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通考卷五十
:中,犹间也。禫,祭名也。与大祥间一月。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禫之言澹澹然平安意也】
译“中”的意思是间隔,“禫”是一种祭祀的名称。它与大祥祭之间相隔一个月。从丧事开始到此共计二十七月。“禫”这个词含有澹澹然平安的意思。
【敖继公曰:中如中夜之中,谓半之也。中月者,祥之后半月,其相去葢十五日也。如以乙丑日祥,则或以己卯禫矣。记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其此之谓与】
干学案禫在二十五月,诸家辨说甚多,详见第二十九卷。
【徐师曽曰:中月而禫,二十七月也。详禫月数篇】
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注:是月是禫月也,当四时之祭月,则祭犹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少牢馈食礼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疏:谓是禫月,当四时吉祭之月,则行四时之祭于羣庙,而犹未得以某妃配,哀未忘,若丧中然也。言犹者,如祥祭以前不以妃配也。案《礼记》云:吉事先近日,丧事先逺日。大祥之祭仍从丧事先用逺日下旬为之。此禫得行四时之祭,则可从吉事先近日用上旬为之。若然,二十七月上旬行禫祭于寝,当祭月即从四时祭于庙,亦用上旬为之。引少牢礼者,证禫月吉祭未配,后月吉如少牢配,可知也】
【万斯大曰:特牲馈食,禫月吉祭之礼也。于何知之?士虞礼曰:「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考少牢礼祝辞曰:「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此礼祝辞不及配,故知为禫月吉祭也。既曰吉祭,则四时常祭矣,何以不及配?在禫月也。禫月何以不及配?丧终矣,哀未忘也。因父丧之禫而废祖之配,可乎?曰:「三年不祭,并废久矣,至是而始复焉,复以其渐也。」既不及配矣,安知非即祭父之禫乎?曰:祝辞称「孝孙」,则祭祖也,非禫也。既曰祭祖,而祝辞曰「适其皇祖」,「适」者其谁也?丧三年不祭,废久矣,至是而复焉,故为是始适之辞云尔】
【万斯同曰:吉祭犹未配。诸家皆谓祭羣庙之祖,不以祖妣配,引少牢祝辞以某妃配某氏,而特牲礼无之为证。愚独以为不然。所谓配者,以新死者之主配食于祖祢耳。当禫之月而行宗庙吉祭,则但袷祭祖祢,而不以新死者配之,是之谓吉祭犹未配。盖服虽除而哀犹未忘,不忍遽同之于先祖也。岂谓祭羣祖而不配以祖妣乎?从来祭祖无有不配以妣者,宁有因子孙之除丧而去祖妣不配之理?是欲致哀于吾亲,而实得罪于祖妣,不孝之大者也。先王岂有此渎乱不经之礼乎?然则少牢何以言配,而特牲不言配?曰:特牲不言配于宰赞命之辞见之。此盖文有详略,记礼者偶不及之,非谓祭祖可不配妣也。凡经文有不足者,往往彼此互相证。此不言配,正当取少牢之辞以见其必有配,岂得反因彼之言配以疑此之无配乎?况少牢隂厌祝辞言祖而又言配,特牲隂厌无祝辞,非唯不言配,并不言祖。宁可因其不言祖而谓祖亦不祭邪?郑氏见无祝辞,即取少牢祝辞以补之,正吾所谓彼此互相证之义也。祝辞可取彼以相证,而赞命之辞独不可取彼以相证耶?且特牲固为祥禫通用之礼,其实即四时常祭之礼。傥専指为禫祭之礼,则于此説犹可通。若此礼而常祭皆用之也,则祭祖何为不及其妣乎?亦可见此説之必不可通矣。故吾谓告祭未配,乃新死者之未配祀于祖祢,而非妣之不配食于祖也。敢书之以质于知礼者焉】干学案:禫祭之礼,全用特牲馈食篇之仪。葢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禫则既行旅酬,又加以无算爵,一如特牲礼行之。故仪礼士虞之后,即继以特牲之篇,非无故也。今取其礼附録于后,不但禫祭可考,即袝练祥三祭,亦可因以考见云。
特牲馈食礼【郑目録云:特牲馈食之礼,谓诸侯之士祭祖祢,非天子之士。疏:郑知非天子之士者,案《曲礼》云: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彼天子大夫士,此用特牲,故知是诸侯士也】
【郝敬曰:士虞后继以特牲者,自凶趋吉也;特牲后继以少牢者,自杀趋隆也。皆记礼之序,故是篇首云:「冠端▯与兄弟之服辞曰:事适皇祖,不言配,皆继前篇虞后祥禫等吉祭言,否则何为反以士先大夫邪?」万斯大曰:特牲、少牢二礼不曰祭而曰馈食者,祭以粢盛为重也。孟子云:「卿以
译敖继公说:“‘中’如同‘中夜’的‘中’,意思是半。中月,是指大祥祭之后的半个月,两者相隔大概十五天。比如乙丑日举行大祥祭,那么可能在己卯日举行禫祭。《礼记》说:‘三年的丧期,二十五个月结束,说的就是这个吧。’”
关于禫祭在第二十五个月举行的问题,各家辨析议论很多,详见第二十九卷。
徐师曾说:“中月举行禫祭,是第二十七个月。详见禫祭月数篇。”
这个月,吉祭仍然没有配享【注:这个月是禫月,正当四季祭祀的月份,祭祀仍然没有用某妃配享某氏,因为哀痛尚未忘记。《少牢馈食礼》祝辞说:‘孝孙某,谨用柔毛刚鬛,美好的荐品和洁净的牺牲,用来向皇祖伯某报告岁事,用某妃配享某氏,请享用。’疏解说:这是禫月,正当四季吉祭的月份,就在群庙举行四季祭祀,但仍然不能用某妃配享,因为哀痛未忘,如同在丧期中一样。说‘仍然’,是因为像大祥祭以前不用妃配享一样。按《礼记》说:吉事先选近日,丧事先选远日。大祥祭仍然遵循丧事先选远日的原则,在下旬举行。这禫月可以举行四季祭祀,就可以遵循吉事先选近日的原则,在上旬举行。如果这样,第二十七月上旬在寝宫举行禫祭,当祭月就从四季祭祀在庙中举行,也用上旬举行。引用《少牢礼》是为了证明禫月吉祭没有配享,下个月吉祭像《少牢礼》那样有配享,由此可知】
万斯大说:“《特牲馈食礼》,是禫月吉祭的礼仪。怎么知道的呢?《士虞礼》说:‘中月举行禫祭。’这个月举行吉祭,仍然没有配享。考察《少牢礼》祝辞说:‘向皇祖伯某报告岁事,用某妃配享某氏。’这篇礼仪的祝辞没有提到配享,所以知道是禫月的吉祭。既然说是吉祭,那就是四季常祭了,为什么没有提到配享?因为在禫月。禫月为什么没有配享?丧期结束了,但哀痛尚未忘记。因为父亲的丧期禫祭而废除祖辈的配享,可以吗?回答说:‘三年不祭祀,已经废除很久了,到这时才开始恢复,恢复是逐渐进行的。’既然没有配享,怎么知道不是祭祀父亲父亲的禫祭呢?回答说:祝辞称‘孝孙’,那就是祭祖,不是禫祭。既然说是祭祖,而祝辞说‘适其皇祖’,‘适’是谁呢?丧期三年不祭祀,废除很久了,到这时才恢复,所以用这开始适祖的言辞罢了。”
万斯同说:“吉祭仍然没有配享。各家都认为这是祭祀群庙的祖先,不用祖妣配享,引用《少牢》祝辞‘用某妃配享某氏’,而《特牲礼》没有这句话作为证据。我独自认为不是这样。所谓的配享,是指将新死者的神主配享于祖祢。在禫月举行宗庙吉祭,只是袷祭祖祢,而不让新死者配享,这就叫吉祭仍然没有配享。大概丧服虽然除去了但哀痛尚未忘记,不忍心立刻将他与先祖同等对待。难道是说祭祀群祖而不配享祖妣吗?从来祭祖没有不配享祖妣的,哪有因为子孙除丧而去掉祖妣不配享的道理?这是想对亲人表达哀痛,却实际上得罪了祖妣,是大不孝。先王哪有这种亵渎混乱不合常理的礼仪呢?那么《少牢》为什么讲配享,而《特牲》不讲配享?回答说:《特牲》不讲配享,在宰赞命的言辞中可以看到。这大概是文字有详略,记录礼仪的人偶然没有提到,不是说祭祖可以不配享祖妣。凡是经文有不足的,往往彼此互相印证。这里不讲配享,正应当取《少牢》的言辞来表明必定有配享,怎么能反而因为那里讲配享而怀疑这里没有配享呢?况且《少牢》阴厌祝辞讲祖又讲配享,《特牲》阴厌没有祝辞,不仅不讲配享,甚至不讲祖。难道能因为不讲祖而认为祖也不祭祀吗?郑玄看到没有祝辞,就取《少牢》祝辞来补充,正是我所说的彼此互相印证的意思。祝辞可以取彼来互相印证,而赞命的言辞难道不能取彼来互相印证吗?况且《特牲》本来就是大祥、禫祭通用的礼仪,实际上就是四季常祭的礼仪。如果专门指为禫祭的礼仪,那么在这里说法还可以通顺。如果这礼仪四季常祭都用,那么祭祖为什么不及祖妣呢?也可以看出这种说法必定不通了。所以我认为告祭未配,是新死者没有配祀于祖祢,而不是祖妣不配享于祖。敢写下来向懂礼的人请教。”干学案:禫祭的礼仪,完全采用《特牲馈食篇》的仪节。大概小祥不旅酬,大祥没有无算爵,禫祭则既行旅酬,又加上无算爵,完全按照《特牲礼》进行。所以《仪礼》《士虞》之后,紧接着《特牲》篇,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将它的礼仪附录在后面,不仅禫祭可以考证,即使袝、练、祥三祭,也可以由此考证得知。
《特牲馈食礼》【郑玄目录说:特牲馈食的礼仪,是指诸侯之士祭祖祢,不是天子之士。疏解说:郑玄知道不是天子之士,考察《曲礼》说:大夫用索牛,士用羊豕。那是天子的大夫士,这里用特牲,所以知道是诸侯的士】
郝敬说:“《士虞》之后接着《特牲》,是从凶礼趋向吉礼;《特牲》之后接着《少牢》,是从简薄趋向隆重。都是记录礼仪的顺序,所以这篇开头说:‘冠端〇与兄弟之服辞说:事适皇祖,不讲配享,都是接着前篇虞祭后大祥禫祭等吉祭而言,否则为什么反而把士放在大夫前面呢?’万斯大说:《特牲》、《少牢》两篇礼仪不说祭而说馈食,是因为祭祀以粢盛为重。孟子说:‘卿以
下必有圭田。」圭者,何所以给粢盛也?故《王制》云:「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葢有田则粢盛具,而牲杀器皿得因之以备;无田则无以具粢盛也。就二礼考之:尸者,祭祀之主,食饭唯尸而他人不及。嘏者,受「之重嘏唯用黍而他物不及」,此食之所以重而特举以为名也。前篇士虞虽不名馈食,然尸入之后亦先饭而后献,略与特牲礼同。要知周时凡士大夫之祭,皆先饭后献。其既也,宾主旅酬爵行无算,葢以食礼始而以燕礼终。其大较也,谓之馈食者何?凡孝子养亲曰馈养,昏礼妇馈特豚以明妇顺,而此礼黍稷之设必主妇亲之,故曰馈食者,事死如生之义也】
译下面一定有圭田。”圭田,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是用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所以《王制》说:“士有田地就可以祭祀,没有田地就只能进献。”大概是有田地,祭祀用的谷物就齐备,牺牲和器皿也能借此准备齐全;没有田地,就无法齐备祭祀用的谷物。从两种礼制来考察:尸,是祭祀的主持者,吃饭只有尸能享用,其他人不能。嘏,是接受福佑,只有黍这种谷物能接受重大的福佑,其他谷物不能,这就是食物之所以重要而特别举出作为名称的原因。前一篇士虞礼虽然没有明确称为馈食礼,但尸进入之后,也是先吃饭而后献酒,大致与特牲礼相同。要知道,周代凡是士大夫的祭祀,都是先吃饭而后献酒。祭祀结束后,宾客和主人轮流敬酒,饮酒没有定数,大概是以食礼开始而以燕礼结束。其大致的情况,为什么称为馈食呢?凡是孝子供养父母称为馈养,婚礼中妇人进献特豚以表明妇人的顺从,而此礼中黍稷的设置必定由主妇亲自进行,所以称为馈食,这是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的意思。
特牲馈食之礼不诹日【注:诹,谋也。士贱时,可以祭,则筮其日矣。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于庙门诹丁巳之日】及筮日,主人冠端▯,即位于门外西面【注:冠端▯,▯冠,▯端门,谓庙门】子姓兄弟如主人之服,立于主人之南西面,北上【注:所祭者之子孙,言子姓者,子之所生,小宗祭而兄弟皆来与焉。宗子祭则族人皆侍】有司羣执事如兄弟服,东面北上【注:士之属吏也】席于门中闑西阈外【注:为筮人设之也】筮人取筮于西塾,执之东面,受命于主人。宰自主人之左赞命,命曰:「孝孙某筮来日某诹此某事,适其皇祖某子尚飨【注:宰,羣吏之长,自由也。赞命由左者,为神求变也。士祭曰嵗事,此言某事,又不言妃者,容大祥之后禫月之吉祭皇君也。言君祖者,尊之也。某子者,祖字也。伯子、仲子也。尚庶几也。疏:容大祥之后禫月之吉祭者,少牢吉祭云,以某妃配。士虞记「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此与彼文同,故知是禫月吉祭也】筮者许诺,还即席西面,坐卦者在左,卒筮写卦,筮者执以示主人【注:士之筮者,坐蓍短由便。卦者主画地识爻,爻备以方写之】主人受视,反之。筮者还东面,长占,卒告于主人,占曰吉【注:长占以其年之长幼旅占之】若不吉,则筮逺日,如初仪【注:逺日,旬之外日】宗人告事毕。
张子曰:「祭之笠日,若再不吉,则止。据《仪礼》唯有筮逺日之文,不云三筮。筮日之礼,止是二筮,先筮近日,后笠逺日。不从,则直用下旬逺日。葢亦足以致听于鬼神之意,而祀则不可废。」
前期三日之朝,筮尸,如求日之仪。命筮曰:「孝孙某诹此某事,适其皇祖某子。筮某之某为尸,尚飨【注:三日者,容宿賔、视濯也。某之某者,字尸父而名尸,连言其亲庻,防其冯依之也。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乃宿尸【注:宿读为肃,肃进也。进之者,使知祭日当来】
【敖继公曰:知求日之仪,兼若不吉而改筮者,言也。命筮之辞异,故特见之。明其余皆同也。某之某,谓某之子某也。《春秋传》曰:「潘尫之熏,申鲜虞之挚,皆谓其子也。」前期三日,说见《士冠礼》。案注云:「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不及天子、诸侯者,天子、诸侯所祭者逺,为尸者不必皆其孙之伦,或但以昭穆尔】
【郝敬曰:越宿预戒。曰:宿祭前二日也】
主人立于尸外门外,子姓兄弟立于主人之后,北面,东上【注:不东面者来,不为賔客。子姓立于主人之后,上当其后】
【敖继公曰:上言“筮尸如求日之仪”,则是筮时兄弟咸在,所筮者亦存焉。筮之而吉,不即告之,乃于其既归也,然后亲宿之于其门者,尊之而不敢苟也。北面者亦尊尸,若不敢必其西面,见已然】
尸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注:不敢南面当尊】
【敖继公曰:岀门左,西面见賔客之正位也。主人北面,尸不南面见之者,辟尊者之礼也】
主人辟皆东面北上,主人再拜,尸荅拜【注:主人先拜尊尸】宗人摈辞如初,卒曰:「筮子为某尸,占曰吉,敢宿【注:宗人摈者释主人之辞如初者,如宰赞命筮尸之辞,卒曰者,着其辞所易也】祝许诺,致命【注:受宗人辞许之,▯命于尸,始宗人祝北面至于传命皆西面受命,东面释之】尸许诺,主人再拜稽首【注:其许亦宗人受于祝而吿主人】
【敖继公曰:拜稽首,亦尊尸也。尸既许诺,则成为尸,故于此不荅拜】
尸入,主人退【注:相揖而去,尸不拜送,尸尊】宿賔,賔如主人服,岀门左,西面再拜,主人东面荅再拜。宗人摈曰:「某荐嵗事,吾子将涖之,敢宿【注:荐,进也;涖,临也。言吾子将临之,知賔在有司中,今特肃之,尊賔尔】賔曰:「某敢不敬从主人再拜,賔荅拜。主人退,賔拜送。
【敖继公曰:筮尸、宿尸、宿賔,皆同日为之,故下文别云「厥明」,以别之】
厥明夕,陈鼎于门外,北面,北上有鼏【注:宿賔之明日夕,门外北面当门也】棜在其南,南顺,实兽于其上
译特牲馈食之礼不预先择定日期,等到筮选日期时,主人戴着玄端冠,站在庙门外西面。子姓兄弟穿着与主人相同的服饰,站在主人的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有司和众执事穿着与兄弟相同的服饰,面向东,以北为上。在门内闑的西边、门槛的外面铺设席子。筮人从西塾取出蓍草,拿着它面向东,接受主人的命令。宰站在主人的左边辅助传达命令,命令说:“孝孙某筮选来日某日,择定此事,适宜于皇祖某子,尚飨。”筮者答应,返回席位面向西,坐在左边的人画卦,筮毕写下卦象,筮者拿着卦象给主人看。主人接过观看,又交还给他。筮者返回面向东,由年长者占断,占毕告诉主人,占断说吉。如果不吉,就筮选远日,礼仪如前。宗人报告事情完毕。
张子说:“筮选祭祀日期,如果再不吉,就停止。根据《仪礼》只有筮选远日的记载,没有说筮三次。筮日的礼仪,只筮两次,先筮近日,后筮远日。如果不从,就直接用下旬的远日。这大概也足以表达听命于鬼神的意思,而祭祀不可废止。”
祭祀前三天的早晨,筮选尸,礼仪如同筮选日期。命令筮者说:“孝孙某择定此事,适宜于皇祖某子。筮选某人的某人为尸,尚飨。”于是肃请尸。
主人站在尸门外,子姓兄弟站在主人后面,面向北,以东为上。
尸穿着与主人相同的服饰,出门向左,面向西。
主人避开,都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拜两次,尸答拜。宗人传辞如前,最后说:“筮选你为某尸,占断说吉,敢来肃请。”祝答应,传达命令。尸答应,主人拜两次并稽首。
尸进入,主人退下。肃请宾客,宾客穿着与主人相同的服饰,出门向左,面向西拜两次,主人面向东答拜两次。宗人传辞说:“某进献岁祭,您将要临祭,敢来肃请。”宾客说:“某敢不恭敬地随从。”主人拜两次,宾客答拜。主人退下,宾客拜送。
第二天傍晚,在门外陈设鼎,面向北,以北为上,鼎上有鼏。棜在鼎的南面,南北向放置,上面盛放牺牲。
【敖继公曰士腊用兔】
牲在其西北,首东,足【注:其西棜西也,东足者尚右也,牲不用棜以其生】设洗于阼阶东南,壶禁在东序,豆笾铏在东房南上,几席两敦在西堂。
【敖继公曰:豆笾铏,葢在东房之东墉下,南上者,豆二以并在南,二笾次之,此未实之故,南上之文,唯主于器,士家亦有左右房于此,见之矣】
主人及子姓兄弟即位于门东,如初【注:初筮位也】賔及众賔即位于门西,东面,北上【注:不象如初者,以賔在而宗人祝不在】宗人祝立于賔西北,东面,南上【注:事弥至,位弥异,宗人祝于祭宜近庙】主人再拜,賔荅再拜。三拜,众賔众賔荅再拜【注:众賔再拜者,士贱旅之得傋礼也。敖继公曰:众賔答一拜,言再者字误也】
主人揖入,兄弟从賔及众賔从,即位于堂下,如外位【注:为视濯也】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豆笾,反降,东北面吿濯具【注:濯溉也,不言敦铏者省文也,东北西告縁賔意欲闻也,言濯具不言絜,以有几席】賔岀,主人岀,皆复外位【注:为视牲也】宗人视牲,告充雍正作豕【注:充犹肥也,雍正官名也,北面以防动作豕,视声气】宗人举兽尾告傋,举鼎鼏告絜,请期曰羹饪【注:肉谓之羮,饪熟也,谓明日质明时,宗人既得期,西北面告賔有司】告事毕,賔岀,主人拜送。夙兴,主人服如初,立于门外东方,南面视侧杀【注:夙蚤也,兴起也,主人服如初则其余有不▯端者,侧杀杀一牲也】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注:炊黍稷曰饎,宗妇为之防灶也,西堂下者堂之西下也,近西壁,南齐于坫】亨于门外东方,西面北上【注:亨煑也,煮豕鱼腊以镬各一爨】羮饪实鼎,陈于门外如初【注:初视濯也】尊于户东▯酒在西【注:户东室户东▯酒在西尚之,凡尊酌者在左】实豆笾铏,陈于房中如初【注:如初者取而实之,既而反之】
【敖继公曰:如初,亦如其南上之位也。记曰:賔与长兄弟之荐,自东房,其余在东堂。然则祝、主人及主妇、賔、长、长兄弟之豆笾,亦皆二以并,相继而陈之于铏之北矣】
执事之俎陈于阶间,二列北上【注:执事谓有司兄弟,二列者因其位在东西,祝主人主妇之俎亦存焉,不升鼎者异于神】盛两敦陈于西堂,借用萑几席陈于西堂如初【注:盛黍稷者宗妇也,萑细苇】尸盥匜水实于槃中,箪巾在门内之右【注:设盥水及巾,尸尊不就洗,又不挥门内之右,象洗在东,统于门东西上,凡乡内以入为左右,乡外以岀为左右】祝筵几于室中,东面【注:为神敷席也,至此使祝接神】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南面【注:主妇主人之妻,虽姑存犹使之主祭祀】
【纚筓首服,宵绮属也。此衣染之以黒,其缯夲名曰宵。诗有“素衣朱宵”,记有“▯宵衣”。凡妇人助祭者同服也。内则曰:“舅殁则姑老,▯妇所祭祀賔客,每事必请于姑】主人及賔兄弟羣执事即位于门外,如初。宗人告有司具【注:具犹辨也】主人拜賔,如初。揖入,即位如初【注:初视濯也】佐食北面立于中庭【注:佐食,賔佐尸食者,立于宗人之西】
【敖继公曰:佐食,主人兄弟之佐尸食者。记曰:「佐食于旅,齿于兄弟」,是也。向于门外,犹在兄弟之位;至此乃立于中庭,以事将至,宜毕其位也。此中庭谓东西之中,其南北则参分庭一,在北与】
主人及祝升祝先入主人从西面于戸内【注祝先入接神宜在前也少牢馈食礼曰祝盥于洗升自西阶主人盥升自阼阶祝先入南面】主妇盥于房中荐两豆葵菹蜗醢醢在北【注主妇盥盥于内洗昏礼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宗人遣佐食及执事盥出【注命之盥出当助主人及賔举鼎】主人降及賔盥出主人在右及佐食举牲鼎賔长在右及执事举鱼腊鼎除鼏【注及与也主人在右统于东主人与佐食者賔尊不载少牢馈食礼鱼用鲋腊用麋士腊用兔】宗人执毕先入当阼阶南面【注毕▯如义盖为其似毕星取名焉主人亲举宗人则执毕导之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傋失脱也杂记曰朼用桑长三尺毕用桑长三
译【敖继公说:士的腊祭用兔】
牺牲放在西北方,头朝东,脚朝西【注:牺牲放在西边的棜上,脚朝东是因为崇尚右边,牺牲不用棜是因为它是活的】在阼阶的东南方设置盥洗用具,壶和禁放在东序,豆、笾、铏放在东房的南边,以上位为尊,几案、席垫和两个敦放在西堂。
【敖继公说:豆、笾、铏大概放在东房东墙下,南边为上位,意思是两个豆并排在南边,两个笾依次排列,这是因为它们还没有盛放食物,所以南上之位的说法,只针对器物而言,士的家也有左右房,在这里可以看出来】
主人以及子姓兄弟在门东就位,像最初那样【注:最初占卜时的位置】宾客以及众宾客在门西就位,面朝东,以北边为上位【注:不像最初那样,是因为宾客在场而宗人、祝不在】宗人、祝站在宾客的西北方,面朝东,以南边为上位【注:事情越临近,位置越不同,宗人、祝在祭祀时应该靠近宗庙】主人拜两次,宾客回拜两次。主人拜三次,众宾客回拜两次【注:众宾客回拜两次,是因为士地位低,旅祭时得以备礼。敖继公说:众宾客回拜一次,说“再拜”是文字错误】
主人作揖进入,兄弟跟随,宾客以及众宾客跟随,在堂下就位,像外面的位置【注:为了视察洗涤】宗人从西阶上去,视察壶的洗涤以及豆、笾,返回下来,面朝东北报告洗涤器具已备【注:濯是洗涤,不说敦、铏是省略文字,面朝东北报告是顺着宾客的意思想让他们听到,说洗涤器具已备不说洁净,因为还有几案、席垫】宾客出去,主人出去,都回到外面的位置【注:为了视察牺牲】宗人视察牺牲,报告肥壮,雍正作豕【注:充是肥壮的意思,雍是官名,北面是为了防止动作,豕是猪,视察声音气息】宗人举起兽尾报告完备,举起鼎和鼏报告洁净,请期说羹已煮熟【注:肉叫羹,饪是煮熟,意思是明天天亮时,宗人得到日期后,面朝西北报告宾客和有司】报告事情完毕,宾客出去,主人拜送。早起,主人衣服像最初那样,站在门外东方,面朝南视察侧杀【注:夙是早,兴是起,主人衣服像最初那样,那么其余有不端正的地方,侧杀是杀一头牺牲】主妇视察饎爨在西堂下【注:煮黍稷叫饎,宗妇为之防止灶火,西堂下是堂的西南角,靠近西壁,南边与坫齐平】在门外东方煮,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注:亨是煮,煮猪、鱼、腊各用一个镬一个灶】羹煮熟盛入鼎,陈设在门外像最初那样【注:最初视察洗涤】尊在户东,〇酒在西【注:户东是室户东,〇酒在西是崇尚它,凡是尊酌者在左边】盛放豆、笾、铏,陈设在房中像最初那样【注:像最初那样是取来盛放,然后放回】
【敖继公说:像最初那样,也是像它们南上之位。《记》说:宾客和长兄弟的荐献,从东房出来,其余在东堂。那么祝、主人以及主妇、宾客、长、长兄弟的豆笾,也都是两个并排,相继陈设在铏的北边】
执事的俎陈设在阶间,两列以北边为上位【注:执事是指有司兄弟,两列是因为他们的位在东西,祝、主人、主妇的俎也在这里,不升鼎是因为不同于神】盛放两个敦陈设在西堂,借用萑几案、席垫陈设在西堂像最初那样【注:盛放黍稷的是宗妇,萑是细苇】尸盥洗的匜水盛在槃中,箪巾在门内右边【注:设置盥洗水和巾,尸尊贵不就洗,又不挥门内右边,像洗在东边,统于门东西上,凡是朝向内以入为左右,朝向外以出为左右】祝在室中铺设筵席几案,面朝东【注:为神铺设席垫,到这里让祝接神】主妇戴纚笄穿宵衣站在房中,面朝南【注:主妇是主人的妻子,虽然婆婆还在,还是让她主持祭祀】
【纚、笄是头饰,宵是绮类。这衣服染成黑色,它的缯本名叫宵。《诗》有“素衣朱宵”,《记》有“〇宵衣”。凡是妇人助祭的都穿同样的衣服。《内则》说:“舅死了则姑老,〇妇所祭祀宾客,每事必请于姑”】主人以及宾客、兄弟、群执事在门外就位,像最初那样。宗人报告有司器具已备【注:具是完备的意思】主人拜宾客,像最初那样。作揖进入,就位像最初那样【注:最初视察洗涤】佐食面朝北站在中庭【注:佐食是宾客佐助尸吃饭的人,站在宗人的西边】
【敖继公说:佐食是主人兄弟中佐助尸吃饭的人。《记》说:“佐食于旅,齿于兄弟”,就是这样。之前在门外,还在兄弟的位置;到这里才站在中庭,因为事情将至,应该完成他的位置。这中庭是指东西的中间,南北则三分庭一,在北边】
主人以及祝上去,祝先进入,主人跟随,面朝西在户内【注:祝先进入接神应该在前,《少牢馈食礼》说祝在洗处盥洗从西阶上去,主人在阼阶盥洗从阼阶上去,祝先进入面朝南】主妇在房中盥洗,进献两个豆,葵菹、蜗醢,醢在北边【注:主妇盥洗,在内洗处盥洗,婚礼妇洗在北堂,正对室东隅】宗人派遣佐食以及执事盥洗出来【注:命令他们盥洗出来,应当帮助主人以及宾客举鼎】主人下来以及宾客盥洗出来,主人在右边,以及佐食举牺牲鼎,宾客长在右边,以及执事举鱼腊鼎,去掉鼏【注:及是参与,主人在右边统于东,主人与佐食者,宾客尊贵不载,《少牢馈食礼》鱼用鲋,腊用麋,士腊用兔】宗人拿着毕先进入,当阼阶面朝南【注:毕〇如义,大概因为它像毕星取名,主人亲自举,宗人则拿着毕引导他,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傋失脱也,《杂记》说朼用桑长三尺,毕用桑长三
尺刋其夲与末朼毕同材明矣今此朼用▯心则毕亦用▯心旧説云毕以御他神物神物恶桑义则少牢馈食及虞无义何哉此无义者乃主人不亲举尔少牢大夫祭不亲举虞丧祭也主人未执事祔练祥执事用桑义自此纯吉用▯心义】鼎西面错右人抽扄委于鼎北【注右人谓主人及二賔既错皆西面俟也】赞者错俎加匕【注赞者执俎及匕从鼎入者其错俎东缩加匕东柄既则退而左人北面也】
译测量其本与末,柶的形制完全相同,材质也就清楚了。如今这柶使用桃木,那么毕也应当使用桃木。旧说认为毕是用来抵御其他神物的,因为神物厌恶桑木,那么少牢馈食礼和虞祭中不使用桑木,又是为什么呢?这里不使用桑木,是因为主人不亲自举祭器罢了。少牢祭是大夫之祭,主人不亲自举祭器;虞祭是丧祭,主人尚未执事;祔祭、练祭、祥祭时主人开始执事,才使用桑木;从此以后纯吉之祭,则使用桃木。
鼎在西面放置,右边的人抽出鼎扃,将其放在鼎的北面。【注:右边的人是指主人和两位宾客,鼎放置好后,他们都面向西等待。】
赞者放置俎,加上匕。【注:赞者是拿着俎和匕跟随鼎进入的人。放置俎时,俎的长边东西向,加上匕时,匕柄向东。完成后,赞者退下,左边的人面向北。】
【敖继公曰:赞者取匕俎于东塾东,执以上而错俎于鼎西,加匕于鼎上,而肵俎亦在豕俎之北也。此赞者葢三人,其二人各合执二俎,一人兼执三匕。与知取匕俎于东塾东者,士虞礼匕俎在西塾之西,此士吉祭当反之也】
乃朼【注:右人也,尊者于事指使可也,左人载之】佐食升肵俎,鼏之设于阼阶西【注:肵谓心舌之俎也,郊特牲曰:『肵之为言敬也,言主人之所以敬尸之俎】卒载,加匕于鼎【注:卒,已也,已载毕亦加焉】主人升入复位,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注:入设俎载者,腊特▯要方也,凡▯必方者,明食味人之性,所以正】主妇设两敦黍稷于俎南,西上及两铏芼设于豆南,南陈【注:宗庙不赞敦铏者,以其少可亲之芼菜也】祝洗酌奠,奠于铏南,遂命佐食啓会,佐食啓防郤于敦南,岀立于西南面【注:酌奠,奠其爵觯,少牢馈食礼啓防乃奠之,敖继公曰:『酌奠,酌其所奠之酒也,不云酒而云奠,因事名之】
主人再拜稽首。祝在左【注:稽首,服之甚者。祝在左,当为主,释辞于神也。祝祝曰:孝孙某,敢用刚鬛嘉荐淖用荐某事于皇祖某子,尚飨。疏:引少牢祝,祝以下者,欲见迎尸之前,释孝子之辞也】卒祝,主人再拜稽首。祝迎尸于门外【注:尸自外来,代主人接之,就其次而请,不拜,不敢与尊者为礼。周礼掌次,凡祭祀张尸次】主人降,立于阼阶东【注:主人不迎尸,成尸尊,尸所祭者之孙也。祖之尸则主人乃宗子,祢之尸则主人乃父。道事神之礼,庙中而已,岀迎则为厌】尸入门左,北面盥,宗人授巾【注:侍盥者执其器就之,执箪者不授巾,贱也。宗人授巾,少牢馈食礼曰: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尸至于阶,祝延尸,尸升入,祝先,主人从【注:延,进在后。诏侑曰延,礼器所谓诏侑武方者。少牢馈食礼曰:尸升自西阶入,祝从主人升自阼阶,祝先入,主人从】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注:妥,安坐也】尸荅拜,执奠,祝飨,主人拜如初【注:飨,劝彊之也。其辞取于士虞记,则宜云:孝孙某,圭为孝荐之飨。旧説云明荐】之祝命挼祭,尸左执觯,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注:命,诏尸也。挼祭,祭神食也。士虞礼古文曰:祝命佐食堕祭。周礼曰:既祭则藏其堕。堕与挼读同。尔防醢者,染于醢】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祭酒,啐酒,告防,主人拜,尸奠觯,荅拜【注:肺祭,刌肺也。防,美也。祭酒,谷味之芬芳者,齐敬共之,唯恐不美,告之美,逹其心,明神享之】祭铏,尝之,告防,主人拜,尸荅拜【注:铏,肉味之有菜和者】祝命尔敦,佐食尔黍稷于席上【注:尔,近也。近之便尸之食也】设大羮湇于醢北【注:大羮湆,煮肉汁也,不和,贵其质。设之所以敬尸也,不祭,不哜。大羹不为神,非盛者也】举肺脊以授尸,尸受,振祭,哜之,左执之【注:肺,气之主也。脊,正体之贵。者,先食啗之所以导食,通气】乃食,食举【注:举,言食者明,凡觧体皆连肉】
【敖继公曰:乃食,乃以右手食,食也。既食,食则食举,所以安之】
主人羞肵俎于腊北【注:肵俎,主于尸,主人亲羞,敬也。神俎不亲设者,贵得賔客以神事其先】
【敖继公曰:肵俎一而已,故主人可以亲设之;神俎多,宜使賔也。不言降与升,文省。少牢礼曰:「主人羞肵俎,升自阼阶】
尸三饭告饱,祝侑主人拜【注:三饭告饱,礼一成也。侑,劝也。或曰又劝之使又食。少牢馈食礼,侑辞曰:「皇尸未实,侑也】
【敖继公曰:此祭以馈食为名,故当食而尸,尤尊虽主人拜,亦不荅也】
佐食举干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俎,举兽干鱼一,亦如之【注:干长胁也,兽腊其体数与牲同】尸实举于菹豆【注:为将食庻羞举谓肺脊】佐食羞庻羞四豆设于左,南上有醢【注:庻众也,众羞以豕肉所以为异味,四豆者膮炙胾醢,南上者以膮炙为上,以有醢不得防也】尸又三饭告饱,祝侑之如初【注:礼
译敖继公说:赞者从东塾的东边取来匕和俎,拿着它们向上走,把俎放在鼎的西边,把匕加在鼎上,而肵俎也在豕俎的北边。这赞者大概有三人,其中两人各自合持两个俎,一人兼持三个匕。与知道从东塾东边取匕俎的人相比,士虞礼中匕俎在西塾的西边,这士吉祭应当是相反的。
于是右人(尊者对于事务可以指使,左人承载它)佐食升堂,将肵俎(肵是指心舌的俎,郊特牲说:“肵的意思是敬,说的是主人用来敬尸的俎”)放在阼阶的西边。装载完毕后,把匕加在鼎上(卒,是完毕的意思,装载完毕后也加上匕)。主人升堂回到原位,俎进入堂内设置在豆的东边,鱼和腊单独放在俎的北边(进入堂内设置俎载的是腊特,凡是特设的必定是方形的,这是为了表明食物味道的性质,以此来端正)。主妇在俎的南边设置两个敦,盛着黍稷,西边为上;以及两个铏,盛着芼菜,设置在豆的南边,向南陈列(宗庙不赞敦铏,是因为它们数量少,可以亲近,芼菜也是)。祝洗净酒杯斟酒奠祭,奠在铏的南边,于是命令佐食打开敦盖,佐食在敦的南边打开敦盖,出来站在西南面(酌奠,是奠下爵觯,少牢馈食礼中打开敦盖后才奠酒,敖继公说:“酌奠,是斟下所奠之酒,不说酒而说奠,是依据事务来命名”)。
主人再次拜稽首。祝在左边(稽首,是服从得很厉害。祝在左边,应当作为主,向神解释言辞。祝祝说:“孝孙某,敢用刚鬛嘉荐淖用荐某事于皇祖某子,尚飨。”疏:引用少牢祝,祝以下的,是想显示迎尸之前,解释孝子的言辞)。祝毕,主人再次拜稽首。祝在门外迎接尸(尸从外面来,代替主人接待他,到他的位次而请,不拜,不敢与尊者行礼。周礼掌次,凡祭祀张尸次)。主人降下,站在阼阶的东边(主人不迎尸,成就尸的尊贵,尸所祭的是他的孙子。祖的尸则主人是宗子,祢的尸则主人是父。道事神之礼,只在庙中,出迎则为厌)。尸进入门左,面向北盥洗,宗人授予巾(侍盥者拿着器具靠近他,执箪者不授巾,是卑贱。宗人授巾,少牢馈食礼说:“祝先进入门右,尸进入门左”)。尸到达台阶,祝延请尸,尸升堂进入,祝先,主人跟随(延,是进在后。诏侑曰延,礼器所谓诏侑武方者。少牢馈食礼说:“尸升自西阶入,祝从主人升自阼阶,祝先入,主人从”)。尸就席,坐下,主人拜妥尸(妥,是安坐)。尸答拜,拿着奠酒,祝飨,主人拜如初(飨,是劝强之。其辞取于士虞记,则宜云:“孝孙某,圭为孝荐之飨。”旧説云明荐)。祝命令挼祭,尸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菹,蘸于醢,祭于豆间(命,是诏尸。挼祭,是祭神食。士虞礼古文说:“祝命佐食堕祭。”周礼说:“既祭则藏其堕。”堕与挼读同。尔防醢者,是染于醢)。佐食取黍稷肺祭,授予尸,尸祭之,祭酒,啐酒,告防,主人拜,尸奠觯,答拜(肺祭,是刌肺。防,是美。祭酒,是谷味之芬芳者,齐敬共之,唯恐不美,告之美,逹其心,明神享之)。祭铏,尝之,告防,主人拜,尸答拜(铏,是肉味之有菜和者)。祝命令尔敦,佐食尔黍稷于席上(尔,是近。近之便尸之食)。设大羮湇于醢北(大羮湆,是煮肉汁,不和,贵其质。设之所以敬尸,不祭,不哜。大羹不为神,非盛者)。举肺脊以授尸,尸受,振祭,哜之,左执之(肺,是气之主。脊,是正体之贵。者,先食啗之所以导食,通气)。于是进食,食举(举,是言食者明,凡觧体皆连肉)。
敖继公说:乃食,乃以右手食,食也。既食,食则食举,所以安之。
主人羞肵俎于腊北(肵俎,主于尸,主人亲羞,敬也。神俎不亲设者,贵得賔客以神事其先)。
敖继公说:肵俎一而已,故主人可以亲设之;神俎多,宜使賔也。不言降与升,文省。少牢礼说:“主人羞肵俎,升自阼阶”。
尸三饭告饱,祝侑主人拜(三饭告饱,礼一成也。侑,劝也。或曰又劝之使又食。少牢馈食礼,侑辞说:“皇尸未实,侑也”)。
敖继公说:此祭以馈食为名,故当食而尸,尤尊虽主人拜,亦不荅也。
佐食举干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俎,举兽干鱼一,亦如之(干长胁也,兽腊其体数与牲同)。尸实举于菹豆(为将食庻羞举谓肺脊)。佐食羞庻羞四豆设于左,南上有醢(庻众也,众羞以豕肉所以为异味,四豆者膮炙胾醢,南上者以膮炙为上,以有醢不得防也)。尸又三饭告饱,祝侑之如初(礼
再成也】举骼及兽鱼如初,尸又三饭告饱,祝侑之如初【注:礼三成,兽鱼如初者兽骼鱼一也】举肩及兽鱼如初【注:不复饭者三,三者士之礼大成也,举先正脊后肩,自上而郤下防而前,终始之次也】佐食盛肵俎,俎释三个【注:佐食取牲鱼腊之余盛于肵俎,将以归尸,俎释三个为改▯于西北隅遗之,所释者牲腊则正脊一骨,长胁一骨及臑也,鱼则三头而已,个犹枚也】举肺脊加于肵俎,反黍稷于其所【注:尸授佐食,佐食受而加之反之也,肺脊初在菹豆】主人洗角升酌酳【注:酳犹衍也,是献尸也,云酳者尸既卒食又却颐衍养乐之不用爵者下大夫也】尸拜受,主人拜送,尸祭酒,啐酒,賔长以肝从【注:肝肝炙也】尸左执角,右取肝,防于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卒角,祝受尸角曰送爵,皇尸卒爵,主人拜,尸荅拜【注:曰送爵者节主人拜】祝酌授尸,尸以醋主人【注:醋报也,祝酌不洗,尸不亲酌尊尸也,古文醋作酢】主人拜受角,尸拜送,主人退,佐食授挼祭【注:退者进受爵反位,尸将嘏主人,佐食授之挼祭亦使祭尸食也,其授祭亦取黍稷肺祭】
译【第二次完成】举起肋骨以及兽肉和鱼,如同开始时一样,尸又吃了三饭并告知吃饱,祝官劝食也如同开始时一样【注:礼仪进行到第三次完成,兽肉和鱼如同开始时一样,是指兽的肋骨和一条鱼】举起肩肉以及兽肉和鱼,如同开始时一样【注:不再吃饭的原因有三:一是三次,二是士的礼仪至此完全达成,三是举起时先正脊后肩,从上方到下方,从后方到前方,这是始终的顺序】佐食将肵俎上的食物盛好,俎上放下三块【注:佐食取牲肉、鱼、腊肉的剩余部分盛在肵俎上,准备让尸带走,俎上放下三块是为了改换,在西北角遗留下来,所放下的牲肉和腊肉是正脊一骨、长胁一骨以及臑骨,鱼则是三头而已,个同枚】举起肺和脊肉加在肵俎上,将黍稷放回原来的位置【注:尸交给佐食,佐食接受后加在上面并放回原处,肺和脊肉最初在菹豆上】主人清洗角杯,斟酒酳尸【注:酳同衍,这是向尸献酒,称为酳是因为尸已经吃完,又回头颐养享乐,不用爵杯是因为下大夫的规格】尸拜谢接受,主人拜谢送酒,尸祭酒,尝酒,宾客之长用肝跟随【注:肝是烤肝】尸左手拿着角杯,右手取肝,蘸盐,振动祭祀并品尝,加在菹豆上,喝完角杯中的酒,祝官接过尸的角杯说送爵,皇尸喝完爵中的酒,主人拜谢,尸回拜【注:说送爵是为了节制主人拜谢】祝官斟酒交给尸,尸用醋回报主人【注:醋同报,祝官斟酒不清洗,尸不亲自斟酒是因为尸的身份,古文中醋写作酢】主人拜谢接受角杯,尸拜谢送酒,主人退下,佐食授予挼祭【注:退下是指进前接受爵杯后返回原位,尸将要嘏主人,佐食授予他挼祭也是让尸祭食,授予祭品也是取黍稷和肺祭】
【敖继公曰:此挼亦因与授字相类而衍也。以神俎敦之黍稷肺祭,授之者象尊者赐之食,然】
主人坐左执角受祭。祭之祭酒啐酒进,听嘏【注:听犹待也。受福曰嘏。嘏,长也,大也。待尸授之以长大之福也】佐食抟黍授祝,祝授尸。尸受以菹豆,执以亲嘏主人【注:独用黍者,食之主其辞则少牢馈食礼有焉疏:案少牢云祝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是也。敖继公曰:少牢馈食礼所载嘏辞,乃祝传尸嘏者也。此尸亲嘏其辞之首与彼异】
主人左执角,再拜稽首,受复位。诗懐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卒角拜。尸荅拜【注:诗,犹承也。谓奉纳之懐中。季,小也。实于左袂,挂袪以小指者便。卒角也】
【敖继公曰:左执角,谓右手将有事也。诗字未详,或曰敬慎之意。《内则》曰:「诗负之」,亦此意也。拜不奠爵,受黍不祭,皆异于大夫也。季指左手之小指也。挂袪于指,以黍在袂中故也。古者袪狭于袂,然犹挂之者,虑拜时或遗落也。主人拜受黍而尸不荅拜者,以其受神惠故也】
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注:变黍言啬,因事托戒,欲其重稼啬。啬者,农力之成功】筵祝南面【注:主人自房还时】主人酌献祝,祝拜受角,主人拜送。设菹醢俎【注:行神惠也,先献祝以接神,尊之菹醢皆主妇设之,佐食设俎】祝左执角,祭豆,兴取肺,坐祭哜之,兴加于俎,坐祭酒,啐酒以肝从。祝左执角,右取肝,防于盐,振祭哜之,加于俎,卒角拜,主人荅拜,受角。酌献佐食,佐食北面拜受角,主人拜送。佐食坐祭,卒角拜,主人荅拜,受角。降反于篚,升入复位。主妇洗爵于房,酌亚献尸【注:亚,次也。次犹贰,主妇贰献不夹拜者,士妻仪简尔】尸拜受,主妇北面拜送【注:北面拜者,辟内子也。大夫之妻拜于主人北西面】宗妇执两笾,户外坐,主妇受设于敦南【注:两笾,▯栗,▯在西】祝赞笾祭,尸受祭之,祭酒啐酒【注:笾祭,▯栗之祭,其祭之亦于豆间】兄弟长以燔从,尸受振祭哜之,反之【注:燔,炙肉也】羞燔者受,加于肵出【注:出者,俟后事也】尸卒爵,祝受爵拜送如初【注:送者,送卒爵】酢如主人仪【注:尸酢主妇如主人仪者,自祝酌至尸拜送如酢主人也不易爵,辟内子】主妇适房,南面,佐食授祭,主妇左执爵,右抚祭,祭酒啐酒,入卒爵如主人仪【注:抚挼祭云,亲祭佐食不授而祭于地,亦仪简也。入室卒爵于尊者前,成礼明受惠也】献祝笾燔从如初仪。及佐食如初,卒以爵入于房【注:及佐食如初,如其献佐食则拜主人之北西面也】賔三献如初,燔从如初,爵止【注:初,亚献也。尸止爵者,三献礼成,欲神惠之均于室中,是以奠而待之】席于户内【注:为主人铺之,西面席自房来】主妇洗爵,酌致爵于主人,主人拜受爵,主妇拜送爵【注:主妇拜拜于北面也】宗妇赞豆如初,主妇受设两豆两笾。【注初赞亚献也】主妇荐両豆笾东面也】俎入设【注佐食设之】主人左执爵祭荐宗人赞祭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啐酒【注絶肺祭之者以离肺长也少仪曰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豕亦然捝拭也捝手者为絶肺染污也刌肺不捝手】肝从左执爵取肝防于盐坐振祭哜之宗人受加于俎燔亦如之兴席末坐卒爵拜【注于席末坐卒爵敬也一酌而傋再从而次之亦均】主妇荅拜受爵酌醋左执爵拜主人荅拜坐祭立饮卒爵拜主人荅拜主妇岀反于房主人降洗酌致爵于主妇席于房中南面主妇拜受爵主人西面荅拜宗妇荐豆俎从献皆如主人主人更爵酌酢卒爵降实爵于篚入复位【注主人更爵自酢男子不承妇人爵也祭统曰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明夫妇之别】三献作止爵【注賔也谓三献者以事命之作起也旧説云賔入尸北面曰皇尸请举爵】尸卒爵酢酌献祝及佐食洗爵酌致于主人主妇燔从皆如初更爵酢于主人卒复位【注洗乃致爵为异事新之燔从皆如初者如亚献及主人主妇致爵也凡
译敖继公说:“这里的‘挼’字也是因与‘授’字相似而衍生的。用神俎敦中的黍稷和肺进行祭祀,授予它,是象征尊者赐予食物,然而”
主人坐下,左手拿着角杯接受祭品。祭祀时祭酒、尝酒、进酒,等待嘏辞【注:听,就是等待的意思。接受福佑称为嘏。嘏,是长、大的意思。等待尸授予他长久广大的福佑】佐食搓黍团授予祝,祝授予尸。尸用菹豆接受,拿着它亲自向主人致嘏辞【注:单独使用黍,是因为黍是主食,其辞令在《少牢馈食礼》中有记载。疏:查《少牢》记载祝向主人致嘏辞说:“皇尸命令工祝,承受并致送无尽的福佑给你孝孙,使你从天获得福禄,使庄稼适宜在田间生长,眉寿万年,不要断绝并延长它”,就是这样。敖继公说:“《少牢馈食礼》所载的嘏辞,是祝传达尸的嘏辞。这里尸亲自致嘏辞,其辞令的开头与那里不同”】
主人左手拿着角杯,再次拜谢稽首,接受后回到原位。将黍团揣入怀中,放在左袖里,挂在小指上,喝完角杯中的酒拜谢。尸回拜【注:诗,就是承接的意思。指奉纳到怀中。季,小的意思。放在左袖里,挂在小指上是为了方便。喝完角杯中的酒】
【敖继公说:“左手拿着角杯,是说右手将有动作。‘诗’字未详,有人说有敬慎的意思。《内则》说:‘诗负之’,也是这个意思。拜谢时不放下酒爵,接受黍团不祭祀,都与大夫的礼仪不同。季指是左手的小指。挂在袖口上,是因为黍团在袖子里的缘故。古时候袖口比袖子窄,但还是挂住,是担心拜谢时掉落。主人拜谢接受黍团而尸不回拜,是因为主人接受神的恩惠的缘故”】
主人出去将酒倒在房中的啬器里,祝用笾接受【注:将黍称为啬,是因事寄托警戒,想要重视农作物的收成。啬,是农业劳力的成功】铺设祝的席位面向南【注:主人从房中回来时】主人斟酒献给祝,祝拜谢接受角杯,主人拜谢送酒。摆设菹醢俎【注:施行神的恩惠,先献给祝以承接神,表示尊敬。菹醢都由主妇摆设,佐食摆设俎】祝左手拿着角杯,祭祀豆中的祭品,起身取肺,坐下祭祀品尝,起身加在俎上,坐下祭酒,尝酒并用肝跟随。祝左手拿着角杯,右手取肝,沾盐,振祭品尝,加在俎上,喝完角杯中的酒拜谢,主人回拜,接受角杯。斟酒献给佐食,佐食面向北拜谢接受角杯,主人拜谢送酒。佐食坐下祭祀,喝完角杯中的酒拜谢,主人回拜,接受角杯。走下台阶回到篚中,走上升入回到原位。主妇在房中洗爵,斟酒第二次献给尸【注:亚,是次的意思。次就是贰,主妇第二次献酒不夹拜,是因为士妻的礼仪简略】尸拜谢接受,主妇面向北拜谢送酒【注:面向北拜谢,是避开内子。大夫的妻子在主人北面西面拜谢】宗妇拿着两个笾,在户外坐下,主妇接受设置在敦的南边【注:两个笾,〇栗,〇在西边】祝赞颂笾祭,尸接受祭祀,祭酒尝酒【注:笾祭,是〇栗的祭祀,其祭祀也在豆之间】兄弟中的长者带着燔肉跟随,尸接受振祭品尝,返回【注:燔,是炙肉】进献燔肉的人接受,加在肵上出去【注:出去,是等待后面的事情】尸喝完爵中的酒,祝接受爵拜谢送酒如前【注:送,是送完爵】回敬如主人的礼仪【注:尸回敬主妇如主人礼仪,从祝斟酒到尸拜谢送酒如回敬主人,不换爵,是避开内子】主妇进入房中,面向南,佐食授予祭品,主妇左手拿着爵,右手抚摸祭品,祭酒尝酒,进入室内喝完爵中的酒如主人礼仪【注:抚摸搓揉祭品,亲自祭祀,佐食不授予而在地上祭祀,也是礼仪简略。进入室内在尊者面前喝完爵中的酒,完成礼仪,表明接受恩惠】献给祝笾燔跟随如前礼仪。以及佐食如前,喝完用爵进入房中【注:以及佐食如前,如他献给佐食则拜谢在主人北面西面】宾客第三次献酒如前,燔跟随如前,爵停止【注:前,是第二次献酒。尸停止爵,是三次献礼完成,想要神的恩惠均布在室内,所以放下等待】在户内铺设席位【注:为主人铺设,面向西,席位从房中来】主妇洗爵,斟酒致爵给主人,主人拜谢接受爵,主妇拜谢送爵【注:主妇拜谢在北面】宗妇赞颂豆如前,主妇接受摆设两个豆两个笾。【注:前赞颂第二次献酒】主妇进献两个豆笾面向东】俎进入摆设【注:佐食摆设】主人左手拿着爵祭祀进献,宗人赞颂祭奠爵,起身取肺,坐下切断祭祀品尝,起身加在俎上,坐下擦手祭酒尝酒【注:切断肺祭祀,是因为离肺长。《少仪》说:“牛羊的肺切断而不提心,猪也一样”。捝,是擦拭的意思。擦手是因为切断肺染污了。刌肺不擦手】肝跟随,左手拿着爵取肝沾盐,坐下振祭品尝,宗人接受加在俎上,燔也如前,起身在席位末端坐下喝完爵中的酒拜谢【注:在席位末端坐下喝完爵中的酒表示尊敬。一酌而备,再跟随而依次,也是均等】主妇回拜接受爵,斟醋,左手拿着爵拜谢,主人回拜,坐下祭祀,站立饮酒,喝完爵中的酒拜谢,主人回拜,主妇出去回到房中,主人走下台阶洗爵斟酒致爵给主妇,在房中南面铺设席位,主妇拜谢接受爵,主人面向西回拜,宗妇进献豆俎跟随献酒都如主人,主人换爵斟醋,喝完爵中的酒走下台阶将爵放入篚中,进入回到原位【注:主人换爵,自己回敬,男子不承接妇人的爵。《祭统》说:“夫妇相互授受,不相袭处,回敬必换爵,表明夫妇的区别”】第三次献酒作止爵【注:宾客,说第三次献酒者以事命令,作起。旧说云宾客进入尸面向北说:“皇尸请举爵”】尸喝完爵中的酒回敬,斟酒献给祝以及佐食,洗爵斟酒致给主人主妇,燔跟随都如前,换爵回敬主人,喝完回到原位【注:洗爵致爵因为是不同的事情所以更新,燔跟随都如前,如第二次献酒以及主人主妇致爵。凡是
献佐食皆无从其荐俎献兄弟以齿设之賔更爵自酢亦不承妇人爵杨复曰今案上文主人主妇献皆至祝佐食而止今賔献祝佐食毕又致爵于主人主妇故洗爵酌致为异事新之也】
译献酒给佐食的人,都不跟随其荐俎;献酒给兄弟,按长幼次序安排;宾客更换酒杯自行回敬,也不承接妇人的酒杯。杨复说:“现在考察上文,主人、主妇献酒都到祝和佐食为止。现在宾客向祝、佐食献酒完毕后,又向主人、主妇致酒,所以洗爵、酌酒、致酒是另一件事,以示更新。”
主人降阼阶西面拜賔如初洗【注:拜賔而洗爵为将献之,如初视濯时,主人再拜,賔荅拜,三拜众賔,众賔荅再拜者】賔辞洗卒洗揖让升酌西阶上献賔賔北面拜受爵主人在右荅拜【注:就賔拜者,此礼不主于尊也,賔卑则不专阶,主人在右统于其位】荐脯醢设折俎【注:凡节觧者皆曰折俎,不言其体畧云折俎非贵体也,上賔骼,众賔仪,公有司设之】賔左执爵祭豆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卒爵拜主人荅拜受爵酌酢奠爵拜賔荅拜【注:主人酌自酢者,賔不敢敌主人,主人逹其意】主人坐祭卒爵拜賔荅拜揖执祭以降西面奠于其位位如初荐俎从设【注:位如初复其位东面少牢馈食礼,宰夫执荐以从设于祭东,司士执俎以从设于荐东,是则皆公有司为之与】众賔升拜受爵坐祭立饮荐俎设于其位辩主人傋荅拜焉降实爵于篚【注:众賔立饮贱不傋礼,乡饮酒记曰立卒爵者不拜,既爵傋尽尽人之荅拜】尊两壶于阼阶东加勺南枋西方亦如之【注:为酬賔及兄弟行神惠不酌上尊,卑异之就其位,尊之两壶皆酒优之先尊,东方示惠由近礼运曰澄酒在下】主人洗觯酌于西方之尊西阶前北面酬賔賔在左【注:先酌西方者尊賔之义】主人奠觯拜賔荅拜主人坐祭卒觯拜賔荅拜主人洗觯賔辞主人对卒洗酌西面賔北面拜【注:西面者乡賔位立于西阶之前賔所荅拜之东北】主人奠觯于荐北【注:奠酬于荐左非为其不举行神惠不可同于饮酒】賔坐取觯还东面拜主人荅拜賔奠觯于荐南揖复位【注:还东面就其位荐西奠觯荐南明将举】主人洗爵献长兄弟于阼阶上如众賔仪【注:酬賔乃献长兄弟者献之礼成于酬先成賔礼此主人之义亦有荐脀设于位,私人为】【之与】洗献众兄弟,如众賔仪【注:献卑而必为之洗者,显神恵。此言如众賔仪,则如献众賔洗明矣】洗献内兄弟于房中,如献众兄弟之仪【注:内兄弟,内賔宗妇也。如众兄弟,如其拜】
【受坐祭立饮设荐俎于其位而立内賔位在房中之尊北不殊其长略妇人也有司彻曰主人洗献内賔于房中南面拜受爵】主人西面荅拜更爵酢卒爵降实爵于篚入复位【注爵辩乃自酢以初不殊】【其长也内賔之长亦南面荅拜】长兄弟洗觚为加爵如初仪不及佐食洗致如初无从【注大夫士三献而礼成多之为加也不及佐食无从杀也致致于主人主妇】
【敖继公曰:无从,谓所献所致者皆无燔从也。无从,则不啐酒而卒爵,亦其异者】
众賔长为加爵,如初爵止【注:尸爵止者,欲神惠之均于在庭】嗣举奠,▯入北面,再拜稽首【注:嗣主人将为后者举饮酒也,使嗣子饮奠者,将传重累之者,大夫之嗣子不举奠辟诸侯】尸执奠,进受,复位,祭酒,啐酒。尸举肝,举奠,左执觯,再拜而稽首,进受肝,复位,坐食肝,卒觯,拜,尸傋荅拜焉【注:食肝,受尊者赐,不敢余也。傋犹尽也。毎拜荅之,以尊者与卑者为礼畧其文尔】
【敖继公曰:奠铏,南之觯也。肝,即向之加于菹豆者也。位,室中之位也。坐卒觯,亦异其室中之礼。凡子姓受主人之献,亦立卒爵,不拜。既爵】
举奠,洗酌,入尸,拜受,举奠,荅拜。尸祭酒,啐酒,奠之。举奠,出,复位【注:啐之者,荅其欲酢已也。奠之者,复神之奠。觯嗣齿于子姓。凡非主人升降,自西阶】兄弟弟子洗酌于东方之尊,阼阶前北面,举觯于长兄弟,如主人酬賔仪【注:弟子后生也】宗人告祭脀【注:脀,俎也。所告者,众賔兄弟内賔也。献时设荐俎于其位,至此礼又杀,告之祭,使成礼也。其祭皆离肺,不言祭豆,可知】乃羞【注:羞,庻羞也。下尸胾醢豆而已。此所羞者,自祝主人至于内賔,无内羞】賔坐取觯,阼阶前北面,酬长兄弟,长兄弟在右【注:荐南奠觯】賔奠觯,拜,长兄弟荅拜。賔立,卒觯,酌于其尊,东面立。长兄弟拜受觯,賔北面荅拜,揖复位【注:其尊,长兄弟尊也。此受酬者拜亦北面】长兄弟西阶前北面,众賔长自左受旅,如初【注:旅行也,受行酬也。初賔酬长兄弟
译主人走下阼阶,面向西拜谢宾客,如同当初洗涤酒杯时那样。【注:拜谢宾客并洗涤酒杯,是为了将要献酒,如同当初视濯时,主人两次拜谢,宾客回拜,三次拜谢众宾客,众宾客回拜两次】宾客推辞洗涤,主人完成洗涤后,作揖谦让,登上台阶斟酒,在西阶上向宾客献酒。宾客面向北拜谢接受酒杯,主人在右侧回拜。【注:靠近宾客拜谢,这是因为此礼不侧重于尊贵,宾客地位较低就不独占台阶,主人在右侧统属于他的位置】进献干肉和肉酱,摆设折俎。【注:凡是切割关节处分解的肉类都称为折俎,不指明具体部位,简称为折俎,表示不是贵重的部位,上等宾客用肋骨,众宾客用仪礼规定的部位,由公家的有司摆设】宾客左手持酒杯,祭祀豆中的食物,放下酒杯,起身取肺,坐下切断肺,祭祀并品尝,起身将肺放在俎上,坐下擦手,祭祀酒,饮尽酒杯,拜谢,主人回拜,主人接受酒杯,斟酒回敬,放下酒杯,拜谢,宾客回拜。【注:主人斟酒自斟回敬,是因为宾客不敢与主人对等,主人通达他的心意】主人坐下祭祀,饮尽酒杯,拜谢,宾客回拜,作揖,拿着祭品走下台阶,面向西将其放在原来的位置,位置如同当初进献时,俎跟随摆设。【注:位置如同当初,恢复其位置面向东,少牢馈食礼中,宰夫拿着荐品跟随摆放在祭品的东边,司士拿着俎跟随摆放在荐品的东边,这都是公家的有司所为吗】众宾客登上台阶,拜谢接受酒杯,坐下祭祀,站立饮酒,荐品和俎摆放在他们的位置,逐一进行,主人逐一回拜,走下台阶,将酒杯放入篚中。【注:众宾客站立饮酒,因为地位低贱不坐下,乡饮酒记说站立饮尽酒杯的不拜谢,既然酒杯已尽,就尽数回拜】在阼阶东边放置两个壶,加上勺子,勺柄向南,西边也这样。【注:为了酬谢宾客及兄弟,施行神惠,不斟上尊的酒,以示尊卑不同,靠近其位置,两个壶都是酒,优待之,先尊东方,表示恩惠由近及远,礼运说澄酒在下】主人洗涤觯,在西边的尊中斟酒,在西阶前面向北酬谢宾客,宾客在左边。【注:先斟西边的酒,是尊重宾客的意思】主人放下觯,拜谢,宾客回拜,主人坐下祭祀,饮尽觯,拜谢,宾客回拜,主人洗涤觯,宾客推辞,主人应对,完成洗涤,斟酒,面向西,宾客面向北拜谢。【注:面向西,是朝向宾客的位置,站在西阶之前,宾客回拜的东北方向】主人将觯放在荐品的北边。【注:将酬酒放在荐品的左边,不是因为他不举行神惠,不可与饮酒相同】宾客坐下拿起觯,转身面向东拜谢,主人回拜,宾客将觯放在荐品的南边,作揖,回到原位。【注:转身面向东,靠近其位置,在荐品西边放下觯,在荐品南边,表明将要举起】主人洗涤酒杯,在阼阶上向长兄弟献酒,如同众宾客的礼仪。【注:酬谢宾客后才献长兄弟,是因为献酒的礼仪完成于酬谢,先完成宾客的礼仪,这是主人的义理,也有荐脀摆放在位置,是私人所为吗】洗涤后向众兄弟献酒,如同众宾客的礼仪。【注:向地位低的人献酒却一定要为他们洗涤,是为了彰显神惠。这里说如同众宾客的礼仪,那么如同向众宾客献酒时洗涤就明白了】洗涤后向内兄弟在房中献酒,如同向众兄弟献酒的礼仪。【注:内兄弟,是内宾宗妇。如同众兄弟,如同他们的拜谢】
【接受后坐下祭祀,站立饮酒,在房中的尊北边摆设荐俎,站立,内宾的位置在房中,不区分长幼,略去妇人的礼仪,有司彻说主人洗涤后向内宾在房中献酒,面向南拜谢接受酒杯】主人面向西回拜,更换酒杯回敬,饮尽酒杯,走下台阶,将酒杯放入篚中,进入室内回到原位。【注:酒杯用完后才自斟回敬,因为起初不区分长幼,内宾中的长者也是面向南回拜】长兄弟洗涤觚,作为加爵,如同初始的礼仪,不及佐食洗涤,致酒如同初始,没有随从。【注:大夫士三献而礼成,多做为加爵,不及佐食,没有随从,是减杀的意思,致酒致于主人主妇】
【敖继公说:没有随从,是说所献所致的都没有燔从。没有随从,就不啐酒而饮尽酒杯,这也是不同的地方】
众宾客中的长者作为加爵,如同初始的爵位停止。【注:尸的爵位停止,是想让神惠均等地施予在庭的人】嗣子举起奠酒,〇进入室内面向北,两次拜谢并稽首。【注:嗣主人将是后者,举起饮酒,让嗣子饮奠酒,是将传承重任的人,大夫的嗣子不举奠,避开诸侯】尸拿着奠酒,前进接受,回到原位,祭祀酒,啐酒。尸举起肝,举起奠酒,左手持觯,两次拜谢并稽首,前进接受肝,回到原位,坐下吃肝,饮尽觯,拜谢,尸逐一回拜。【注:吃肝,是接受尊者的赐予,不敢剩余。傋犹尽也。每次拜谢都回拜,因为尊者与卑者行礼,略去其文辞】
【敖继公说:奠铏,是南边的觯。肝,就是之前放在菹豆上的。位,是室中的位置。坐下饮尽觯,也是室中礼仪的不同。凡是子姓接受主人的献酒,也是站立饮尽酒杯,不拜谢。既爵】
举起奠酒,洗涤斟酒,进入室内,尸拜谢接受,举起奠酒,回拜。尸祭祀酒,啐酒,放下。举奠的人,出去,回到原位。【注:啐酒,是回敬他想回敬自己。放下,是恢复神的奠酒。觯嗣齿于子姓。凡非主人升降,自西阶】兄弟弟子在东方之尊洗涤斟酒,在阼阶前面向北,向长兄弟举觯,如同主人酬谢宾客的礼仪。【注:弟子是后生】宗人报告祭祀脀。【注:脀,是俎。所报告的是众宾客、兄弟、内宾。献酒时在他们的位置摆设荐俎,到这里礼仪又减杀,报告他们祭祀,使他们完成礼仪。他们的祭祀都是离肺,不说祭祀豆,可知】于是进献。【注:羞,是庶羞。下尸胾醢豆而已。这里所进献的,从祝主人到内宾,没有内羞】宾客坐下拿起觯,在阼阶前面向北,酬谢长兄弟,长兄弟在右边。【注:在荐品南边放下觯】宾客放下觯,拜谢,长兄弟回拜。宾客站立,饮尽觯,在他的尊中斟酒,面向东站立。长兄弟拜谢接受觯,宾客面向北回拜,作揖,回到原位。【注:他的尊,是长兄弟的尊。这里接受酬谢的人拜谢也是面向北】长兄弟在西阶前面向北,众宾客中的长者从左边接受旅酬,如同初始。【注:旅行,是接受行酬。初始宾客酬谢长兄弟
】长兄弟卒觯,酌于其尊,西面立,受旅者拜受,长兄弟北面荅拜,揖复位。众賔及众兄弟交错以辩,皆如初仪【注:交错犹言东西】为加爵者作止爵,如长兄弟之仪。长兄弟酬賔,如賔酬兄弟之仪,以辩卒。受者实觯于篚【注:长兄弟酬賔亦坐取其奠觯,此不言交错以辩,賔之酬不言卒受者实觯于篚,明其相报礼终于此,其文省】賔弟子及兄弟弟子洗,各酌于其尊,中庭北面西上,举觯于其长,奠觯,拜,长皆荅拜。举觯者祭,卒觯,拜,长皆荅拜。举觯者洗,各酌于其尊,复初位,长皆拜,举觯者皆奠觯于荐右【注:奠觯进奠之于荐右,非神惠也】长皆执以兴,举觯者皆复位,荅拜,长皆奠觯于其所,皆揖其弟子,弟子皆复其位【注:复其位者,东西面位。弟子举觯于其长,所以序长防教孝弟。凡堂下拜亦皆北靣】爵皆无算【注:算,数也。賔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賔之党,唯己所欲亦。】交错以辩,无次第之数,因今接防,使之交防,定好优劝之】
译长兄弟饮尽觯中酒,从自己的酒尊中斟酒,面朝西站立,接受敬酒的人跪拜接受,长兄弟面朝北回拜,作揖后回到原位。众宾客和众兄弟按照东西方向交错行礼直到完毕,都依照最初的礼仪。为加爵者设置停止敬酒的标志,礼仪如同长兄弟那样。长兄弟向宾客回敬酒,礼仪如同宾客向兄弟回敬酒那样,直到完毕才结束。接受酒的人将觯放入篚中。宾客的弟子和兄弟的弟子去洗觯,各自从自己的酒尊中斟酒,在中庭面朝北站立,以西边为上首,向自己的长辈敬酒,放下觯,跪拜,长辈们都回拜。敬酒的人祭酒,饮尽觯中的酒,跪拜,长辈们都回拜。敬酒的人去洗觯,各自从自己的酒尊中斟酒,回到原来的位置,长辈们都跪拜,敬酒的人都将觯放在祭品的右侧。长辈们都拿着觯起身,敬酒的人都回到原位,回拜,长辈们都把觯放在原来的位置,都向自己的弟子作揖,弟子们都回到自己的位置。酒没有固定的次数。交错行礼直到完毕,没有次序和数量的限制,借此互相防范,使他们互相防范,确定友好关系,优厚地劝勉他们。
【敖继公曰:此亦宾先举奠觯酬兄弟,长交错以辩,卒饮者洗酌反奠于故处。长兄弟又举奠觯酬賔,长亦交错以辩,卒饮者洗酌亦反奠于故处。賔及兄弟又迭举奠觯,皆如初礼终而复始,故云爵皆无算。若其仪之与旅酬异者,唯不拜尔】
利洗散献于尸酢及祝如初仪降实散于篚【注:利佐食也。言利以今进酒也。更言献者以利侍尸礼将终宜一进酒嫌于加酒亦当三也不致爵礼又杀也】主人出立于户外西南【注:事尸礼毕】祝东面告利成【注:利犹飬也。供养之礼成不言礼毕于尸间之嫌】尸谡祝前主人降【注:谡起也。前犹导也。少牢馈食礼曰:祝入尸谡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尸从遂出于庙门前。尸之义士虞礼傋矣】祝反及主人入复位命佐食彻尸俎俎出于庙门【注:俎所以载肵。俎少牢馈食礼曰:有司受归之】彻庻羞设于西序下【注:为将馂去之庻羞主为尸非神▯也。尚书传曰: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已侍于賔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已而与族人饮也。此彻庶羞置西序下者为将以燕饮与然则自尸祝至于兄弟之庻羞宗子以与族人燕饮于堂内賔宗妇之庻羞主妇以燕饮于房】筵对席佐食分簋铏【注:为将馂分之也。分簋者分敦黍于防为有对也。敦有虞氏之器也。周制士用虞变敦言簋容同姓之士得从周制尔。祭统曰: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余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宗人遣举奠及长兄弟盥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祝命尝食▯若举奠许诺升入东面长兄弟对之皆坐佐食授举各一肤【注:命告也。士使嗣子及兄弟▯其惠不过族亲。古文▯皆作馂】
【敖继公曰:举奠,子姓也。云“及长兄弟”,则主人之子位在长兄弟之上,明矣。立于西阶下,俟命也。其位葢在賔之东北】
【郝敬曰:彻庻羞,设于室中,西序使嗣子与长兄弟馂筵,对席设东西席二▯相对,簋敦也,分敦中黍稷与铏中和羮,二▯各一举奠,即嗣子宗人遣嗣子与长兄弟盥手,立西阶下,俟祝命尝食,▯者犹言命馂者尝食,升入升堂入室,嗣子东面,尊继体也,授举授俎肉,手执曰举,尸俎有三肤,二▯各一】
主人西面再拜祝曰:「▯有以也。」两「▯奠举于俎。」许诺,皆荅拜【注:以读如何其久也?必有以也之以祝告「」▯释辞以戒之言,女「」▯此当有所以也。以先祖有德而享于此祭其坐「」▯其余亦当以之也。少牢馈食礼不戒者,非亲昵也。旧说曰:主人拜下「」▯席南】若是者三【注:丁寕戒之】皆取举祭,食祭举,乃食祭铏,食举【注:食乃祭铏礼,杀郝敬曰:「▯有以,以先泽享此教嗣子兄弟思先也。「」▯者置所举肤于俎,应且拜,许诺,应声。主人三祝二「」▯三诺,三荅拜,乃取举以祭,祭食,祭饭也。次祭举,祭肉也,乃食食饭也。后祭铏羹,乃食举祭,皆毕而后食肉也】
卒食,主人降,洗爵,宰赞一爵,主人升,酌酳上▯,上▯拜,受爵,主人荅拜,酳下▯,亦如之,主人拜,祝曰:“酳有与也。”如初仪【注:主人复拜为戒也,与读如诸侯以礼相与之与,言女酳此当有所与也,与者与兄弟也,既知似先祖之徳,亦当与女兄弟谓教化之】两▯执爵拜【注:荅主人也】祭酒,卒爵,拜,主人荅拜,两▯皆降,实爵于篚,上▯洗爵,升酌酢主人,主人拜,受爵【注:下▯复兄弟位,不复升也】上▯即位,坐,荅拜【注:既授爵户内,乃就坐】主人坐,祭,卒爵,拜,上▯荅拜,受爵,降实于篚,主人出,立于户外,西面【注:事馂者礼毕】
【郝敬曰:食毕,主人降,洗爵。宰以一爵助酳,二▯用二爵也。上▯即嗣子,下▯即长兄弟。酳有与与兄弟共饮,亲亲之意也。亦如初,亦三祝也。二▯卒爵,并降,独上▯升酢。主人重嗣子也。嗣子既受爵于主人,复户内北面之位,跪而荅拜,荅主人拜受虚爵也。主人出户外西面,俟彻俎,阳厌也】
祝命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注:命命佐食阼
译敖继公说:这也是宾客先举起奠觯向兄弟敬酒,长辈交错敬酒以尽礼,最后饮酒的人洗净酒杯斟酒,再放回原来的地方。长辈兄弟又举起奠觯向宾客敬酒,长辈也交错敬酒以尽礼,最后饮酒的人洗净酒杯斟酒,也放回原来的地方。宾客和兄弟又交替举起奠觯,都像最初的礼仪一样,终而复始,所以说爵数没有定限。如果其仪节与旅酬不同的,只是不拜罢了。
利洗散爵献于尸,尸回敬及祝,都像最初的礼仪。利降下,把散爵放入篚中。【注:利是佐食。说利以今进酒,更说献,是因为利侍奉尸的礼仪将终,适宜再进一次酒,嫌于加酒也应当三次,也不致爵,礼仪又简化了。】主人走出,站在户外西南方。【注:侍奉尸的礼仪完毕。】祝向东面报告利完成。【注:利犹养也。供养的礼仪完成,不说礼仪完毕,是避讳在尸之间。】尸起身,祝在前面引导,主人降下。【注:谡是起身。前犹导也。《少牢馈食礼》说:祝进入,尸起身,主人降下站在阼阶东面,祝先出,尸跟随,于是走出庙门。尸的意义,《士虞礼》已经完备了。】祝返回,等到主人进入复位,命令佐食撤去尸的俎,俎从庙门出去。【注:俎是用来载肵的。俎,《少牢馈食礼》说:有司接受归还它。】撤去庶羞,设置在西序下。【注:为了将要分食而撤去,庶羞主要是为尸,不是为神。《尚书传》说:宗室有祭祀,族人都在旁侍立终日,大宗已经侍立于宾客奠酒之后,然后燕私。燕私是什么?就是之后与族人饮酒。这里撤去庶羞放在西序下,是为了将要燕饮。那么从尸、祝到兄弟的庶羞,宗子用来与族人在堂内燕饮;宾客、宗妇的庶羞,主妇用来在房中燕饮。】铺设对席,佐食分簋铏。【注:为了将要分食而分。分簋,是分敦中的黍,因为要有对席。敦是有虞氏的器物。周制士用虞变敦,说簋,是容许同姓的士遵循周制罢了。《祭统》说:分食是祭祀的末尾,不可不知道。所以古人有话说:善终者如始,分食就是这样。所以古代的君子说:尸也是分食鬼神剩下的食物。恩惠的方法,可以观察政教了。】宗人派遣举奠及长兄弟洗手,站在西阶下东面,以北为上。祝命令尝食。〇如果举奠许诺,升入东面,长兄弟对着他,都坐下,佐食授予举奠各一块肉。【注:命是告。士让嗣子及兄弟〇,其恩惠不超过族亲。古文〇都作馂。】
【敖继公说:举奠,是子姓。说“及长兄弟”,那么主人的儿子位在长兄弟之上,很明显了。站在西阶下,是等待命令。他的位置大概宾客的东北。】
【郝敬说:撤去庶羞,设置在室中,西序让嗣子与长兄弟分食筵,对席设东西席二〇相对,簋是敦,分敦中黍稷与铏中和羹,二〇各一举奠,即嗣子。宗人派遣嗣子与长兄弟洗手,立西阶下,俟祝命尝食,〇者犹言命馂者尝食,升入升堂入室,嗣子东面,尊继体也,授举授俎肉,手执曰举,尸俎有三肤,二〇各一。】
主人向西面再拜,祝说:“〇有以也。”两“〇奠举于俎。”许诺,都答拜。【注:以读如何其久也?必有以也之以。祝告“”〇释辞以戒之言,说你们“”〇这当有所以。因为先祖有德而享于此祭,其坐“”〇其余也应当用它。《少牢馈食礼》不戒的,不是亲昵。旧说曰:主人拜下“”〇席南。】像这样三次。【注:反复告诫。】都取举祭,食祭举,于是食祭铏,食举。【注:食乃祭铏礼,简化。郝敬说:“〇有以,以先泽享此,教嗣子兄弟思先也。“”〇者置所举肤于俎,应且拜,许诺,应声。主人三祝二“”〇三诺,三答拜,乃取举以祭,祭食,祭饭也。次祭举,祭肉也,乃食食饭也。后祭铏羹,乃食举祭,皆毕而后食肉也。】
吃完,主人降下,洗爵,宰赞一爵,主人升,酌酳上〇,上〇拜,受爵,主人答拜,酳下〇,也像这样,主人拜,祝说:“酳有与也。”像最初的礼仪。【注:主人复拜是为了告诫,与读如诸侯以礼相与之与,说你们酳这当有所与,与是与兄弟,既知似先祖之德,也当与你们兄弟,谓教化之。】两〇执爵拜。【注:答主人。】祭酒,喝完爵,拜,主人答拜,两〇都降下,把爵放入篚,上〇洗爵,升酌酢主人,主人拜,受爵。【注:下〇复兄弟位,不再升。】上〇就位,坐,答拜。【注:既授爵户内,就坐。】主人坐,祭,喝完爵,拜,上〇答拜,受爵,降下放入篚,主人走出,站在户外,西面。【注:侍奉分食者的礼仪完毕。】
【郝敬说:食毕,主人降,洗爵。宰以一爵助酳,二〇用二爵也。上〇即嗣子,下〇即长兄弟。酳有与与兄弟共饮,亲亲之意也。亦如初,亦三祝也。二〇卒爵,并降,独上〇升酢。主人重嗣子也。嗣子既受爵于主人,复户内北面之位,跪而答拜,答主人拜受虚爵也。主人出户外西面,俟彻俎,阳厌也。】
祝命令撤去阼俎豆笾,设置在东序下。【注:命是命令佐食阼
俎,主人之俎,宗妇不彻豆笾,彻礼畧各有为而已,设于东序下,亦将燕也】祝执其俎以出,东面于户西【注:俟告利成,少牢下篇曰祝告利成乃执俎以岀】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俎【注:宗妇既并彻,彻其卑者,士虞礼曰祝荐席彻入于房】佐食彻尸荐俎,敦设于西北隅,几在南厞,用筵纳一尊,佐食阖牖户降【注:厞隠也,不知神之所在,或诸逺人乎,尸谡而改▯为幽闇,庻其飨之,所以为厌饫,少牢馈食礼曰南面如馈之设,此所谓当室之白阳厌也,则尸未入之前为隂厌矣】祝告利成,降出,主人降即位,宗人告事毕,賔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注:荅送賔也,凡去者不荅拜】佐食彻阼俎,堂下俎毕出【注:记俎出节,兄弟及众賔自彻而出,唯賔俎有司彻归之尊賔也】
译俎,是主人的俎,宗妇不撤去豆和笾,撤除的礼仪简略,各自有所作为罢了,陈设在东序下,也是将要宴饮。祝拿着他的俎走出,在户西面向东【注:等待报告祭祀完成,少牢下篇说祝报告祭祀完成才拿着俎走出】宗妇撤去祝的豆和笾进入内室,撤去主妇进献的俎【注:宗妇既然一并撤去,就撤去地位较低的,士虞礼说祝进献的席撤去后进入内室】佐食撤去尸进献的俎,敦陈设在西北角,几在南墙,用席子放入一尊酒,佐食关闭窗户和门走下【注:厞是隐蔽,不知道神灵所在,或许是在远方的人吧,尸起身后改为幽暗,希望他享用,这是为了让他饱足,少牢馈食礼说面向南像进献时那样陈设,这就是所说的当室之白阳厌,那么尸未入之前就是阴厌了】祝报告祭祀完成,走下走出,主人走下回到原位,宗人报告事情完毕,宾客走出,主人送到门外,再拜【注:回答送宾客,凡是离去的人不回答拜礼】佐食撤去阼阶的俎,堂下的俎全部撤出【注:记载俎撤出的节次,兄弟及众宾客自己撤去并走出,只有宾客的俎由有司撤去归还,是尊重宾客】
记特牲馈食,其服皆朝服,▯冠缁带,缁韠【注:于祭服此也,皆者谓賔及兄弟筮日,筮尸,视濯,亦▯端,至祭而朝服。朝服者,诸侯之臣与其君日视朝之服,大夫以祭。今賔兄弟縁孝子欲得嘉賔尊客以事其祖祢,故服之。缁韠者,下大夫之臣夙兴,主人服如初,则固▯端】唯尸祝佐食,▯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皆爵韠【注:与主人同服。周礼士之齐服有▯端,素端,然则▯裳上士也,黄裳中士,杂裳下士】
【敖继公曰:士尸服▯端,亦以其为卒者之正服也。然则尸服,卒者之上服,唯防祭尔。祝佐食与主人亦▯端者,以其事尸于室,尤为近之,故服宜与尸同。言▯端,▯裳,又言黄裳,杂裳可也者,葢以贱者或不能傋服,故制此礼以通之。其朝服之裳,唯许用素积者,岂以素者易办故与】
设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注:荣,屋翼也】水在洗东【注:祖天地之右海】篚在洗西南顺。实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注:顺,从也。言南从统于堂也。二爵者,为賔献爵止,主妇当致也。二觚,长兄弟酌众賔,长为加爵二人,班同迎接并也。四觯,一酌奠其三,长兄弟酬賔卒受者与賔弟子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礼杀事相接。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旧説云:爵一升,觚二升,醰三升,角四升,散五升】
【李寳之曰:賔献尸之时,爵止主人,当致爵于主妇,故爵二】
【敖继公曰:二觚者,长兄弟以觚为加爵,因以致于主人主妇。既则更之,以酢于主人也。四觯者,其一奠于神席前;其一乃主人以奠酬于賔;其一乃众賔长为加爵于尸;其一乃爵止而未举之时,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者也】
壶棜禁▯于东序,南顺覆两壶焉。葢在南明,日卒奠幂,用绤即位而彻之,加勺【注:覆壶者盝,沥水且为其不宜尘】
【郝敬曰:两壶,一盛酒,一盛▯酒,皆虚壶倒置棜上,曰覆,以沥余水未奠也。葢壶盖,明日即祭日,乃实酒,水着禁尊毕,加巾幂,俟主賔以下即位,乃彻巾加勺】
笾巾以绤也,纁裹▯烝栗择【注:笾有巾者,果实之物多皮核,优尊者可烝裹之也。烝择互文,旧说云纁裹者皆▯被】铏芼用苦、若、薇,皆有滑;夏葵冬荁【注:苦,苦荼也。荁,堇属,干之冬滑于葵】▯心匕刻【注:刻若今龙头】牲防在庙门外东南,鱼腊防在其南,皆西面。饎防在西壁【注:饎,炊也。西壁,堂之西墙下。旧说云南北直屋梠,稷在南】肵俎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于牲鼎,载心立舌,缩俎【注:午割,从横割之,亦勿没立缩,顺其牲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飨此祭,是以荐之。郝敬曰:肵俎,尸食俎,实以牲心舌贵之也。午割,纵横割不防也。实于牲鼎,从其类熟之,载于肵俎,心立舌直,缩直也,顺俎为直】
賔与长兄弟之荐,自东房,其余在东堂【注:东堂,东夹之前,近南。敖继公曰:经惟云豆笾铏在东房,盖主于尸者也。此又见賔与长兄弟之荐,则祝、主人、主妇之荐亦在东房矣。賔,賔长也。其余】【次賔、次兄弟而下,与内兄弟及公有司、私臣也。公有司、私臣有俎,则有荐可知。经纪不见之尔。少牢馈食礼,私人有荐脀】
沃尸盥者一人,奉槃者东面,执匜者西面,淳沃,执巾者在匜北【注:匜北,执匜之北,亦西面,每事各一人,淳沃稍注之】宗人东面取巾,振之三,南面授尸,卒执巾者受【注:宗人代授巾,庭长尊】尸入,主人及賔皆辟位,出亦如之【注:辟位,逡遁】嗣举奠,佐食设豆盐【注:肝宜盐也】佐食当事则户外南面,无事则中庭北面【注:当事,将有事而未至】凡祝呼佐食,许诺【注:呼,犹命也】宗人献与旅,齿于众賔【注:尊庭长,齿从其长幼之次】佐食于旅,齿于兄弟。尊两壶于房中西墉下,南上【注:为妇人旅也,其尊之节亚西方】内賔立于其北,东面,南上。宗妇北堂东面,北上【注:二者所谓内兄弟、内賔、姑姊妹也,宗妇族人之妇,其夫属于所祭为子
译记载特牲馈食之礼,其服饰均为朝服,〇冠、缁带、缁韠【注:在祭服中,此即指朝服。所谓“皆”,是指宾客及兄弟在筮日、筮尸、视濯时,也穿〇端,到祭祀时才穿朝服。朝服是诸侯之臣与其君每日上朝时的服装,大夫则用于祭祀。如今宾客、兄弟缘于孝子希望得到嘉宾尊客来侍奉其祖祢,所以穿此服。缁韠是下大夫之臣早起时穿的,主人服饰如常,则本来穿〇端】只有尸、祝、佐食穿〇端,〇裳、黄裳、杂裳都可以,都佩爵韠【注:与主人同服。《周礼》士的斋服有〇端、素端,那么〇裳是上士,黄裳是中士,杂裳是下士】
【敖继公说:士的尸穿〇端,也是因为这属于卒者(死者)的正服。那么尸的服装,是卒者的上服,只有防祭如此。祝、佐食与主人也穿〇端,是因为他们在室内侍奉尸,尤为亲近,所以服饰适宜与尸相同。说〇端、〇裳,又说黄裳、杂裳也可以,大概是因为地位低贱的人或许无法备齐礼服,所以制定此礼以通融。那朝服的裳,只允许用素积,难道是因为素色容易办到吗?】
设置洗,南北方向以堂的深浅而定,东西方向正对东荣【注:荣,屋檐的翼角】水在洗的东面【注:效法天地右侧的海】篚在洗的西南,顺着方向放置。里面盛放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注:顺,即从。说南从,是统属于堂。二爵,是因为宾客献爵停止,主妇应当致爵。二觚,长兄弟酌酒给众宾客,长为加爵二人,班次相同迎接并立。四觯,一酌奠其三,长兄弟酬宾客,卒受者与宾客弟子、兄弟弟子举觯敬其长辈,礼数减杀,事务相接。《礼器》说:尊贵者献酒用爵,卑贱者献酒用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旧说认为:爵一升,觚二升,觯三升,角四升,散五升】
【李寳之说:宾客献尸的时候,爵停在主人处,应当致爵给主妇,所以爵有两个】
【敖继公说:二觚,长兄弟用觚作为加爵,因此致给主人、主妇。之后更换,用来酢主人。四觯,其中一个奠在神席前;一个是主人用来奠酬宾客;一个是众宾客长为尸加爵;一个是爵停止而未举的时候,兄弟弟子举觯敬其长辈】
壶、棜、禁〇放在东序,南面顺着方向,覆盖两个壶。盖在南明,次日卒奠时撤去幂,加上勺【注:覆盖壶的是盝,沥干水且为了避免灰尘】
【郝敬说:两个壶,一个盛酒,一个盛〇酒,都是空壶倒置在棜上,叫作覆,以沥干余水,尚未奠祭。葢是壶盖,明日即祭日,才盛酒,水附着在禁尊上完毕,加上巾幂,等待主宾以下就位,才撤去巾加上勺】
笾的巾用绤,纁色包裹〇烝栗择【注:笾有巾,是因为果实之物多皮核,优尊者可以烝裹之。烝择互文,旧说认为纁裹者皆〇被】铏的芼用苦、若、薇,都有滑;夏天用葵,冬天用荁【注:苦,即苦荼。荁,堇属,晒干后冬天比葵滑】〇心匕刻【注:刻像现在的龙头】牲防在庙门外东南,鱼腊防在其南,都西面。饎防在西壁【注:饎,炊。西壁,堂的西墙下。旧说认为南北直屋梠,稷在南】肵俎的心舌都去掉本末,午割之,盛在牲鼎,载心立舌,缩俎【注:午割,即纵横割之,也不没立缩,顺其牲心舌知食味者,希望尸享用此祭,所以荐之。郝敬说:肵俎,是尸食的俎,盛以牲心舌,因其珍贵。午割,纵横割不防。盛在牲鼎,从其类煮熟,载于肵俎,心立舌直,缩直,顺俎为直】
宾客与长兄弟的荐,从东房出来,其余在东堂【注:东堂,东夹之前,近南。敖继公说:经文只说豆笾铏在东房,大概主要是为尸的。这里又见宾客与长兄弟的荐,那么祝、主人、主妇的荐也在东房了。宾客,即宾客之长。其余】【次宾客、次兄弟以下,与内兄弟及公有司、私臣。公有司、私臣有俎,那么有荐可知。经文没有记载罢了。《少牢馈食礼》,私人有荐脀】
为尸沃盥的人一人,奉槃的人东面,执匜的人西面,淳沃,执巾的人在匜北【注:匜北,即执匜的北,也西面,每事各一人,淳沃稍注之】宗人东面取巾,振三次,南面授尸,卒执巾者受【注:宗人代授巾,庭长尊】尸入,主人及宾客都辟位,出也如此【注:辟位,即逡遁】嗣举奠,佐食设豆盐【注:肝宜盐】佐食当事则户外南面,无事则中庭北面【注:当事,即将有事而未至】凡祝呼佐食,许诺【注:呼,即命】宗人献与旅,齿于众宾客【注:尊庭长,齿从其长幼之次】佐食于旅,齿于兄弟。尊两壶于房中西墉下,南上【注:为妇人旅也,其尊之节亚西方】内宾客立于其北,东面,南上。宗妇北堂东面,北上【注:二者即所谓内兄弟、内宾客、姑姊妹,宗妇是族人之妇,其夫属于所祭为子
孙,或南上或北上,宗妇宜统于主妇,主妇南面,北堂中房而北】主妇及内賔、宗妇亦旅,西面【注:西面者异于献也,男子献于堂上,旅于堂下,妇人献于南面,旅于西面,内賔象众賔,宗妇象兄弟,其节与其仪依男子也,主妇酬内賔之长,酌奠于荐左,内賔之长坐取奠于右,宗妇之娣妇举觯于其姒妇亦如之,内賔之长坐取奠觯酬宗妇之姒,交错以辩,宗妇之姒亦取奠觯酬内賔之长,交错以辩,内賔之少者,宗妇之娣妇各举奠于其长,并行交错无算,其拜及饮者皆西面,主妇之东南】宗妇赞荐者执以坐于户外,授主妇。尸卒食而祭饎防,雍防【注:雍,熟肉,以尸亨祭灶有功也,旧说云宗妇祭饎防亨者,祭雍防用黍肉而已,无笾豆俎,礼器曰燔燎于防,夫防者老妇之祭,盛于盆,尊于瓶】賔从尸俎出庙门,乃反位【注:賔从尸送尸也,士之助祭终其事也,俎,尸俎也,賔既送尸复入反位者,宜与主人为礼乃去之】尸俎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尸俎神俎也,士之正祭,礼九体,贬于大夫,有并骨二,亦得十一之名,合少牢之体数,此所谓放而不致者。凡俎实之数,竒脊无中,胁无前,贬于尊者不贬,正脊不夺正也。正脊二骨,长胁二骨者,将举于尸,尺食未饱,不欲空神俎】
译孙辈,有的向南上行,有的向北上行,宗妇应统属于主妇,主妇面朝南,在北堂的中房而面向北。主妇以及内宾、宗妇也依次行礼,面向西。注:面向西是为了与献酒不同,男子在堂上献酒,在堂下依次行礼,妇人面朝南献酒,面向西依次行礼,内宾象征众宾,宗妇象征兄弟,其节次和仪节都依照男子的做法。主妇酬答内宾的长者,斟酒奠于荐席左侧,内宾的长者坐下从右侧取酒,宗妇中的娣妇向其姒妇举觯,也是如此,内宾的长者坐下取酒酬答宗妇中的姒妇,交错行礼直到完毕,宗妇中的姒妇也取酒酬答内宾的长者,交错行礼直到完毕,内宾中的年少者,宗妇中的娣妇各自向其长辈举酒,并行交错没有定数,其拜礼及饮酒时都面向西,位于主妇的东南方。宗妇中协助进献祭品的人拿着祭品坐在户外,交给主妇。尸吃完食物后,祭祀饎防和雍防。注:雍,是熟肉,因为尸烹煮祭祀灶神有功,旧说认为宗妇祭祀饎防烹煮者,祭祀雍防只用黍肉而已,没有笾豆俎,礼器篇说在防处燔燎,那防是老妇的祭祀,盛在盆中,尊在瓶中。宾客跟随尸的俎从庙门出去,才返回原位。注:宾客跟随尸送尸,士的助祭至此结束其事,俎,是尸的俎,宾客既送尸又进入返回原位,是因为应当与主人行礼后才离开。尸俎上有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尸俎是神俎,士的正祭,礼制为九体,比大夫低一等,有合并二骨,也得到十一的名称,符合少牢的体数,这就是所说的仿效而不完全达到。凡是俎中实物的数量,奇数脊没有中脊,胁没有前胁,比尊者低一等但不贬损,正脊不夺取正位。正脊二骨,长胁二骨,是因为将要举给尸,一尺食物未饱,不想让神俎空着。
【郝敬曰:俎实牲体,以骨为夲因尊卑为数多寡。吉牲尚右,故尸俎用右肩。肩下为臂,臂下为臑。肫作臋,股骨也。胳骼同,脚骨也。正脊,脊领也。骨多并二为一,短胁近肩,骨短也】
肤三【注:为▯用二,厌饫一也】离肺一【注:离犹防也,小而长,午割之,亦不提心,谓之举肺】刌肺三【注:为尸,主人,主妇祭】
【郝敬曰:刌肺、刌防以祭者,此十一物皆豕俎也】
鱼十有五【注:鱼,水物,隂中之物,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馈食,礼亦云十有五而俎,尊卑同】腊如牲骨【注:不但言体,以有一骨、二骨者】
【郝敬曰:腊,野兽杀者,腊俎如牲,骨无肤与肺也】
祝俎脾脡脊二骨胁二骨
【郝敬曰:祝俎,祝豕俎,髀、尾骨、脡、脊,即正脊脡直也。祝以下俎不言,鱼腊同也】
肤一,离肺一。阼俎: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主人尊,欲其体得祝之,加数五体,臂左体臂】肤一,离肺一。主妇俎:觳折【注:觳后足折,分后右足以为佐食俎,不分左臑折,辟大夫妻】其余如阼俎【注:余谓脊胁肤肺,郝敬曰:觳蹄尖胫不足用,觳分折也,其余谓豕脊胁以下及肤肺与鱼,主妇俎与阼俎同也】
佐食俎觳折脊胁【注:三体卑者从正】肤一,离肺一。賔骼长兄弟及宗人折其余,如佐食俎【注:骼,左骼也。賔俎全体,尊賔不用尊体,为其已甚卑而全之,其宜可也。长兄弟及宗人折,不言所分畧之】
【敖继公曰:凡骼与觳连,乃为全体。上记两见,觳折,则此骼亦非全体矣。不言骼折者,以其可知,不必言也。长兄弟及宗人折,亦谓折分其全体也。不言其体者,或以其所用者不定,故与其余谓脊、胁、肤、肺】
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注:又畧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殽者升之俎一而已不傋三者贱祭礼接神者贵凡骨有肉曰殽祭统曰凡为俎者以骨为主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俎者所以明惠之必均也善为政者如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公有司亦士之属命于君者也私臣自己所辟除者】肤一,离肺一。公有司门西北,面东上献次;众賔私臣门东北,面西上献次。兄弟升受降饮【注:献在后者贱也祭祀有上事者贵之亦皆与旅】
【万斯大读《特牲馈食礼》三则】礼言小宗之法,有曰:“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夫宗子为主祭,而立有继高祖之宗,则士之祭自高祖而下可知。大夫则更有太祖,其宗百世不迁,故谓之大宗。然礼又曰:“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干求也。”祫,合祭也。必求于君而后得祫,则其常时但得特祭而不得合祭,又可知。考《特牲》、《少牢》二礼,其祝辞及命筮之辞,唯及皇祖,而自称孝孙,此常时之祭也。其为特祭,昭昭矣。葢举祭祖以为例,其祭高、曽及祢,俱以此推之。自称则孝▯孙、孝曽孙、若孝子,唯所易可也。凡主祭者,祢主人即宗子也。祝辞称孝孙,则适孙为宗子也。适孙为宗子而祭祖,则伯父、叔父以下皆宗之以祭,故《特牲》、《少牢》二礼有子姓兄弟皆与主人同祖、同父者也。而伯父、叔父独未有见焉,岂适孙主祭者,其伯父、叔父可以不预乎?葢祖为伯父、叔父之所自岀,无不预祭之理,礼文未有见,已包于兄弟之中也。其不别岀为文者,宗子先祖之正体,伯父、叔父同祖之旁尊,旁尊不以加宗,故不别岀伯父、叔父之文,所以全宗子之尊也。推此而言,宗子而祭曽祖也,则从祖而下凡再从者皆在焉,亦于兄弟包之也。宗子而祭高祖也,则族曽祖而下凡三从者皆在焉,无不于兄弟包之也。礼文所称“长兄弟”者,此其最尊者欤?天子、诸侯于祭之始,有灌地降神之事,而大夫、士无之。然《特牲》、《少牢》二礼,尸未入之前,祝酌奠,奠于铏南,主人再拜稽首,祝祝竟,然后迎尸,此亦降神之意。郑氏释《曽子问》“隂厌”,援此以实之。天子、诸侯于祭之终,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于此,故
译郝敬说:俎上盛放的是牲肉,以骨骼作为根本,根据尊卑等级决定数量的多少。吉礼所用的牲体崇尚右侧,所以代表受祭者的尸所用的俎取右肩。肩下面是臂,臂下面是臑。肫即臋,是股骨。胳与骼相同,是脚骨。正脊,就是脊领。骨骼多的合并为二为一,短胁靠近肩部,是因为骨骼短小。
肤三块【注:其中两块用于祭祀,一块用于厌饫】,离肺一块【注:离通防,指小而长的肺,切成十字形,也不提心,称为举肺】,刌肺三块【注:分别用于尸、主人、主妇祭祀】。
郝敬说:刌肺、刌防用来祭祀的,这十一样物品都是猪俎上的内容。
鱼十五条【注:鱼是水生物,属于阴中之物,其数量取法于月亮,十五天满月,少牢馈食礼中也说十五条鱼放在俎上,尊卑等级相同】,腊肉的骨骼如同牲体的骨骼【注:不仅说整体,因为有一块骨、两块骨的情况】。
郝敬说:腊是猎杀的野兽,腊俎如同牲俎,但骨骼没有肤和肺。
祝的俎上有脾、脡脊二块骨,胁二块骨。
郝敬说:祝俎,即祝的猪俎,髀、尾骨、脡、脊,就是正脊,脡是直的。祝以下的俎不详细列举,鱼和腊的情况相同。
肤一块,离肺一块。阼俎:臂、正脊二块,骨横脊长,胁二块,骨短胁【注:主人尊贵,希望其牲体得到祝的加持,增加五种部位,臂是左体的臂】,肤一块,离肺一块。主妇的俎:觳折【注:觳是后足,折分后右足作为佐食俎,不分左臑折,以避开大夫妻的身份】,其余如同阼俎【注:其余指脊、胁、肤、肺,郝敬说:觳的蹄尖、胫骨不足用,觳分折,其余指猪的脊、胁以下以及肤、肺和鱼,主妇俎与阼俎相同】。
佐食的俎有觳折、脊、胁【注:三种卑贱的部位跟随正体】,肤一块,离肺一块。宾客的骼长、兄弟及宗人折分其余部分,如同佐食俎【注:骼,是左骼。宾客的俎是全体,尊重宾客不使用尊贵的部位,因为那样太卑贱而使其完整,这是适宜的。长兄弟及宗人折分,不详细说明所分略的情况】。
敖继公说:凡是骼与觳相连,才算是全体。上面记载了两处觳折,那么这里的骼也不是全体了。不说骼折,是因为可以推知,不必明说。长兄弟及宗人折分,也是指折分其全体。不说具体部位,或许是因为所用部位不固定,所以与其余部分一起称为脊、胁、肤、肺。
众宾客及众兄弟、内宾、宗妇,如果有公有司、私臣,都吃殽脀【注:又略去此处所折的骨,直接破折其余可作殽的部位,升上俎只有一种,不备三种,因为卑贱者祭祀礼仪简单,接神者尊贵。凡骨骼有肉的叫殽,《祭统》说:凡制作俎,以骨骼为主,尊贵者取贵骨,卑贱者取贱骨,尊贵者不重复,卑贱者不空缺,以示均等。俎是用来表明恩惠必然均等的,善于为政的人如此,所以说看到了政事的均等。公有司也是士的属员,由君主任命;私臣是自己征聘的】,肤一块,离肺一块。公有司在门西北,面向东,上献次序;众宾客、私臣在门东北,面向西,上献次序。兄弟升堂接受献酒,降堂饮酒【注:献酒在后的是卑贱者,祭祀中有侍奉上事者,尊贵的也都参与旅酬】。
万斯大读《特牲馈食礼》三则:礼书讲述小宗的制度,有说:“宗奉继高祖的人,五世就迁移了。”既然宗子主持祭祀,而设立继高祖的宗,那么士的祭祀从高祖往下就可以知道了。大夫更有太祖,其宗百世不迁移,所以称为大宗。然而礼书又说:“大夫、士有大事,向君主请示,干祫及其高祖,干是求取的意思。”祫,是合祭。必须求取于君主后才能合祭,那么平时只能特祭而不能合祭,也可以知道了。考察《特牲》、《少牢》两种礼仪,其祝辞及命筮之辞,只提到皇祖,而自称孝孙,这是平时的祭祀。其为特祭,很明显了。大概举祭祖为例,其祭高祖、曾祖及父,都以此类推。自称则孝孙、孝曾孙、若孝子,随情况而定。凡主持祭祀者,父即主人也就是宗子。祝辞称孝孙,那么嫡孙为宗子。嫡孙为宗子而祭祖,那么伯父、叔父以下都宗奉他祭祀,所以《特牲》、《少牢》两种礼仪中有子姓兄弟都与主人同祖、同父的。而伯父、叔父唯独没有见到,难道嫡孙主祭,其伯父、叔父可以不参与吗?大概祖是伯父、叔父所由出,没有不参与祭祀的道理,礼文没有见到,已经包含在兄弟之中了。其不单独列出的原因,宗子是先祖的正体,伯父、叔父是同祖的旁尊,旁尊不凌驾于宗子之上,所以不单独列出伯父、叔父的文字,以保全宗子的尊贵。推此而言,宗子祭曾祖,那么从祖而下凡是再从者都在其中,也包含在兄弟之中。宗子祭高祖,那么族曾祖而下凡是三从者都在其中,无不包含在兄弟之中。礼文所称“长兄弟”,这就是其中最尊贵的吧?天子、诸侯在祭祀开始时,有灌地降神的事,而大夫、士没有。然而《特牲》、《少牢》两种礼仪,尸未入之前,祝酌酒奠,奠在铏南,主人再拜稽首,祝祝告完毕,然后迎尸,这也是降神的意思。郑氏解释《曾子问》“阴厌”,援引此来证实。天子、诸侯在祭祀结束时,不知神所在之处,故
设祭于堂为祊乎外,而大夫、士无之。然《特牲》礼既▯,佐食彻尸,荐俎敦设于西北隅,此亦于彼于此之义。郑氏释《曽子问》“阳厌”,援此以实之。不思祭成丧者必有尸,而祭殇必厌。隂厌以祭宗子之殇,阳厌以祭凡殇。曽子问:「昭昭明着,非指祭祖祢时尸未入之始与尸既出之终也?且厌之为言,饱饫之义也。祭方始而奠祝,安得遽饱?又阳厌当室之白,以其在室西北隅屋漏,故曰阳也。特牲礼之改设,虽于屋漏,然而厞用筵,且閤户牖,俾之幽暗,于阳厌之义,谓何?且使凡祭必傋二厌,则少牢礼何以不傧尸者?有改设之事而傧尸者无之邪】
译在堂外设立祭祀,是为了祊祭吗?而大夫和士没有这种仪式。然而《特牲馈食礼》中,祭祀结束后,佐食撤去代表受祭者的尸,将盛肉的俎和盛饭的敦设置在西北角,这也体现了“彼与此”相互对应的含义。郑玄在解释《曾子问》中的“阳厌”时,引用这个例子来证实它。但他没有考虑到,祭祀成年死者必定有尸,而祭祀未成年死者必定用厌祭。阴厌用来祭祀宗子家的未成年死者,阳厌用来祭祀一般的未成年死者。曾子问道:“昭昭明着,难道不是指祭祀祖、祢时,尸尚未入场的开始,以及尸已退出的结束吗?况且‘厌’这个词,是饱足的意思。祭祀刚开始就奠酒祝祷,怎么能立刻就说饱足了呢?再说,阳厌应当设在室内明亮之处,因为它位于室内西北角的屋漏之下,所以称为‘阳’。《特牲馈食礼》中的改设,虽然也在屋漏之下,但铺用了席子,并且关闭了门窗,使得那里幽暗,这符合‘阳厌’的含义吗?而且如果所有的祭祀都必须具备阴、阳两种厌祭,那么《少牢馈食礼》中为什么没有傧尸的环节呢?难道有改设的仪式,却没有傧尸的环节吗?”
干学案祭毕设▯之时,有宗人遣举奠之文。诸家据上文,嗣举奠,谓此举奠即主人之嗣子,他日代主人为后者也。夫以举奠为嗣子,而主人致祝而拜者再,献酬而拜者亦再,是父拜其子矣。父拜其子,古今未闻,而《仪礼》乃有之,诚所不可解也。不然,则诸家解者之谬也。《仪礼》经文,依敖氏元本,与监夲稍异。
丧大记: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注:从御,御妇人也;复寝,不复宿殡宫也。疏:吉祭而复寝者,谓禫祭之后,同月之内,值吉祭之节,行吉祭讫而复寝。若不当四时吉祭,则逾月吉祭乃复寝。故《士虞记》云:「中月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当四时之祭月则祭也,亦不待逾月。」故熊氏云:「不当四时祭月则待逾月也。」案:《间传》既祥复寝与此吉祭复寝不同者,彼谓不复宿中门外,复于殡宫之寝;此吉祭后不复宿殡宫,复于平常之寝。文虽同,义别,故此注「不复宿殡宫」也,明大祥后宿殡宫也】
【顾炎武曰: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互言之也。郑注已明,而孔氏乃以吉祭为四时之祭,虽禫之后,必待四时之祭讫,然后复寝,非也。禫即吉祭也,岂有未复寝而先御妇人者乎】
檀弓: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注:言禫明月,可以用乐】
【马睎孟曰:三年之丧,人子之所自尽,而尤不可以死伤生。故死与其徃则设祭以致存亲之礼;生与其来,则除丧以明顺变之道。祭礼曰:文丧道日损,是以既葬则虞,成事则祔,期而小祥,再期而大祥。祥则禫,言祭有即吉之渐也。始丧衰冠防缨,练则以葛易麻,大祥则素缟以除,言丧有即逺之渐也。祭不为除丧,而除丧者必有祭,故凡变除者皆以祭为节。大祥之祭可以从吉之时,而为人子者不忍一朝之间释衰绖而被▯黄,故又有禫以延之。虽然,祥禫之祭皆重丧之礼也,而先儒论其月则异焉。以情考之,盖祥禫者施于三年之丧,则其月同;施于期之丧,则其月异。士虞礼亦曰:二十五月大祥,中月而橝。言中月者,以其在祥月中,此三年之丧者也。康成之説则欲以三年祥禫而视于期为二十七月,岂知父在为母亦固有所屈乎?为父三年而得致哀戚之情,故祥禫同月,所以弥其曰;为母而期,则哀戚不得致于三年之中,故祥禫异月,所以弥其月。盖三年所以为极,而致于二十五月者,其礼不可过;以三】【年之爱而防于期者,其情犹可伸。夫三年之丧既以橝在祥月之中而徙月可以作乐,故鲁人朝祥暮歌,而孔子曰:「逾月则其善也。」至于孟献子既禫而不乐,则孔子以为加于人一等矣。在禫而乐者听于人者也,在徙月而乐者作于己者也。杂记曰:亲丧外除,故笙歌之乐不作于未禫之前。然则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言十日者,葢亦徙月之间也。三年之丧致于徙禫之月而得作乐,则丧道终矣。此谓二十五月而禫者也】
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注:可以御妇人矣,尚不复寝】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注:加犹逾也疏:此一节论献子除丧作乐得礼之宜也。依礼,禫祭暂县省乐而不恒作也。至二十八月乃始作乐。又依礼,禫后吉祭乃始复寝。当时人禫祭之后则恒作乐,未吉祭而复寝。今献子特异余人,故夫子善之云『加于人一等』,不谓加于礼一等】
【陈祥道曰: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又曰:礼而从御,吉祭而复寝。由此观之,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则过乎此矣。故孔子称之。今夫先王制礼,以中为界。子夏、子张援琴于除丧之侧,孔子皆以为君子。伯鱼子路过哀于母姊之丧,孔子皆非之。然则孟献子之过于礼,孔子反称之者,非以为得礼也,特称其加诸人一等而已】
间传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注:先饮醴酒,食干肉者,不忍发御厚味】中月而禫,禫而牀。中月而禫,禫而纎,无所不佩。
论语去丧无所不佩
朱子语类:先是一日,呉兄不讲礼。先生问:“何
译在干学案祭祀完毕、设置〇的时候,有宗人派遣人宣读祭奠的祝文。各家的注解依据上文,认为“嗣举奠”是指主人的嗣子,即将来代替主人作为继承人的儿子。如果把“举奠”理解为嗣子,那么主人对着他致辞并拜两次,献酒酬酢并拜两次,这就是父亲拜儿子了。父亲拜儿子,古往今来未曾听闻,而《仪礼》中却有这样的记载,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各家注解的错误了。《仪礼》的经文,依据敖氏的原本,与监本稍有不同。
《丧大记》:禫祭之后可以亲近妇人,吉祭之后可以回到正室居住。【注:从御,指亲近妇人;复寝,指不再宿在殡宫。疏:吉祭之后回到正室居住,是指在禫祭之后,同一个月之内,遇到吉祭的时节,举行吉祭完毕后就回到正室居住。如果不逢四时的吉祭,则等到下个月的吉祭才回到正室居住。所以《士虞记》说:“中月举行禫祭,这个月吉祭还没有配享。”注解说:“这个月,就是禫祭的那个月。如果正值四时祭祀的月份就举行祭祀,也不必等到下个月。”所以熊氏说:“如果不逢四时祭祀的月份,就等到下个月。”案:《间传》所说的大祥之后回到正室居住,与此处吉祭之后回到正室居住不同。前者是指不再宿在中门外,而是回到殡宫的寝室;此处是指吉祭之后不再宿在殡宫,而是回到平常的寝室。文字虽然相同,意义却不同,所以此处的注解说“不再宿在殡宫”,是为了明确大祥之后是宿在殡宫的】
【顾炎武说:禫祭之后可以亲近妇人,吉祭之后可以回到正室居住,这是互相补充说明的。郑玄的注解已经明白,而孔颖达却把吉祭理解为四时的祭祀,认为即使禫祭之后,也必须等到四时祭祀完毕,才能回到正室居住,这是不对的。禫祭本身就是吉祭,哪有还没回到正室居住就先亲近妇人的道理呢】
《檀弓》:大祥之后穿白色的绢衣,这一个月举行禫祭,下一个月可以奏乐。【注:意思是禫祭的次月,可以使用音乐】
【马睎孟说:三年的丧期,是人子自我尽孝的地方,但尤其不可以因为死亡而伤害生者。所以人死了,就设置祭祀来施行对待活着亲人的礼节;人活着,就除去丧服来表明顺应变化的道理。祭礼说:文饰丧道的礼仪日益减少,所以安葬之后就举行虞祭,完成丧事就举行祔祭,一周年举行小祥祭,两周年举行大祥祭。大祥之后举行禫祭,是说祭祀有逐渐趋向吉庆的趋势。刚开始守丧时穿粗麻衣、戴麻冠、系麻带,练祭之后用葛布代替麻布,大祥之后用素绢除去丧服,是说丧服有逐渐远离哀戚的趋势。祭祀不是为了除去丧服,但除去丧服必定要有祭祀,所以凡是改变丧服礼仪的都以祭祀为节点。大祥祭是可以趋向吉庆的时候,但为人子的人不忍心在一朝一夕之间脱下丧服穿上黄色的吉服,所以又有禫祭来延缓这个过程。虽然如此,大祥和禫祭都是重视丧礼的仪式,但先儒论述它们的月份却有所不同。以情理来考察,大概大祥和禫祭施行于三年的丧期,那么它们的月份相同;施行于一年的丧期,那么它们的月份不同。《士虞礼》也说:“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中月举行禫祭。”说中月,是因为它在祥祭的月份中,这是指三年的丧期。郑玄的说法是想把三年的大祥和禫祭比照一年丧期定为二十七月,哪里知道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守丧本来就有委屈之处呢?为父亲守丧三年,能够充分表达哀戚之情,所以大祥和禫祭在同一个月,以此来弥补日子的不足;为母亲守丧一年,哀戚之情不能在三年中充分表达,所以大祥和禫祭在不同月份,以此来弥补月份的不足。大概三年是极限,达到二十五个月,礼仪不可以超过;以三年的爱而限制在一年的丧期,情感还可以伸展。三年的丧期既然在祥祭月中举行禫祭,下一个月就可以奏乐,所以鲁国人早上举行大祥祭,晚上就唱歌,孔子说:“等到下个月才奏乐,那是好的。”至于孟献子禫祭之后不奏乐,孔子认为他比一般人高出一等。在禫祭时奏乐是听从别人的,在下一个月奏乐是自己主动做的。《杂记》说:亲人的丧服在外面除去了,所以笙歌之乐不在禫祭之前演奏。那么孔子在大祥祭后五天弹琴不成声,十天才能演奏笙歌。说十天,大概也是在下一个月之间。三年的丧期到了下一个月举行禫祭时得以奏乐,那么丧道就终结了。这就是说二十五个月举行禫祭的意思】
孟献子禫祭时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可以亲近妇人却不回正室居住。【注:可以亲近妇人了,但尚不回到正室居住】孔子说:“献子比一般人高出一等了。”【注:加,就是超过的意思。疏:这一节论述孟献子除去丧服、奏乐符合礼仪的适宜之处。依照礼仪,禫祭时暂时悬挂乐器减少演奏,而不经常演奏。到第二十八个月才开始奏乐。又依照礼仪,禫祭之后吉祭才开始回到正室居住。当时的人禫祭之后就经常奏乐,还没吉祭就回到正室居住。现在孟献子特别不同于其他人,所以孔子称赞他说“比一般人高出一等”,并不是说比礼仪高出一等】
【陈祥道说:禫祭时室内没有哭泣的人,音乐就演奏了。又说:依照礼仪可以亲近妇人,吉祭之后才回到正室居住。由此看来,孟献子禫祭时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可以亲近妇人却不回正室居住,就超过了这个标准。所以孔子称赞他。现在先王制定礼仪,以适中为界限。子夏、子张在除去丧服的时候弹琴,孔子都认为他们是君子。伯鱼、子路在母亲和姐姐的丧期中过度哀伤,孔子都批评他们。那么孟献子超过了礼仪,孔子反而称赞他,不是认为他符合礼仪,只是称赞他比一般人高出一等而已】
《间传》:中月举行禫祭,禫祭之后喝甜酒。刚开始饮酒的人先喝甜酒,刚开始吃肉的人先吃干肉。【注:先喝甜酒、吃干肉,是因为不忍心立刻享用浓烈的美味】中月举行禫祭,禫祭之后睡床。中月举行禫祭,禫祭之后穿细绢衣,没有什么不佩戴的。
《论语》:除去丧服后,没有什么不佩戴的。
《朱子语类》:前一天,吴兄不讲解礼仪。先生问:“为什么
故?”曰:“为祖母承重,方在禫,故不敢讲贺礼。”或问:“为祖母承重,有禫制否?”曰:“礼唯于父母与长子有禫,今既承重,则便与父母一般了,当服禫。”或问:“女子已嫁,为父母禫否?”曰:“据礼云‘父在为母禫’,止是主男子而言【周怡曰:三年之丧,礼书止于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凡二十七月。本朝用二十七月扣日计月,实满二十七月;计月则二十八月也。禫者,淡淡然,意则前此皆哀声戚容,至此始淡,而实非忘哀也。若依礼书“中月而禫”,则于二十八月忌日无事举行,何以释服?若再祭告,是重禫也,礼则渎矣。礼夲诸人情,亲丧自尽,三年之丧,自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孝子之心,虽加一日,犹为可也。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说者皆病献子之过,谓夫子言其礼过于人,非先王中制也。愚则谓寕过也,无寕不及也。少连、大连善居丧,三年忧禫在其中矣。人子之于亲也,惟至情,维孝子,久而勿忘也。何忍于祥禫之间计月日乎?有所限而行者,谓之守礼,则可谓之孝亲,则吾不知也】
译“所以呢?”回答说:“因为正在为祖母服重丧,正处于禫祭期间,所以不敢谈论庆贺的礼仪。”有人问:“为祖母服重丧,有禫祭的制度吗?”回答说:“礼制中只有为父母和长子才有禫祭,现在既然为祖母服重丧,那就与为父母服丧一样了,应当服禫祭。”有人问:“女子已经出嫁,为父母服禫祭吗?”回答说:“根据礼书记载‘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禫祭’,这只是针对男子而言【周怡说:三年的丧期,礼书上只说到第二次周年祭时举行大祥祭,中间一个月举行禫祭,总共二十七月。本朝采用二十七月扣日计月,实际满二十七月;如果按整月计算则是二十八月。禫,意为淡淡然,意思是此前都是哀伤的声音和悲戚的面容,到了这时才开始淡化,但实际上并非忘记哀痛。如果依照礼书‘中间一个月举行禫祭’的说法,那么在第二十八个月的忌日无事举行,如何解除丧服?如果再祭祀告慰,就是重复禫祭,礼制就亵渎了。礼制本源于人情,亲人去世要尽哀,三年的丧期,自从先王制定礼制以来,不敢超过。孝子的心意,即使增加一天,也是可以的。孟献子举行禫祭时悬挂乐器却不演奏,靠近车驾却不进入。孔子说:‘献子比一般人高出一等。’解说者都批评献子过分,认为孔子是说他的礼制超过了常人,不符合先王的中正制度。我却认为宁可过分,也不要不及。少连、大连善于居丧,三年的忧思和禫祭都在其中了。人子对于父母,只有至情,只有孝子,才会长久不忘。怎么忍心在祥祭和禫祭之间计较月日呢?有所限制而行动的,叫做守礼,这就可以说是孝亲,那我就不明白了】
【方中履《古今释疑》履闻之父老曰:禫除服之名也。案诸家礼,既祥则迁主于庙,二十有七月而禫。禫则祭,皆夲诸郑氏。谓中犹间也,与大祥间一月,其祭▯冠朝服。既祭綅冠素端黄裳,终月而除之。夫礼三年而后葬者,必再祭,再祭谓练祥也。期而练礼也,过期而犹不废,使禫而果有祭,则三年而禫反可废乎?郑氏乃谓练祥而不禫,何也?礼始虞曰哀荐祫事,再虞曰虞事,卒哭曰成事,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中月而禫,独无辞,何也?凡丧非虞祔练祥无沐浴,练祥之祭,其他礼仪之变,散见乎礼经,而独无一辞及于禫,何也?禫而饮酒,从御作乐,无所不佩,皆复其常矣,而独綅冠素端,何也?且綅冠素端与夫纎之为黑经白纬,皆于经无考,郑氏之凿説也。由此论之,禫非祭名也。既祥则除矣,孝子犹素缟麻衣而后禫,其变也驯矣,而又何綅冠之有?盖三年之丧,既虞视齐衰,既练视大功,既祥则麻衣轻于缌矣。不言禫何时除,是禫即除之名也。曰:是月禫,王肃之说是也】
【附】期丧禫制
杂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注:此谓父在为母也】
丧服小记:为父母、妻、长子禫【注:自所为禫者也。疏:慈母亦宜禫,下庻子在父之室,为其母不禫,则慈母亦不禫也,故不言之。妻为夫亦禫也,特记文不具】
庻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注:妾子父在,厌也疏:此谓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者,若异宫则禫之,如下文言,则亦犹杖也。禫为服外,故微夺之尔】
宗子母在为妻禫【注:宗子之妻尊也。疏:贺防云:父在,适子为妻不杖,不杖则不禫。若父殁母存,则为妻得杖,又得禫。凡适子皆然。嫌谓宗子尊,厌其妻,故特云宗子母在为妻禫。宗子尚然,则其余适子母在为妻禫可知。贺循云:出居庐,论称杖者必庐,庐者必禫。此明杖章寻常之礼,谓杖章之内,居庐必禫。若别而言之,则杖有不禫,禫有不杖者。案《小记》篇云:宗子母在为妻禫,则其非宗子,其余适庶母在为妻,并不得禫也。《小记》又云:父在为妻以杖即位。郑▯云:庻子为妻。然父在为妻犹有其杖,则父殁母存有杖可知,此是杖有不禫者也。《小记》又云:庻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若其不杖,则丧服不杖之除,应有庻子为母不杖之文,今无其文,则犹杖可知也。前文云:三年而后葬者,但有练祥而无禫,是有杖无禫。此二条是杖而不禫。贺循又云:妇人尊微,不夺正服,并厌其余哀。如贺循此论,则母皆厌其适子、庶子,不得为妻杖也。故宗子妻尊,母所不厌,故特明得禫也】
干学案期服有禫,谓父在为母及夫为妻也。其祭之仪节,不知与三年之禫同乎?异乎?然礼言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既傋此三者之节,则必仿三年之礼行之矣。是礼也,自周至梁、陈皆守而不变。逮隋牛▯始废十一月之练,而祥禫犹如故。至唐髙宗世,易母之期服以三年,于是母丧无期服,因无期服之祥禫,而妻丧之祥禫亦废矣。古人之论妻服也,谓彼以父服服我,我故以母服报之。诚哉是言也。后世妻服无祥禫之制,则妻丧竟等于诸期丧,而与古礼大异矣。
【万斯大与张仲嘉书:禫祭欲补妻期亦服禫之说?案《杂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注曰:父在为母,《小记》:为父母妻长子禫。有禫亦当有练祥,则《杂记》注専指为母,泥也。今制母丧亦三年有禫,妻长子不复有禫,葢亦有由。古人父在,子为母期,故妻丧有子者,己与子同服其练也,祥也,禫也,己与子同一日也。今制子虽父在为母三年,则妻丧有子者,己服期而子服三年,已为妻之练也,祥也,禫也,与子为其母之练也,祥也,禫也,先行其祭,子之练也,祥也,禫也,复设祭之礼。古人父为长子三年,子为父三年,故长子丧而有子者,己与孙同服其练也,祥也,禫也,己与孙亦同一日也。今制父为长子期,则长子
译方中履在《古今释疑》中说:我从父老那里听说,“禫”是除去丧服的名称。考察各家的礼制,大祥祭之后便将神主迁入宗庙,满二十七月举行禫祭。禫祭时举行祭祀,这些说法都本于郑玄。郑玄说“中”就是“间”的意思,与大祥祭相隔一个月,祭祀时戴冠穿朝服。祭祀结束后,戴綅冠、穿素端、着黄裳,满一个月后除去丧服。那些守丧三年后才下葬的人,必定举行两次祭祀,这两次祭祀指的是练祭和祥祭。满一年举行练祭,这是礼制;超过一年仍然不废除,如果禫祭真的存在,那么守丧三年后举行禫祭反而可以废除吗?郑玄却说练祭、祥祭之后没有禫祭,为什么呢?礼制规定,初虞祭称为“哀荐祫事”,再虞祭称为“虞事”,卒哭祭称为“成事”,满一年小祥祭称为“荐此常事”,又满一年大祥祭称为“荐此祥事”,中月举行禫祭,唯独没有专门的辞语,为什么呢?凡是丧事,除了虞祭、祔祭、练祭、祥祭之外没有沐浴的规定,练祭、祥祭的祭祀,以及其他礼仪的变化,散见于礼经之中,却唯独没有一句话提到禫祭,为什么呢?禫祭时饮酒、侍奉房事、奏乐,无所不佩,都恢复了常态,却唯独戴綅冠、穿素端,为什么呢?况且綅冠、素端以及那黑经白纬的綅布,在经书中都没有记载,这是郑玄的穿凿附会之说。由此推论,禫不是祭祀的名称。大祥祭之后便除去丧服,孝子仍然穿着素缟麻衣然后举行禫祭,其变化是逐渐进行的,又哪里会有綅冠呢?大概三年的丧期,虞祭之后视同齐衰,练祭之后视同大功,祥祭之后麻衣比缌麻还要轻了。经书没有说禫祭何时除去丧服,这说明禫就是除丧的名称。所以说:“这一个月举行禫祭”,王肃的说法是正确的。
【附】为期丧的禫制
《杂记》:为期一年的丧事,十一个月举行练祭,十三个月举行祥祭,十五个月举行禫祭【注:这是指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
《丧服小记》:为父母、妻子、长子举行禫祭【注:这是指自己为之举行禫祭的人。疏:慈母也应该举行禫祭,庶子在父亲的宗室中,为其生母不举行禫祭,那么慈母也不举行禫祭,所以经文中没有提及。妻子为丈夫也举行禫祭,只是经文记载不完整】
庶子在父亲的宗室中,则为其生母不举行禫祭【注:妾所生的儿子,父亲在世,受到压制。疏:这是指没有封爵的士人父子同住一宫的情况,如果分住不同宫室则举行禫祭,如下文所说,这也如同持杖一样。禫属于丧服之外,所以稍微剥夺其权利罢了】
宗子母亲在世时为妻子举行禫祭【注:宗子的妻子地位尊贵。疏:贺循说:父亲在世,嫡长子为妻子不持杖,不持杖就不举行禫祭。如果父亲去世母亲还在,则为妻子可以持杖,也可以举行禫祭。凡是嫡长子都是这样。担心人们认为宗子地位尊贵,压制其妻子,所以特别说明宗子母亲在世时为妻子举行禫祭。宗子尚且如此,那么其余嫡子母亲在世时为妻子举行禫祭就可以推知了。贺循说:住在庐舍,论及持杖者必定住庐,住庐者必定举行禫祭。这明确了持杖章中寻常的礼制,即持杖章之内,住庐必定举行禫祭。如果分别来说,则有持杖而不举行禫祭,举行禫祭而不持杖的情况。考察《小记》篇说:宗子母亲在世时为妻子举行禫祭,那么非宗子,其余嫡庶子母亲在世时为妻子,都不能举行禫祭。《小记》又说:父亲在世时为妻子持杖就位。郑玄说:这是庶子为妻子。然而父亲在世时为妻子还有持杖的情况,那么父亲去世母亲在世时持杖就可以推知了,这是持杖而不举行禫祭的情况。《小记》又说:庶子在父亲的宗室中,则为其生母不举行禫祭。如果他不持杖,那么丧服中不持杖的除去,应该有庶子为母亲不持杖的文字,现在没有这种文字,那么他仍然持杖就可以推知了。前文说:三年后才下葬的,只有练祭、祥祭而没有禫祭,这是有持杖而没有禫祭。这两条是持杖而不举行禫祭的情况。贺循又说:妇人地位尊卑不同,不剥夺正服,并压制其余的哀情。按照贺循的这个说法,那么母亲都压制其嫡子、庶子,不能为妻子持杖。所以宗子的妻子地位尊贵,母亲不压制她,所以特别明确可以举行禫祭】
干学案:期服有禫祭,是指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以及丈夫为妻子服丧。其祭祀的仪节,不知道与三年丧的禫祭相同还是不同?然而礼书说十一个月举行练祭,十三个月举行祥祭,十五个月举行禫祭。既然具备这三种节次,那么必定仿照三年丧的礼制来实行。这种礼制,从周朝到梁、陈都遵守而不改变。到了隋朝牛弘才开始废除十一月的练祭,而祥祭、禫祭仍然如故。到了唐高宗时期,将母亲的期服改为三年,于是母亲丧事没有期服,因此没有期服的祥祭、禫祭,而妻子丧事的祥祭、禫祭也废除了。古人论及妻子的丧服,说她们用父亲的丧服来服我,所以我用母亲的丧服来报答她们。这话确实正确。后世妻子的丧服没有祥祭、禫祭的制度,那么妻子的丧事竟然等同于其他期丧,而与古礼大相径庭了。
【万斯大与张仲嘉的信:禫祭想要补充妻子期服也服禫的说法吗?考察《杂记》:期丧十一个月举行练祭,十三个月举行祥祭,十五个月举行禫祭。注解说:这是指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小记》说:为父母、妻子、长子举行禫祭。有禫祭也应当有练祭、祥祭,那么《杂记》的注解专门指为母亲服丧,是拘泥了。现在的制度母亲丧事也是三年有禫祭,妻子、长子不再有禫祭,大概也有原因。古人父亲在世,儿子为母亲服期丧,所以妻子丧事有儿子的,自己与儿子同服其练祭、祥祭、禫祭,自己与儿子同一天举行。现在的制度儿子虽然父亲在世为母亲服三年丧,那么妻子丧事有儿子的,自己服期丧而儿子服三年丧,自己为妻子的练祭、祥祭、禫祭,与儿子为其母亲的练祭、祥祭、禫祭,先行其祭,儿子的练祭、祥祭、禫祭,又设立祭祀的礼仪。古人父亲为长子服三年丧,儿子为父亲服三年丧,所以长子丧事而有儿子的,自己与孙子同服其练祭、祥祭、禫祭,自己与孙子也同一天举行。现在的制度父亲为长子服期丧,那么长子
有子者,其丧也,己服期而孙服三年,己为子之练也,祥也,禫也,先行其祭,及其孙之练也,祥也,禫也,复设祭之礼。于此欲得两尽之道,不可不酌古今之宜。妻丧未有子者,其练祥禫祭当如期以行;若其有子,则当就子之练祥禫祭,己为主而申其意可也。为长子而无孙者,其练祥禫祭当如期以行;若己有孙,则当就其孙之练祥禫祭,己为主而致其哀可也。然《小记》又云:宗子母在为妻禫,则父在不得为妻禫,可知所以然者,父主适妇,已不得为主故也。此处宜分别书之】
译有儿子的人,在丧礼中,自己为儿子服期年之丧,而孙子为父亲服三年之丧。当自己为儿子举行练祭、祥祭、禫祭时,应先举行这些祭祀;等到孙子举行练祭、祥祭、禫祭时,再重新举行祭祀之礼。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做到对双方都尽到礼数,不能不斟酌古今的适宜做法。妻子去世而没有儿子的,其练祭、祥祭、禫祭应当按规定的期限举行;如果有儿子,就应当跟随儿子的练祭、祥祭、禫祭,自己作为主祭来表达心意即可。作为长子而没有孙子的,其练祭、祥祭、禫祭应当按规定的期限举行;如果有孙子,就应当跟随孙子的练祭、祥祭、禫祭,自己作为主祭来表达哀思即可。然而《仪礼·丧服小记》又说:宗子的母亲在世时,宗子为妻子举行禫祭,那么父亲在世时宗子就不能为妻子举行禫祭,由此可知其中的原因,是因为父亲是正妻的主祭者,自己不能再作为主祭的缘故。此处应当分别记载】
开元礼三品以上丧礼【四品以下至庻人附】禫祭。前一日掌事者先备内外禫服,各陈于别所。主人及诸子俱沐浴栉爪翦,仍宿于外寝。牢▯及器如大祥之礼。其日夙兴,祝入烛,先升拂几筵,啓匮出神主置于座【四品以下唯设几筵于奠】掌事者设罍洗篚于东阶东南,如常。篚实爵一,巾一,加幂。设瓦甒二于座之左,北墉下醴酒,酒在东,幂用絺,加勺,南柄具▯于堂东。祝与执罇罍篚者先入,立于罇罍篚之后。主人及诸子妻妾女子子仍祥服【为长子者二年亦祥】内外俱升就位,哭尽哀,降释祥服。应禫服者着禫服。相者引主人以下俱升就位,哭。掌▯者以▯入,升设于座前,讫执▯者出。相者引主人降自东阶诣罍洗盥手洗爵。相者引主人升自东阶诣酒罇所,酌醴进,跪奠于座前,俛伏兴,少退西面立。祝持版进,立于座之右,北面。内外皆止哭。祝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子,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妣曰妣夫人某氏】禫制有期,追逺无及,谨以洁牲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四品以下谨以洁牲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余同】祗荐礼事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主人哭再拜,应拜者再拜。内外皆哭。祝兴,跪进奠版于座,还罇所。相者引主人以下出,降自东阶还寝。内相者内引妻妾女子子以下,降自西阶侧还于寝。祝阖户与执罇罍者降出。少顷,掌▯者入,开户彻▯以出。祝匮神主,阖戸以降祔庙,如别仪。自禫之后,内无哭者,始饮醴酒,食干肉祔庙【六品以下云祔祭】将祔卜日如常仪【四品以下筮日如常仪】掌事者先于始祖庙室内西壁下为埳室【匹品以下无此仪】前三日主人及亚献终献及诸执事者俱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前一日,掌事者清埽庙之内外。其庙应递迁者皆出。神主置于座【四品以下但递迁者设座于神主下同】主人以酒脯告迁讫,遂移牀幄以次迁神主,置于幄座,又奠酒脯醢以安神。少顷,掌事者彻▯以岀,掌庙者以次匮神主,纳于埳室讫【六品以下但前一日掌事者清埽正寝之内外,其日未明掌事者设曽祖之座于正寝室内之奠东向】又设考之祔座于曽祖室内东壁下西向,右几【妇则祔于曽祖姑亦如之,言曽祖及曽祖姑皆据孝子之言于亡者祖及祖姑也,祔于曽祖则曽祖姑配有事于尊可以及卑者,六品以下设考之祔座于曽祖座东北南向皆右几,余同】设主人位于东阶东面西向,设子孙位于南门内道东北面西上,设亚献终献位于主人东南,设掌事以下位于终献东南,俱西面北上【亚献终献以国官僚佐,若无亲賔充】设赞唱者位于主人西南西面,设酒罇于堂上室戸之东南北向西上,设洗于阼阶东南北向东西当东霤【六品以下云东荣】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爵三巾二加幂【其爵数每庙三】祔日内外夙兴,掌▯者先具少牢之▯二座各俎三簋二【六品以下其特牲之▯二座各俎一簋二余同】簠二铏二酒罇二,其二罇一实▯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上罇加▯酒者重古】其笾豆一品者各十二【二品三品各八,四品五品各以六,六品以下各四】主人及行事者各服祭服,掌事者具腰舆,掌庙主开神主置于座,降出【曽祖妣神主并而处右,若祔妣则出曽祖妣神主而已】执罇罍篚者入就位【四品以下则主人以下皆入就位,又诸妇人停于门外周以行帷俟祭讫而还,六品以下云诸妇人位于西阶西南,余与四品以下同】内外俱就灵室,所祝进座前西面告曰:“以今吉辰奉迁神主于庙。”执舆者以舆。升入进舆于座前祝纳神主于匮置于舆祝仍扶于左【若祔妣则阍寺之属扶于右】降自西阶子孙内外陪从于后至庙门诸妇人停于门外周以行帷俟祭讫而还神主入自南门升自西阶入于堂诸子孙从升立于室户西重行东面以北为上行事者从入各就位舆诣室前廽舆西面祝啓匮岀神主于座舆降立于西阶下东向相者引主人以下降自东阶各就位【自内外各就灵室以下四品以下无】祝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者以▯入升自东阶入于室各于神座前施
译开元礼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的丧礼(四品以下至平民附列)中的禫祭。祭前一天,负责事务的人先准备好内外禫祭的服饰,分别陈列在别处。主人及众子都沐浴、梳头、剪指甲,并住宿在外寝。牺牲及祭器如同大祥祭的礼仪。当天早起,祝官进入点燃蜡烛,先登堂擦拭几案和筵席,打开柜取出神主牌位放置在座上(四品以下只设几案和筵席于奠所)。负责事务的人在东阶东南设置罍、洗和篚,如常礼。篚中放入一个爵、一块巾,加上覆盖物。在座的左侧、北墙下设置两个瓦制酒壶,盛放醴酒和酒,酒在东边,覆盖物用细葛布,加上勺子,柄向南,器具放在堂东。祝官与拿着罇、罍、篚的人先进入,站在罇、罍、篚的后面。主人及众子、妻妾、女儿仍穿祥祭的服饰(为长子服丧两年的也穿祥服),内外都登堂就位,哭到极度悲哀,然后下堂脱下祥服。应穿禫服的人穿上禫服。相者引导主人以下都登堂就位,哭。负责事务的人将牺牲抬入,登堂设置在座前,完毕后拿着牺牲的人退出。相者引导主人从东阶下堂到罍洗处洗手、洗爵。相者引导主人从东阶登堂到酒罇处,斟取醴酒前进,跪下奠于座前,俯伏起身,稍退向西站立。祝官拿着祝版前进,站在座的右侧,面向北。内外都停止哭泣。祝官诵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子,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如果是母亲则称妣夫人某氏):禫祭的期限已到,追思远逝已来不及,谨以洁净的牺牲、柔嫩的毛皮、刚硬的鬛毛、明亮的粢盛、香合、香萁、美好的蔬菜、美好的荐品、醴酒(四品以下谨以洁净的牺牲、柔嫩的毛皮、刚硬的鬛毛、美好的荐品、普淖、明齐、溲酒,其余相同)恭敬地献祭于考某官封諡,请享用。”主人哭,再拜,应拜的人再拜。内外都哭。祝官起身,跪着将祝版奠于座前,回到酒罇处。相者引导主人以下退出,从东阶下堂回到寝室。内相者在内引导妻妾、女儿以下,从西阶侧下堂回到寝室。祝官关门,与拿着罇、罍的人下堂退出。过了一会儿,负责事务的人进入,开门撤去牺牲退出。祝官将神主牌位装入柜中,关门下堂祔入宗庙,如别仪。自禫祭之后,内宅不再有哭泣的人,开始饮用醴酒,食用干肉,祔入宗庙(六品以下称祔祭)。将要祔祭时占卜日期如常礼(四品以下筮日如常礼)。负责事务的人先在始祖庙室内西墙下挖坑室(五品以下无此仪)。前三天,主人及亚献、终献及众执事者都散斋两天,致斋一天。前一天,负责事务的人清扫庙的内外。那些庙中应依次迁移的神主都移出。神主牌位放置在座上(四品以下只将依次迁移者设座于神主下,下同)。主人用酒和肉干告知迁移完毕后,于是移动床帐依次迁移神主,放置在帐座中,又奠酒、肉干、肉酱以安神。过了一会儿,负责事务的人撤去牺牲退出,掌管庙的人依次将神主牌位装入柜中,放入坑室完毕后(六品以下只在前一天负责事务的人清扫正寝的内外,当天天未亮时负责事务的人在正寝室内设置曾祖的座于奠所东向)。又设置考的祔座于曾祖室内东墙下西向,几在右(妇人则祔于曾祖姑也如此,说曾祖及曾祖姑都是依据孝子的说法,对于亡者的祖及祖姑而言,祔于曾祖则曾祖姑配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者,六品以下设置考的祔座于曾祖座东北南向,几都在右,其余相同)。设置主人的位置在东阶东面西向,设置子孙的位置在南门内道东北面西上,设置亚献、终献的位置在主人东南,设置负责事务以下的位置在终献东南,都西面北上(亚献、终献由国官僚佐担任,如果没有亲近宾客充任)。设置赞唱者的位置在主人西南西面,设置酒罇在堂上室户之东南北向西上,设置洗在阼阶东南北向,东西正对东霤(六品以下称东荣),南北以堂深为准,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篚中放入三个爵、两块巾,加上覆盖物(爵的数量每庙三个)。祔祭日内外早起,负责事务的人先准备好少牢的牺牲两座,各俎三、簋二(六品以下特牲的牺牲两座,各俎一、簋二,其余相同)、簠二、铏二、酒罇二,其中两个罇一个盛放浊酒为上,一个盛放清酒次之(上罇加浊酒者重视古礼)。笾豆一品的各十二(二品、三品各八,四品、五品各六,六品以下各四)。主人及行事者各穿祭服,负责事务的人准备腰舆,掌管庙的人打开神主牌位放置在座上,下堂退出(曾祖妣神主牌位并排放在右边,如果是祔妣则只取出曾祖妣神主牌位即可)。拿着罇、罍、篚的人进入就位(四品以下则主人以下都进入就位,又众妇人停在门外,用行帷围住,等祭毕后返回,六品以下称众妇人的位置在西阶西南,其余与四品以下相同)。内外都到灵室,祝官进到座前西面告曰:“以今日吉辰奉迁神主于庙。”拿着腰舆的人用舆。登堂进到座前,祝官将神主牌位装入柜中放在舆上,祝官仍在左边扶着(如果是祔妣则阍寺之类的人在右边扶着)。从西阶下堂,子孙内外陪从于后,到庙门众妇人停在门外,用行帷围住,等祭毕后返回,神主牌位从南门进入,从西阶登堂进入堂,众子孙跟随登堂站在室户西,重行东面以北为上,行事者跟随进入各就位,腰舆到室前,转舆西面,祝官打开柜取出神主牌位于座上,腰舆下堂站在西阶下东向,相者引导主人以下从东阶下堂各就位(自内外各就灵室以下四品以下无)。祝官站定,赞唱者说再拜,在位者都再拜,负责事务的人将牺牲抬入,从东阶登堂进入室,各在神座前施
设讫掌▯以下降岀相者引主人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主人酌酒相者引主人入室进北面跪奠爵于曽祖神座前俛伏兴相者引主人出诣酒罇所取爵酌酒入室进东向跪奠于祖座前俛伏兴出戸北面立【羣祖及考皆如之】祝持版进于室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子孝曽孙某官封某敢昭告于曽祖某官封諡【若无官封但云曽祖之灵祔母云曽祖妣夫人某氏不告曽祖】祖某官封諡【若祔母云祖妣某氏以下无官封者但云考妣之灵】考某官封諡【若祔母云妣某氏如父在不可递迁祖妣先妣宜于庙东北当别立一室藏其主待考同祔】某罪积不灭歳及免丧先王制礼练主入祔宗庙上迁昭穆继序是用适于皇考封諡以迁王考封諡【祭祔孙某封諡无官封者但用以适迁云祖隮祔某孙若毋同祔则云适迁于祖姑夫人某氏以隮祔孙妇夫人某氏各随所称无官封者但云以适迁于祖姑某氏以隮祔孙妇某氏】谨以洁牲刚鬛嘉荐普淖明齐溲酒祗荐于曽祖某官封諡曽祖妣某氏配祖某官封諡祖妣某氏配考某官封諡【若祔母则云曽祖妣某氏祖妣某氏】尚飨。兴。主人再拜祝,进入奠版于曽祖神座。兴。还罇所。相者引主人出,降还本位。初主人献将毕,相者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诣酒罇所,酌酒入,进北面跪奠于曽祖座前,俛伏兴。相者引亚献诣酒罇所,取爵酌酒入,进东面跪奠于祖神座前【考亦如之】俛伏兴。出戸,北面再拜讫,又入室立西壁下,东面再拜。相者引出,降复位。亚献将毕,相者引终献诣罍洗盥手,升酌终献如亚献之仪讫。相者引终献降复位。祝入彻豆,还罇所。赞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相者引主人岀,又相者引在位子孙以下出。掌▯者入彻▯以出。掌庙者与祝、阍寺者纳曽祖神主于塪室出。又以腰舆升诣考神座前,祝纳主于匮,置于舆,诣考庙出神主,置于座,进酒脯之奠于前,少顷彻之。祝纳神主于塪室【自掌庙者以下六品以下无】齐衰三年,其虞、卒哭、祥、禫变除之节与斩衰同。父在为母为妻,当二祥及禫日月之期虽异,其仪节则同。周服以下变除,依其月算,各以其日之晨备衰服,升就位,哭尽哀,降诣别室,释衰服,着诸服,又就位,哭尽哀,出就别室。终日异门者,至夕各还其家。
译陈设完毕后,掌礼者以下人员降阶而出,相者引导主人前往罍洗处洗手、洗爵,然后从东阶登堂,走到酒樽所在之处。执掌酒樽的人揭开覆盖的巾幂,主人斟酒。相者引导主人进入室内,进前面向北跪下,将爵奠放在曾祖的神座前,俯身叩拜后起身。相者引导主人走出室内,前往酒樽处,取爵斟酒,进入室内,进前向东跪下,将爵奠放在祖神座前,俯身叩拜后起身。走出户门,面向北站立。(群祖及父亲都依照此礼仪进行。)
祝官手持祝版进入室内,站在户门右侧,面向东跪下,诵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子,孝曾孙某官封某,敢昭告于曾祖某官封谥(若无官封,只称曾祖之灵;若附祭母亲,称曾祖妣夫人某氏,不告曾祖),祖某官封谥(若附祭母亲,称祖妣某氏;以下无官封者,只称考妣之灵),考某官封谥(若附祭母亲,称妣某氏;如父亲在世,不可递迁祖妣、先妣,应在庙东北另立一室,藏其神主,待父亲去世时一同附祭)。某罪积不灭,岁及免丧,先王制礼,练主入附宗庙,上迁昭穆,继承次序,因此适于皇考封谥,以迁王考封谥(祭附孙某封谥,无官封者只说用以适迁,称祖隮附孙;若母亲一同附祭,则说适迁于祖姑夫人某氏,以隮附孙妇夫人某氏,各随称呼,无官封者只说以适迁于祖姑某氏,以隮附孙妇某氏)。谨以洁净的牺牲、刚鬛的牲畜、美好的祭品、普淖的羹汤、明齐的溲酒,恭敬地荐献于曾祖某官封谥、曾祖妣某氏配享,祖某官封谥、祖妣某氏配享,考某官封谥(若附祭母亲,则称曾祖妣某氏、祖妣某氏)。尚飨。”
起身。主人向祝官拜两次,祝官进入室内,将祝版奠放在曾祖神座前。起身。回到酒樽处。相者引导主人走出室内,降阶回到原位。起初主人献酒将结束时,相者引导亚献者前往罍洗处洗手、洗爵,登堂前往酒樽处,斟酒进入室内,进前面向北跪下,将爵奠放在曾祖座前,俯身叩拜后起身。相者引导亚献者前往酒樽处,取爵斟酒进入室内,进前面向东跪下,将爵奠放在祖神座前(父亲也依照此礼仪),俯身叩拜后起身。走出户门,面向北拜两次完毕,又进入室内站在西壁下,面向东拜两次。相者引导亚献者走出室内,降阶回到原位。亚献将结束时,相者引导终献者前往罍洗处洗手,登堂斟酒,终献的礼仪如同亚献一样完毕。相者引导终献者降阶回到原位。祝官进入室内撤去豆器,回到酒樽处。赞者唱道:“再拜。”在位的人都拜两次。相者引导主人走出室内,又相者引导在位的子孙以下人员走出室内。掌礼者进入室内撤去祭品后走出。掌庙者与祝官、阍寺者将曾祖神主纳入塪室后走出。又用腰舆抬着神主登堂前往考神座前,祝官将神主纳入匮中,放在腰舆上,前往考庙取出神主,放在座前,进献酒脯之奠于前,过了一会儿撤去。祝官将神主纳入塪室(自掌庙者以下,六品以下官员没有此礼)。
齐衰三年的丧期,其虞祭、卒哭、祥祭、禫祭变除的节次与斩衰相同。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服丧,在二祥及禫祭的日期虽然不同,但其仪节则相同。周服以下变除,依照其月数计算,各自在其日的早晨备齐衰服,登堂就位,哭尽哀,降阶前往别室,脱下衰服,穿上其他服饰,又就位,哭尽哀,走出前往别室。整天不同门出入的,到晚上各自回到家中。
政和礼品官丧仪禫。前一日之夕,掌事者先备内外禫服,各陈于别所。主人及诸子俱沐浴,具▯如初。其日夙兴,祝入,设几筵于奥。主人及诸子、妻妾、女子子,仍祥服,内外俱升就位,哭尽哀,降释服,服禫服,复升就位,哭。设▯如初。赞者引主人盥手,奠酒如初。祝进立于灵座右,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尚飨。」余如大祥之仪。赞者引主人以下岀,降自东阶,还寝。祝收几筵以岀。自禫之后,内无哭者,择日乃祔,如别仪。
庻人礼禫。前一日之夕,掌事者先备禫服,陈于别所。主人及诸子俱沐浴,具▯如初。其日夙兴,祝入,设几筵于奥。主人及诸子、妻妾、女子子仍祥服,内外俱升就位,哭尽哀,降释祥服,服禫服,复升就位,哭。设▯如初。赞者引主人盥手,奠酒如初。祝立于灵座右,止哭。祝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尚飨。」如大祥之礼。赞者引主人以下出,降自东阶,还次自禫之后,内无哭者。祝收几筵以出。
品官丧礼祔。将祔乃择日【以柔日】前期三日,主人及亚献、终献诸执事【谓祝及赞者之类】俱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前一日之夕,掌事者清埽庙之内外【无庙者正寝之内外】设祖考之座于庙【无庙者于正寝或五位或三位或二位,皆临时视品秩设之,尊者东向,余南与北相向,祭二世者止为南北位而已。若祔妣,则设祖妣及妣之座,更不设祖考位。其有考妣同祔,则皆设之下,依此】设三献位于东阶东南,皆西向。诸子孙位于庭,北向西上。其日夙兴,掌▯者具▯于阶下,主人以下入就位。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者以▯升,各陈于座前,设讫降出。赞者引初献盥手,升自东阶,进诣东向位前,以醆跪奠酒,俛伏兴。又引诣次者位,奠酒如初,再诣东向位前,面西立。祝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某孙某官封某【各随其官爵称之】敢昭告于某祖某官封諡【无官封諡者云某祖之灵】谨以清酌庻羞祗荐于某祖某官封諡,某妣某人某氏配【余依此例】考某封諡【若母先亡则云妣某氏配,若祔妣则曰某祖妣某人某氏,若同祔则如上仪,皆言配,如母亡而父在,更不祔,止为他室祭之也】尚飨。祝兴,主人再拜,兴降岀。赞者引主人诣诸座前,各再拜,乃复位。次引亚献盥手,诣诸座前奠酒,再拜如初【不读祝文】复位。引终献亦如之,复位。赞者曰:“再拜。”左右皆再拜。赞者引主人以下出。掌▯者彻▯,别荐酒脯之奠,少顷彻之。
干学案《政和礼》凡品官丧仪后,必列庻人丧礼,唯祔则有品官而无庻人,不知何故?将当时礼官遗之邪?抑后世传録者偶轶邪?
【万斯同曰:「开元政和二礼,祔庙不在卒哭后,而在三年禫后,与古礼大异矣。」书仪、家礼则于卒哭次日行祔礼,祔毕返主于寝,至大祥彻灵座,而后主始入庙。采古礼与开元礼而兼用之,世人皆以为善。愚窃以为:「庙者,神之所处;寝者,人之所居。以死者而处生者之寝,母乃防越已甚乎?况人死既葬,则以入庙为安。今也不忍遽离其亲,而俾神灵不得归于庙,是欲爱其亲而反邻于不敬矣。何如蚤归于庙者,为幽明之两得哉?」至于孙必祔祖,为古之宗庙迭迁者言也。后世无别庙之制,祖考尽处于一堂,则祔自不必拘昭穆之例,而独祀其祖矣。开元礼之并祭三代,虽有戾于古礼,此固可以义起者也。又何必古人之是而后世之非邪】
司马氏书仪禫祭。大祥后间一月禫祭【士虞礼中月而禫。三年问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然则所谓中月而禫者,葢禫祭在祥月之中也。歴代多从郑说,今律勒三年之丧皆二十七月而除,不可违也】是月之中,随便择一日,设亡者一位于中堂。祝奉祠版匣置于座,出之,借以褥。主人以下不改服,入就位,俱立哭。祝止哭,主人降盥手,焚香,如虞祭。帅众设食,亦同卒哭礼。执事开酒,主人斟,亦如虞
译政和礼中关于官员丧仪的禫祭。在前一天的晚上,负责事务的人先准备好内外禫服,分别陈列在别处。主人及众子都沐浴,陈设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到了禫祭这天,清早起床,祝官进入,在房屋的西南角设置几案和席位。主人及众子、妻妾、女儿,仍穿着祥祭的服饰,内外亲属都升堂就位,哭尽哀痛,然后走下台阶,脱下祥服,换上禫服,再升堂就位,哭泣。陈设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赞者引导主人洗手,奠酒如同初丧时一样。祝官走到灵座右边站立,停止哭泣。祝官跪下,宣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孤子某某敢昭告于父亲某某官职封号谥号,请享用祭品。”其余仪式如同大祥祭。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退出,从东阶走下,回到寝室。祝官收拾几案和席位退出。自禫祭之后,屋内不再哭泣,选择吉日进行祔祭,按照另外的礼仪进行。
庶人礼中的禫祭。在前一天的晚上,负责事务的人先准备好禫服,陈列在别处。主人及众子都沐浴,陈设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到了禫祭这天,清早起床,祝官进入,在房屋的西南角设置几案和席位。主人及众子、妻妾、女儿仍穿着祥祭的服饰,内外亲属都升堂就位,哭尽哀痛,然后走下台阶,脱下祥服,换上禫服,再升堂就位,哭泣。陈设祭品如同初丧时一样。赞者引导主人洗手,奠酒如同初丧时一样。祝官站在灵座右边,停止哭泣。祝官跪下,宣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孤子某某敢昭告于父亲某某之灵,请享用祭品。”其余礼仪如同大祥祭。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退出,从东阶走下,回到住所。自禫祭之后,屋内不再哭泣。祝官收拾几案和席位退出。
品官丧礼中的祔祭。将要祔祭时选择吉日【选择阴日】,提前三天,主人及亚献、终献各位执事【指祝官和赞者之类】都散斋两天,致斋一天。在前一天的晚上,负责事务的人清扫庙宇的内外【没有庙宇的,清扫正寝的内外】,在庙宇中设置祖先的座位【没有庙宇的,在正寝或设五个位置,或设三个位置,或设两个位置,都临时根据品级设置,尊贵者面向东,其余南北相对,祭祀两代祖先的只设南北位置即可。如果是祔祭祖母,则设置祖父和祖母的座位,不再设置祖父的座位。如果有祖父祖母一同祔祭,则都设置,下面依此类推】,在东阶东南设置三献的位置,都面向西。各位子孙的位置在庭院,面向北,西边为上。到了祔祭这天,清早起床,负责祭品的人将祭品陈设在阶下,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就位。赞者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负责祭品的人将祭品抬上,分别陈设在座位前,陈设完毕走下退出。赞者引导初献洗手,从东阶走上去,走到面向东的位置前,跪下将酒杯奠酒,俯身叩头后起身。又引导走到下一个位置,奠酒如同初献一样,再走到面向东的位置前,面向西站立。祝官走到神座右边,跪下宣读祝文说:“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某孙某某官职封号某某【各自根据其官爵称呼】敢昭告于某某祖父某某官职封号谥号【没有官职封号谥号的,说某某祖父之灵】,谨以清酒和众味佳肴恭敬地进献给某某祖父某某官职封号谥号,某某祖母某某人某某氏配享【其余依此类推】,父亲某某封号谥号【如果母亲先去世,则说某某祖母某某氏配享,如果是祔祭祖母,则说某某祖父祖母某某人某某氏,如果一同祔祭则如上仪,都称配享,如果母亲去世而父亲在世,不再祔祭,只在其他房间祭祀】,请享用祭品。”祝官起身,主人再拜,起身走下退出。赞者引导主人走到各位座位前,各自再拜,然后回到原位。接着引导亚献洗手,走到各位座位前奠酒,再拜如同初献【不宣读祝文】,回到原位。引导终献也这样,回到原位。赞者说:“再拜。”左右的人都再拜。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退出。负责祭品的人撤去祭品,另外进献酒和干肉的祭品,过了一会儿撤去。
干学案《政和礼》中,凡是品官丧仪之后,必定列出庶人丧礼,只有祔祭有品官而无庶人,不知是何缘故?是当时的礼官遗漏了吗?还是后世传录者偶然遗落了?
【万斯同说:“开元礼和政和礼,祔庙不在卒哭之后,而在三年禫祭之后,与古礼大不相同了。《书仪》、《家礼》则在卒哭的第二天举行祔祭,祔祭完毕将神主返回寝室,到大祥祭撤去灵座,然后神主才进入庙宇。采用古礼和开元礼而兼用之,世人都认为很好。我私下认为:“庙宇,是神灵居住的地方;寝室,是人居住的地方。让死者住在生者的寝室,岂不是过于逾越了吗?况且人死后安葬,就应以进入庙宇为安宁。现在不忍心立即离开亲人,而使神灵不能归于庙宇,这是想要爱护亲人反而接近不敬了。不如早点归于庙宇,使阴阳两界都得到安宁呢?”至于孙子必须祔祭祖父,是为古代宗庙轮流迁移的情况说的。后世没有别庙的制度,祖先都处在同一个厅堂,那么祔祭自然不必拘泥于昭穆的条例,而单独祭祀祖父了。开元礼中并祭三代,虽然违背古礼,这本来可以根据义理来兴起。又何必认为古人是对的而后世是错的呢】
司马氏《书仪》中的禫祭。大祥祭后间隔一个月举行禫祭【《士虞礼》中说中间一个月禫祭。《三年问》说:三年的丧期二十五个月结束,那么所谓中间一个月禫祭,大概禫祭在祥祭月的中间。历代多从郑玄的说法,现在法律规定三年的丧期都是二十七月结束,不可违背】,在这个月的中间,随便选择一天,在中堂设置亡者一个位置。祝官捧着祠版匣放在座位上,取出,借来褥子垫着。主人及以下人员不改变服饰,进入就位,都站着哭泣。祝官停止哭泣,主人走下洗手,焚香,如同虞祭。率领众人陈设食物,也同卒哭礼。执事打开酒,主人斟酒,也同虞祭
祭。礼拜不哭。改大祥祝辞云:奄及禫祭。又云:只荐禫事。亚献终献,阖门啓门,复入就位,皆如虞祭而不哭。祝东向告利成,主人以下应拜者再拜,哭尽哀。祝匣祠版奉之还于影堂,主人以下从至影堂,不哭。退执事者彻▯
译举行祭祀。行礼时跪拜但不哭泣。更改大祥祭的祝辞说:“已经到达禫祭。”又说:“只进献禫祭的祭品。”亚献和终献,关门、开门,重新进入席位,都像虞祭那样而不哭泣。祝官面向东报告祭祀完成,主人及以下应当行拜礼的人行两次拜礼,哭泣直到哀痛尽致。祝官将神主牌位装入匣中,捧着它返回影堂,主人及以下的人跟随到影堂,不哭泣。退下的执事人员撤去祭品。
朱子家礼禫。大祥之后,中月而禫【间一月也。自丧至此不计闰,凡二十七月】
朱子曰:「二十五月祥后便禫,看来当如王肃之说,于是月禫,徙月乐之说为顺,而今从郑氏之说。虽是礼宜从厚,然未为当。」
前一月下旬卜曰【下旬之日择来月三旬各一日或丁或亥设卓子于祠堂门外置香炉香合防珓盘子于其上西向主人禫服西向众主人次之少退北上子孙在其后重行北上执事者北向东上主人炷香薰珓命以上旬之日曰某将以来月某日祗荐禫事于先考某官府君尚飨即以珓掷于盘以一俯一仰为吉不吉更命中旬之日又不吉则用下旬之日主人乃入祠堂本龛前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主人焚香祝执词立于主人之左跪告曰孝子某将以某月某日祗荐禫事于先考某官府君卜既得吉敢告主人再拜降与在位者皆再拜祝阖门退若不得吉则不用卜既得吉一句】前期一日沐浴设位陈器具▯【设神位于灵座故处也如大祥之仪】厥明行事皆如大祥之仪【但主人以下诣祠堂祝奉主椟置于西阶卓子上出主置于座主人以下皆哭尽哀三献不哭改祝版大祥为禫祭祥事为禫事至辞神乃哭尽哀送神主至祠堂不哭】
仪节【主人以下具素服诣祠堂】焚香,跪,告辞曰:「孝子某将祗荐禫事,敢请先考神主出就正寝。」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奉主就位【祝奉主椟于西阶卓子上】出主【祝岀主置于座】序立举哀,哀止。降神,盥洗【以后至辞神并同大祥】辞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举哀,哀止。焚祝文,送主【主人以下从】纳主,礼毕。
祝文:维年歳次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显考某官府君神主。禫制有期,追逺无及。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禫事,尚飨【母则改称妣】
始饮酒食肉而复寝
【丘濬曰:案此条旧在大祥下,今移于此。案礼,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又大祥居复寝,禫而牀。由是观之,则禫犹未可以食肉饮酒,唯饮醴食脯而已,而况大祥乎?今拟禫后始饮淡酒,食干肉;大祥后虽复寝,至是乃卧牀,庻防得礼之意】
朱子曰:「荐新告朔,吉凶相袭,似不可行。未葬可废,既葬则使轻服,或已除者入庙行礼可也。四时大祭,既葬亦不可行。如韩魏公所谓节祠者,则如荐新行之可也。」又曰:「家间顷年居丧,于四时正祭则不敢举,而俗节荐享则以墨衰行之。葢正祭三献受胙,非居丧所可行;而俗节则唯普同一献,不读祝,不受胙也。」又云:「丧三年不祭。但古人居丧,衰麻之服不释于身,哭泣之声不絶于口,其出入居处、言语饮食皆与平日絶异,故宗庙之祭虽废,而幽明之间两无憾焉。今人居丧与古人异,卒哭之后遂墨其衰,凡岀入居处、言语饮食与平日之所为皆不废也,而独废此一事,恐亦有所未安。窃谓欲处此议者,但当自省所以居丧之礼,果能始卒一一合于典礼,即废祭无可疑;若他时不免墨衰出入,或其他有所未合者尚多,即卒哭之前不得已准礼且废,卒哭之后可以畧仿左传杜注之说,遇四时祭日以衰服特祀于几筵,用墨衰常祀于家庙可也。」
【杨复曰:朱子以子丧,不举盛祭,就祠堂内致荐,用深衣幅巾。祭毕,反丧服哭奠。子则至恸】
明防典品官礼禫。大祥之后,间一月而禫。禫者,淡淡然平安之意。葢丧至此,计二十有七月。前一月下旬,卜来月三旬中各一曰,或丁或亥。设卓子于祠堂门外,置香炉香合防珓于其上。丧主禫服西向,众兄弟次之,子孙在其后,重行北上。执事者北向东上。丧主炷香薫珓,命以上旬之日曰:“某将以来月某日只荐禫事于先考某官府君。”即以珓掷于盘,以一俯一仰为吉不吉,更命中旬之日又不吉,则直用下旬之日。丧主乃入祠堂,本龛前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丧主焚香祝,执版立于丧主之左,跪告曰:“孝子某将以来月某日祗荐禫事于先考某官府君。”卜既得吉,敢告。丧主再拜降,与在位者皆再拜。祝阖门退。乃前期一日沐浴,设神位于灵座故处,陈器具。▯厥明行事
译《朱子家礼》中的禫祭。大祥祭之后,隔一个月举行禫祭【即间隔一个月。从丧事开始到此时不计算闰月,总共二十七月】。
朱子说:“在二十五个月的大祥祭之后便举行禫祭,看来应当遵循王肃的说法,即在同一个月举行禫祭,下一个月恢复音乐的说法更为顺理成章,但现在却遵从郑氏的说法。虽然礼制应当从厚,但这并不恰当。”
在禫祭前一个月的下旬占卜日期【在下旬的日子中,为来月的上、中、下三旬各选一天,选丁日或亥日。在祠堂门外设置桌子,上面放置香炉、香盒、防珓和盘子,桌子朝西。主人穿着禫服面向西站立,众主人依次排列,稍退后,以北边为尊;子孙站在他们后面,也是以北边为尊;执事人员面向北,以东边为尊。主人点燃香薰香防珓,命令以上旬的日子占卜,说:‘我将在来月某日恭敬地荐献禫祭之事给先父某官某君,请享用。’随即把防珓掷入盘中,一俯一仰为吉,如果不吉,就改命以中旬的日子占卜,如果还不吉,就直接使用下旬的日子。主人于是进入祠堂,在本龛前拜两次,在位的人都拜两次。主人焚香祝祷,执事者拿着祝版站在主人的左边,跪下禀告说:‘孝子我将在某月某日恭敬地荐献禫祭之事给先父某官某君,占卜已经得到吉兆,特此禀告。’主人拜两次后走下台阶,与在位的人都拜两次。祝者关闭祠堂门退下。如果占卜没有得到吉兆,就不使用‘占卜已经得到吉兆’这一句】。在禫祭前一天沐浴,设置神位,陈列器具〇【神位设置在灵座原来的地方,如同大祥祭的仪礼】。第二天行事都如同大祥祭的仪礼【只是主人以下前往祠堂,祝者捧着主椟放在西阶的桌子上,取出神主放在座位上,主人以下都哭泣,尽情表达哀思,三次献祭不哭泣,更改祝版,将‘大祥’改为‘禫祭’,将‘祥事’改为‘禫事’,直到辞别神灵时才哭泣,尽情表达哀思,送神主到祠堂不哭泣】。
仪节【主人以下穿着素服前往祠堂】:焚香,跪下,禀告说:“孝子我将恭敬地荐献禫祭之事,恳请让先父的神主出来到正寝。”俯伏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捧着神主就位【祝者捧着主椟放在西阶的桌子上】,取出神主【祝者取出神主放在座位上】,依次站立举哀,哀止。降神,盥洗【以后直到辞神都同大祥祭】,辞神,鞠躬拜起,拜起,拜起,拜起平身。举哀,哀止。焚祝文,送神主【主人以下跟随】,纳神主,礼毕。
祝文:维年岁次月朔日辰,孤子我敢昭告于显考某官某君神主。禫祭的期限已到,追思远人却来不及。谨以清酒和众味佳肴,恭敬地荐献禫祭之事,请享用【如果是母亲则改称妣】。
开始饮酒吃肉并恢复睡床
【丘濬说:查考这一条旧在大祥祭之下,现在移到这里。查考礼制,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后饮醴酒,开始饮酒是先饮醴酒,开始吃肉是先吃干肉。又大祥祭后恢复睡床,禫祭后睡床。由此看来,那么禫祭时还不可以吃肉饮酒,只喝醴酒吃干肉而已,何况是大祥祭呢?现在拟定禫祭后开始饮淡酒,吃干肉;大祥祭后虽然恢复睡床,到这时才睡床,或许能符合礼制的本意】。
朱子说:“荐新和告朔,吉凶交替,似乎不可以实行。未安葬时可以废除,已经安葬的则让穿轻丧服的人,或者已经除服的人入庙行礼也可以。四时大祭,已经安葬的也不可以实行。如韩魏公所说的节祠,那么像荐新那样实行也可以。”又说:“家中近年居丧,对于四时正祭不敢举行,而对于俗节荐享则以墨衰举行。因为正祭有三献受胙,不是居丧时所能实行的;而俗节只是普遍同一献,不读祝文,不受胙。”又说:“丧期三年不祭祀。但是古人居丧,衰麻的丧服不脱身,哭泣的声音不绝于口,其出入居处、言语饮食都与平日完全不同,所以宗庙的祭祀虽然废除,但阴阳两界都没有遗憾。现在人居丧与古人不同,卒哭之后就把丧服染黑,凡是出入居处、言语饮食与平日所做的事都不废除,而唯独废除这一件事,恐怕也有所不安。我私下认为想要处理这个议论的人,只应当反省自己居丧的礼制,果真能始终一一符合典礼,那么废除祭祀无可怀疑;如果其他时候不免穿墨衰出入,或者其他不符合礼制的地方还很多,那么卒哭之前不得已按照礼制暂且废除,卒哭之后可以大致仿照《左传》杜预注的说法,遇到四时祭日穿着衰服在几筵特祀,用墨衰在家庙常祀也可以。”
【杨复说:朱子认为儿子居丧,不举行盛大的祭祀,就在祠堂内致荐,穿深衣戴幅巾。祭毕,换上丧服哭奠。儿子则极度悲痛】。
《明会典》中品官的禫祭。大祥祭之后,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是淡淡然平安的意思。大概丧事到这时,计算共二十七月。前一个月的下旬,占卜来月三旬中各一天,选丁日或亥日。在祠堂门外设置桌子,上面放置香炉、香盒、防珓。丧主穿着禫服面向西站立,众兄弟依次排列,子孙站在他们后面,重行以北边为尊。执事人员面向北,以东边为尊。丧主点燃香薰香防珓,命令以上旬的日子占卜说:“我将在来月某日恭敬地荐献禫祭之事给先父某官某君。”随即把防珓掷入盘中,一俯一仰为吉,如果不吉,就改命以中旬的日子占卜,如果还不吉,就直接使用下旬的日子。丧主于是进入祠堂,在本龛前拜两次,在位的人都拜两次。丧主焚香祝祷,执事者拿着祝版站在丧主的左边,跪下禀告说:“孝子我将在来月某日恭敬地荐献禫祭之事给先父某官某君。”占卜已经得到吉兆,特此禀告。丧主拜两次后走下台阶,与在位的人都拜两次。祝者关闭祠堂门退下。于是前一天沐浴,设置神位在灵座原来的地方,陈列器具。〇第二天行事
,皆如大祥之仪。丧主以下诣祠堂,祝奉主椟置于西阶卓子上,出主置于座。丧主以下皆哭尽哀,乃降神三献侑食。阖门,啓门礼毕,辞神乃哭尽哀。送神主至祠堂。
译都如同大祥祭的礼仪。丧主及以下人员前往祠堂,祝官捧着主椟放在西阶的桌子上,取出神主安放在座位上。丧主及以下人员都痛哭,尽情表达哀思,然后进行降神、三献和侑食的仪式。关闭门,开启门,礼仪结束后,辞别神灵,再次痛哭,尽情表达哀思。将神主送回祠堂。
庶人礼禫。大祥之后,间一月而禫。既卜日,前期一日,丧主及诸子俱沐浴,设神位于灵座故处,乃陈器具。▯其日夙兴,祝入,拂拭几筵,诣祠堂,出奉神主,置于座。丧主及诸子、妻妾、女子子内外俱升就位。哭,赞者引丧主盥手奠酒。祝立于神座右,止哭,跪读祝文曰:「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禫制有期,追逺无及,谨以清酌庻羞祗荐禫事,尚飨。」祝兴,丧主哭,再拜,退复位。内外俱哭尽哀,送神主还于祠堂。
读礼通考卷五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二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十三
丧毕吉祭
诗序:▯鸟,祀高宗也【笺:祀,当为祫。祫,合也。高宗,殷王武丁,中宗▯孙之孙也。有雊雉之异,又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故亦表显之,号为高宗云。崩而始同祭于契之庙,歌是诗焉。古者君薨,三年既毕,禘于其庙,而后祫祭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此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春秋谓之大事。】疏:▯鸟,燕也,一名鳦。祫,三年丧毕之祭也。契,殷之始祖也。古者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禘于羣庙。武丁为太戊▯孙之孙,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之庙,以新崩之主序于昭穆。此高宗崩丧毕之后,新与羣庙之主祫合祭于契之庙,故诗人作歌。序云:祫高宗也。若是三年常祫,则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不独主于髙宗。今序言祫髙宗,是为髙宗而作祫,故知是为髙宗之后初祫于契之庙也。鲁礼三年之丧毕,则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僖也,宣也,八年皆有禘祫祭,则公羊▯所云五年而载殷祭,祫在六年明矣。文二年经书大事于太庙,公羊传曰:「大事者何?祫也。」彼是除丧而祫,则知闵公之吉禘之前,亦当先有祫祭】
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汤之先祖有娀氏女简狄,配高辛氏帝辛,与之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为天所命,以▯鸟至而生焉,正长域有也笺:契为尧司徒,有功,封商,自契至汤八迁,始亳之殷地,而受命,国日以广大,芒芒然古天也,天帝命有威武之徳者成汤,使之常有邦域】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乘,大糦是承【传:九有,九州也;胜任,也。笺:方命其君,谓徧告诸侯也。商之先君受天命而行之不觧殆者,在高宗之孙子。言髙宗兴汤之功,法度明也。髙宗之子孙有武功有王徳于天下者,无所不胜服。乃有诸侯建龙旂者十乗,奉黍稷而进之】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肈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贠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畿,疆;景,大也;贠,均;荷,任也。笺:止,犹居;肈,当作兆。王居千里之内,其民居安,乃后兆域正天下之经界。言其为政自内及外,彼至也。祁祁,众多也。天下既蒙王之政令,皆得其所而来朝觐贡献,其至也祁祁然众多。殷王之受命其宜也,百禄是荷,谓是担荷天下多福。疏:景贠维河者,谓政教大均如河之润然,言其沾润无所不至也】
干学案此三年祔庙之礼,于经传所称为最古,但谓之祫而不谓之禘,与《春秋》不合也。《春秋》谓禘于太庙,此云先禘于其庙,后祫于太庙。杜预谓三年一禘,此谓五年再殷祭,一禘一祫,皆不同也。然名异实同,予特着丧毕吉祭,本于郑氏,以见后人误解练而迁庙之説,有必不可通者尔。
春秋庄公三十有二年,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范寗注: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太祖之庙,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丧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之,不于太庙,故详书以示讥】
左传夏吉禘于庄公速也
公羊传》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注:礼,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
译庶人行禫祭之礼。在大祥祭之后,间隔一个月举行禫祭。已经占卜确定日期,在禫祭前一天,丧主及众子都沐浴净身,在灵座原来的位置设置神位,然后陈列祭器。〇到了禫祭那天,早早起床,祝官进入,拂拭几案和席位,前往祠堂,取出神主牌位,安放在座位上。丧主及众子、妻妾、女儿等内外亲属都升堂就位。哭泣,赞礼者引导丧主洗手并奠酒。祝官站在神位右侧,停止哭泣,跪下诵读祝文说:“维年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人之灵:禫祭之期已到,追思远逝已来不及,谨以清酒和众味佳肴恭敬地献祭禫事,请享用。”祝官起身,丧主哭泣,再次拜祭,退回到原位。内外亲属都哭泣尽哀,送神主牌位回祠堂。
《读礼通考》卷五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二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仪节十三
丧礼结束后的吉祭
《诗序》:〇《商颂·玄鸟》,是祭祀高宗的诗【笺:祀,应当为祫。祫,是合祭。高宗,是殷王武丁,是中宗太戊的曾孙。因为出现了雊雉的异象,又因恐惧而修德,殷道得以复兴,所以表彰显扬他,号为高宗。他去世后,开始在契的庙里合祭,歌唱这首诗。古代君主去世,三年丧礼结束后,先在君主自己的庙里举行禘祭,然后在太祖庙里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从此之后,每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一次禘祭,一次祫祭,春秋时期称之为大事。】疏:〇玄鸟,是燕子,又名鳦。祫,是三年丧礼结束后的祭祀。契,是殷朝的始祖。古代三年丧礼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禘祭于群庙。武丁是太戊的曾孙,按照礼制,三年丧礼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将新去世的君主牌位按昭穆次序排列。这是高宗去世后丧礼结束,新与群庙的牌位合祭于契的庙,所以诗人作歌。序说:祫祭高宗。如果是三年常规的祫祭,那么已毁庙的牌位陈列于太祖庙,未毁庙的牌位都升堂合食于太祖庙,不仅仅局限于高宗。现在序言祫祭高宗,是为了高宗而作祫祭,所以知道这是高宗去世后初次在契庙举行祫祭。鲁国的礼制,三年丧礼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僖公、宣公,八年都有禘祫祭,那么公羊所说的五年再举行大祭,祫祭在第六年举行就很明白了。文公二年经书大事于太庙,公羊传曰:“大事是什么?是祫祭。”那是除丧后的祫祭,那么就知道闵公吉禘之前,也应当先有祫祭】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定居在殷土,茫茫无际。古帝,命令武汤,正长统治那四方【〇:汤的先祖有娀氏女简狄,配高辛氏帝辛,在郊禖祈祷,而生契,所以本其为天所命,以玄鸟至而生焉,正长域有也 笺:契为尧司徒,有功,封商,自契至汤八迁,始亳之殷地,而受命,国日以广大,芒芒然古天也,天帝命有威武之徳者成汤,使之常有邦域】
遍命其君,奄有九州。商的先君,受命不懈怠,在武丁的孙子。武丁的孙子,武王无所不胜。龙旗十乘,大糦是承【传:九有,九州也;胜任,也。笺:方命其君,谓徧告诸侯也。商之先君受天命而行之不觧殆者,在高宗之孙子。言髙宗兴汤之功,法度明也。髙宗之子孙有武功有王徳于天下者,无所不胜服。乃有诸侯建龙旂者十乗,奉黍稷而进之】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贠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〇:畿,疆;景,大也;贠,均;荷,任也。笺:止,犹居;肇,当作兆。王居千里之内,其民居安,乃后兆域正天下之经界。言其为政自内及外,彼至也。祁祁,众多也。天下既蒙王之政令,皆得其所而来朝觐贡献,其至也祁祁然众多。殷王之受命其宜也,百禄是荷,谓是担荷天下多福。疏:景贠维河者,谓政教大均如河之润然,言其沾润无所不至也】
干学案:这三年祔庙的礼,在经传中所称为最古,但称之为祫而不称之为禘,与《春秋》不合。《春秋》说禘祭于太庙,这里说先禘祭于其庙,后祫祭于太庙。杜预说三年一禘,这里说五年再举行大祭,一禘一祫,都不同。然而名异实同,我特别著录丧毕吉祭,本于郑氏,以见后人误解练祭而迁庙的说法,有必不可通之处。
春秋庄公三十二年,八月癸亥,庄公死于路寝。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范寗注:三年丧礼结束,将新死者的牌位致于庙,庙的远主应当迁入太祖庙,因此是大祭以审昭穆,称之为禘。庄公丧制未结束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之,不在太庙,所以详书以示讥】
《左传》:夏吉禘于庄公,太快了。
《公羊传》:说吉是什么意思?说吉,是不可以吉。为什么不可以吉?因为未满三年【注:礼,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
君数。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注:时庄公薨至是适二十二月。礼,士虞记曰:“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是月者二十七月也。”传言二十五月者,在二十五月外可不讥】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注:时闵公以庄公在三年之中,未可入太庙禘之于新宫,故不称宫庙,明皆非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译君数。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三年了,为什么称之为未满三年?三年的丧期,实际上是以二十五个月为限【注:当时庄公去世到现在正好是二十二个月。礼制,《士虞记》说:“一年时举行小祥祭,又过一年举行大祥祭,中间那个月举行禫祭。这个月,吉祭还没有配享。这个月是指第二十七个月。”传言说二十五个月,是在二十五个月之外可以不讥讽】这里说在庄公那里祭祀是什么意思?还不可以称宫庙【注:当时闵公认为庄公还在三年丧期内,不可以入太庙在庄公的新宫举行禘祭,所以不称宫庙,表明两者都不对】为什么还不可以称宫庙?因为还在三年丧期内。在庄公那里举行吉禘祭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就不守三年之丧。
干学案《公羊》言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是二十五月而丧毕也。何休乃以是月为二十七月,似与《公羊》不同。葢二十五月者,指大祥而言;二十七月者,兼言中月而禫也。
谷梁传》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注:荘公薨至此方二十二月,丧未毕。疏:吉禘于荘公,即是荘公立宫而不称宫者。荘公庙虽立讫,而公服未除,至此始二十二月,未満三年,故不得称宫也。此丧服未终,举吉以非之。文二年亦丧服未终,而大事于太庙,不言吉者,其讥已明,故不复云吉。知禘是三年丧毕之祭者,此荘薨来二十二月,仍书吉以讥之,明三年丧毕方得为也。其禘祀之月,王肃、杜预之徒,皆以二十五月除丧,即得行禘祭。郑▯则以二十八月始服吉尝,即祫于太庙,明年春始禘于羣庙。今范云三年丧毕禘于太庙,必不得与明年春禘于羣庙同其除丧之月,或与郑合。故何休注《公羊》亦以除丧在二十七月之后也】
【胡安国曰: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蚤也。于荘公者,方事于寝,非宫庙也】
【高闶曰:初,鲁之丧荘公也,既葬而绖不入库门;士大夫既卒哭而麻不入。则当时君臣虽未终丧,葢皆吉服矣。岂独禘为然哉】
【张洽曰:鲁禘非礼也。虽先王所赐,而止可用于周公之庙。赵氏、陈氏言之,祥矣。今丧未三年,主未迁祔,嗣君幼弱,而以吉礼盛乐用于神主,忘哀僭上,反昜人心。何秉礼之有?此葢出于哀姜、庆父乐哀谋篡而为之,又非他日僭礼之所得比矣】
【杨复曰:闵公丧未毕,窃禘之盛礼以行吉祭,又不于周公之庙而禘之,礼始紊。僖公八年,用禘礼合先祖,序昭穆,用致夫人于庙,而禘礼始与祫混淆而无别。春秋禘事不书,特书闵公、僖公两禘者,讥失礼之始也。鲁之有禘,行于周公之庙,已非礼矣,况僭用之于荘公,又禘于太庙,以致妾毋,可以谓之礼乎?呉澄曰:荘公薨,丧未二十七月,而遽吉祭,僣用禘礼之盛乐,非别有所追享,而降荘公为配食也。其时闵公幼,事岀乱臣、滛妻之所为,无知不孝,非礼非义,而其名非实,一举而五恶具,书法五字,诸罪毕见,真圣笔也】
【赵汸曰:周礼记四时祭名云: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公羊传亦同。毛诗云:礿祠烝尝于公先王,协韵故云尔。其实祠礿尝烝禘非时祭之名。王制祭统春礿夏禘,祭义春禘秋尝。郑▯注皆云:夏殷礼,周以禘为殷祭,故更名春祭曰祠。郊特牲春禘而秋尝,郑注禘当为禴。夫礼记诸篇,或孔氏之后末流弟子所撰,或是汉初诸儒私撰之以求购金,皆约春秋为之。见春秋禘于荘公,遂以为时祭之名。见春秋唯两度书禘,一春一夏,所以或谓之春,或谓之夏,各自著书不相符。防郑▯不逹其意,故主异説。且祭统篇末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何以得云夏殷礼哉?左传云:烝尝禘于庙,又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又晋书云:以寡君之未禘祀。葢见经书禘于荘公,以为诸庙合行之,皆妄引禘文。但据经文不识经意,所以云尔】
【汪克寛曰:檀弓「虞祭之明日,祔于祖父。」曽子问:「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注云:「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然则荘公葬已逾年,主当祔庙,但不当吉祭。今曰禘于荘公,葢以吉礼特祀于寝尔】
春秋文公二年作僖公主
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注:以新死者之神祔之于祖,尸柩已逺,孝子思慕,故造木主,立几筵焉,特用丧礼祭祀于寝,不同之于宗庙,宗庙四时常祀,自如旧也。三年礼毕,又大禘,乃同之于吉。疏: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以进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于是大祭于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此皆自诸侯上逹天子之制也。释例曰:旧说以为诸侯丧三年之后乃烝尝,案襄公十五年冬十二月,晋侯周卒,十六年春,葬晋悼公,改服修官,烝于曲沃,其后晋人征朝于郑,郑公孙侨云:“溴梁
译干学案《公羊》说三年之丧,实际是二十五个月,这是说二十五个月丧期就结束了。何休却把这个月算作二十七月,似乎与《公羊》不同。大概二十五个月是指大祥而言;二十七月则是兼说了中月而禫。
《谷梁传》说吉禘,就是不吉的。丧事尚未结束,却举行吉祭,所以加以批评【注:庄公去世到现在才二十二月,丧期未满。疏:吉禘于庄公,就是庄公的庙已经建立却不称庙。庄公的庙虽然已经建成,但国君的丧服尚未除去,到现在才二十二月,未满三年,所以不能称庙。这是丧服未终,举行吉祭而加以批评。文公二年也是丧服未终,而在太庙举行大祭,不说吉,是因为讥讽之意已经明显,所以不再说吉。知道禘是三年丧毕才举行的祭祀,是因为庄公去世到现在二十二月,仍然书吉以讥讽,说明三年丧毕才能举行。关于禘祀的月份,王肃、杜预等人,都认为二十五个月除丧,就可以举行禘祭。郑玄则认为二十八月才开始穿吉服举行尝祭,即在太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才开始在群庙举行禘祭。现在范宁说三年丧毕在太庙举行禘祭,必然不能与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的除丧月份相同,或许与郑玄的说法相合。所以何休注《公羊》也认为除丧在二十七月之后】
【胡安国说:禘说吉,是因为丧期未满三年,举行得太早了。在庄公那里,是在寝宫祭祀,不是在宗庙】
【高闶说:起初,鲁国为庄公办丧事,下葬后丧带不入库门;士大夫在卒哭后麻带不进入。那么当时君臣虽然未终丧,大概都穿吉服了。难道只有禘祭是这样吗】
【张洽说:鲁国举行禘祭不合礼。虽然是先王所赐,但只可用于周公之庙。赵氏、陈氏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丧期未满三年,神主尚未迁祔,继位的国君年幼体弱,却用吉礼盛乐祭祀神主,忘却哀痛,僭越上位,反而容易动摇人心。还有什么遵循礼制的呢?这大概是出于哀姜、庆父乐于哀公谋篡而做的,又不同于其他日子僭越礼制的情况了】
【杨复说:闵公丧期未满,窃取禘祭的盛大礼仪来举行吉祭,又不在周公之庙而举行禘祭,礼制开始紊乱。僖公八年,用禘礼合祭先祖,排列昭穆,用来把夫人致于庙,而禘礼开始与祫祭混淆而没有区别。春秋禘事不记载,特意记载闵公、僖公两次禘祭,是讥讽失礼的开始。鲁国有禘祭,在周公之庙举行,已经不合礼了,何况僭越用于庄公,又在太庙举行禘祭,以致妾母,可以称之为礼吗?吴澄说:庄公去世,丧期未满二十七月,就急忙举行吉祭,僭越使用禘祭的盛大音乐,并非有别的目的追享,而是降低庄公作为配食。当时闵公年幼,事情出自乱臣、淫妻所为,无知不孝,非礼非义,而且名不副实,一举而五恶具备,书法五字,诸罪毕现,真是圣人之笔】
【赵汸说:周礼记载四时祭名说: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公羊传也相同。毛诗说:礿祠烝尝于公先王,协韵所以这样说。其实祠礿尝烝禘不是时祭的名字。王制祭统春礿夏禘,祭义春禘秋尝。郑玄注都说:夏殷礼,周以禘为殷祭,所以改春祭曰祠。郊特牲春禘而秋尝,郑注禘当为禴。夫礼记诸篇,或是孔氏之后末流弟子所撰,或是汉初诸儒私撰之以求购金,都约春秋为之。见春秋禘于庄公,遂以为时祭之名。见春秋唯两度书禘,一春一夏,所以或谓之春,或谓之夏,各自著书不相符。防止郑玄不达其意,故主异说。且祭统篇末说: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何以得云夏殷礼哉?左传说:烝尝禘于庙,又说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又晋书说:以寡君之未禘祀。大概见经书禘于庄公,以为诸庙合行之,皆妄引禘文。但据经文不识经意,所以这样说】
【汪克宽说:檀弓“虞祭的第二天,祔于祖父。”曾子问:“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注说:“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那么庄公下葬已逾年,神主应当祔庙,但不当吉祭。现在说禘于庄公,大概是以吉礼特祀于寝罢了】
春秋文公二年作僖公主
《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注:把新死者的神祔于祖,尸柩已远,孝子思慕,所以造木主,立几筵,特用丧礼祭祀于寝,不同之于宗庙,宗庙四时常祀,自如旧也。三年礼毕,又大禘,乃同之于吉。疏: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以进于庙,庙之远主当迁入祧,于是大祭于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此皆自诸侯上达天子之制也。释例曰:旧说以为诸侯丧三年之后乃烝尝,案襄公十五年冬十二月,晋侯周卒,十六年春,葬晋悼公,改服修官,烝于曲沃,其后晋人征朝于郑,郑公孙侨云:“溴梁
之明年,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尝酎与执膰焉。”此皆春秋之明证也。又曰:凡三年丧毕而后禘,于是遂以二年为节,仍计除丧即吉之月十日而后行事,无复常月也。是以经书禘及大事,传唯见荘公之速,他无非时之讥也。如例所言,除丧即吉,禘遂以三年为常,则新君即位二年而禘,五年又禘,八年又禘,僖八年禘于太庙,宣八年有事于太庙,定八年从祀先公,皆得三年之常期也。案元年夫人姜氏薨,当以三年丧毕而禘,再经三年则九年乃可禘尔,而得八年禘者,哀姜丧毕不为作禘,八年因禘祭乃致之,故计闵公之丧数之尔。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计非禘年而为禘者,释例曰:“禘于太庙,礼之常也,各于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昭二十五年传曰:“将禘于襄公”,亦其义也】
译到了第二年,公孙夏跟随我们国君来朝见您,在尝酎祭和执膰祭时得以拜见。”这些都是《春秋》中明确的证据。又说:凡是三年丧期结束后才举行禘祭,于是就以两年为周期,仍然计算除去丧期、恢复吉礼的那个月,过了十天之后才举行仪式,不再遵循常规的月份。因此,《春秋》经文记载禘祭及重大祭祀,《左传》只批评庄公过于急促,没有其他不合时宜的讥讽。如果按照条例所说,除去丧期就恢复吉礼,禘祭就以三年为常规,那么新君即位后第二年举行禘祭,第五年又举行禘祭,第八年又举行禘祭,僖公八年在大庙举行禘祭,宣公八年在大庙举行祭祀,定公八年跟随祭祀先公,都符合三年的常规周期。查考元年夫人姜氏去世,应当在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禘祭,再经过三年,到第九年才可以举行禘祭,而能在第八年举行禘祭的原因,是因为哀姜丧期结束后没有为她单独举行禘祭,第八年借举行禘祭的机会一并致祭,所以只计算闵公的丧期。昭公十五年在大庙举行祭祀,计算起来并非禘祭之年却举行了禘祭,《释例》解释说:“在大庙举行禘祭,是礼制的常规;在各别宫室举行,是应时而为。虽然不是三年大祭而记载为禘,是因为使用了禘祭的礼仪。”昭公二十五年《左传》说:“将在襄公庙举行禘祭”,也是同样的道理。
干学案遭丧不祭礼有明文王制则言丧三年不祭小记则言丧者不祭曽子问则两言缌不祭仪礼则言有死于宫中者为之三月不举祭杂记则言如同宫虽臣妾葬而后祭是皆遭丧不祭之显证也左传曰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服防注三年丧毕遭烝尝则行禘于庙焉此正论也杜预喜其言与己古天子无三年丧之说合遂竭刀敷衍谓卒哭之后四时常祭如旧若是将仪礼礼记之言皆不足信乎愚以为左氏之意葢谓祔后练祥禫之祭特祀死者于主至除丧之后乃始迁主于新庙而行烝尝禘于庙尔岂谓丧服之内亦行烝尝之吉祭乎且左氏原为作主立传则必专指新死者而言何为泛及于他庙之常祀故知传所谓庙乃谓丧毕迁主之新庙而非祖宗昭穆之旧庙也所以为是言者葢卒哭而祔但祔祭其主于祖父之庙祭毕反于寝而死者未尝有专庙故止可称主而不可称庙至丧毕而入新庙始可专享一庙之祭故曰烝尝禘于庙左氏之意本明何尝谓丧内可行祭礼乎杜预建太子短丧之议为时人所訾必欲求伸已说未免牵合附防而不知与仪礼礼记实相悖也
左传襄公十六年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注禘祀一年丧毕之吉祭】干学案吉禘于荘公传范▯注云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何休注云士虞礼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作僖公主杜预注云三年丧终然后主入于庙参会三注祔庙之期可知己然犹有谓当以卒哭之明日祔主者请以三传之文申绎之左传曰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曰祔而作主是作主之日即祔之日也明日即以祔庙是主不过一日在寝矣虞而设几筵本欲以依神乃不数日而遽彻之依神之谓何但观于主于庙对举并称主之不在庙可知矣公羊▯曰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何氏曰期年练祭埋虞主于两阶之间虞主即所谓祔而作主也埋于两阶不祔庙审矣糓梁传曰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郑氏以为练时当迁庙与吉禘之传不相合何氏曰礼亲过高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朱子曰糓梁但言壊旧庙不言迁新主则安知其非于练迁旧主于三年而纳新主邪又云易檐改涂礼志云更衅其庙必先迁高祖于太庙夹室然后可以改衅其庙将纳祖考神主又俟迁祖考于新庙然后可以改衅其庙而纳新祔之主斯言谅矣葢古人谋事贵豫祧迁之时当行之事非一迁高祖之主而壊其庙一事也改易髙祖之庙而纳祖考之主又一事也迁祖考之主而壊其庙一事也改易祖考之庙以纳新死者之主又一事也古人知数事不可并举故豫其期于练逮至三年丧毕而祧礼告成庙亦坚完然后可以徐奉吾亲之主此古人用心之慎也或又疑七庙五庙无虚主意当谓旧主岀即当纳新主无旷日迟久之理也。案《曽子问》篇云:「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虚主尔。」斯亦姑引其端,其实虚主之事不止此也。国有水旱之灾,则虚主。昭十八年,郑灾,子产使祝史徙祏于周庙,是也。修庙则虚主。文十三年,世室屋壊,讥不修也。修庙时主必纳于夹室,不独壊庙为然。练时主入夹室,三年审禘昭穆而祧之,又何嫌于虚主乎?若夫庄公薨二十二月而吉禘,经犹讥其速。成公三年二月,书「新宫灾」,三日哭。《谷梁传》曰:「祢宫也,廹近不敢称諡,恭也。」宣公薨已二十九月,犹言廹近三年入庙之期,迨一定不可易矣。又案《开元礼》《书仪》《家礼》《防典》神主入庙之礼,并举于大祥之次日,葢泥于《公羊》「吉禘于荘公」传,谓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也。然《仪礼》曰:「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祔庙之礼不可先于禫祭。」何氏曰:「是月者二十七月也,当从古礼为正。」
杂记: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
译干学案:遭遇丧事而不举行祭祀,礼制中有明文规定。《王制》说:“守丧三年不祭祀。”《小记》说:“居丧者不祭祀。”《曾子问》两次提到:“缌麻之丧不祭祀。”《仪礼》说:“宫中有死人,为他三个月不举行祭祀。”《杂记》说:“如同住在同一宫室的人,即使是臣妾,也要等到安葬之后才举行祭祀。”这些都是遭遇丧事不祭祀的明显证据。《左传》说:“在神主前单独祭祀,在宗庙中举行烝、尝、禘祭。”服防注解说:“三年丧期结束后,遇到烝、尝之祭,就举行禘祭于宗庙。”这正是正确的论述。杜预喜欢这种说法,因为它与自己“古代天子没有三年之丧”的观点相合,于是极力铺陈解说,认为卒哭之后,四季常祭如旧。如果这样,那么《仪礼》《礼记》中的话都不值得相信了吗?我认为《左传》的意思大概是说:祔祭之后,练祭、祥祭、禫祭的祭祀,只是在神主前单独祭祀死者;等到除丧之后,才将神主迁入新庙,在宗庙中举行烝、尝、禘祭。哪里是说在丧服期间也举行烝、尝这样的吉祭呢?况且《左传》原本是为制作神主立传,那么必定专指新死的死者而言,为何泛泛涉及其他宗庙的常祀?所以知道传文中所说的“庙”,是指丧期结束后迁入神主的新庙,而不是祖宗昭穆的旧庙。之所以这样说,大概是因为卒哭而祔,只是将神主附祭于祖父的宗庙,祭毕返回寝宫,而死者未曾有专门的宗庙,所以只能称为“主”而不能称为“庙”。直到丧期结束进入新庙,才开始专享一庙的祭祀,所以说“在宗庙中举行烝、尝、禘祭”。《左传》的意思本来明确,何曾说在丧期内可以举行祭礼呢?杜预提出太子短丧的议论,被当时的人所讥讽,必定想伸张自己的学说,未免牵强附会,却不知道这与《仪礼》《礼记》实际上相违背。
《左传》襄公十六年冬,穆叔出使晋国聘问,并且陈述齐国的缘故。晋人说:“因为寡君还没有举行禘祭,百姓还没有休养生息,否则不敢忘记。”【注:禘祭,是一年丧期结束后的吉祭】干学案:《吉禘于庄公》传,范甯注说:“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致于宗庙。”何休注说:“《士虞礼》中说,中月而禫,这个月吉祭还没有配享,制作僖公的神主。”杜预注说:“三年丧期终了,然后神主进入宗庙。”参看这三家的注释,祔庙的时期就可以知道了。然而还有认为应当在卒哭的第二天祔主的人,请让我用三传的文辞来申述演绎。《左传》说:“凡是国君去世,卒哭而祔,祔而制作神主,在神主前单独祭祀,在宗庙中举行烝、尝、禘祭。”说“祔而制作神主”,是制作神主的日子就是祔的日子。第二天就祔入宗庙,这是神主不过一天在寝宫罢了。虞祭时设置几筵,本意是想依靠神灵,却没过几天就急忙撤去,依靠神灵的说法是什么呢?只看“主”与“庙”对举并称,就知道神主不在宗庙中了。《公羊传》说:“神主用什么?虞主用桑木,练主用栗木。用栗木的是藏主。”何氏说:“一年练祭,将虞主埋于两阶之间。虞主就是所说的祔而制作的神主。埋于两阶,不祔入宗庙,是很清楚的。”《谷梁传》说:“制作神主,毁坏宗庙,有时日,在练祭时。”毁坏宗庙,毁坏宗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更改涂抹也可以。郑氏认为练祭时应当迁庙,与吉禘的传文不相合。何氏说:“礼制规定,亲属超过高祖就毁坏其宗庙,依次迁移。”朱子说:“《谷梁传》只说毁坏旧庙,不说迁入新主,那么怎么知道不是在练祭时迁旧主,而在三年时纳新主呢?”又说:“更换屋檐、更改涂抹,《礼志》说,重新衅祭其宗庙,必须先迁高祖于太庙夹室,然后才可以更改衅祭宗庙。将要纳入祖考神主,又等待迁祖考于新庙,然后才可以更改衅祭宗庙而纳入新祔的主。”这话确实有理。大概古人谋划事情贵在预先准备,祧迁之时应当做的事情不止一项:迁高祖的神主而毁坏其宗庙是一件事;更改高祖的宗庙而纳入祖考的神主又是一件事;迁祖考的神主而毁坏其宗庙是一件事;更改祖考的宗庙以纳入新死者的神主又是一件事。古人知道几件事不能同时并举,所以预先将期限定在练祭,等到三年丧期结束而祧礼完成,宗庙也坚固完好,然后才可以慢慢奉入我们亲人的神主。这是古人用心谨慎的地方。有人又怀疑七庙、五庙没有空虚神主的意思,应当是说旧主出来就应当纳入新主,没有旷日持久的道理。查《曾子问》篇说:“七庙、五庙没有空虚的神主,空虚神主的,只有天子去世、诸侯薨逝以及离开其国,或者在祖庙举行祫祭时才是空虚神主。”这也是姑且引出端绪,其实空虚神主的事情不止这些。国家有水旱灾害,就空虚神主。昭公十八年,郑国发生火灾,子产让祝史将神主迁移到周庙,就是如此。修缮宗庙就空虚神主。文公十三年,世室屋顶毁坏,讥讽不修缮。修缮宗庙时神主必定纳入夹室,不仅仅是毁坏宗庙如此。练祭时神主进入夹室,三年审察禘祭昭穆而祧迁它,又有什么忌讳于空虚神主呢?至于庄公去世二十二月而举行吉禘,经文还讥讽其太快。成公三年二月,记载“新宫火灾”,哭三日。《谷梁传》说:“是祢庙,迫近不敢称谥号,是恭敬。”宣公去世已经二十九月,还说迫近,三年入庙的期限,等到确定不可改变了。又查《开元礼》《书仪》《家礼》《防典》神主入庙的礼仪,都并举于大祥的第二天,大概拘泥于《公羊》“吉禘于庄公”传,认为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结束。然而《仪礼》说:“中月而禫,这个月吉祭,还没有配享,祔庙的礼仪不可先于禫祭。”何氏说:“这个月是二十七月,应当以古礼为正。”
《杂记》:建成宗庙就衅祭它。它的礼仪,祝、宗人、宰夫、雍人都戴爵弁穿纯衣。雍人擦拭羊,宗人祝祷。宰夫面向北站在碑前,南边以东为上。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中间,在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血流于前,然后下来。门和夹室都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它们的血都洒在屋下,割鸡时门对着门,夹室中室有司都面向室站立。门则有司对着门面向北。事情完毕,宗人报告事情完成,于是都退下,向国君回报说
:“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注:庙新成必衅之,奠而神之也。宗人先请于君曰:“请命以衅某庙。”君诺之,乃行。宰夫摄主故,居上拭净也。自由也。其衈谓将刲割牲以衅先灭耳,旁毛荐之耳,听声者告神,欲其听之。《周礼》有刉衈,有司宰夫祝宗人也。告事毕,告宰夫也。君朝服者不至庙也。路寝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尔。《檀弓》曰:“晋献文子成室,诸大夫▯焉。”是也。宗庙名器,谓尊彛之属】
译“衅某庙的仪式完毕。”回到寝宫向国君复命,国君在门内朝南而立,穿着朝服。复命完毕后,才退下。路寝建成则只举行落成仪式而不进行衅礼。衅屋,是沟通神明的方法。凡是宗庙的器物,凡是有名称的,制成后就用公猪或小猪的血来衅礼。
大戴礼》诸侯迁庙成庙,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斋,祝宗人及从者皆斋。徙之日,君▯服从者皆▯服。从至于庙,君臣如朝位。君入立于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宗人摈,举手曰:“有司某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北面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告。”君及祝再拜。兴,祝曰:“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歩。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至于新庙,筵于户牖间,樽于西序下,脯醢陈于房中,设洗当东荣,南北堂深。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从升,奠衣服于席上。祝奠币于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赞者盥,升适房,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反位。君及祝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于新庙,敢告。”再拜。君就东厢,西面。祝就西厢,东面。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间。摈者举手曰:“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祝声三日:“孝嗣侯某洁为而明荐之享。”君及祝再拜。君反位,祝彻反位。摈者曰:“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乃曰:“择日而祭焉。”
干学案《朱子》引《大戴礼》“国君迁庙”篇,谓君及从者皆▯服,是大祥之后除丧而迁矣,即此文是也。中载君先至庙告徙,即告于殡宫之几筵也。《士虞礼》、《特牲馈食》“侧亨于庙门外”,注曰:“鬼神所在,则言庙尊言之。”是寝亦可得称庙矣。但中有奉衣服至碑语,据《祭义》:“君牵牲,穆荅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是庙中方有碑也。寝有碑,未见经传。再据贾公彦《仪礼》疏曰:“宫必有碑。”案《士昬礼》、《聘礼》云“三揖”,郑注皆云:“入门将曲揖,既北面揖,当碑揖。”则大夫、士庙内皆有碑。乡饮酒、乡射言“三揖”,则庠序之内亦有碑,明矣。但生人寝内不见有碑,两君相朝燕在寝,岂不三揖乎?明亦当有碑矣。碑所以识日,景观碑景邪正,以知日之早晚也。然则“迁庙”篇中所云“出庙门”,其为出殡宫无疑。后曰“择日而祭”,即丧毕吉禘也。“衅庙”、“迁庙”二篇,呉澄编入《仪礼》逸经中。
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注:禘,三年大祭之名。致者,致新死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夫人滛而与杀,不薨于寝,于礼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歴三禘,今果行之】左传: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注:寝,小寝。同,同盟。将葬又不以殡过庙。据经哀姜薨葬之文,则为殡庙赴同祔姑。令当以不薨于寝,不得致也】
干学案《公羊传》以夫人为僖公之夫人,《谷梁传》以夫人为僖公之母氏,皆与丧礼无渉故不载。
春秋僖公三十有三年十有二月乙巳,公薧于小寝。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范▯注:大事,祫也。时三年之丧未终,而吉祭于大庙,则其讥自明】
干学案三传皆论先祢后祖之义,不及于丧毕之祭,故皆不载。
通典: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丧毕,皆合先祖之神而享之。以生有庆集之懽,死亦应备合食之礼。縁生以事死,因天道之成,而设禘祫之享,皆合先祖之神而享之。虞夏先王崩,新王二年丧毕而祫,三年春特禴,夏特禘,秋特尝,冬特烝。四年春特禴,夏祫禘,秋祫尝,冬祫烝。每间嵗皆然,以终其代【高堂隆云:丧以竒年毕,则祫亦常在竒年;偶年毕,则祫亦常在偶年】殷先王崩,新王二年丧毕而祫,三年春特禘,夏特禴,秋特尝,冬特烝。四年春特禘,夏祫禴,秋祫尝,冬祫烝【间嵗竒偶,如虞夏。案殷改虞夏春禴曰禘,又改禘为禴
译《大戴礼记》记载诸侯迁移宗庙、建成新庙时,将要迁移到新庙,国君在迁移前三天斋戒,祝官、宗人以及随从人员也都斋戒。迁移那天,国君和随从人员都穿着黑色丧服。跟随到达宗庙,君臣按照朝见的位次站立。国君进入,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有司按照朝见的位次站立。宗人作为傧相,举手说:“有司某某请求升阶。”国君升阶,祝官捧着币帛跟从在左边,面向北拜两次。起身后,祝官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某敢用美好的币帛向皇考某某侯报告,成庙将要迁移,敢此报告。”国君和祝官拜两次。起身后,祝官说:“请引导。”国君降阶站在阶下,捧着衣服的人都捧着衣服跟随。祝官和捧着衣服的人走下堂,国君和在位的人都回避。捧着衣服的人到达石碑处,国君和随从的有司都依次跟随走出庙门。捧着衣服的人登上车子,然后步行。国君登上车子,随从人员都登上车子。凡是出入门户以及大的沟渠,祝官下车充当傧相。到达新庙,在门窗之间铺设席子,在西序下放置酒樽,肉干和肉酱陈列在房中,在东荣下设置盥洗用具,南北方向与堂的深度相当。有司都先入内,按照朝见的位次站立。祝官引导捧着衣服的人进入,国君跟随。捧着衣服的人从门左侧进入,在位的人都回避。捧着衣服的人登上堂,都回到原位。国君跟随登上堂,将衣服安放在席子上。祝官将币帛安放在几案东侧。国君面向北,祝官在左边。赞者洗手,升阶进入房中,进献肉干和肉酱。国君洗手,斟酒安放在肉干肉酱西侧,回到原位。国君和祝官拜两次,起身。祝官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某敢用美好的币帛向皇考某某侯报告,本月吉日可以迁移到新庙,敢此报告。”拜两次。国君走到东厢,面向西。祝官走到西厢,面向东。在位的人都退后回避,如同用餐时的礼节。傧相举手说:“请回到原位。”国君回到原位,祝官跟从在左边。卿大夫以及众有司和在位的人都回到原位。祝官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某洁净地为您准备并明洁地进献享祭。”国君和祝官拜两次。国君回到原位,祝官撤去祭品回到原位。傧相说:“迁移宗庙的事完毕,请就宴饮。”国君走出庙门,卿大夫和有司执事的人都走出庙门,报告事情完毕,于是说:“选择日子进行祭祀。”
《朱子学案》引用《大戴礼记》“国君迁庙”篇,说国君和随从人员都穿着黑色丧服,这是大祥之后除去丧服而迁移宗庙,就是这篇文章。其中记载国君先到宗庙报告迁移,就是报告给殡宫的几筵。《士虞礼》、《特牲馈食礼》说“在庙门外侧面烹煮”,注解说:“鬼神所在的地方,就称为庙,这是尊称。”所以寝宫也可以称为庙。但是其中有捧着衣服到达石碑的话,根据《祭义》:“国君牵牲,穆荅君,卿大夫依次跟随,进入庙门后,系在石碑上。”所以庙中才有石碑。寝宫有石碑,没有看到经传记载。再根据贾公彦《仪礼》疏说:“宫一定有石碑。”查《士昏礼》、《聘礼》说“三次作揖”,郑玄注都说:“入门将要转弯作揖,已经面向北作揖,对着石碑作揖。”那么大夫、士的庙内都有石碑。乡饮酒礼、乡射礼说“三次作揖”,那么庠序之内也有石碑,是明显的。但是生人的寝宫内没有看到有石碑,两君相朝燕在寝宫,难道不三次作揖吗?明显也应当有石碑。石碑是用来识别日影的,观察石碑日影的正斜,来知道日子的早晚。那么“迁庙”篇中所说的“出庙门”,就是走出殡宫无疑。后面说“选择日子进行祭祀”,就是丧礼完毕后的吉禘。“衅庙”、“迁庙”两篇,吴澄编入《仪礼》逸经中。
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用来致送夫人【注:禘,是三年大祭的名称。致,是将新死的主神致送于庙而列入昭穆。夫人淫乱而自杀,不在寝宫去世,按礼不应致送,所以僖公怀疑其礼。历经三次禘祭,现在果然实行了】《左传》:秋禘而致送哀姜,不合礼。凡是夫人不在寝宫去世,不在庙中停殡,不向同盟国通告,不附祭于姑母,就不致送【注:寝,小寝。同,同盟。将葬又不以殡过庙。根据经文哀姜薨葬的文字,则是殡于庙、赴于同、祔于姑。现在应当因为不在寝宫去世,不得致送】
《朱子学案》《公羊传》认为夫人是僖公的夫人,《谷梁传》认为夫人是僖公的母亲,都与丧礼无关,所以不记载。
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于小寝。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范甯注:大事,是祫祭。当时三年之丧未终,而在大庙举行吉祭,那么其讥讽之意自明】
《朱子学案》三传都论述先祢后祖的道理,不涉及丧礼完毕后的祭祀,所以都不记载。
《通典》:古代天子诸侯三年丧礼完毕,都合并先祖的神灵而享祭他们。因为活着有庆集的快乐,死了也应当具备合食的礼节。依据生者来侍奉死者,顺应天道的完成,而设立禘祫的享祭,都合并先祖的神灵而享祭他们。虞夏先王去世,新王二年丧礼完毕而祫祭,三年春特禴,夏特禘,秋特尝,冬特烝。四年春特禴,夏祫禘,秋祫尝,冬祫烝。每隔一年都这样,直到朝代结束【高堂隆说:丧礼以奇年完毕,那么祫祭也常在奇年;以偶年完毕,那么祫祭也常在偶年】殷先王去世,新王二年丧礼完毕而祫祭,三年春特禘,夏特禴,秋特尝,冬特烝。四年春特禘,夏祫禴,秋祫尝,冬祫烝【隔年的奇偶,如同虞夏。查殷改虞夏春禴为禘,又改禘为禴】
。案郊特牲:春禘秋尝,则殷祭】周制,天子诸侯三年丧毕,禫祭之后,乃祫于太祖;来年春禘于羣庙【祫毁庙未毁庙皆合,升于太祖;禘则不及亲庙,但文武以下毁主依昭穆于文武庙中祭之;王季以上于后稷庙祭之。知先祫后禘者,案春秋鲁僖公、定公、宣公皆八年而禘,以再殷祭推之】尔后五年再殷祭,一禘一祫【所以丧毕有此禘祫者,为后再殷祭之夲也。丧毕之祫,祫之本;明年之禘,禘之本也。从此后各自数,每至二年则各为之,故得五年再殷祭。因以法五嵗再闰,天道大成也】禘以夏,祫以秋【诗·閟宫》传云:诸侯再禘则不祫,秋祫则不尝,唯天子兼之,是也。崔灵防云:禘以夏者,以审谛昭穆序列尊卑,夏时阳在上,隂在下,尊卑有序,故次第而祭之。故禘者,谛也,第也。祫以秋者,以合聚羣主,其礼最大,必秋时万物成熟,大合而祭之。祫者,合也】魏武宣皇后太和四年六月崩,至六年三月,有司以今年四月禘,告王肃议曰:「今宜以崩年数,案《春秋》鲁闵公二年夏禘于荘公,是时衰绖之中,至二十五月大祥,便禘不复禫,故讥其速也。去四年六月,武宣皇后崩,二十六日晚葬,除服即吉,四时之祭皆亲行事。今当计始。」除服日数,当如礼,须到禫月乃禘。赵怡等以为,皇帝崩二十七月之后,乃得祫禘【案:太和六年用王肃议】
译查考《郊特牲》篇:“春禘秋尝,则是殷祭。”按照周朝制度,天子与诸侯在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禫祭之后,才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祫祭是将已毁庙和未毁庙的牌位都合并,升置于太祖庙;禘祭则不涉及亲庙,只是将文王、武王以下已毁庙的牌位,按照昭穆次序在文武庙中祭祀;王季以上的牌位则在后稷庙中祭祀。知道先祫后禘的原因,是查考《春秋》记载,鲁僖公、定公、宣公都在第八年举行禘祭,根据再次举行殷祭来推算】。此后每隔五年再次举行殷祭,一次禘祭,一次祫祭【之所以在丧期结束后有禘祫之祭,是为了作为以后再次殷祭的基础。丧期结束后的祫祭,是祫祭的根本;次年的禘祭,是禘祭的根本。从此以后各自计数,每逢两年就分别举行,所以能够五年两次殷祭。这是效法五年两次闰月,象征天道的大成】。禘祭在夏季举行,祫祭在秋季举行【《诗经·閟宫》传文说:诸侯如果两次禘祭就不祫祭,秋季祫祭就不尝祭,只有天子兼有这两种祭祀,这是正确的。崔灵恩说:禘祭在夏季举行,是为了审察谛定昭穆序列的尊卑,夏季阳气在上,阴气在下,尊卑有序,所以依次祭祀。因此禘就是谛定、次第的意思。祫祭在秋季举行,是为了合聚群主的牌位,其礼仪最为隆重,必须在秋季万物成熟时,大规模合祭。祫就是合聚的意思】。魏武宣皇后在太和四年六月去世,到太和六年三月,有关部门认为今年四月应举行禘祭,于是禀告王肃商议说:“现在应当从皇后去世那年开始计算,查考《春秋》记载,鲁闵公二年夏季在庄公庙举行禘祭,当时还在服丧期间,等到第二十五个月大祥之后,立即举行禘祭而不举行禫祭,所以被讥讽为太快。从太和四年六月武宣皇后去世,二十六天晚上安葬,除去丧服即改为吉服,四季的祭祀都亲自参与。现在应当计算开始除去丧服的日子,应当符合礼制,必须等到禫祭的月份才举行禘祭。”赵怡等人认为,皇帝去世二十七个月之后,才能举行祫祭和禘祭【查考:太和六年采用了王肃的意见】。
博士徐禅议《春秋左氏传》曰:嵗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许慎称旧说曰:终者,谓孝子三年丧终,则禘于太庙以致新死者也。徐邈议礼:五年再殷,凡六十月,分中每三十月殷也。太学博士曹述初难云: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则五年何必六十月?礼,天子特礿三时皆祫禘。祫虽有定年,而文无定月【案《明堂位》: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则今之四月;七月至孟献子禘其祖,则今之五月;《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则今之六月】邈荅曰:五年再殷,象再闰,无取三年丧也。祫三时皆可者,葢丧终则吉而祫,服终无常,故祫随所遇,唯春不祫,故曰特礿,非殷祀常也。礼大事有时,曰故烝尝以时,况祫之重无定月乎?今据徐邈议,每三十月当殷祀。
干学案《通典》此条列于元兴三年议殷祭之后,则此徐禅所议亦应在此,故今列于《宋志》孔安国议前。
宋书·礼志:晋安帝义熙二年六月,白衣领尚书左仆射孔安国啓云:「元兴三年夏,应殷祠。昔年三月,皇与旋轸【元兴二年十二月,桓▯簒位,三年三月,刘裕复京师,次年改元义熙,三月,安帝至京师】其年四月,夏应殷,而太常博士徐干等议云:『应用孟秋。』台寻校自泰和四年相承,皆用冬夏。干等既伏应孟冬,囬复追明孟秋,非失。御史中丞范泰议:『今虽既祔之后,得以烝尝,而无殷荐之比。』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殷,烈宗以其年九月崩,至隆安三年国家大吉,乃修殷事。又礼有丧则废吉祭,祭新主于寝,今不设别寝,既祔祭于庙,故四时烝尝以寄追逺之思,三年一禘以习昭穆之序,义夲各异。三年丧毕,则合食。太祖遇时则殷,无取于限三十月也。当是内台常以限月成旧。就如所言,有丧可殷,隆安之初果以丧而废矣。月数少多,复迟速失中,至于应寝而修,意所未譬。」安国又啓范泰云:「今既祔,遂祭于庙,故四时烝尝,如泰。此言殷与烝尝其本不同,既祔之后可亲烝尝,而不得亲殷也。」太常刘瑾云:「章后丧未一周,不应祭【案:穆帝章皇后何氏崩于元兴三年七月,瑾与徐干、范泰等所奏俱在义熙元年四月,后丧未满一期,故云然】臣寻升平五年五月,穆皇帝崩,其年七月山陵,十月殷。兴寕三年二月,哀皇帝崩,泰和元年五月,海西夫人庾氏薨,时为皇后,七月葬,十月殷。此在哀皇再周之内。庾夫人既葬之后二殷,防文见在庙。又文皇太后以隆安四年七月崩,陛下追述先防,躬服重制,五年十月殷,再周之内不以废事。今以小君之哀而泰更,谓不得行大礼。臣寻永和十年至今五十余载,用三十月輙殷,皆见于注记,是依礼五年再殷,而泰所言非真。难臣乃以圣朝所用迟速失中,泰为宪司,自应明审是非,羣臣所啓不允,即当责失奏弹而諐堕稽停遂非防旧,请免泰瑾官。丁巳,诏皆白衣领职。于是博士徐干皆免官。干学案安国之奏,言其年四月应殷,是指论义熙元年事也。时章皇后未及一期,自不宜殷祭。刘瑾、范泰俱引义执争,反致劾贬,何也?纵晋家故事不然,要其议自正,而安国必欲加之以罪,不亦甚欤?又案防等所议在义熙元年,而安国劾泰等免官乃在二年六月,当是追论其罪尔。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二月戊子,有司奏依旧。今元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领曹郎范泰参议,依永初三年例,须再周之外,殷祭寻祭再周。来二年三月,若以四月殷,则犹在禫内,下礼官议。正国子助敎苏玮生议案:礼,三年丧毕,然后祫于太祖。又云: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绋行事。且不禫即祭,见讥《春秋》。求之古礼,丧服未终,固无祼享之义。自汉文以来,一从权制,宗庙朝聘,莫不皆吉。虽祥禫空存,无綅缟之变,烝尝荐祀,不异平日。殷祠礼既弗殊,岂独以心忧为碍?太学博士徐宏议:三年之丧,虽从权制,再祥周变,犹服缟素,未为纯吉,无容以祭。谓来四月未宜便殷,十月则允。太常丞臣朱膺之议:《虞礼》云: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谓
译博士徐禅在讨论《春秋左氏传》时说:“岁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许慎引用旧说解释说:“‘终’,是指孝子三年丧期结束,然后在太庙举行禘祭,以迎入新逝者的神主。”徐邈在议礼时说:“五年举行两次大祭,总共六十个月,中间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大祭。”太学博士曹述初反驳说:“三年的丧期,实际是二十五个月,那么五年何必是六十个月呢?按照礼制,天子在特礿祭时,其他三季都举行祫祭和禘祭。祫祭虽然有固定的年份,但月份没有固定【按《明堂位》记载:夏六月用禘礼祭祀周公,相当于现在的四月;七月至孟献子禘祭其祖,相当于现在的五月;《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相当于现在的六月】。”徐邈回答说:“五年两次大祭,象征两次闰月,并不取法三年丧期。祫祭在三季都可以举行,大概是因为丧期结束就转为吉礼而举行祫祭,丧服结束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祫祭随遇而举行,只是春季不举行祫祭,所以说特礿,这并非大祭的常规。礼制中大事有时限,所以说‘烝尝按时举行’,何况祫祭这样重大的祭祀没有固定月份呢?现在依据徐邈的议论,每三十个月应当举行大祭。”
干宝按:《通典》将这条列在元兴三年议定殷祭之后,那么徐禅所议也应该在此时,所以现在列在《宋书·礼志》孔安国议论之前。
《宋书·礼志》记载:晋安帝义熙二年六月,白衣领尚书左仆射孔安国上奏说:“元兴三年夏天,应当举行殷祠。去年三月,皇上回銮【元兴二年十二月,桓玄篡位,三年三月,刘裕收复京师,次年改元义熙,三月,安帝回到京师】。那年四月,夏天应当举行殷祭,而太常博士徐干等人议论说:‘应当使用孟秋。’朝廷随后校勘,自泰和四年以来相承,都用冬夏两季。徐干等人既然已经伏罪应当孟冬,又回复追述孟秋,并非失误。御史中丞范泰议论说:‘现在虽然已经祔祭之后,得以举行烝尝,但没有殷荐的比况。’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当举行殷祭,烈宗因为那年九月驾崩,直到隆安三年国家大吉,才修习殷祭。又礼制规定有丧事就废除吉祭,在寝宫祭祀新主,现在不设别寝,既然祔祭在庙中举行,所以四时烝用来寄托追远之思,三年一禘用来习练昭穆之序,意义本来各异。三年丧期完毕,就合食。太祖遇到时节就举行殷祭,不取法限于三十个月。当时内台常以限月成为旧例。就如所言,有丧事可以举行殷祭,隆安之初果然因为丧事而废除了。月数多少,又迟速失中,至于应当寝祭却修习,意思未能明白。”孔安国又上奏范泰说:“现在既然已经祔祭,就在庙中祭祀,所以四时烝尝,如同范泰所说。这话意思是殷祭与烝尝本来不同,既然祔祭之后可以亲自主持烝尝,而不能亲自主持殷祭。”太常刘瑾说:“章皇后丧期未满一年,不应祭祀【按:穆帝章皇后何氏崩于元兴三年七月,刘瑾与徐干、范泰等所奏都在义熙元年四月,皇后丧期未满一期,所以说这样的话】。臣查考升平五年五月,穆皇帝驾崩,那年七月安葬,十月举行殷祭。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驾崩,泰和元年五月,海西夫人庾氏去世,当时是皇后,七月安葬,十月举行殷祭。这在哀皇帝再周之内。庾夫人安葬之后两次殷祭,防范文见在庙。又文皇太后在隆安四年七月驾崩,陛下追述先帝,亲自服重丧,五年十月举行殷祭,再周之内不因此废事。现在因为小君的哀痛而改变,范泰更说不能举行大礼。臣查考永和十年到现在五十多年,用三十个月就举行殷祭,都见于注记,是依照礼制五年两次殷祭,而范泰所说的不真实。范泰竟然以圣朝所用迟速失中为由,范泰作为宪司,自应明审是非,群臣所奏不允,就应当责失奏弹而谏堕稽停遂非防旧,请求免除范泰、刘瑾的官职。”丁巳日,下诏都白衣领职。于是博士徐干都被免官。干宝按:孔安国的奏章,说那年四月应当举行殷祭,是指议论义熙元年事。当时章皇后未满一期,自然不宜举行殷祭。刘瑾、范泰都引义执争,反而导致被弹劾贬官,为什么呢?纵然晋家故事不然,要其议论自正,而孔安国必欲加之以罪,不也太过分了吗?又按范泰等所议在义熙元年,而孔安国弹劾范泰等免官乃在二年六月,当是追论其罪罢了。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二月戊子日,有司奏请依旧。今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领曹郎范泰参议,依永初三年例,须再周之外,殷祭寻祭再周。来年三月,若以四月举行殷祭,则还在禫期内,下礼官议论。正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说:“礼制,三年丧期完毕,然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又说:三年不祭,只有天地社稷越绋行事。而且不禫就祭祀,被《春秋》讥讽。求之于古礼,丧服未终,固无祼享之义。自汉文帝以来,一从权制,宗庙朝聘,莫不皆吉。虽然祥禫空存,无缞绖之变,烝尝荐祀,不异平日。殷祠礼既弗殊,岂独以心忧为碍?”太学博士徐宏议论说:“三年之丧,虽从权制,再祥周变,犹服缟素,未为纯吉,无容以祭。认为来年四月未宜便举行殷祭,十月则允。”太常丞臣朱膺之议论说:“《虞礼》说: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认为”
二十七月既禫,祭当四时之祭,日则未以其妃配,哀未忘也。推此而言,未禫不得祭也。又《春秋》闵公二年吉禘于荘公,郑▯云:闵公心惧于难,务自尊成,以厌其祸,凡二十二月而除丧,又不禫。云又不禫,明禫内不得禘也。案王肃等言于魏朝云:今权宜存古礼,俟毕三年,旧说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郑▯云:禘以孟夏,祫以孟秋。今相承用十月,如宏所上。《公羊》之文,如为有疑,亦以鲁闵设服,因言丧之纪制尔,何必全许素冠可吉禘?纵《公羊》异说,官以礼为正,亦求量宜。郎中周景逺参议: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议:权制即吉,御世宜尔。宗庙大礼,宜依古典,则是皇宋开代成凖。谓博士徐宏、大常丞朱膺之议,用来年十月殷祠为允。诏可。
译二十七月禫祭结束后,应当举行四季的祭祀,但日常祭祀尚未让妃嫔配享,是因为哀痛之情尚未遗忘。由此推论,未行禫祭时不得举行祭祀。又《春秋》记载闵公二年举行吉禘祭于荘公,郑玄说:闵公内心畏惧祸难,致力于自我尊成,以厌胜其祸患,总共二十二月就除丧,又不行禫祭。说又不行禫祭,表明在禫祭期内不得举行禘祭。查考王肃等在魏朝曾说:现在权宜保留古礼,等到三年丧期结束,旧说认为三年丧期结束后,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郑玄说:禘祭在孟夏举行,祫祭在孟秋举行。现在沿袭使用十月,如徐宏所奏。《公羊传》的文字,如果对此有疑虑,也是因为鲁闵公设置丧服,借此论述丧礼的规制罢了,何必完全允许戴素冠而举行吉禘?纵然《公羊传》有不同说法,官府应以礼制为准,也需斟酌适宜。郎中周景逺参议: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报傅亮的议定:权宜制度即行吉礼,治理世事应当如此。宗庙大礼,应当依照古典,这也就是皇宋开国确立的准则。认为博士徐宏、大常丞朱膺之的议定,采用来年十月举行殷祭是恰当的。下诏批准。
魏书·礼志》:世宗景明二年夏六月,秘书丞孙惠蔚上言:「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郑▯曰:『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春秋·公羊》鲁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何休曰:『陈者,就陈列太祖前,太祖东乡,昭南乡,穆北乡,其余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又曰:『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察记传之文。何?郑祫禘之义略可得闻。然则三年丧毕祫祭太祖,明年春祀徧禘羣庙,礼之正也,古之道也。又案魏氏故事,魏明帝以景初三年正月崩,至五年正月积二十五晦为大祥。太常孔美、博士赵怡等以为禫在二十七月,到其年四月,依礼应祫。散骑常侍王肃、博士乐详等以为禫在祥月,至其年二月,宜应祫祭。虽孔、王异议,六八殊制,至于丧毕之祫,明年之禘,其议一焉。陛下永惟孝思,因心即礼,取郑舍王,禫终此晦,来月中旬,礼宜大祫,六室神祏升食太祖,明年春享咸禘羣庙。自兹以后,五年为常。然大礼久废,羣议或殊,以臣观之,理在无怪。何者?心制既终,二殷惟始,禘祫之正,实在于斯。请付礼官,集定仪注。制可。」
延昌四年正月,世宗崩,肃宗即位。三月甲子,尚书令任城王澄奏:「太常卿崔亮上言:『秋七月应祫祭于太祖。今世宗宣武皇帝主虽入庙,然烝尝时祭犹别寝室。至于殷祫,宜存古典。』案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又案杜预,亦去卒哭而除,三年丧毕而禘。魏武宣后以太和四年六月崩,其月既葬除服即吉,四时行事,而犹未禘。王肃、韦诞竝以为今除即吉,故特时祭,至于禘祫,宜存古礼。高堂隆亦如肃议。于是停不殷祭。仰寻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高祖孝文皇帝崩,其年十月祭庙。景明二年秋七月祫于太祖,三年春禘于羣庙,亦三年乃祫。谨凖古礼及晋魏之议,并景明故事。愚谓来秋七月祫祭应停,宜待年终乃后祫禘。」诏曰:「太常援引古今,并有证据可依,请。」
旧唐书·礼志:高宗上元三年十月,将祫享于太庙。时议者以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公羊传》云:「五年而再殷祭」,义交互莫能防决。太学博士史灿等议曰:「案《礼记正义》引郑▯禘祫志云:『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享于太庙。《公羊传》云:『大享者何?祫也。』是三年丧毕,新君二年当祫,明年当禘于羣庙。又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去前禘五年,以此定之,则新君二年祫,三年禘。自尔已后五年而再殷祭,则六年当祫,八年当禘。祭昭公十年,齐归薨,至十三年丧毕当祫,为平丘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宫,是也。」如上所云,则禘已后隔三年祫,祫已后隔二年禘,此则有合礼经,不违传义。自此依灿等议为定。开元六年秋,睿宗丧毕祫享于太庙。自后又相承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计年,不相通数。
干学案史灿,此议与《文苑英华》所载同。若《新唐书》所载,则过于疎略,故今从《旧书》。
陆淳禘祫説:禘者,帝王立始姐之庙,犹谓未尽其追逺尊先之义,故又推寻始祖所岀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谓于始祖庙祭之,而便以始祖配祭也。此祭不兼羣庙之主,为其疎逺,不敢防狎故也。其年数或每年一行,或三年一行,可知。问曰:若禘非三年丧毕之殷祭,则晋人云“以寡君之未禘祀”何也?荅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见经文云“吉禘于荘公”,以为丧毕当禘,而不知此本鲁礼也,不合施于他国。左氏亦自云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即明诸国
译《魏书·礼志》记载:世宗景明二年夏季六月,秘书丞孙惠蔚上奏说:“《王制》说:‘天子举行单独的礿祭、合祭的禘祭、合祭的尝祭、合祭的烝祭。’郑玄说:‘天子诸侯丧期结束后,将历代先君的神主牌位合并在祖庙中祭祀,称为祫祭。后来这成为惯例。鲁国的礼制是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一次祫祭,一次禘祭。《春秋·公羊传》记载鲁文公二年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传文说:‘大事是什么?是大祫祭。大祫祭是什么?是合祭。’已毁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前,未毁庙的神主都升堂与太祖合食。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何休说:‘陈列,是指在太祖面前排列,太祖面朝东,昭辈面朝南,穆辈面朝北,其余孙子跟随祖父,父亲称昭,儿子称穆。’又说:‘殷,是盛大的意思。’指的是三年丧毕举行祫祭,五年举行禘祭。禘祭与祫祭不同的地方,在于功臣也都参与祭祀。祫就是合,禘就是谛,审慎详查没有遗漏,考察记载传文的文献。为什么呢?郑玄关于祫禘的意义大致可以听闻。那么,三年丧毕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遍祭群庙举行禘祭,这是礼制的正统,是古代的道统。又查考魏朝旧例,魏明帝在景初三年正月驾崩,到五年正月累计二十五个月为大祥。太常孔美、博士赵怡等人认为禫祭在第二十七个月,到那年四月,依照礼制应当举行祫祭。散骑常侍王肃、博士乐详等人认为禫祭在大祥之月,到那年二月,适宜举行祫祭。虽然孔、王意见不同,制度有异,但至于丧毕的祫祭和次年的禘祭,他们的议论是一致的。陛下长久思念孝道,顺应本心确立礼制,采纳郑玄而舍弃王肃,禫祭在这个月末结束,下个月中旬,礼制上应当举行大祫祭,六室神主升堂与太祖合食,第二年春天遍祭群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五年为常例。然而大礼久已废止,众人议论或许不同,以臣看来,道理在于没有怪异之处。为什么呢?丧期既已结束,两次大祭才刚开始,禘祫的正统,确实就在这里。请交付礼官,集合制定仪注。皇帝下诏说:‘可以。’”
延昌四年正月,世宗驾崩,肃宗即位。三月甲子日,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说:“太常卿崔亮上奏说:‘秋季七月应当在太祖庙举行祫祭。如今世宗宣武皇帝的神主虽然已入宗庙,但烝祭、尝祭等时祭还在别的寝殿举行。至于大祫祭,应当保留古代典制。’查考礼制,三年丧毕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又查考杜预的观点,也是除去卒哭祭后就除服,三年丧毕才举行禘祭。魏武宣后在太和四年六月驾崩,当月安葬后除服即吉,四季祭祀照常进行,但还没有举行禘祭。王肃、韦诞都认为如今除服即吉,所以只举行时祭,至于禘祫祭,应当保留古礼。高堂隆也赞同王肃的意见。于是停止举行大祭。向上追溯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高祖孝文皇帝驾崩,当年十月祭祀宗庙。景明二年秋季七月在太祖庙举行祫祭,三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也是三年后才举行祫祭。谨依据古礼以及晋、魏的议论,并参照景明年的旧例。我认为来年秋季七月的祫祭应当停止,适宜等到年终后再举行祫禘祭。”皇帝下诏说:“太常引用古今事例,都有证据可依,准许。”
《旧唐书·礼志》记载:高宗上元三年十月,将在太庙举行祫享。当时议论的人认为礼纬说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公羊传》说:“五年而再殷祭”,意义交错不能决断。太学博士史灿等人议论说:“查考《礼记正义》引用郑玄《禘祫志》说:‘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驾崩,文公二年八月丁卯日在太庙大享。《公羊传》说:‘大享是什么?是祫祭。’这是三年丧毕,新君第二年应当祫祭,第二年应当禘祭于群庙。又僖公、宣公八年都有禘祭,那么后一次禘祭距前一次禘祭五年,以此确定,那么新君第二年祫祭,第三年禘祭。从此以后五年而再殷祭,那么第六年应当祫祭,第八年应当禘祭。祭昭公十年,齐归驾崩,到十三年丧毕应当祫祭,即为平丘之会。冬天,公去晋国。到十八年祫祭,二十年禘祭,二十三年祫祭,二十五年禘祭。昭公二十五年在襄宫有事,就是这样。’如上所说,那么禘祭之后隔三年祫祭,祫祭之后隔二年禘祭,这符合礼经,不违背传义。从此依据史灿等人的议论定为制度。开元六年秋,睿宗丧毕在太庙祫享。此后又相承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计算年份,不相通数。”
干学案史灿,此议与《文苑英华》所载相同。若《新唐书》所载,则过于疏略,故今从《旧书》。
陆淳《禘祫说》:禘祭,是帝王建立始祖的庙,还认为未尽追远尊先的意义,所以又推寻始祖所出的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祭,是指在始祖庙祭祀,而便以始祖配祭。此祭不兼群庙的神主,因为疏远,不敢轻慢狎昵的缘故。其年数或每年一行,或三年一行,可知。问曰:如果禘祭不是三年丧毕的大祭,那么晋人说“以寡君之未禘祀”是什么意思?答曰:这是左氏的妄说。左氏见经文说“吉禘于庄公”,以为丧毕当禘,而不知这本是鲁礼,不合施于他国。左氏也自说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即明诸国
无禘可知。是左氏自相违背,亦可见矣。干学案:《礼大传》言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此禘之所由设,亦即后世儒者论禘之本也。乃许叔重、郑康成軰皆以为三年丧毕之祭,得毋与《大传》之文相背乎?彼见《春秋》闵二年书“禘于荘公”,以为荘公之丧将毕,故禘以致新死者之主,不知此特庆父僭乱之所为,何尝因荘公之丧乎?况荘公之卒至是始二十二月,其可谓之丧毕乎?夫以庆公一时犯分之事,而后人乃据之以为典要,何其谬也!陆氏之言深得制禘之意,故録之。
译没有禘祭,这是可以推知的。由此,左氏(《左传》)自相矛盾之处,也就显而易见了。
干学案:《礼记·大传》说“不称王者不行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始祖,并用自己的祖先配享。”这就是禘祭设立的缘由,也是后世儒者论述禘祭的根本依据。然而许慎、郑玄等人却认为禘祭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的祭祀,这难道不与《大传》的文意相违背吗?他们看到《春秋》闵公二年记载“在庄公庙举行禘祭”,便认为庄公的丧期即将结束,所以举行禘祭以安顿新死者的神主,却不知道这不过是庆父僭越作乱的行为,哪里是因为庄公的丧期呢?况且庄公去世到此时才二十一个月,怎么能说是丧期结束呢?因为庆公一时僭越分位的行为,后人却据此作为典章准则,这是多么荒谬啊!陆氏的言论深得设立禘祭的本意,所以予以收录。
宋史·礼志》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今年冬祭画日,以十月六日荐享太庙。案礼,三年一祫,以孟冬。又疑义云:『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宜改孟冬荐享为祫享。」仁宗天圣元年,礼官言:「真宗神主祔庙,已行吉祭三年之制,又从易月之文。自天禧二年四月禘享至今,已及五年,合行禘礼。遂以孟夏荐享为禘享。」
英宗治平元年,有司准画日,孟冬荐享改为祫祭。案《春秋》闵公丧未除而行吉禘,三传讥之。真宗以咸平二年六月丧除,至十月乃祫祭。天圣元年在谅隂,有司误通天禧旧禘之数,在再期内。案行禘祭,以理推之,是二年冬应祫,而误禘于元年夏。故四十九年间九禘八祫,例皆太速,事失于始,则嵗月相乗,不得而正。今在大祥内,礼未应祫,明年未禫,亦未应禘,至六月即吉,十月合行祫祭,乞依旧时享,庻合典礼。二年二月,翰林学士王珪等上议曰:「同知太常礼院吕夏卿状:古者新君践阼之三年,先君之丧二十七月为禫祭,然后新主祔庙,特行禘祭,谓之始禘。是冬十月行祫祭,明年又行禘祭。自此五年再为禘祫,丧除必有禘祫者,为再大祭之本也。今当祫祭,縁陛下未终三年之制,纳有司之说,十月依旧时享。然享庙祫祭,其礼不同,故事郊享之年,遇祫未尝权罢,唯罢腊祭。是则孟享与享庙常并行于季冬矣。其禘祫年数,乞一依太常礼院请,今年十月行祫祭,明年四月行禘祭,仍如夏卿议,权罢今年腊享。」
金史》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故四月不行禘礼。”案《公羊传》:“闵公二年,吉禘于荘公,言吉者,未可以吉,谓未三年也。”注:“谓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故事宜于辛亥歳为大祥,三月禫祭,逾月即吉,则四月一日为初吉,适当孟夏禘祭之时,可为亲祠。诏从之。及期,以孝懿皇后崩而止。五月,礼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于祖宗。若来冬遂行祫礼,伏为皇帝见居心丧,丧中之吉,春秋讥其速,恐冬祫未可行。”然《周礼》:“王有哀惨,则春官摄事。”窃以世宗及孝懿皇后升祔以来,未曽躬谒,岂可令有司先摄事哉?况前代令摄事者,止施于常祀。今乞依故事,三年丧毕,祫则祫,禘则禘。于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释心丧行禘礼,上从之。
【陈详道礼书:古者防除朝庙,合羣祖而祭焉。故祫谓之朝享,以合羣祖为不足,明年又禘其祖之所自岀。故禘谓之追享。自此五年而再殷祭,三年一祫,又二年一禘。《公羊》曰:“五年而再殷祭。”《礼纬》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考之《春秋》文二年八月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公羊》曰:“大事者何?祫也。”《谷梁》曰:“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尝则僖公之丧毕于文二年十二月,八月丧未毕而祫且跻僖公焉,非礼也。故书‘大事跻僖公’以讥之。”先儒曰:“禫而后祫,僖公以十二月所少者四月,丧毕也。”闵二年吉禘于荘公。《公羊》曰:“吉者未可吉也。”《谷梁》曰:“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则荘公之丧毕于闵二年而禘,必逾年二年而禘,非礼也。故书“吉禘于荘公”以讥之。此丧除而祫,士虞礼曰:“哀荐祫事,虞而欲合于先祖,则丧毕之祭莫始于祫也。”逾年而禘之证也。《礼记》曰:“未卜禘不视学。”《左传》称晋人曰:“寡君之未禘祀。”此皆丧除逾年之禘也。故僖二年除闵之丧,八年秋禘于太庙;宣二年除文之丧,八年夏有事于太庙。均八年也,其去丧除逾年之禘,适五年尔,则有事为禘可知。此五年而禘之证也。郑康成曰:“鲁礼三年丧毕,禘于其庙,然后祫于太庙。明年春禘于羣庙。”其言丧毕之祫,明年之禘,固合《春秋》之义。其言禘于其庙,又禘于羣庙,是不知鲁之失礼而惑之也。《左氏》曰:“禘于僖宫、武宫、襄宫。”此鲁之失礼。孔子曰:“鲁之
译《宋史·礼志》记载,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礼院上言:“今年冬季祭祀选定日期,定于十月六日在太庙进行荐享。查考礼制,每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应在孟冬(冬季第一个月)进行。又有疑义说:‘三年丧期结束后,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应当将孟冬的荐享改为祫享。”仁宗天圣元年,礼官上言:“真宗的神主祔入太庙,已经实行了吉祭三年的制度,又遵循了‘易月’(以月代年计算丧期)的规定。自从天禧二年四月举行禘享至今,已经满五年,应当举行禘礼。于是将孟夏(夏季第一个月)的荐享改为禘享。”
英宗治平元年,有关部门按照选定的日期,将孟冬的荐享改为祫祭。查考《春秋》,闵公丧期未除就举行吉禘,三家传文都讥讽这种做法。真宗在咸平二年六月丧期结束,到十月才举行祫祭。天圣元年皇帝正在守丧期间,有关部门错误地沿用了天禧年间旧禘祭的计数,在再期(两周年)之内。查考举行禘祭,按道理推算,应当在二年冬举行祫祭,却错误地在元年夏举行了禘祭。因此四十九年间举行了九次禘祭、八次祫祭,惯例都太快了,事情在开始时出了差错,那么岁月相乘,就无法纠正。现在皇帝还在大祥(两周年祭)期内,按礼不应举行祫祭;明年还未到禫祭(除服祭),也不应举行禘祭。等到六月才除服行吉礼,十月才应当举行祫祭,请求依旧按时享祭,以符合典礼。”治平二年二月,翰林学士王珪等人上奏议说:“同知太常礼院吕夏卿上状说:古代新君即位后的第三年,先君的丧期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然后新君的神主祔入太庙,特别举行禘祭,称为始禘。这年冬十月举行祫祭,明年又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五年举行两次禘祫祭,丧期结束必定有禘祫祭,这是再次举行大祭的根本。现在应当举行祫祭,因为陛下还未结束三年的丧制,采纳了有关部门的说法,十月依旧按时享祭。然而享庙与祫祭,礼仪不同,旧例在郊享的年份,遇到祫祭未曾暂时停止,只停止腊祭。这就是孟冬的享祭与享庙常在季冬(冬季第三个月)并行。关于禘祫的年份次数,请求一律依照太常礼院的请求,今年十月举行祫祭,明年四月举行禘祭,仍然按照吕夏卿的提议,暂时停止今年的腊享。”
《金史》记载,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上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到今年正月,世宗驾崩,所以四月不举行禘礼。”查考《公羊传》:“闵公二年,在庄公庙举行吉禘,说‘吉’,是因为不可以称吉,指未满三年丧期。”注解说:“禘、祫祭按照先君的丧期计算,朝聘按照现任君主的丧期计算。”三年丧期结束,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旧例应当在辛亥年举行大祥祭,三月举行禫祭,过一个月就除服行吉礼,那么四月一日为初吉,正好是孟夏禘祭的时候,可以亲自祭祀。皇帝下诏听从。到了日期,因为孝懿皇后驾崩而停止。五月,礼官上言:“世宗祔庙已经三年,还未与祖宗合食。如果今年冬天就举行祫礼,考虑到皇帝现在居心丧,丧期中的吉礼,《春秋》讥讽其太快,恐怕冬祫不可举行。”然而《周礼》说:“君王有哀痛之事,则由春官代理祭祀。”私下认为,自世宗及孝懿皇后祔庙以来,未曾亲自拜谒,怎么可以让有关部门先代理祭祀呢?况且前代命令代理祭祀的,只适用于常规祭祀。现在请求依照旧例,三年丧期结束,该祫就祫,该禘就禘。在明昌四年四月一日解除心丧举行禘礼,皇帝听从了。
【陈祥道《礼书》说:古代丧期结束朝见宗庙,合祭群祖。所以祫祭称为朝享,因为合祭群祖还不够,明年又禘祭祖先所由出的始祖。所以禘祭称为追享。从此每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三年一次祫祭,又二年一次禘祭。《公羊传》说:‘五年而再殷祭。’《礼纬》说:‘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考察《春秋》,文公二年八月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祫祭。’《谷梁传》说:‘大事是什么?是大举此事。表明祫祭和尝祭,僖公的丧期在文公二年十二月结束,八月丧期未结束就举行祫祭并且提升僖公,不合礼制。所以记载‘大事跻僖公’来讥讽它。’先儒说:‘禫祭之后才祫祭,僖公在十二月所缺少的四个月,丧期才结束。’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公羊传》说:‘吉是指不可以称吉。’《谷梁传》说:‘丧事未结束就举行吉祭,所以非议它。’那么庄公的丧期在闵公二年结束而举行禘祭,必定是跨年而在二年举行禘祭,不合礼制。所以记载‘吉禘于庄公’来讥讽它。这是丧期结束举行祫祭的证据,《士虞礼》说:‘哀荐祫事,虞祭而想要合祭先祖,那么丧期结束的祭祀没有比祫祭更早的。’这是跨年举行禘祭的证据。《礼记》说:‘没有占卜禘祭就不视察学校。’《左传》称晋人说:‘寡君还未举行禘祀。’这都是丧期结束跨年举行禘祭。所以僖公二年结束闵公的丧期,八年秋在太庙举行禘祭;宣公二年结束文公的丧期,八年夏在太庙举行有事。都是八年,距离丧期结束跨年的禘祭,正好五年,那么有事就是禘祭可以知道。这是五年举行禘祭的证据。郑康成说:‘鲁国礼制三年丧期结束,在各自宗庙举行禘祭,然后在太庙举行祫祭。明年春在群庙举行禘祭。’他所说的丧期结束的祫祭,明年的禘祭,固然符合《春秋》之义。他所说的在各自宗庙举行禘祭,又在群庙举行禘祭,是不了解鲁国的失礼而迷惑了。《左氏传》说:‘在僖宫、武宫、襄宫举行禘祭。’这是鲁国的失礼。孔子说:‘鲁国的……’】
忌日
檀弓丧三年以为极,亡则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终身之忧【注:念其亲】而无一朝之患【注:毁不灭性】故忌日不乐【注:谓死者言忌日不用举吉事疏:言服亲之丧已经三年可以弃忘,而孝子有终身之痛,曽不暂忘于心也。虽终身念亲,而不得有一朝之间有灭性祸患,故唯忌日不为乐事,他日则可防其防性故也。下篇子卯为人君忌日,郑恐此忌日亦为子卯,故云谓死日也】
【陈祥道曰:君子之于亲,有终制之丧,有终身之丧。终制之防,三年是也;终身之丧,忌日是也。文王之于亲,忌日必哀而不乐,岂非能全终身之忧乎?有终身之忧,仁也;无一朝之患,义也】
【陈澔曰:丧莫重于三年。既葬曰亡。中庸曰:事亾如事存。虽已葬而不忘其亲,所以为终身之忧。而忌日不乐也。祭义曰: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冢宅崩毁,出于意外,故谓一朝之患。唯其必诚必信,故无一朝之患也】
【呉澄曰:忌日,亲之死日,不乐,有哀心也。父母之防,至隆也。然丧之当有限制,故不过三年而止。丧之限制,止于三年。亲身虽已不存,而孝子思亲之情,则无时而忘之。故有终身之忧。忧虽终身不解,然不可时时毁灭,而致有一旦殒灭其身之祸。故所谓终身之忧者,唯每嵗于亲之死日,则哀慕如初死之时,余日则以礼节情,而不常哀也】
祭义: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注:忌日,亲亡之日。忌日者不用举他事,如有时日之禁也。祥,善也。志有所至,至于亲以此日亡,其哀心如丧时。】疏:忌日不用,非谓此日不善,别有禁忌不举事也。言夫日,孝子志意有所至极,思念亲,不敢尽其私情,而营他事也】
【陈澔曰:不用,不以此日为他事也。非不祥言,非以死为不祥而避之也。夫日,犹此日也。此心极于念亲,不敢尽心于己之私事也】
【方慤曰:「练祥则止于又期而已,忌日则比年有焉。故曰: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以于是日志于亲而有所至,故不敢尽情于他事】
【辅广曰:忌日当以丧礼处之。志有所至,谓思念于亲,必极其至】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注:言思亲之深】
丧大记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注:归,为归其宫也;忌日,死日;宗室,宗子之家,谓殡宫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疏:此明庻子遭丧归家之节,大夫士有父母之丧,至小祥各归其宫也;若适子终丧在殡宫也;朔月,朔望也;忌日,死日也;宗室,适子家殡宫也;庻子虽练,各归;至忌日及朔望,则归殡宫也】
周礼》春官小史,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注: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孔丛子》季,节见于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其故,对曰:「今日家之忌日也,故不敢饮。」子顺曰:「饮也。礼,虽服衰麻,见于君及先生,与之粱肉,无辞,所以敬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于有服,则轻矣。」
续汉书》申屠蟠字子龙,父母卒,蟠思慕,不饮酒食肉十余年。忌日哀戚,輙三日不食。
【顔之推家训礼云:忌日不乐正以感慕罔极恻怆无聊,故不接外賔,不理众务尔必能悲惨自居,何限于深藏也?世人或端坐奥室,不妨言笑,盛营甘美,厚供斋食。廹有急卒,密戚至交,尽无相见之理。葢不知礼意乎?魏世王修母以社日亡,来嵗社,修感念哀甚,邻里闻之,为之罢社。今二亲丧亡,偶值伏腊分至之节及月小晦后忌之外,所经此日,犹应感慕异于余辰,不预饮防,闻声乐及逰行也】
旧唐书·祝钦明传》:钦明为礼部尚书,知政事,以匿忌日,为御史中丞萧至忠所劾,贬申州刺史。
卢迈传:德宗贞元八年,将作监元亘当摄太尉,享昭德皇后庙,以私忌日不受誓诫,为御史劾奏。诏尚书省与礼官、法官集议。右丞卢迈奏状曰:「臣案礼,大夫、士将奉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犹奉
译忌日
《檀弓》说,守丧三年是极限,亲人去世后就无法忘记了。所以君子有终身的忧思【注:思念亲人】而没有一时的祸患【注:哀毁不伤生】,所以在忌日不举行娱乐活动【注:指死者的忌日不举办喜庆之事。疏:说服丧三年后可以遗忘,但孝子有终身的悲痛,不曾暂时忘记于心。虽然终身思念亲人,但不能有一时的灭性祸患,所以只在忌日不办乐事,其他日子则可以防止伤生。下篇提到子卯是国君的忌日,郑玄担心这里的忌日也是指子卯,所以说是指死者的忌日】
【陈祥道说:君子对于亲人,有终制的丧礼,有终身的丧礼。终制的丧礼,是三年;终身的丧礼,是忌日。文王对于亲人,忌日必定悲哀而不快乐,这难道不是能保全终身的忧思吗?有终身的忧思,是仁;没有一时的祸患,是义】
【陈澔说:丧礼没有比三年更重的。下葬后称为亡。《中庸》说:侍奉逝者如同侍奉生者。虽然已经下葬但不忘记亲人,这就是终身的忧思。所以在忌日不快乐。《祭义》说:君子有终身的丧礼,就是指忌日。坟墓宅院崩塌毁坏,出于意外,所以称为一时的祸患。因为必定真诚守信,所以没有一时的祸患】
【吴澄说: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不快乐,是有哀痛之心。父母的丧礼,是最隆重的。然而丧礼应当有限制,所以不超过三年就停止。丧礼的限制,止于三年。亲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孝子思念亲人的感情,却没有时刻忘记。所以有终身的忧思。忧思虽然终身不解,但不可时时毁灭身心,以致有一旦殒命的祸患。所以所谓的终身忧思,只是每年在亲人去世的日子,哀慕之情如同刚死之时,其余的日子则用礼节来节制情感,而不常哀痛】
《祭义》说:君子有终身的丧礼,就是指忌日。忌日不举行其他事务,不是因为不吉利。说这一天,心意有所至极,而不敢尽情处理私事【注: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忌日不举行其他事务,如同有日子的禁忌一样。祥,是善。心意有所至极,指亲人在这天去世,其哀痛之心如同丧期时。】疏:忌日不举行其他事务,不是说这一天不善,有别种禁忌不办事。说这一天,孝子心意有所至极,思念亲人,不敢尽情处理私事,而经营其他事务】
【陈澔说:不用,是不在这一天做其他事情。非不祥是说,不是认为死亡不吉利而避开它。夫日,犹此日也。此心极于思念亲人,不敢尽心于自己的私事】
【方慤说:“练祭和祥祭只到再期就停止了,忌日则是每年都有。所以说:君子有终身的丧礼,就是指忌日。因为在这天心意专注于亲人而有所至极,所以不敢尽情处理其他事务】
【辅广说:忌日应当用丧礼来对待。志有所至,是说思念亲人,必定极其深切】
文王祭祀的时候,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思念死者如同不想活着,忌日必定悲哀,称呼避讳如同见到亲人,这是祭祀的忠诚【注:说思念亲人之深】
《丧大记》说,大夫和士的父母之丧,练祭后回家,每月初一、十五和忌日,就回到宗室哭祭【注:归,是回到自己的宫室;忌日,是死者的日子;宗室,是宗子之家,指殡宫;礼制,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宫。疏:这是说明庶子遭遇丧事回家后的礼节,大夫和士有父母之丧,到小祥各回自己的宫室;如果嫡子终丧在殡宫;朔月,是朔望;忌日,是死者的日子;宗室,是嫡子家的殡宫;庶子虽然练祭后各回,但到忌日及朔望,就回殡宫】
《周礼》春官小史,如果有事,就告诉国王的忌讳【注: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孔丛子》说,季节拜见子顺,子顺赐给他酒,他推辞,问其原因,回答说:“今天是我家的忌日,所以不敢饮酒。”子顺说:“喝吧。礼制,虽然穿着丧服,拜见国君和先生,给他们粱肉,没有推辞,这是为了尊敬尊长,而不敢遂行私情。忌日比有丧服的情况,就轻了。”
《续汉书》说,申屠蟠字子龙,父母去世,蟠思念哀慕,不饮酒吃肉十余年。忌日哀痛悲伤,就三天不吃饭。
【颜之推《家训》说:忌日不快乐,正是为了感慕恩德无穷、悲伤凄凉、百无聊赖,所以不接待外宾,不处理众务罢了。如果必定能悲惨自居,何必要深藏呢?世人有的端坐在内室,不妨碍言笑,大量准备美味,厚供斋食。如果有急事,至亲好友,都没有相见的道理。大概是不懂礼意吧?魏朝王修的母亲在社日去世,来年社日,王修感念哀痛甚深,邻里听说后,为他停止社祭。现在双亲丧亡,恰逢伏腊分至之节以及月小晦后忌日之外,经过这些日子,还应当感慕不同于其他日子,不参与饮酒,不听声乐及游玩出行】
《旧唐书·祝钦明传》说:祝钦明任礼部尚书,掌管政事,因为隐瞒忌日,被御史中丞萧至忠弹劾,贬为申州刺史。
《卢迈传》说:德宗贞元八年,将作监元亘应当代理太尉,在昭德皇后庙祭祀,因为私忌日不接受誓诫,被御史弹劾奏报。诏令尚书省与礼官、法官集会商议。右丞卢迈上奏状说:“臣查考礼制,大夫、士将要奉祭于公,已经视察濯器而父母去世,仍然奉
祭也。又案唐礼,散斋有大功丧,致斋有周丧,及斋中疾病即还家,皆无忌日不受誓诫之文。虽假寕令,忌日给假一日,春秋不以家事辞王事。亘不宜以忌日辞摄祭。」由是坐罸俸。
译这是祭祀之事。又查唐代礼制,散斋期间有大功之丧,致斋期间有周丧,以及在斋戒中生病就回家,都没有因忌日而拒绝接受誓诫的规定。虽然假宁令规定,忌日给予一天假期,但春秋两季不因家事推辞王事。始终不适宜以忌日为由推辞代理祭祀。」因此被判处罚俸。
开元礼》凡百官私忌日,给假一日。忌前之日,听还。《宋史》羣臣私忌,开寳勅文:「应常参官及内殿起居职官等,自今刺史、郎中、将军以下,遇私忌,请准式假一日。忌前之夕,听还私第。」
【封氏见闻记》忌日请假,非古也。《世说》云:忌日唯不饮酒作乐。防稽王世子以忌日送客至新亭,主人欲作乐,王便起去,持弹徃卫洗马墓下弹鸟。《晋书》又载桓▯忌日与賔客逰宴,唯至时一哭而已。前代忌日无假之证也。沈约荅庾光禄书云:忌日制应是晋宋之间,其事未久。制假前止是不为宴乐,夲不自封闭,如今世自处者也。居丧再周之内,每至忌日,哭临受吊,无不见人之义;而除服之后,乃不见人,实由世人以忌日不乐,而不能竟日兴感,以对賔客,故弛懈,故过自晦,不与外接,请假之由,是在于此。顔之推亦云:忌日感慕,故不接外賔,不理庻务,不能悲怆自居,何限于深藏也?世人或端坐奥室,不好言笑,廹有急卒,寕无昼见之理,其不知礼意乎】
【叶梦得《石林燕语》:礼,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郑氏以“逮”为“及”,识当是有知之称。旧法,祖父母私忌不为假。元丰编勅修《假寕令》,于父母私忌假下添入“逮事祖父母者”,凖此意,谓生时祖父母尚存云尔。然不当言“逮事”,葢误用礼之文也。原为此法者,谓生而祖父母死则为不假,存则为假,所以别于父母也。若谓“逮事”为及见之辞,则礼云“不逮父母者”,今遗腹子固有不及见父者矣,而母安有不及见者乎?法初行,安厚卿为枢宻,适祖母忌,祖母没时厚卿才二嵗,疑而以问礼部郎官何洵直。洵直虽知法官之误,因欲迁就其说,引“子生三月而父名之”以为天时一变为有识,欲以三月为限,防过矣。今士大夫凡生而祖父母存者,皆告假,从立法者之意也】
干学案:唐宋之世,士大夫遭忌日率多斋居谢客,不预人事,而朝廷亦有给假之令。故元亘以私忌辞摄祭,钦明以匿忌被贬官,其时之严于忌日如此。后世居官者不得给假,不过陈▯一享燕居如平时,其视古人为何如哉?
张子全书》或问:“忌日有荐可乎?”曰:“古则无之,今有于人情,自亦不害。”凡忌日必告庙,为设诸位,不可独享,故迎出庙,设于他次。既出则当告诸位,虽尊者之忌,亦迎出。此虽无古礼,可以意推荐用酒食,不焚楮币。其子孙食素。忌日变服:为曽祖、祖,皆布冠而素带、麻衣;为曽祖、祖之妣,皆素冠、布带、麻衣;为父,布冠带、麻衣、麻履;为母,素冠、布带、麻衣、麻履;为伯叔父,皆素冠带、麻衣;为伯叔母,麻衣素带;为兄,麻衣素带;为弟侄,易褐不肉;为庻母及嫂,亦不肉。古人于忌日不为荐奠之礼,特致哀示变而已。
二程全书》忌日必迁主,出祭于正寝,葢庙中尊者所据,又同室难以独享也。
【侯子雅言:人有父在,而身为祖母忌日饭僧者,召侯师圣,师圣不徃。或问之,师圣曰:主祭祀者其父也,而子当之,则无父矣】
家礼忌日仪,前一日斋戒,设位陈器具▯【止一位一卓】厥明夙兴,设蔬果酒▯【并如祭祢之仪】质明,主人以下变服【今拟用素服】诣祠堂奉神主,出就正寝,参神降神,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啓门,辞神,纳主,彻。
丘氏仪节
【并如祭祢,除去受胙一节,其奉神主出就正寝】告辞曰:“今以某亲某官逺讳之辰,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追慕【若考妣及祖考妣近死,则读祝后加】举哀,哀止【非考妣及祖考妣逺死,则否,余仪皆如祭祢】
祝文。维某年嵗月朔日辰,孝子某【或孙或曽孙▯孙】敢昭告于某亲某官府君。嵗序流易,讳日复临,追逺感时,昊天罔极【如祖考妣,改此句为不胜永慕,旁亲不用追逺感时一句止,云不胜感怆】谨以牲醴,用申奠献,尚飨。
是日不饮酒,不食肉,不听乐,黪布素服以居,夕寝于外。朱子语类:问忌日之变,吕氏谓自曽祖以下变服各有等级,
译《开元礼》规定,凡百官遇到私人忌日,给予一天假期。在忌日前一天,允许官员返回家中。《宋史》记载,关于群臣私人忌日,开宝敕令规定:“应当参加常参以及在内殿起居的职官等,从今以后,刺史、郎中、将军以下官员,遇到私人忌日,请按照制度给予一天假期。在忌日前一晚,允许返回私宅。”
《封氏闻见记》说:忌日请假,并非古代的制度。《世说新语》记载:忌日只是不饮酒作乐。会稽王世子在忌日送客到新亭,主人想要奏乐,王便起身离开,拿着弹弓到卫洗马墓下弹鸟。《晋书》又记载桓温在忌日与宾客游宴,只是到时辰时哭一场罢了。这是前代忌日没有请假的证据。沈约回复庾光禄的信中说:忌日制定假期,应该是晋宋之间的事,时间还不长。制定假期之前,只是不举行宴乐,本来并不自我封闭,像如今世人那样自我隔离。在守丧两年之内,每到忌日,哭祭接受吊唁,没有不见人的道理;而脱去丧服之后,反而不见人,实在是因为世人认为忌日不娱乐,却无法整天保持哀感,以面对宾客,所以松懈,所以过分隐藏自己,不与外界接触,请假的缘由,就在于此。颜之推也说:忌日感念追慕,所以不接待外宾,不处理杂务,不能悲伤地自我隔离,何必局限于深藏呢?世人有的端坐在内室,不喜欢言笑,如果有紧急突发之事,难道没有白天见人的道理吗?他们是不懂礼制的本意啊。
叶梦得《石林燕语》说:礼制规定,来得及侍奉父母就避讳祖父母,来不及侍奉父母就不避讳祖父母。郑玄把“逮”解释为“及”,认为“识”是有知觉的意思。旧法规定,祖父母的私人忌日不给予假期。元丰年间编敕修订《假宁令》,在父母私人忌日给予假期的条目下,添入了“来得及侍奉祖父母者”,依据这个意思,是说活着的时候祖父母还在世。然而不应该说“逮事”,大概是误用了礼制的文字。原本制定这条法律的人,认为活着时祖父母去世就不给假,祖父母在世就给假,以此来区别于父母。如果说“逮事”是及见的意思,那么礼制说“来不及侍奉父母者”,现在遗腹子固然有不及见父亲的,但母亲哪有不及见的呢?法律刚施行时,安厚卿担任枢密使,恰逢祖母忌日,祖母去世时安厚卿才两岁,他怀疑并询问礼部郎官何洵直。何洵直虽然知道法官的错误,因为想迁就这种说法,引用“孩子生下来三个月父亲才给他命名”作为依据,认为天时一变就是有知觉,想把三个月作为界限,这太过了。现在士大夫凡是活着时祖父母还在世的,都告假,是顺从立法者的意思。
干学案说:唐宋时期,士大夫遇到忌日大多斋戒居住,谢绝宾客,不参与人事,而朝廷也有给予假期的命令。所以元亘以私人忌日为由辞去摄祭之职,钦明因隐瞒忌日被贬官,当时对忌日的严格程度就是这样。后世做官的人不能给予假期,不过陈列祭品享祭,闲居如平时,他们看待古人会怎样呢?
《张子全书》有人问:“忌日有荐献可以吗?”回答说:“古代没有,现在符合人情,自然也不妨害。”凡是忌日必须告祭宗庙,设置各位祖先的牌位,不能单独享祭,所以迎出宗庙,设置在其他厅堂。既已迎出,就应当告祭各位祖先,即使是尊长的忌日,也迎出。这虽然没有古代礼制,可以推测使用酒食,不焚烧纸钱。其子孙吃素。忌日改变服饰:为曾祖、祖父,都戴布冠、系素带、穿麻衣;为曾祖、祖父的配偶,都戴素冠、系布带、穿麻衣;为父亲,戴布冠、系带、穿麻衣、穿麻鞋;为母亲,戴素冠、系布带、穿麻衣、穿麻鞋;为伯叔父,都戴素冠、系带、穿麻衣;为伯叔母,穿麻衣、系素带;为兄长,穿麻衣、系素带;为弟弟侄子,换穿粗布衣不吃肉;为庶母及嫂子,也不吃肉。古人在忌日不行荐奠之礼,只是表达哀思表示变化而已。
《二程全书》说:忌日必须迁移神主,在正寝出祭,大概是宗庙中尊长所居之处,又在同一室难以单独享祭。
《侯子雅言》说:有人父亲还在世,却为祖母忌日请僧人吃饭,召侯师圣,师圣不去。有人问他,师圣说:主持祭祀的是他的父亲,如果儿子来主持,就等于没有父亲了。
《家礼》忌日仪节,前一天斋戒,设置牌位陈列器具【只一位一桌】。第二天清晨早起,设置蔬果酒【都如同祭祢的仪节】。天亮时,主人以下改变服饰【现在拟定用素服】,到祠堂捧起神主,出到正寝,参神降神,初献,亚献,终献,侑食,关门,开门,辞神,纳主,撤去祭品。
丘氏仪节
【都如同祭祢,除去受胙一节,其捧神主出到正寝】告辞说:“今天因为某亲某官远忌之日,敢请神主出到正寝,恭敬表达追念仰慕【如果考妣及祖考妣刚去世不久,则在读祝后加上】举哀,哀止【如果不是考妣及祖考妣刚去世,则不加,其余仪节都如同祭祢】。
祝文。维某年岁月朔日辰,孝子某【或孙或曾孙】敢昭告于某亲某官府君。岁月流逝,忌日再次来临,追念远方感伤时节,苍天没有极限【如果是祖考妣,改此句为不胜永慕,旁亲不用追远感时一句,只说不胜感怆】。谨以牲醴,用来表达奠献,请享用。
这天不饮酒,不吃肉,不听音乐,穿深色布素服居住,晚上睡在外面。《朱子语类》问忌日的变服,吕氏说从曾祖以下变服各有等级,
闻先生于讳日亦变服,不知今合如何?朱子荅云:唐人服黪,今只用白生绢衫带黪巾。问忌日当哭否?曰:若是哀来时自当哭。又问衣服之制,曰:某自有吊服绢衫绢巾,忌日则服之。先生母夫人忌日着黪黒布衫,其巾亦然。友人问今日服色何谓?曰:公岂不闻君子有终身之丧?过毎论士大夫家忌日用浮屠诵经追荐,鄙俚可怪,既无此理,是使其先不血食也。乙卯年见先生家凡值逺讳,蚤起出主于中堂,行三献之礼,一家固自蔬食,其祭祀食物则以待賔客,考妣讳日祭罢,裹生绢黪巾终日一日晚,到閤下尚裹白巾未除。先生为无后叔祖忌祭,未祭之前不见客。问人在旅中遇有私忌于所舍,设卓炷香可否?曰:这般微细处古人不曽说,若是无大碍于义理,行之亦无害。忌日衣服饮食如何?荅曰:横渠忌日衣服有数等,今恐难遽行,但主祭者易以黪素之服可也。问未葬不当时祭,遇先忌如何?朱子曰:忌者丧之余祭,亦无妨,然正寝已设几筵,即无祭处亦可暂停。
译听说先生在忌日也更换服饰,不知现在应当如何?朱子回答说:唐人穿淡黑色丧服,现在只需用白色生绢做衣衫和腰带,戴淡黑色头巾。问忌日应当哭泣吗?回答说:如果是哀痛之情自然涌上心头,自然应当哭泣。又问服饰的规制,回答说:我自有吊丧用的绢衫和绢巾,忌日就穿这些。先生母亲忌日穿淡黑色布衫,头巾也是如此。友人问现在的服色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您难道没听说过君子有终身的丧礼吗?我每次议论士大夫家在忌日用佛教僧侣诵经追荐,都觉得很鄙俗怪异,既然没有这样的道理,这等于让祖先得不到血食祭祀。乙卯年看见先生家凡是遇到远亲忌日,早起将神主牌位请出放在中堂,行三献之礼,全家固然吃素,但祭祀用的食物则用来招待宾客,考妣忌日祭祀完毕后,裹着生绢淡黑色头巾整整一天,到晚上,到阁下那里还裹着白巾没有除去。先生为没有后代的叔祖忌日祭祀,在祭祀之前不见客人。问人在旅途中遇到私忌,在所住的客舍摆设案几点香可以吗?回答说:这种细微之处古人未曾说过,如果对于义理没有大的妨碍,这样做也没有害处。忌日衣服饮食如何?回答说:横渠先生忌日服饰有几等,现在恐怕难以立即实行,但主祭者换上淡黑色素服就可以了。问人未安葬时不适合按时祭祀,遇到祖先忌日怎么办?朱子说:忌日是丧礼之后的余祭,也没有妨碍,然而正寝已经设了几筵,即使没有祭祀的地方也可以暂时停止。
【真徳秀读书记近世大儒有忌日以黪衣巾墨衰受吊者或疑之荅曰礼不云君子有终身之乎前世名家嫁女其箧中有墨衰一称以为忌日慰舅姑之服皆可法也】
【丁晋公谈録:艾仲孺侍郎言,仲孺尝闻祖母当于归时,衣笥中得黒黪衣,妯娌骨肉皆惊骇而诘之,云:“父母将此令候翁家私忌日,着此衣岀慰之。”当时士族之家犹有此礼,今之时固未尝闻也】
【李济翁《资暇録》:忌日必哀,又曰不乐。今或其日匿讣,不闻哀,停丧不成服,不面亲戚,不留尺题。抑有前一日晚便絶賔者,未知岀于何典也。代说云:前軰人忌日,唯不饮酒作乐,近之矣。然加以不岀齐閤饭,不荤茹蔬,晨受亲戚慰,早见不唯别异外賔,抑容昼得议事。暮当賔朋吊,不必黄昏客逺者囬也。其昼也,尺题留而不复,亲戚来而不拒,言不近娯,志不离戚,斯可谓中礼矣。若乃送客挟弹,访人辞酒,立时之軰,摄祭之流,固无足言者。至于子龙三日之不餐,叔治七岁之至性,岂唯不乐必哀所可抑制邪?或闻近代有其日焚纸钱,既非典礼所载,余未之信】
金史》明昌元年制:内外官并诸局承应人,遇祖父母、父母忌日,并给假一日。
【张萱《西园闻见録》】郑克敬将乐人,洪武中由荐举任延平府儒学训导,赐名公正,擢监察御史,正色立朝,以亷介受知髙庙。尝奉使复命,则燕不饮食,光禄卿以闻。上诘其故,对曰:“今日臣父忌日,不忍食肉。”上曰:“尊者赐,少者不敢辞,况君命乎?”公正对曰:“臣闻有父子而后有君臣。”上悦其言,赐钞五锭。张吉,成化时曽为工部郎,以直諌谪景东州判官。景东西南极,邉俗鄙戾,吉教之以礼义。土官陶氏者,遣其子棨来学,闻教即善事其父。遇母忌即断酒肉不御,其俗亦渐以变】
【李濓忌日荅问李子当考妣忌日必杜门谢客不亲书史蔬素竟日客有造谒于门者阍人辞焉他日客愠见李子再拜谢已而叹曰古礼之不明于天下也乆矣檀弓曰忌日不乐祭义曰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又曰忌日必哀某于考妣忌日致齐于内不通賔客守先王之礼也亦情之不容己者也粤稽诸古若王修之母以社日亡毎岁社日修感念哀甚里闾为之罢社祝钦明以匿亲忌日而贬申州元亘以忌日辞摄祭而甘坐罚凡此咸可鉴也夫既见賔客必接谈笑而孝子之心忍乎不忍乎顔氏家训曰忌日不乐正以感慕罔极恻怆无聊故不接外賔不理众务而艾仲孺侍郎尝闻其祖母于归时衣笥中得黪黑衣妇姒皆惊骇诘之曰父母教以遇翁家忌日着此服尔当时衣冠之家犹知此礼惜今未之闻也晦庵先生每于母夫人忌日着黪黒巾衫门人问其故先生曰子岂不闻君子有终身之丧乎先生凡值先代忌日必早起出主于中堂行三献礼阖门蔬食此士大夫所当法也故曰君子有终制之丧有终身之祭有斯须之丧终制之丧三年是也终身之丧忌日是也斯须之丧吊日是也夫天之道隂阳不同时则当寒而燠者逆道也人之理哀乐不同日则忌日接见賔客谈笑如故者逆理也君子爱人以徳君其勿深咎予哉客再拜曰先生教吾矣作忌日荅问】
【薛梦礼教家类纂凡祭祀所以报本不可不重近世多不行四时之祭唯于忌日设祭前期不斋临祭无仪祭毕请客饮酒皆非礼也今宜悉依家礼。忌日祭止本亲用四蔬果小三牲考以妣配妣不援考仇氏家范凡遇忌辰请主出就正寝孝子素服致祭是日不得饮酒食肉夜则出宿于外】
【张文嘉齐家寳要忌祭仪节质明主人以下素服诣祠堂考妣前焚香跪告曰今以某官某考逺讳之辰敢请神主出就正寝恭伸追慕仪节同时祭用賛唱去饮福受胙。若考妣于读祝后加举哀,哀止。若祖考妣近故者亦然。祝文云:岁序流易,讳日复临,追逺感时,昊天罔极。如祖考妣以上则改吴天罔极为不胜永慕,谨以清酌庶羞用伸奠献,奉显妣孺人某氏配食尚飨。若妣忌则用伸奠献下云:敬奉以配显考某官府君尚飨。案妣不曰祔食而曰配食,配合也,葢夫妇得合食也。忌日变服,髙曽祖考妣衣用青素,祖考妣▯冠白衣,考妣
译真德秀在《读书记》中说:近世大儒中有在忌日穿着淡黑色衣巾、墨色衰绖接受吊唁的,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他回答说:“《礼记》不也说‘君子有终身之丧’吗?前世名家嫁女儿时,她的箱笼中有一件墨色衰绖,作为忌日安慰公婆的服饰,这都是可以效法的。”
《丁晋公谈录》记载:艾仲孺侍郎说,仲孺曾经听说祖母在出嫁时,在衣箱中发现了黑淡色的衣服,妯娌和亲属都感到惊骇并责问她,她说:“父母让我拿着这件衣服,等到婆家私忌日时,穿上它出来慰问。”当时士族之家还有这种礼俗,现在的人固然没有听说过了。
李济翁《资暇录》说:忌日必须悲哀,又说不能享乐。现在有的人在忌日隐瞒讣告,不让人听到哀声,停丧不成服,不见亲戚,不留书信。甚至有的在前一天晚上就断绝宾客往来,不知出于什么典籍。代说认为:前代人在忌日,只是不饮酒作乐,这就接近了。然而再加上不出门、吃斋饭,不吃荤腥,早上接受亲戚慰问,早早见面,不仅区别于对待外宾,而且允许白天议事。晚上应当接待宾客吊唁,不必等到黄昏,远方的客人也不必返回。白天,书信留下而不回复,亲戚来了而不拒绝,言语不近娱乐,心志不离悲哀,这就可以说是合乎中礼了。至于送客时挟带弹弓,访人时推辞酒宴,立时之辈,摄祭之类,本来就不值得谈论。至于子龙三天不吃饭,叔治七岁时的至性,难道只是不享乐、必须悲哀所能抑制的吗?有人听说近代有人在忌日焚烧纸钱,既然不是典礼所载,我不相信。
《金史》记载:明昌元年规定:内外官员以及各局承应人,遇到祖父母、父母的忌日,都给予一天假。
张萱《西园闻见录》记载:郑克敬是延平人,洪武年间由荐举担任延平府儒学训导,赐名公正,提拔为监察御史,正色立朝,因廉洁耿直受到高庙赏识。曾经奉命出使回来复命,宴席上不饮食,光禄卿将此事上报。皇上追问原因,他回答说:“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不忍心吃肉。”皇上说:“尊者赐予,年少者不敢推辞,何况是君王的命令呢?”公正回答说:“我听说有父子然后才有君臣。”皇上很高兴他的话,赏赐钞五锭。张吉,成化年间曾任工部郎中,因直言进谏被贬为景东州判官。景东位于西南极边,风俗鄙陋暴戾,张吉用礼义教导他们。土官陶氏,派他的儿子陶棨来求学,听到教导后立刻善待父亲。遇到母亲忌日就断绝酒肉,当地风俗也逐渐改变。
李濓《忌日答问》:李子每当父母忌日,必定闭门谢客,不亲近书史,整天吃素。有客人上门拜访,守门人推辞。另一天,客人恼怒地见到李子,李子再次拜谢,随后叹息说:“古礼在天下不明已经很久了。《檀弓》说‘忌日不乐’,《祭义》说‘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不是因为不吉祥,而是说心志有所至而不敢尽私情。又说‘忌日必哀’。我在父母忌日,在内斋戒,不接待宾客,是遵守先王的礼制,也是情感所不能自己。考察古代,如王修的母亲在社日去世,每年社日王修感念悲哀至极,邻里因此停止社祭;祝钦明因隐瞒亲人忌日而被贬到申州;元亘因在忌日辞谢摄祭而甘愿受罚。这些都可以作为借鉴。既然接见宾客,必然谈笑,孝子的心能忍心吗?不能忍心吗?《颜氏家训》说‘忌日不乐,正以感慕罔极,恻怆无聊,故不接外宾,不理众务’。而艾仲孺侍郎曾经听说他的祖母在出嫁时,衣箱中得到淡黑色衣服,妇女们都惊骇责问,说‘父母教导遇到婆家忌日穿此服’。当时衣冠之家还知道这个礼俗,可惜现在没有听说了。晦庵先生每逢母亲忌日,穿着淡黑色巾衫,门人问其原因,先生说:‘你难道没听说君子有终身之丧吗?’先生每逢先代忌日,必定早起,将神主请出到正堂,行三献礼,关门吃素,这是士大夫应当效法的。所以说,君子有终制的丧,有终身的祭,有须臾的丧。终制的丧是三年之丧,终身的丧是忌日之丧,须臾的丧是吊日之丧。天的道理,阴阳不同时,那么该冷时热就是违背天道;人的道理,哀乐不同日,那么忌日接见宾客谈笑如故就是违背天理。君子爱人以德,您不要深怪我啊。客人再次拜谢说:‘先生教导我了。’作《忌日答问》。”
薛梦礼《教家类纂》:凡是祭祀用来报答根本,不可不重视。近世多不举行四季之祭,只在忌日设祭,前期不斋戒,临祭无仪式,祭毕请客饮酒,都不合礼。现在应当全部依照《家礼》。忌日祭祀只供本亲,用四种蔬果、小三牲,考配妣,妣不配考。仇氏《家范》:凡是遇到忌辰,请神主出来到正寝,孝子穿素服致祭,这天不得饮酒吃肉,晚上则出宿在外。
张文嘉《齐家宝要》:忌祭仪节,天亮时,主人以下穿素服到祠堂,在考妣前焚香跪告说:“今天以某官某考远讳之辰,敢请神主出来到正寝,恭敬表达追思仰慕之情。”仪节同时,祭祀用赞唱,去掉饮福受胙。如果考妣在读祝后加举哀,哀止。如果祖考妣刚去世不久,也是如此。祝文说:“岁序流易,讳日复临,追远感时,昊天罔极。”如果是祖考妣以上,则将“昊天罔极”改为“不胜永慕”,谨以清酌庶羞用伸奠献,奉显妣孺人某氏配食尚飨。如果是妣忌,则在“用伸奠献”下说:“敬奉以配显考某官府君尚飨。”按:妣不说祔食而说配食,配合的意思,大概是夫妇得合食。忌日变服,高曾祖考妣衣用青素,祖考妣戴白冠穿白衣,考妣……
白冠白衣。陈敬亭曰:礼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又曰: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盖父母之防与天无穷,虽丧三年亦未足报,故于是日追思哀慕,傍徨急切,屏絶人事而独致其情,所以尽思亲之诚,伸终身之慕焉。尔近世礼教废弛,此义不明,虽当忌辰仍治私事,无复哀戚于亲,亦恝然甚矣。子情宁若是忍哉?乡先生翁广平相尝有言曰:凡祭皆吉服,而忌用缟素;凡祭皆饮福,而忌独举哀。夫缟素举哀非所以施之祭也,故此祭宜与祥祭禅祭同类,列于丧礼之末,庶合事宜。斯言良为有见】
译头戴白帽,身穿白衣。陈敬亭说:“礼制规定,君子有终身的丧期,指的就是忌日。”又说:“忌日不处理私事,并非因为不吉利,而是说在这一天,志意有所寄托,不敢尽情处理私事。”大概是因为父母之恩如同天一般无穷无尽,即使守丧三年也不足以报答,所以在这天追思哀悼,徘徊急切,屏除隔绝人事,独自表达哀情,以此来竭尽思念双亲的诚意,抒发终身的哀慕之情。然而近世礼教废弛,这一义理不再明晰,即使到了忌辰仍然处理私事,对亲人不再有哀痛之情,这也太冷漠无情了。你的情义难道如此残忍吗?乡先生翁广平相曾经说过:“凡是祭祀都穿吉服,而忌日则穿白色丧服;凡是祭祀都饮福受胙,而忌日唯独举哀。穿白色丧服、举哀并不是用于祭祀的,所以这种祭祀应当与祥祭、禫祭同类,列在丧礼的末尾,这才符合事理。”这话确实很有见识。
【瞿式耜《愧林漫録》祖先忌辰诚虑有逺而忘之者,忘生于不可知,不可知则虽有其心而无可自尽。于是有饮食燕乐,适值吾祖先之忌,为吾上世先公所呼号擗踊之日者,而若子若孙反以行乐如路人然,各悲各笑,了无相闗,皆由不可知之悮也。宜歴考先人忌日,序刻为单,附以生辰,掲诸祠壁,惕示子孙勿忘。张献翼家儿私语:甲申之岁,余年五十一矣。二月十一日,先妣叶太君忌日也。余晨起着麻衣,率三男请所供先妣像于寝室而拜之,呜咽涕泪不能起。仍命三男曰:「此余适母,犹汝曹之于吾妻朱氏也。」余五十犹能慕亲,汝曹适母之服未阕,朔望拜奠,遂不知孺子慕何邪?及佣保类讽余曰:「有生母髙年在,为适母忌日丧服举哀,何不降杀稍避之?」余曰:「吾闻为生母压于适母者有之,未闻为适母压于生母者也】
生日之祭
【冯善家礼集説:家礼亲生辰无祭。郑氏曰:祭死不祭生。今俗皆有祭。及观义门郑氏《麟溪集》云:四月一日乃始迁祖初生之辰,奉神主于有序堂,行一献礼,此为可据。窃念亲在生辰既有庆礼,没遇此日能不感慕,如死忌之祭可也。生忌祝文:维年月日,孝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府君曰:歳序易迁,生辰复遇,存既有庆,没宁敢忘。追逺感时,昊天罔极。谨以清酌庶羞,恭伸追慕,尚飨。妣同】
【姚旅露书:南州宗室谓亲死日为暗忌,生日为明忌。宗中极重明忌。亲死者遇十生日,如五十六十之类,犹追夀焉。族人具礼谒贺,一如存日】
【顾湄生忌説:宣德间,有冯善者,着《家礼集説》,有生忌之文,云:“存既有庆,没宁敢忘。”予窃以为非礼也。贾公彦云:“言忌者,以其亲亡,忌难所以哀死也。故死乃曰忌,生安得谓之忌哉?”又见《义门郑氏家仪》云:“生日之祭,家礼俱无。”今以事亡如事存之礼推之,似不可少。以吉服就中堂位,双设行一献礼,祝文云:“歳序易迁,生辰复遇。生既有庆,没宁敢忘。”云云。盖冯善“生既有庆”二语本此。《家仪》乃元人郑泳所着,合司马氏《书仪》、朱子《家礼》损益成书。既曰“家礼俱无”,又曰“似不可少”,则亦以臆説,未敢自信。且不曰“生忌”,而曰“生日之祭”,似为近古。晋人又有忌月之説,穆帝将纳后,疑康帝忌月,于是荀纳、王洽等引“忌时”、“忌歳”讥破其言。南齐张融忌月三旬,不听乐。总之率情逾礼,宜无取焉】
【附】人子生辰
【顔之推家训江南风俗儿生一期为制新衣盥浴装饰亲表聚集致防享焉自兹以后二亲若在每至此日尝有酒食之事尔无教之徒虽已孤露其日皆为供顿酣畅声乐不知有所感伤梁孝元年少之时每八月六日载诞之辰常设齐讲自阮修容薨没之后此事每絶】
隋书·髙祖纪:仁夀三年夏五月癸卯,诏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但风树不静,严敬莫追。霜露既降,感思空切。六月十三日,是朕生日,宜令海内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后断屠。」
【真德秀曰:人子之于生日,茍无父母,当以忌日之礼自处。唐太宗以万乘之主,能行之,况学者而可昧此乎?今北人有以生日为母难日,祀其父母者,盖思此身之所从来,有申吾追慕之情,良是也。程子亦云:人无父母生日,当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张乐以为乐?欲人之自省切矣】
读礼通考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三。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十六。
丧主
奔丧,凡丧父,在父为主【注:与賔客为礼,宜使尊者】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丧【注:各为其妻子之丧为主也,祔则宗子主之】亲同,长者主之【注:父母没,如昆弟之丧,宗子主之】不同亲者,主之【注:从父昆弟之丧疏:言子有妻子丧,则其父为主。案《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不云主庶妇。若此所言,则亦主庶妇,是与《服问》违者。《服问》所言,通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则庶子各自主其私丧。今此言是同宫者也。兄弟同
译瞿式耜《愧林漫录》:祖先的忌日,确实担心有人因为年代久远而遗忘。遗忘产生于无法确知,无法确知那么虽然有心尽孝,却无从表达。于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在饮食宴乐之时,恰逢我们祖先的忌日,也就是我们上代先公呼号捶胸痛哭的日子,而子孙反而像对待路人一样行乐,各自悲伤各自欢笑,毫无关联,这都是因为无法确知而产生的错误。应当历考先人的忌日,按顺序刻成单子,附上生辰,张贴在祠堂墙壁上,警示子孙不要忘记。
张献翼家儿私语:甲申年,我五十一岁了。二月十一日,是亡母叶太君的忌日。我早晨起床穿上麻衣,率领三个儿子请出供奉在寝室的亡母画像并拜祭,呜咽流泪不能起身。于是命令三个儿子说:“这是我嫡母,就像你们对待我的妻子朱氏一样。”我五十岁了尚且能思念亲人,你们嫡母的丧服尚未除尽,初一十五拜祭奠酒,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幼儿思慕父母的情感吗?等到佣人仆役之类讽劝我说:“有生母高寿在世,却在嫡母忌日穿丧服举哀,为什么不降低规格稍作回避呢?”我说:“我听说有生母被嫡母压制的情况,没听说过嫡母被生母压制的情况。”
生日之祭
冯善《家礼集说》:《家礼》中亲生父母生日没有祭祀。郑氏说:祭祀死者不祭祀生者。现在俗世都有祭祀。等到观看义门郑氏《麟溪集》说:四月一日是始迁祖初生的日子,奉神主于有序堂,行一献礼,这可以作为依据。我私下想,亲人在世时生日已有庆贺之礼,去世后遇到这一天怎能不感念思慕,像死忌那样祭祀是可以的。生忌祝文:维年月日,孝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府君说:岁月更替,生辰又逢,在世时既有庆贺,去世后怎敢忘记。追思远方感怀时节,苍天恩德无穷。谨以清酒各种美味,恭敬表达追思仰慕,请享用。妣同。
姚旅《露书》:南州宗室称亲人死日为暗忌,生日为明忌。宗族中极重明忌。亲人去世后遇到十岁生日,如五十、六十之类,还追祝寿数。族人备礼谒贺,一如在世时。
顾湄《生忌说》:宣德年间,有个叫冯善的人,著《家礼集说》,有生忌的文章,说:“在世时既有庆贺,去世后怎敢忘记。”我私下认为这不合礼制。贾公彦说:“说忌,是因为亲人亡故,忌讳艰难所以哀悼死者。所以死了才叫忌,活着怎么能叫忌呢?”又见《义门郑氏家仪》说:“生日的祭祀,《家礼》都没有。”现在以事奉亡者如同事奉生者的礼仪推论,似乎不可缺少。穿吉服到中堂位置,双设行一献礼,祝文说:“岁月更替,生辰又逢。在世时既有庆贺,去世后怎敢忘记。”等等。大概冯善“在世时既有庆贺”这两句话本于此。《家仪》是元人郑泳所著,综合司马光《书仪》、朱子《家礼》损益成书。既然说“《家礼》都没有”,又说“似乎不可缺少”,那么也是凭臆测之说,不敢自信。而且不说“生忌”,而说“生日之祭”,似乎更接近古礼。晋人又有忌月的说法,穆帝将要纳后,怀疑康帝忌月,于是荀纳、王洽等引“忌时”、“忌岁”讥讽驳斥他的言论。南齐张融忌月三十天,不听音乐。总之率性过度违背礼制,应当不予采纳。
【附】人子生辰
颜之推《家训》:江南风俗,孩子生下一周岁,为他制作新衣,洗浴装饰,亲戚聚集,备办酒食享受。从此以后,如果双亲健在,每到这一天常有酒食之事。那些没有教养的人,虽然已经孤苦无依,这一天都备办酒食,酣畅声乐,不知道有所感伤。梁孝元年少时,每年八月六日诞辰,常设斋讲经。自从阮修容去世后,这件事每每断绝。
《隋书·高祖纪》:仁寿三年夏五月癸卯,下诏说:“哀哀父母,生我劳苦。想要报答他们的恩德,苍天恩德无穷。只是风树不静,严敬莫追。霜露既降,感思空切。六月十三日,是我的生日,应当命令海内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后断屠。”
真德秀说:人子对于生日,如果没有父母,应当以忌日的礼仪自处。唐太宗以万乘之主的身份,都能做到,何况学者怎么能对此不明呢?现在北方人把生日当作母难日,祭祀其父母,大概是想这身体从何而来,有表达我追思仰慕之情,确实是对的。程子也说:人没有父母生日,应当加倍悲痛,又怎么忍心置酒张乐以为快乐呢?想要让人自我反省深切啊。
读礼通考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五十三。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十六。
丧主
奔丧,凡是丧父,在父亲那里以父亲为主【注:与宾客行礼,应当让尊者】父亲去世,兄弟同居,各自主持其丧【注:各自为其妻子的丧为主,祔庙则宗子主持】亲等相同,长者主持【注:父母去世,如兄弟之丧,宗子主持】亲等不同者,主持【注:从父兄弟之丧疏:说儿子有妻子丧,则其父为主。案《服问》说:君主所主持的,夫人、妻、太子适妇,不说主持庶妇。如果这里所说,则也主持庶妇,是与《服问》相违背的。《服问》所说,通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则庶子各自主其私丧。现在这里所说的是同宫者。兄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