身边。现在因为父母有病,忧虑不在于音乐,所以去掉】生病时内外都打扫【注:因为有宾客来问候。病重叫病】撤去旧衣加上新衣【注:旧衣污垢,怕来人觉得污秽。疏:撤去旧衣,据死者而言,那么生者也去掉旧衣服,穿新衣。旧衣指故端,新衣指再加新朝服】
【敖继公说:必须更换的原因,是因为不能让他穿着旧衣死去。衣,说旧见其非上衣,那么新的也不是上衣了。上衣者,朝服端之类】
侍从者四人坐着扶持身体【注:因为不能自己转侧,侍从者就是现在的侍从之人。疏:四体各一,人士虽然没有臣,也有侍御仆从之人,终于其手】
【敖继公说:扶持身体,就是端正他的手足】
男女更换衣服【注:因为宾客来问病,也穿朝服,庶人穿深衣】系上纩以等待断气【注:因为他的气微弱难以节制,纩是新絮。疏:纩
丧大记: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注:凡音动人,病者欲静也。凡乐噐,天子宫县,诸侯轩县,大夫判县,士特县。去琴瑟者,不命之士。疏:宫县四面,轩县去其一面,判县又去其一面,特县又去其一面,县于东方或于阶间而已】寝东首于北牖下【注:为君来视之时也。病者恒居北牖下,或为北墉下】
【李格非曰:东首,所以归魂于阳;北牖下,所以反魄于隂,使之各归于真宅而已】
废牀,彻防衣,加新衣,体一人【注:废去也。人始生在地,去牀庶其生气反。彻防衣则所加者新朝服矣。加朝服者明其终于正也】男女改服,属纩以俟絶气。曲礼:父母有疾,冠者不栉,行不翔【注:忧不为容也】言不惰【注:忧不在私好,惰不正之言】琴瑟不御【注:忧不在乐】食肉不至变味,饮酒不至变貌【注:忧不在味】笑不至矧,怒不至詈【注:忧在心难变也。齿本曰矧,大笑则见】疾止复故【注:自若常也疏食肉不至变味,犹许食肉,但不许多尔。变味者少食则味不变,多食则口味变也】
【陈澔曰:此乃养父母疾之礼。不栉,不为饰也;不翔,不为容也;不惰,不及他事也。琴瑟不御,以无栾意也。犹可食肉,但不至厌饫而口味变尔;犹可饮酒,但不至醺酣而顔色变尔。齿本曰:矧笑而见,矧是大笑也。怒骂曰詈,怒而至詈,是甚怒也。皆为忘忧,故戒之】
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注:尝度其所堪】医不三世,不服其药【注:慎物齐也疏:凡病疾,以筋血不调,故服药以治之,其药不慎于物,必无其徴,故宜戒之,择其父子相承至三世,是慎物调齐也】
程子曰:「病卧于牀,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事亲者不可不知医。」
丧服小记:养有疾者,不丧服,遂以主其丧【注:不丧服,求生主吉,恶其凶也。遂以主其丧,谓养者有亲也。死则当为之主,其为主之服,如素无丧服】非养者入主人之丧,则不易已之丧服【注入犹来也。谓养者无亲于死者,不得为主其有亲来为主者,素有丧服而来为主,与素无服者异。素无服,素有服,为今死者当服,亦皆三日成也】养尊者,必易服;养卑者,否【尊谓父兄,卑谓子弟之属】
【陈澔曰:亲属无近亲,而遇疾者已往养之,而身有丧服,则释去其服,恶其凶也。若此疾者遂死,既无主后,已既养之,当遂主其丧,葢养者与死者有亲也。然亦不着已之丧服,非养者入主人之丧,谓疾时不曽释服,未致其养,今死乃来主其丧,则亦不易去已之丧服】
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士疾,一问之。
杂记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算士壹问之【疏案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此云无算谓有师保恩旧之亲三问谓君自行无算谓遣使也】
论语》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只。’”子曰:“丘之祷久矣【注:孔曰:《诔祷》篇名。疏:孔子素行合于神明,故曰“丘之祷久矣】
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予死于道路乎【注:包曰:疾甚曰病。郑▯曰:孔子尝为大夫,故子路欲使弟子行其臣之礼也。疏少差曰:间,马融曰:就使吾不得君臣礼▯,有二三子在,吾宁忧弃于道路乎】
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注:包咸曰:夫子疾处南牖之下,东首加其朝服,拖绅。绅,大带,不敢不衣朝服见君。疏:病者常居北牖下,为君来视,则暂时迁向南牖下,东首,令君得南面而视之。以病卧不能衣朝服大带,又不敢不衣朝服见君,故但加朝服于身,又加大带于上,是礼也】
曽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曽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逺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逺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注:马融曰:孟敬
译《丧大记》记载:人患重病时,内外都要打扫干净。国君和大夫要撤去悬挂的乐器,士人则收起琴瑟【注:凡是音乐都能打动人心,病人需要安静。凡是乐器,天子四面悬挂,诸侯三面悬挂,大夫两面悬挂,士人单面悬挂。收起琴瑟的是没有爵位命号的士人。疏:四面悬挂叫宫县,去掉一面叫轩县,再去掉一面叫判县,再去掉一面叫特县,只挂在东边或台阶之间而已】。病人头朝东,睡在北窗下【注:这是为了国君前来探视时的方便。病人通常住在北窗下,或者北墙下】。
【李格非说:头朝东,是为了让灵魂归于阳气;睡在北窗下,是为了让魂魄归于阴气,使它们各自回归真正的归宿罢了】。
撤去床铺,去掉旧衣服,换上新的衣服,身边只留一个人服侍【注:废去就是撤掉。人刚出生时在地上,撤去床铺是希望他的生气能恢复。撤去旧衣,所加的是新的朝服。加朝服是为了表明他最终能合乎正道】。男女都要改变服饰,用细绵絮放在口鼻间以等待断气。《曲礼》说:父母有病,成年男子不梳头,走路不摇摆【注:因为忧愁而不顾修饰仪容】,说话不轻慢【注:因为忧愁而不在于私人的喜好,轻慢是不端正的言语】,不弹琴瑟【注:因为忧愁而不在于享乐】,吃肉不吃到改变口味,喝酒不喝到改变脸色【注:因为忧愁而不在于滋味】,笑不露出牙龈,怒不到骂人【注:因为忧愁在心,难以改变。牙齿根部叫矧,大笑就会露出来】。病好了就恢复原来的样子【注:像平常一样。疏:吃肉不吃到改变口味,还是允许吃肉,只是不多罢了。改变口味,少吃则口味不变,多吃则口味改变】。
【陈澔说:这是侍奉父母疾病的礼节。不梳头,是不做修饰;不摇摆,是不做仪容;不轻慢,是不涉及其他事情。不弹琴瑟,是因为没有欢乐的心情。还可以吃肉,只是不至于吃腻而改变口味;还可以喝酒,只是不至于喝醉而改变脸色。牙齿根部叫矧,笑而露出,矧就是大笑。怒骂叫詈,怒到骂人,就是非常愤怒。这些都是因为忘记了忧愁,所以告诫他们】。
国君有病,喝药,臣子先尝;亲人有病,喝药,儿子先尝【注:尝药以估量其耐受程度】。医生如果不是三代行医,不服用他的药【注:谨慎对待药物配伍。疏:凡是疾病,因为筋血不调,所以服药治疗,如果药物不谨慎选择,必然没有疗效,所以应当告诫,选择父子相承到三代的医生,这是谨慎对待药物配伍】。
程颐说:“病卧在床,托付给庸医,比起不慈不孝来,侍奉亲人的人不可不知医。”
《丧服小记》说:侍奉有病的人,不穿丧服,如果病人死了,就由侍奉者主持丧事【注:不穿丧服,是希望病人活着,以吉礼为主,厌恶凶礼。由侍奉者主持丧事,是说侍奉者与死者有亲属关系。死了就应当为他主持丧事,主持丧事的服制,就像本来没有丧服一样】。不是侍奉者的人来主持主人的丧事,就不改变自己的丧服【注:入就是来。是说侍奉者与死者没有亲属关系,不能主持丧事,有亲属关系的人来主持丧事,本来就有丧服而来主持,与本来没有丧服的人不同。本来没有丧服,本来有丧服,为现在的死者应当穿的丧服,也都是三天完成】。侍奉尊贵的人,一定要改变服饰;侍奉卑贱的人,不改变【尊贵指父兄,卑贱指子弟之类】。
【陈澔说:亲属中没有近亲,而遇到病人已经去侍奉他,而自己身有丧服,就脱去丧服,厌恶凶礼。如果这个病人于是死了,既然没有主后,自己已经侍奉他,就应当主持他的丧事,大概侍奉者与死者有亲属关系。然而也不穿自己的丧服。不是侍奉者的人来主持主人的丧事,是说病时不曾脱去丧服,没有尽到侍奉之礼,现在死了才来主持丧事,也就不改变自己的丧服】。
《丧大记》说:国君对于大夫的病,三次探问;对于士的病,一次探问。
《杂记》说:卿大夫有病,国君探问没有次数限制;士有病,探问一次【疏:按《丧大记》说国君对于大夫的病三次探问,这里说没有次数限制,是指有师保恩旧之亲的,三次探问是指国君亲自去,没有次数限制是指派遣使者去】。
《论语》记载:孔子病重,子路请求祈祷。孔子说:“有这种事吗?”子路回答说:“有的。《诔》篇说:‘为你向天地神明祈祷。’”孔子说:“我祈祷已经很久了【注:孔安国说:《诔祷》是篇名。疏:孔子平时的行为合乎神明,所以说‘我祈祷已经很久了’】。
孔子病重,子路让门人充当臣子。病稍好说:“仲由这样做欺诈已经很久了啊!没有臣子却装作有臣子,我欺骗谁?欺骗天吗?况且我与其死在臣子手里,不如死在你们几个人手里呢?况且我纵然不能得到君臣之礼,我会死在道路上吗【注:包咸说:病重叫病。郑玄说:孔子曾经做过大夫,所以子路想让弟子行臣子的礼节。疏:病稍好叫间,马融说:即使我不能得到君臣之礼,有你们几个人在,我难道会担心被弃于道路吗】。
病人,国君探视他,头朝东,加上朝服,拖着大带【注:包咸说:夫子病时处在南窗下,头朝东,加上朝服,拖着大带。绅,大带,不敢不穿朝服见国君。疏:病人通常住在北窗下,为了国君来探视,就暂时迁到南窗下,头朝东,让国君能南面而视他。因为病卧不能穿朝服大带,又不敢不穿朝服见国君,所以只把朝服加在身上,又加大带在上面,这是礼节】。
曾子有病,孟敬子去探问他。曾子说:“鸟将要死,它的叫声悲哀;人将要死,他的话善良。君子所看重的道有三点:举动容貌端庄,就能远离粗暴傲慢;脸色端正,就能接近诚信;言辞语气得当,就能远离鄙陋悖理。笾豆之类的事,自有主管的人负责【注:马融说:孟敬
子,鲁大夫,仲孙防也。疏:檀弓,郑注:敬子,武伯之子,名防】汉书·萧何传》:何病,上亲自临视,何疾。
译子,是鲁国的大夫,即仲孙防。疏:《檀弓》郑玄注:敬子,是武伯的儿子,名叫防。《汉书·萧何传》:萧何生病,皇上亲自前往探视,萧何病重。
张禹传,禹毎病,辄以起居闻,车驾自临问之。
后汉书·邓禹传》:禹寝疾,帝数自临问。
吴汉传汉病笃车驾亲临问
赵熹传熹疾病帝亲幸视
樊宏传宏病困车驾临视留宿
隂兴传兴疾病帝亲临问
桓荣传》荣毎疾病,帝辄遣使者存问,太官太医相望于道。病笃,上疏谢恩,让还爵土。帝亲临其家焉。及卒,拥绖而前,抚荣埀涕,赐以牀茵帷帐刀劒衣被,良久乃去。自是诸侯卿大夫问疾者,不敢复乘车到门,皆拜牀下。
干学案:尊师重道,至于此极。千载下读之,犹为魄动,况当曰乎?故东汉气节独盛,然则尊师重道之报,不亦多乎?
唐书·髙士亷传》:「士亷有疾,帝即所舍问之。疾甚,帝幸其第,为流涕。」
魏征传:征疾甚,帝令中郎将宿其第,动静辄以闻,药膳赐遗无算,中使者缀道。帝亲问疾,屏左右,语终日乃还。段志▯传:志▯疾,帝临视,及卒,帝哭之恸。
薛收传,收寝疾,遣使临问,相望于道,命舆疾至府,亲举袂抚之,论叙生平,感激涕泗。及卒,王【即太宗】哭之恸,因遣使吊祭,赠帛三百段。
杜淹传淹疾帝为临问
杜如晦传。如晦以疾辞职,医候之使道相属。及病甚,诏皇太子就问,帝亲至其家抚之,哽塞。及薨,帝哭为恸。房▯龄传。▯龄疾甚,帝命凿苑垣以便候问,亲握手与诀,诏皇太子就省。
李纲传,纲疾,帝遣房▯龄至家存问。
封徳▯传:徳彛遘疾,卧尚书省。帝亲临视,命尚辇送还第。
马周传,周病消渴,连年,帝幸翠防宫,求胜地,为构第,每诏尚食具膳,上使医者视,防躬为调药,太子问疾。岑文本传,文本至幽州,抱病,帝临视,流涕,卒之夕,帝闻夜严曰:“文本死所,不忍闻”,命罢之。
髙季辅传,季辅疾归第,有诏以其兄虢州刺史季通为宗正少卿,视疾,遣中使日候増损。
柴绍传绍病太宗亲问之
开元礼,皇帝遣使劳问诸王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共办。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在大门外之右设使者便次,南向。又于庭中近北设使者位,南向。又于使者之南三丈所设主人位,北向。其府国寮属并部列于庭中之左右,国官在东,府寮在西,俱以北为上。使者至,受劳问者第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服公服。赞礼者引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使二人奉制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出,立于门东西向。受劳问者再拜。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向。赞礼者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制案者立于其右。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就庭中位,北向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受劳问者再拜。赞礼者引受劳问者诣使者前受制书,退复位,再拜讫。使者以下出。又赞礼者引受劳问者随出,各即门外位。受劳问者再拜讫。赞礼者引使者以退就次。又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堪受制,则子弟代受,如上仪。问外祖父疾苦,问皇后父疾苦,问大臣疾苦,皆与劳问诸王礼同。问都督刺史疾苦,与大臣疾苦礼同,其异者,诸引导之官所以劳问州府有司充之【其使于京师者则谒者引导】问藩王疾苦,与都督刺史同。凡有劳问无正偏者,皆临时约准上礼而为仪注。问外祖母疾苦,皇帝遣劳问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内给事一人为使者,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便次,南向。又于内寝庭少北设使者位,南向。又于使者位之南三丈所设受劳问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劳问者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使者服公服,摄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面。给使二人奉制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赞礼者,引摄迎者出,立于门东西面。摄迎者再拜讫,赞礼者引摄迎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寝庭位。持案者立于使者之右。受劳问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制书,
译《张禹传》:张禹每次生病,皇帝就派人询问他的起居情况,并亲自前往探视慰问。
《后汉书·邓禹传》:邓禹卧病在床,皇帝多次亲自前往探视慰问。
《吴汉传》:吴汉病重,皇帝亲自前往探视慰问。
《赵熹传》:赵熹病重,皇帝亲自前往探视。
《樊宏传》:樊宏病重,皇帝亲自前往探视,并留宿他家。
《阴兴传》:阴兴病重,皇帝亲自前往探视慰问。
《桓荣传》:桓荣每次生病,皇帝就派遣使者去慰问,太官和太医在路上往来不绝。桓荣病重时,上疏谢恩,请求归还爵位和封地。皇帝亲自到他家探视。等到桓荣去世,皇帝披着丧带上前,抚摸着桓荣流泪,赐给他床褥、帷帐、刀剑、衣被,过了很久才离开。从此以后,诸侯、卿大夫去探问病人,不敢再乘车到门口,都在床下拜见。
干学案:尊师重道,竟然到了这种极致。千年之后读到这里,仍然令人惊心动魄,何况当时呢?所以东汉的气节特别兴盛,那么尊师重道的回报,难道不是很多吗?
《唐书·高士廉传》:“高士廉生病,皇帝就在他的住所探视慰问。病情加重,皇帝亲临他的府第,为他流泪。”
《魏征传》:魏征病重,皇帝命令中郎将住在他家,随时将病情变化上报,赏赐的药膳不计其数,宫中使者在路上络绎不绝。皇帝亲自探视慰问,屏退左右,交谈了一整天才回去。《段志玄传》:段志玄生病,皇帝亲自探视,等到他去世,皇帝痛哭失声。
《薛收传》:薛收卧病在床,皇帝派遣使者探视慰问,使者在路上往来不绝,命令用车载着他到府中,皇帝亲自举起衣袖抚摸他,谈论生平往事,感动得泪流满面。等到薛收去世,太宗痛哭失声,于是派遣使者吊唁祭祀,赠赐帛三百段。
《杜淹传》:杜淹生病,皇帝亲自前往探视慰问。
《杜如晦传》:杜如晦因病辞职,医生和探视的使者在路上接连不断。等到病情加重,皇帝下诏让皇太子去探视,皇帝亲自到他家抚摸他,哽咽难言。等到杜如晦去世,皇帝痛哭失声。《房玄龄传》:房玄龄病重,皇帝命令凿开苑墙以便探视慰问,亲自握着他的手与他诀别,下诏让皇太子去探视。
《李纲传》:李纲生病,皇帝派遣房玄龄到他家慰问。
《封德彝传》:封德彝生病,躺在尚书省。皇帝亲自前往探视,命令尚辇奉御送他回府第。
《马周传》:马周患消渴病,连续多年,皇帝到翠微宫,寻找胜地,为他建造府第,每次下诏让尚食局准备膳食,皇帝派医生诊治,亲自为他调药,太子去探视慰问。《岑文本传》:岑文本到幽州,抱病在身,皇帝亲自探视,流泪,岑文本去世的那天晚上,皇帝听到夜间警戒的号角声说:“岑文本死的地方,我不忍心听到”,命令停止警戒。
《高季辅传》:高季辅生病回到府第,有诏书任命他哥哥虢州刺史高季通为宗正少卿,照顾他生病,派遣宫中使者每天探视病情增减。
《柴绍传》:柴绍生病,太宗亲自探视慰问。
《开元礼》:皇帝派遣使者慰问诸王的疾病痛苦,由本司下发礼仪规定,有关部门随职共同办理。有关部门先在受慰问者府第大门外右侧设置使者休息处,朝南。又在庭院中靠近北边的地方设置使者位置,朝南。又在使者位置以南三丈处设置主人位置,朝北。府国属官和部属排列在庭院中的左右,国官在东,府属在西,都以北为上。使者到达受慰问者府第大门外,掌次者请他进入休息处。使者及受慰问者都穿公服。赞礼者引导使者走出休息处,站在门西,面朝东。两人捧着制书案,站在使者以南,稍退后。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受慰问者拜两次。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先进入,站在门内右侧,面朝西。赞礼者引导使者进入,到庭院中位置站立。持案者站在使者右侧。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到庭院中位置,面朝北站立。持案者将案送到使者面前,使者取制书,持案者退回原位。使者说“有制”,受慰问者拜两次。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到使者面前接受制书,退回原位,拜两次完毕。使者以下人员退出。又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跟随退出,各自到门外位置。受慰问者拜两次完毕。赞礼者引导使者退出回到休息处。又赞礼者引导受慰问者进入。如果受慰问者病未痊愈,不能接受制书,则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慰问外祖父疾病痛苦,慰问皇后父亲疾病痛苦,慰问大臣疾病痛苦,都与慰问诸王礼仪相同。慰问都督刺史疾病痛苦,与慰问大臣疾病痛苦礼仪相同,不同的是,各种引导官员由州府有关部门担任【使者到京师的则由谒者引导】。慰问藩王疾病痛苦,与都督刺史相同。凡是慰问没有正副之分的,都临时参照上述礼仪制定仪注。慰问外祖母疾病痛苦,皇帝派遣使者慰问外祖母疾病痛苦,由本司下发礼仪规定,有关部门随职供应办理。内给事一人为使者,有关部门先在受慰问者府第大门外右侧设置使者休息处,朝南。又在内寝庭院稍北设置使者位置,朝南。又在使者位置以南三丈处设置受慰问者位置,朝北。使者到达受慰问者府第大门外,掌次者请他进入休息处。使者穿公服,迎接者也穿公服。使者走出休息处,站在门西,面朝东。两名给使捧着制书案,站在使者以南,稍退后。赞礼者引导迎接者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迎接者拜两次完毕,赞礼者引导迎接者先进入,站在门内右侧,面朝西。内典引引导使者进入,到内寝庭院位置。持案者站在使者右侧。受慰问者穿朝服,女侍者引导到庭院中位置,站立。持案者将案送到使者面前,使者取制书,
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受劳问者再拜。女侍者进诣使者前受制书,退授受劳问者。受劳问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女侍者引受劳问者退。赞礼者引摄迎者随出,各就门外位。摄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退,即使次。赞礼者引摄迎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堪受制,则摄迎者于外堂之庭拜受制书,如上礼。其异者,受制诣閤授,女侍者受奉入,授受劳问者。
译持案的人退下回到原位。使者宣称有皇帝诏令,接受慰劳问候的人行两次拜礼。女侍者上前走到使者面前接受诏书,退下后授予接受慰劳问候的人。接受慰劳问候的人又行两次拜礼。内典引引导使者及其随从走出,女侍者引导接受慰劳问候的人退下。赞礼者引导摄迎者跟随走出,各自到门外的位置。摄迎者行两次拜礼。内典引引导使者退下,让他回到等候处。赞礼者引导摄迎者进入。如果接受慰劳问候的人病势未减,不能承受诏书,那么摄迎者就在外堂的庭院中拜受诏书,礼仪如上所述。不同的是,接受诏书后到阁门授予,女侍者接受并捧入,授予接受慰劳问候的人。
中宫问外祖父疾苦,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遣使劳问外祖父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次,南向;又于使者之位南三丈所设受劳问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劳问者第大门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内典引引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向。给使二人奉令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出,立于门东西向。受劳问者再拜。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向。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案者立于其右。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令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太皇太后【若皇太后、皇后】有令」,受劳问者再拜。赞礼者引受劳问者进诣使者前,受令书案,退复位,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赞礼者引受劳问者从出,各即外门位。受劳问者再拜讫,内典引引使者以下退舍便次,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堪受令,则子弟代受,如上仪。问诸王疾苦,与问外祖父疾苦礼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劳问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内给事一人为使者,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次,南向;又于内寝庭少北设使者位,南向;又于使者位南三丈所设受劳问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劳问者大门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公服,摄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向。给使二人奉令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赞礼者引摄迎者出,立于门东西面。摄迎者再拜。赞礼者引摄迎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寝庭位立。持案者立于使者之右。受劳问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令书,持案者退位。使者称太皇太后【若皇太后皇后】有令受劳问者,再拜。女侍者进诣使者前,受令书,退授受劳问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引受劳问者退。赞礼者引摄迎者,随出,各即门外位。摄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即便次。赞礼者引摄迎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堪受令,则摄迎者于外堂之庭拜受令书,如上仪。其异者,受令书诣閤传付,女侍者受之,奉入授受劳问者。问诸妃主疾苦,问宗戚妇女疾苦,有二条同劳问诸外祖母疾苦。凡内侍之属充使,则内常侍以下,凖所慰劳者之尊卑凖约。
东宫问诸王疾苦,皇太子遣使劳问诸王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次,南向;又于庭中设使者位,东向;又于使者位之东三丈所设受劳问者位,西向。使者至,受劳问者第大门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赞礼者引使者出次,立于门西,东向。给使二人奉令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出,立于门东西向。受劳问者再拜,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面。赞礼者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案者立于其右。赞礼者引受劳问者进,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令书,持案者退。使者称「有令」,受劳问者再拜。赞礼者引受劳问者进诣使者前,受令书,退复位,又再拜讫。赞礼者引使者以下出,又赞礼者引受劳问者随出,各即门外位。受劳问者再拜讫,赞礼者引使者以下退舍便次。又赞礼者引受劳问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愈,不堪受令,则子弟代受,如上仪。问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阉宦一人为使者,所司先于受劳问者第大门外设使者次,南向;又于内寝庭西阶前设使者位,东向;又于使者位东三丈所设受劳问者位,西向。使者至,受劳问者大门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公服,摄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于门东西面。给使二人奉令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赞礼者引摄迎者出,立于门东西面。摄近者再拜,赞礼者引摄迎者先入,立于门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寝庭位,东面立。给使奉
译中宫询问外祖父的病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派遣使者慰劳问候外祖父的病情,本司下发其礼仪,有关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有关部门先在受慰劳问候者宅第大门外的右侧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坐南朝北;又在使者位置以南三丈处设置受慰劳问候者的位置,坐北朝南。使者到达,受慰劳问候者在宅第大门外,掌次官将其引入临时住所。使者及受慰劳问候者都穿公服。内典引官引导使者走出临时住所,站在门西,面朝东。两名给使捧着令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稍后。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先进入,站在门内的右侧,面朝西。内典引官引导使者进入,到庭中位置站立。持案者站在他的右侧。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到庭中位置站立。持案者将案捧到使者面前,使者取下令书,持案者退回到原位。使者称“太皇太后【或皇太后、皇后】有令”,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上前到使者面前,接受令书案,退回到原位,再次行再拜礼。内典引官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退出,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跟随退出,各自到达外门位置。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完毕,内典引官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退到便次,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进入。如果受慰劳问候者病情未好转,不能接受令书,则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询问诸王的病情,与询问外祖父病情的礼仪相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慰劳问候外祖母的病情,本司下发其礼仪,有关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有关部门先在受慰劳问候者宅第大门外的右侧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坐南朝北;又在内寝庭院稍北处设置使者的位置,坐南朝北;又在使者位置以南三丈处设置受慰劳问候者的位置,坐北朝南。使者到达,受慰劳问候者在宅第大门外,掌次官将其引入临时住所。使者穿公服,摄迎者也穿公服。使者走出临时住所,站在门西,面朝东。两名给使捧着令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稍后。赞礼官引导摄迎者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摄迎者行再拜礼。赞礼官引导摄迎者先进入,站在门内的右侧,面朝西。内典引官引导使者进入,到内寝庭院位置站立。持案者站在使者的右侧。受慰劳问候者穿朝服,女侍者引导到庭中位置站立。持案者将案捧到使者面前,使者取下令书,持案者退位。使者称太皇太后【或皇太后、皇后】有令,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女侍者上前到使者面前,接受令书,退下交给受慰劳问候者,又行再拜礼。内典引官引导使者,引导受慰劳问候者退下。赞礼官引导摄迎者,跟随退出,各自到达门外位置。摄迎者行再拜礼,内典引官引导使者,便到临时住所。赞礼官引导摄迎者进入。如果受慰劳问候者病情未好转,不能接受令书,则摄迎者在正堂外的庭院拜受令书,礼仪如上。不同的是,接受令书后到阁门传达交付,女侍者接受,捧入交给受慰劳问候者。询问诸妃主病情,询问宗戚妇女病情,有两条与慰劳问候诸外祖母病情相同。凡是内侍之属充任使者,则内常侍以下,根据所慰劳者的尊卑等级约定。
东宫询问诸王病情,皇太子派遣使者慰劳问候诸王病情,本司下发其礼仪,有关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有关部门先在受慰劳问候者宅第大门外的右侧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坐南朝北;又在庭中设置使者的位置,面朝东;又在使者位置以东三丈处设置受慰劳问候者的位置,面朝西。使者到达,受慰劳问候者在宅第大门外,掌次官将其引入临时住所。使者及受慰劳问候者都穿公服,赞礼官引导使者走出临时住所,站在门西,面朝东。两名给使捧着令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稍后。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先进入,站在门内的右侧,面朝西。赞礼官引导使者进入,到庭中位置站立。持案者站在他的右侧。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上前,到庭中位置站立。持案者将案捧到使者面前,使者取下令书,持案者退下。使者称“有令”,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上前到使者面前,接受令书,退回到原位,又行再拜礼完毕。赞礼官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退出,又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跟随退出,各自到达门外位置。受慰劳问候者行再拜礼完毕,赞礼官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退到便次。又赞礼官引导受慰劳问候者进入。如果受慰劳问候者病情未愈,不能接受令书,则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询问外祖母病情,本司下发其礼仪,有关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阉宦一人为使者,有关部门先在受慰劳问候者宅第大门外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坐南朝北;又在内寝庭院西阶前设置使者的位置,面朝东;又在使者位置以东三丈处设置受慰劳问候者的位置,面朝西。使者到达,受慰劳问候者在宅第大门外,掌次官将其引入临时住所。使者穿公服,摄迎者也穿公服。使者走出临时住所,站在门东,面朝西。两名给使捧着令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稍后。赞礼官引导摄迎者走出,站在门东,面朝西。摄迎者行再拜礼,赞礼官引导摄迎者先进入,站在门内的右侧,面朝西。内典引官引导使者进入,到内寝庭院位置,面朝东站立。给使捧着
令书案,随入立于使者之南,差退。受劳问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内寝庭位,立于使者之右。持案者以案进使者前,使者取令书,持案者退。使者称「有令」,受劳问者再拜。女侍者进诣使者前,受令书,退授受劳问者,受劳问。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女侍者引受劳问者退,赞礼者引摄迎者随出,各就门外位。摄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退,即便次,赞礼者引摄迎者入。若受劳问者疾未愈,不堪受令书,则摄迎者于外堂之庭拜受令书,如上仪。其异者,受令书诣閤传付女侍者,女侍者受之奉入,授受劳问者。问妃主疾苦,问妃母疾苦,右两件同。劳问外祖母疾苦,问师傅保疾苦,问宗戚疾苦,问上台贵臣,右三件同。劳问诸王疾苦,皇太子于诸王妃主以下疾苦。其在家人亲属之礼,率尔遣近侍劳问,则主人受劳问者待之,亦从家人亲属之式,不拜迎送,及不为授受之礼。《唐书·礼志》凡问疾,天子遣使者持节至其所,位于庭,使者南面,持节在其东南,主人北面再拜,以受制书。主人迎使者于门外,使者东面,主人西面再拜而入。其问妇人之疾,则受劳问者北面。
译下令准备书案,随从人员进入后站在使者的南面,稍向后退。接受慰问的人穿着朝服,女侍者引导他到内寝庭院的位置,站在使者的右侧。捧着书案的人将书案送到使者面前,使者拿起诏书,捧着书案的人退下。使者宣布“有诏”,接受慰问的人再次拜谢。女侍者上前到使者面前,接过诏书,退下后交给接受慰问的人,接受慰问。接受慰问的人又再次拜谢,内典引引导使者及其随从退出,女侍者引导接受慰问的人退下,赞礼者引导负责迎接的人跟随退出,各自到门外的位置。负责迎接的人再次拜谢,内典引引导使者退下,随即依次排列,赞礼者引导负责迎接的人进入。如果接受慰问的人病未痊愈,无法亲自接受诏书,那么负责迎接的人在正堂外的庭院中拜受诏书,礼仪如上。不同的是,接受诏书后到阁门传达给女侍者,女侍者接过诏书捧入,交给接受慰问的人。慰问妃主生病,慰问妃母生病,以上两项相同。慰问外祖母生病,慰问师傅保母生病,慰问宗族亲戚生病,慰问朝廷重臣,以上三项相同。慰问各位亲王生病,皇太子慰问各位亲王的妃主以下人员生病。如果是家人亲属之间的礼节,皇帝只是派遣近侍去慰问,那么主人中接受慰问的人接待他们,也遵循家人亲属的礼节,不拜迎送,也不进行授受的礼仪。《唐书·礼志》记载,凡是慰问疾病,天子派遣使者持符节前往其处,位于庭院,使者面向南,符节在其东南,主人面向北再次拜谢,接受符节和诏书。主人在门外迎接使者,使者面向东,主人面向西再次拜谢后进入。如果是慰问妇女的疾病,那么接受慰问的人面向北。
宋史》诸王公主宗室将军以上有疾,皆乘舆临问。如小疾在家,或幸其第,有至三四者。其宫邸在禁中,多不时而往。唯宰相、使相、驸马都尉疾亟,幸其第,或赐劳加礼焉。建隆元年七月,宰相范质有疾,太祖亲幸其第,赐黄金银绢有差。开寳二年,赵普有疾,帝再往视,赐银噐绢甚厚。太平中,镇宁节度杨信久病瘖,忽能言,帝异之,遽幸其第,加赐赉。祥符三年,镇安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疾亟,帝将临视,其日大忌,宰相言于礼非便,遂遣内侍谕保吉,明日临省焉。六月,幸侍讲学士邢昺第视疾,赐白金千两,衣着千匹,名药一奁。熙宁七年,诏颁新式,凡临幸问疾者赐银绢:宰臣及枢宻使带使相者二千五百两匹,枢宻使使相二千两匹,知枢宻院事、参知政事、枢宻副使、同知枢宻院事一千五百两匹,签书枢宻院事、同签书枢宻院事、宣徽使七百五十两匹,殿前都指挥使一千五百两匹,驸马都尉任使相以下者二千五百两匹,任节度、观察、留后以下者一千五百两匹,并入内内侍省取赐。
太常因革礼通礼,皇帝问大臣等疾苦,其礼遣使者持制书至疾者之门,赞礼者引受疾者,未间不堪受制,则子弟代受。太常新礼,凡大臣有疾,有乘舆幸其第以问者。通礼,皇帝遣使劳问诸王宗戚疾苦,使者至,受劳问者第,使二人奉制书案立于使者之南,使者称有制,受劳问者再拜受制书。太常新礼,国朝之制,诸王、公主、宗室、将军以上,每疾皆乘舆临问,小疾在假,或乘舆幸其第,其宫邸在禁中,皆不时以往。国朝防典,天圣二年五月,幸崇真资圣禅院,视申国大长公主服慈正觉大师疾,是日大长公主薨,上后幸其院浇奠。五年五月,皇太后幸楚王元佐宫问疾,是日薨,上幸其宫临奠。
政和礼,皇帝遣使问诸王以下疾。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于大门外设使者位,于受劳问者之左【此有下阙文】使者至,赞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赞者引使者立于门西,东向;引受劳问者立于门东,西向。史二人以案奉诏书,立于使者之南。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赞者引受劳问者入,就望阙位立。史捧诏书案前行,使者从之入,就庭中位。赞者赞使者搢笏,取诏书,执笏,加诏书于笏上。史以案退。使者称「有诏」,受劳问者再拜。使者宣诏书讫,受劳问者又再拜。赞者引使者及受劳问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诏书授受劳问者讫,各执笏。受劳问者加诏书于笏上,各俛伏兴,复位。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赞者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子弟代受,如上仪。皇帝遣使问帝姬以下疾,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又于寝庭望阙设受劳问者位,使者位于其前少北,南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公服,女侍引受劳问者朝服出,诣望阙位立。内侍引使者出次,给使二人以案奉诏书前行,使者从之入,就庭中位。内侍赞使者搢笏,取诏书,执笏,加诏书于笏上。给使捧案退。使者称「有诏」,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宣讫,又再拜。女侍进诣使者前受诏书,退授受劳问者讫。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内侍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以女侍迎摄受诏书,如上仪。以所受诏书诣寝閤授之。中宫遣使问诸王以下疾,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于庭中设受劳问者位,北向,使者位南向。使者至,赞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赞者引使者立于门东西向。给使二人以案奉令书立于使者之南,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赞者引受劳问者入,就庭中位。赞者赞:“使者搢笏,取令书,执笏加令书于笏上。”给使捧案退。使者称“有令”,受劳问者再拜,读讫,又再拜。赞者引使者及受劳问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令书授受劳问者,讫,各执笏
译《宋史》记载:诸王、公主、宗室、将军以上的人患病,皇帝都亲自乘车前往探视问候。如果病情较轻,在家休养,皇帝有时也会驾临其府邸,有的甚至去了三四次。那些宫邸在禁中的人,皇帝大多不定时前往探望。只有宰相、使相、驸马都尉病情危急时,皇帝才驾临其府邸,或者赐予慰劳并增加礼节。建隆元年七月,宰相范质患病,太祖亲自驾临其府邸,赐予黄金、白银、绢帛,数量各有差别。开宝二年,赵普患病,皇帝两次前往探视,赐予银器和绢帛非常丰厚。太平兴国年间,镇宁节度使杨信长期患病失语,忽然能说话,皇帝对此感到惊奇,立即驾临其府邸,加倍赐予赏赐。祥符三年,镇安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病情危急,皇帝将要亲自探视,当天是大忌日,宰相说按礼制不便,于是派遣内侍告知石保吉,第二天再去探视。六月,皇帝驾临侍讲学士邢昺府邸探视其病,赐予白金一千两,衣物一千匹,名贵药品一盒。熙宁七年,诏令颁布新式,凡皇帝亲临探视问疾的,赐予银绢:宰臣及枢密使带使相衔的,二千五百两匹;枢密使、使相,二千两匹;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一千五百两匹;签书枢密院事、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七百五十两匹;殿前都指挥使,一千五百两匹;驸马都尉任使相以下官职的,二千五百两匹;任节度、观察、留后以下官职的,一千五百两匹,都并入内内侍省领取赏赐。
《太常因革礼·通礼》记载:皇帝探问大臣等人的疾苦,其礼仪是派遣使者持制书到患病者的门前,赞礼者引导患病者,如果病情未愈不能承受制书,则由子弟代为接受。《太常新礼》记载:凡大臣患病,有皇帝乘车驾临其府邸探问的。《通礼》记载:皇帝派遣使者慰劳探问诸王宗戚的疾苦,使者到达,接受慰劳探问者在府邸,派二人捧着制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使者称“有制”,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接受制书。《太常新礼》记载:本朝的制度,诸王、公主、宗室、将军以上,每次患病都乘车亲临探问,小病在家休假,有时皇帝驾临其府邸,那些宫邸在禁中的,都不定时前往。本朝防典记载:天圣二年五月,皇帝驾临崇真资圣禅院,探视申国大长公主服慈正觉大师的病,当天大长公主去世,皇帝后来驾临其院浇酒祭奠。五年五月,皇太后驾临楚王元佐宫探问其病,当天去世,皇帝驾临其宫临奠。
《政和礼》记载:皇帝派遣使者探问诸王以下人员的疾病。事先,有关官员在接受慰劳探问者的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位次,在接受慰劳探问者的左侧【此处有缺文】使者到达,赞者引导进入休息室。使者及接受慰劳探问者都穿公服。赞者引导使者站在门西,面朝东;引导接受慰劳探问者站在门东,面朝西。史官二人捧着诏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赞者说:“拜。”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赞者引导接受慰劳探问者进入,在望阙位站立。史官捧着诏书案前行,使者跟随进入,在庭中位次站立。赞者赞使者插笏,取诏书,执笏,将诏书放在笏上。史官捧着案退出。使者称“有诏”,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使者宣读诏书完毕,接受慰劳探问者又两次拜谢。赞者引导使者及接受慰劳探问者稍向前,相对而立,各自俯身跪下插笏。使者将诏书交给接受慰劳探问者完毕,各自执笏。接受慰劳探问者将诏书放在笏上,各自俯身起身,回到原位。赞者说:“拜。”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赞者引导使者回到休息室,接受慰劳探问者才进入。如果接受慰劳探问者病情未愈,不能亲自接受,则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皇帝派遣使者探问帝姬以下人员的疾病,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事先,有关官员在接受慰劳探问者的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休息室,又在寝庭望阙处设置接受慰劳探问者位次,使者位次在其前方稍北,面朝南。使者到达,内侍引导进入休息室。使者穿公服,女侍引导接受慰劳探问者穿朝服出来,到望阙位站立。内侍引导使者出休息室,给使二人捧着诏书案前行,使者跟随进入,在庭中位次站立。内侍赞使者插笏,取诏书,执笏,将诏书放在笏上。给使捧着案退出。使者称“有诏”,内侍说:“拜。”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宣读完毕,又两次拜谢。女侍上前到使者面前接受诏书,退回交给接受慰劳探问者完毕。内侍说:“拜。”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内侍引导使者回到休息室,接受慰劳探问者才进入。如果接受慰劳探问者病情未愈,不能亲自接受,则由女侍迎接代为接受诏书,礼仪如上。拿着所接受的诏书到寝阁交给她。中宫派遣使者探问诸王以下人员的疾病,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事先,有关官员在接受慰劳探问者的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休息室,在庭中设置接受慰劳探问者位次,面朝北,使者位次面朝南。使者到达,赞者引导进入休息室。使者及接受慰劳探问者都穿公服。赞者引导使者站在门东,面朝西。给使二人捧着令书案站在使者的南面,赞者说:“拜。”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赞者引导接受慰劳探问者进入,在庭中位次站立。赞者赞:“使者插笏,取令书,执笏将令书放在笏上。”给使捧着案退出。使者称“有令”,接受慰劳探问者两次拜谢,读完,又两次拜谢。赞者引导使者及接受慰劳探问者稍向前,相对而立,各自俯身跪下,插笏。使者将令书交给接受慰劳探问者,完毕,各自执笏
。受劳问者加令书于笏上,各俛伏兴,复位。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赞者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子弟代受,如上仪。中宫遣使问帝姬以下疾,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又于寝庭少北设使者位,南向。受劳问者位北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公服讫,女侍引受劳问者朝服出,诣庭中位。内侍引使者出次,给使二人以案奉令书前行,使者从之至庭中位。内侍赞:“使者搢笏,取令书,执笏加令书于笏上。”给使以案退。使者称“有令”,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读讫,又再拜。女侍进诣使者前,授令书,退授受劳问者。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内侍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以女侍迎摄受令书,如上仪。以所受令书诣寝阁授之。
译接受慰问的人将诏书加在笏板上,各自低头俯身起身,回到原位。赞礼官说:“拜。”接受慰问的人行两次跪拜礼。赞礼官引导使者回到临时住所,接受慰问的人才进入内室。如果接受慰问的人病情未愈,不能亲自接受,就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所述。中宫派遣使者慰问帝姬以下人员的病情,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事先由有关部门在接受慰问者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又在寝殿庭院稍北的位置设置使者的席位,面向南方。接受慰问者的席位面向北方。使者到达后,内侍将其引入临时住所。使者穿戴好公服后,女侍引导接受慰问者穿着朝服出来,到庭院中的席位。内侍引导使者走出临时住所,两名给使端着托盘捧着诏书前行,使者跟随他们到庭院中的席位。内侍赞礼:“使者将笏板插入腰带,取过诏书,手持笏板将诏书加在笏板上。”给使端着托盘退下。使者宣布“有诏”,内侍说:“拜。”接受慰问的人行两次跪拜礼,读完诏书后,又行两次跪拜礼。女侍上前走到使者面前,接过诏书,退下后交给接受慰问的人。内侍说:“拜。”接受慰问的人行两次跪拜礼。内侍引导使者回到临时住所,接受慰问的人才进入内室。如果接受慰问的人病情未愈,不能亲自接受,就由女侍迎接并代为接受诏书,礼仪如上所述。拿着所接受的诏书前往寝阁交给病人。
东宫遣使问诸王以下疾,前期所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又于庭中设受劳问者位,西向;使者位东向。使者至,赞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劳问者皆公服。赞者引使者立于门西,东向;引受劳问者立于门东西向。史二人以案奉令书,立于使者之南。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赞者引受劳问者入,就庭中位立。史捧令书案前行,使者从之入,就庭中位。赞者赞使者搢笏,取令书,执笏加令书于笏上。史以案退。使者称「有令」。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读讫,受劳问者又再拜。赞者引使者及受劳问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令书授受劳问者讫,各执笏。受劳问者加令书于笏上,各俛伏兴复位。赞者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赞者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问,不能亲受,则子弟代受,如上仪。东宫遣使问帝姬以下疾,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前期有司于受劳问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又于寝庭西阶下设使者位,东向;受劳问者位西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公服讫,女侍引受劳问者朝服出,诣庭中位立。内侍引使者出次。给使二人以案奉令书前行,使者从之至庭中位。内侍赞使者搢笏,取令书,执笏加令书于笏上。给使以案退。使者称「有令」。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读讫,受劳问者又再拜。女侍进诣使者前受令书,退授受劳问者讫。内侍曰:「拜。」受劳问者再拜。内侍引使者归次,受劳问者乃入。若受劳问者疾未间,不能亲受,则以女侍迎摄受令书,如上仪。以所受令书诣寝閤授之【其皇太子于诸王帝姬疾,从家人亲属之礼,遣近侍劳问,则受劳问者待之,亦从家人之礼,无拜迎、拜送与授受之礼】
明集礼:皇帝遣使问王公大臣疾病仪。是日,奉命至疾者家,摄受问者【或尊长或子弟】出接于大门外之右,引礼引使者入,至正防东南面立,引摄受问者入,就防下拜位,北向。使者前称有制,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摄受者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跪。摄受问者跪,使者宣制曰:「皇帝闻某官某疾,遣臣某劳问。」宣制毕,赞礼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摄受问者入告于病者,出复命,引礼引使者出,摄受问者送出于大门之外。使者还奏。如问公主疾病,则遣内侍监官,礼同【驸马或子孙摄受问】
读礼通考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九。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二。
正终
防大记: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注:君子重终,为其相防】君夫人卒扵路寝,大夫世妇卒扵适寝,内子未命,则死于下室,迁尸于寝。士之妻皆死于寝【注:言死者必皆于正处也。疏:诸侯三寝,一正者曰路寝,余二曰小寝,卒归于正,故在路寝也。夫人亦有三寝,一正二小,亦卒正者也。适寝犹今听事处也,其制异诸侯,大夫死适寝,其妻亦死适寝也。大夫妻曰命妇,而云世妇,世妇是诸侯之次妇,今明诸侯世妇尊与命妇敌,故互言见义。今命妇死扵正寝,则世妇死女君次寝之上也。内子卿妻也,未命则初死在下室,至小敛后迁尸乃复还其正寝。士妻皆死于寝者,亦各死其正室也。夫妻俱然,故云皆也】
【方慤曰:路寝谓之路,犹路车之路,以大言之也。适寝谓之适,犹适子谓之适,以正言之也】
既夕记: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妇人不絶于男子之手【注:备防疏:疾时使御者持体,并死于其手;若妇人,则内御者持体,还死于其手】乃行祷于五祀【注:尽孝子之情,五祀愽言之,士二祀曰门,曰行疏:死期已至,必不可求生,但尽孝子之情,故乃行祷五祀,望佑助病者使之不死也】
【敖继公曰:士之得祭五祀,于此可见】
乃卒【注:卒,终也】主人啼,兄弟哭【注:哀有甚有否,于是始去冠而笄,纚服深衣,敖英东谷赘言。或问:君亲有疾,祷于鬼神以求福,有是理乎?子曰:古人有行之者
译东宫派遣使者慰问诸王以下人员的疾病,事先由主管部门在受慰问者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的等候处,又在庭院中设置受慰问者的位置,面向西;使者的位置面向东。使者到达,赞礼官引导他进入等候处。使者与受慰问者都穿着公服。赞礼官引导使者站在门西,面向东;引导受慰问者站在门东,面向西。两名史官捧着装有诏令文书的案几,站在使者的南面。赞礼官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受慰问者进入,到庭院中的位置站立。史官捧着诏令文书的案几前行,使者跟随进入,到庭院中的位置。赞礼官赞导使者插好笏板,取过诏令文书,手持笏板将诏令文书放在笏板上。史官捧着案几退下。使者说:“有诏令。”赞礼官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读完诏令后,受慰问者又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使者与受慰问者稍微向前,相对而立,各自俯身跪下并插好笏板。使者将诏令文书交给受慰问者完毕后,各自手持笏板。受慰问者将诏令文书放在笏板上,各自俯身起身回到原位。赞礼官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赞礼官引导使者回到等候处,受慰问者这才进入室内。如果受慰问者病情尚未痊愈,不能亲自接受,则由子弟代为接受,礼仪如上。东宫派遣使者慰问帝姬以下人员的疾病,以内给事一人担任使者。事先由主管部门在受慰问者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的等候处,又在卧室庭院西阶下设置使者的位置,面向东;受慰问者的位置面向西。使者到达,内侍引导他进入等候处。使者穿好公服后,女侍引导受慰问者穿着朝服出来,到庭院中的位置站立。内侍引导使者从等候处出来。两名给使捧着装有诏令文书的案几前行,使者跟随到庭院中的位置。内侍赞导使者插好笏板,取过诏令文书,手持笏板将诏令文书放在笏板上。给使捧着案几退下。使者说:“有诏令。”内侍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读完诏令后,受慰问者又行两次拜礼。女侍上前到使者面前接受诏令文书,退下后交给受慰问者完毕。内侍说:“拜。”受慰问者行两次拜礼。内侍引导使者回到等候处,受慰问者这才进入室内。如果受慰问者病情尚未痊愈,不能亲自接受,则由女侍迎接并代为接受诏令文书,礼仪如上。拿着所接受的诏令文书到卧室授予病人【皇太子对于诸王、帝姬生病,遵循家人亲属的礼节,派遣近侍慰问,那么受慰问者接待使者,也遵循家人的礼节,没有拜迎、拜送以及授受的礼节】
《明集礼》:皇帝派遣使者慰问王公大臣疾病的礼仪。当天,奉命到达患病者家中,代为接受慰问的人【或是尊长或是子弟】在大门外右侧迎接,引礼官引导使者进入,到正堂东南面站立,引礼官引导代为接受慰问的人进入,到堂下拜位,面向北。使者上前说“有制”,赞礼官唱道: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代为接受慰问的人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赞礼官唱道:跪。代为接受慰问的人跪下,使者宣读制书说:“皇帝听说某官某人生病,派遣臣某前来慰问。”宣读制书完毕,赞礼官唱道:俯身,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代为接受慰问的人进去告知病人,出来回复使者,引礼官引导使者退出,代为接受慰问的人送出大门外。使者回去奏报。如果是慰问公主的疾病,则派遣内侍监官,礼仪相同【驸马或子孙代为接受慰问】
读礼通考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三十九。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二。
正终
《礼记·檀弓上》: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注:君子重视临终,是为了防止男女混杂】国君和夫人死在路寝,大夫和世妇死在正寝,卿的妻子如果没有受命,则死在下室,将尸体移到正寝。士的妻子都死在正寝【注:意思是死者都必须在正处。疏:诸侯有三座寝宫,一座主要的叫路寝,其余两座叫小寝,最终归于正处,所以死在路寝。夫人也有三座寝宫,一座主要两座次要,也是最终归于正处。正寝就像现在的听事处,其制度与诸侯不同,大夫死在正寝,他的妻子也死在正寝。大夫的妻子称为命妇,而这里说世妇,世妇是诸侯的次妻,现在说明诸侯的世妇尊贵与命妇相当,所以互相提及以见其义。现在命妇死在正寝,那么世妇死在女君次寝的上位。内子是卿的妻子,如果没有受命,则最初死在下室,等到小敛之后将尸体移回正寝。士的妻子都死在正寝,也是各自死在正室。夫妻都是如此,所以说“皆”】
【方慤说:路寝称为路,就像路车的路,是从大的方面来说的。正寝称为适,就像嫡子称为适,是从正的角度来说的】
《礼记·既夕礼》: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注:防备疏:生病时让侍从扶持身体,并死在侍从手中;如果是妇人,则由内侍扶持身体,最终死在内侍手中】于是向五祀祈祷【注:尽孝子的情意,五祀是泛称,士只有二祀,叫门、叫行。疏:死期已到,必然无法求生,只是尽孝子的情意,所以向五祀祈祷,希望保佑病人不死】
【敖继公说:士能够祭祀五祀,从这里可以看出】
于是去世【注:卒,终结的意思】主人啼哭,兄弟哭泣【注:悲哀有深有浅,这时才开始去掉冠和笄,戴上纚,穿着深衣,敖英《东谷赘言》。有人问:君主父母生病,向鬼神祈祷以求福,有这种道理吗?孔子说:古人有这样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