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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读礼通考六十二

读礼通考卷七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416–1477 段

于殷汉之间,可谓得礼之变。”绘复问:“若欲遵古,何为不终三年?”彪曰:“万机不可久旷,故割至慕,俯从羣议。服变不异三年,而限同一期,可谓亡礼之礼。”绘言汰哉叔氏,专以礼许人。”彪曰:“圣朝自为旷代制,何关许人。”

译在殷商与汉朝之间,可以说掌握了礼制的变通。”绘又问:“如果想要遵循古制,为什么不全守三年的丧期?”彪说:“国家政务不能长时间荒废,所以削减极度的哀慕之情,俯身顺从众人的意见。丧服的变通不同于三年之丧,但期限统一为一年,这可以说是没有礼的礼。”绘说:“叔父您太贪心了,专门用礼来许诺别人。”彪说:“圣明的朝廷自己制定超越时代的制度,哪里是许诺别人的事。”

北史·髙闾传》:孝文诏闾为书问蠕蠕,时蠕蠕国有丧,而书不序凶事。帝曰:“卿职典文辞,不论彼之凶事,若知而不作,罪在灼然。若情思不至,应谢所任。”对曰:“昔蠕蠕主敦崇和亲,其子屡犯边境,如臣愚见,谓不宜吊。”帝曰:“敬其父则子恱,敬其君则臣恱,卿云不合吊慰,是何言欤?”闾遂免冠谢。

宋史·礼志》凡外国丧告哀使至,有司择日设次于内东门之北隅,命官摄太常卿及博士赞礼,俟太常卿奏请,即向其国而哭之,五举音而止。皇帝未释素服,人使朝见,不宣班,不舞蹈,不谢,面天颜,引当殿,喝拜两拜,奏圣躬万福,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嵗,或增赐茶药及传宣抚问,即出班致词讫,归位,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嵗,喝只候退。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讣,遣使来告哀,诏遣官迓之,废朝七日,择日备礼举哀,成服,礼官详定仪注以闻。其日,皇帝常服乗舆诣幕殿,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黒银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卿跪奏请皇帝为北朝皇太后凶讣至,挂服,又奏请五举音,文武百僚进名奉慰,退幕殿,仍遣使祭奠吊慰。三年正月,契丹贺正使为本国皇太后成服,所司设幕次香酒及衰服绖杖等,礼直官引使副以下诣位,北向再拜,班首诣前执盏跪奠,俛伏兴,归位皆再拜,俟使以下俱衰服绖杖成服讫,礼直官再引各依位北向举哭尽哀,班首少前去杖,跪奠酒讫,执杖俯伏兴,归位焚纸马,皆举哭再拜毕,各还次,服吉服归驿。天圣八年六月,契丹使来告哀,礼官详定北朝凶讣,宜于西上閤门引来使奉书,令閤门使一贠跪受承进,宰臣、枢密使以下待制以上并就都亭驿吊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至,帝与皇太后▯哀苑中,使者自驿赴左掖门入,至左升龙门下马,入北偏门,阶下行至右升龙北偏门入朝堂,西偏门至文徳殿门上奉书,太常博士二贠与礼直官賛引入文徳殿西偏门,阶下行至西上閤门外阶下面北跪进书,閤门使跪受承进,太常博士礼直官退,使者入西上閤门殿后偏门入,宣祐西偏门行赴内东门柱廊中间过幕次,只候朝见讫,赴崇政殿门幕次,只候朝见皇太后讫,出三日,近臣慰乞石于。驿嘉祐三年正月,契丹告国母哀,使人到阙入见。皇帝问云:“卿离北朝日,侄皇帝悲苦之中,圣躬万福。”朝辞日,即云:“皇帝传语北朝侄皇帝,婶太皇太后上仙,逺劳人使讣告,春寒善保圣躬。”中书、枢密以下待制以上赴驿吊慰。云:“窃审北朝太皇太后上仙,伏惟悲苦。”五月献遗留物。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夏王赵徳明薨,特辍朝三日,令司天监定举哀挂服日辰。”其日乗舆至幕殿,服素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坐前,跪奏请皇帝为夏王赵徳明薨举哀,又奏请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文武百僚进名奉慰。告哀使副以下朝见,首领并从人作两班见,先首领见,两拜,后班首奏“圣躬万福”,又两拜,随拜万嵗喝。赐例物酒食,跪受起,又两拜,随拜万嵗喝。各只候退,从人仪同。是日皇太后至幕殿,释常服,白罗大袖,白罗大带,举哀如皇帝仪。其遣使致祭吊慰如契丹礼。其入吊奠之仪,干兴元年真宗之丧,契丹遣殿前都防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衞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充皇太后吊慰使副;右金吾衞上将军耶律寜,引进使姚居信充皇帝吊慰使副。所司预于滋福殿设大行皇帝神御坐,又于稍东设御坐。祭奠吊慰使副并素服,由西上閤门入,陈礼物于庭。中书门下、枢密院并立于殿下,再拜讫,升殿分东西立。礼直官、閤门舍人賛引耶律三隐等诣神御坐前,阶下俟殿上▯卷,使副等并举哭,殿上皆哭,再拜讫,引升殿西阶,诣神御坐前,上香奠茶酒。贻谋跪读祭文毕,降阶复位,又举哭,再拜讫,稍东立,俟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外侍立舎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殿上举哭,左

译《北史·高闾传》记载:孝文帝下诏命高闾起草国书询问蠕蠕(柔然),当时蠕蠕国有丧事,而国书中没有提及凶丧之事。皇帝说:“你的职责是掌管文辞,不提及对方的凶丧之事,如果知道却故意不写,罪责显然。如果是情思未能顾及,应当谢罪于所任之职。”高闾回答说:“从前蠕蠕君主敦厚推崇和亲,但他的儿子屡次侵犯边境,按照臣的愚见,认为不宜去吊唁。”皇帝说:“尊敬他的父亲,儿子就会高兴;尊敬他的君主,臣子就会高兴。你说不合吊唁慰问,这是什么话呢?”高闾于是摘下帽子谢罪。

《宋史·礼志》记载:凡是外国有丧事,派遣使者来报丧,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在内东门北角设置幕次,任命官员代理太常卿及博士赞礼,等待太常卿奏请后,就面向该国哭泣,哭五声后停止。皇帝尚未脱下素服,外国使者朝见时,不宣布班列,不舞蹈,不谢恩,面向天子,引至殿前,喝令拜两拜,奏称“圣躬万福”,又喝令拜两拜,随后拜万岁,有时增加赐茶药或传宣抚问,就出班列致辞完毕,归位,又喝令拜两拜,随后拜万岁,喝令只候退下。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讯传来,派遣使者来报丧,下诏派遣官员迎接,停止朝会七天,选择日期备礼举哀,成服,礼官详细制定仪注上报。那天,皇帝穿常服乘车到幕殿,等到时辰脱下常服,穿素服白罗衫,黑银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卿跪奏请皇帝为北朝皇太后凶讯到来挂服,又奏请哭五声,文武百官进名奉慰,退出幕殿,仍派遣使者祭奠吊慰。三年正月,契丹贺正使为本国皇太后成服,有关部门设置幕次、香酒以及丧服、绖带、哭杖等,礼直官引导使副以下到位置,向北拜两拜,班列首领上前执盏跪奠,俯伏起身,归位都拜两拜,等待使者以下都穿丧服、戴绖带、持哭杖成服完毕,礼直官再引导各依位置向北哭尽哀,班列首领稍微上前放下哭杖,跪奠酒完毕,执杖俯伏起身,归位焚烧纸马,都哭拜两拜完毕,各自回到幕次,穿吉服回驿站。天圣八年六月,契丹使者来报丧,礼官详细制定北朝凶讯礼仪,适宜在西上閤门引导来使奉书,令閤门使一人跪受承接进呈,宰臣、枢密使以下待制以上都到都亭驿吊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到达,皇帝与皇太后在哀苑举哀,使者从驿站赴左掖门进入,到左升龙门下马,进入北偏门,阶下行走至右升龙北偏门进入朝堂,西偏门到文徳殿门上奉书,太常博士二人与礼直官赞引入文徳殿西偏门,阶下行走至西上閤门外阶下向北跪进书,閤门使跪受承接进呈,太常博士礼直官退下,使者进入西上閤门殿后偏门,经宣祐西偏门行走赴内东门柱廊中间经过幕次,只候朝见完毕,赴崇政殿门幕次,只候朝见皇太后完毕,出宫三天,近臣在驿站慰劳耶律乞石。嘉祐三年正月,契丹报国母丧,使者到阙入见。皇帝问说:“你离开北朝时,侄皇帝在悲苦之中,圣躬万福。”朝辞时,就说:“皇帝传话北朝侄皇帝,婶太皇太后上仙,远劳使者报丧,春寒善保圣躬。”中书、枢密以下待制以上赴驿站吊慰。说:“私下审知北朝太皇太后上仙,伏惟悲苦。”五月献遗留物。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令:“夏王赵德明去世,特别停止朝会三天,令司天监确定举哀挂服的日期。”那天乘车到幕殿,穿素服。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当御座前,跪奏请皇帝为夏王赵德明去世举哀,又奏请哭十五声,又奏请可以停止。文武百官进名奉慰。报丧使副以下朝见,首领和随从作两班见,先首领见,拜两拜,后班列首领奏“圣躬万福”,又拜两拜,随后拜万岁喝。赐例物酒食,跪受起身,又拜两拜,随后拜万岁喝。各自只候退下,随从礼仪相同。这天皇太后到幕殿,脱下常服,穿白罗大袖,白罗大带,举哀如皇帝礼仪。派遣使者致祭吊慰如契丹礼仪。其入吊奠的礼仪,乾兴元年真宗丧事,契丹派遣殿前都指挥使、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充皇太后吊慰使副;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皇帝吊慰使副。有关部门预先在滋福殿设置大行皇帝神御坐,又在稍东设置御座。祭奠吊慰使副都穿素服,由西上閤门进入,陈设礼物于庭。中书门下、枢密院都立于殿下,拜两拜完毕,升殿分东西站立。礼直官、閤门舍人赞引耶律三隐等到神御坐前,阶下等待殿上卷帘,使副等都举哭,殿上都哭,拜两拜完毕,引导升殿西阶,到神御坐前,上香奠茶酒。马贻谋跪读祭文完毕,降阶复位,又举哭,拜两拜完毕,稍东站立,等待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完毕,殿外侍立舍人引导吊慰祭奠使副朝见,殿上举哭,左

右皆哭。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升殿进书讫,降坐,俟皇帝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升殿,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皇帝举哭,左右皆哭。吊慰使副耶律寜等升殿,进书讫,赐三隐等袭衣冠带器币鞍马随行,舍利牙校等衣服银带器币有差。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复诣承明殿,俟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侍立如仪。舍人引萧日新等升殿,进问圣候书毕,赐银器衣着有差,仍就客省赐三隐等茶酒。又令枢密副使张士逊别防三隐等,伴宴于都亭驿。英宗即位,契丹使来贺乾元节,命先进书奠梓宫,见于东阶。放夏国使人见,客省以书币入后。吊慰使见殿门外,契丹祭奠使见于皇仪殿东厢,羣臣慰于门外。使人辞于紫宸殿,命坐赐茶,故事赐酒五行。自是终谅闇皆赐茶。神宗之丧,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进慰表于皇仪门外,退赴紫宸殿门,赐帛有差。元祐初,髙丽入贡,有太皇太后表及进奉物,枢密院请遵故事,惟荅以皇帝回谕敕书。已而宣仁圣烈太后崩,礼部太常閤门同详定,髙丽奉慰使人于小祥前后到阙,令于紫宸殿门见,客省受表以进,赐器物酒馔。退并常服黒带,不佩鱼,候见罢纯吉服。淳熙十四年,金国吊祭使到阙,惟皇帝先诣梓宫行烧香礼,及使入门祭讫,皆就幄举哭。外陈设行事并如先朝旧仪。其奉辞日,有司亦先设神御坐,及设香案茶酒果食盘台于几筵殿上。宰执升殿分东西立,侍从官于殿下西面立。使副入门,殿上下皆哭。使副升殿,哭止。使副诣神坐前一拜,上香奠茶三奠酒毕,拜兴。读祭文官跪读祭文,一拜兴。殿上下皆哭。使副俱降归位立,又再拜讫,退。太平兴国二年,呉越国王妃孙氏卒,遣给事中程羽吊祭。

译右边的人都哭泣。吊唁慰问使副萧日新等人登上殿阶,呈递书信完毕,走下台阶坐下,等待皇帝升座。中书省、枢密院的官员完成日常问候礼仪后,登上殿阶,侍立一旁。舍人引导吊唁慰问祭奠使副朝见,皇帝举起手哭泣,左右侍从也都哭泣。吊唁慰问使副耶律寜等人登上殿阶,呈递书信完毕,赏赐三隐等人袭衣、冠带、器物、钱币、鞍马及随行人员,舍利牙校等人赏赐衣服、银带、器物、钱币,等级各有差别。吊唁慰问使副萧日新等人再次前往承明殿,等待皇太后升座,中书省、枢密院侍立如仪。舍人引导萧日新等人登上殿阶,呈递问候圣安的书信完毕,赏赐银器、衣物,等级各有差别,又在客省赏赐三隐等人茶酒。又命令枢密副使张士逊专门负责接待三隐等人,在都亭驿陪同宴饮。英宗即位,契丹使者来祝贺乾元节,命令先呈递书信祭奠灵柩,在东阶朝见。允许夏国使者朝见,客省随后将书信和礼物送入后宫。吊唁慰问使在殿门外朝见,契丹祭奠使在皇仪殿东厢朝见,群臣在门外慰问。使者在紫宸殿辞行,皇帝赐座并赐茶,按旧例赐酒五行。从此以后,整个守丧期间都只赐茶。神宗去世,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人在皇仪门外呈递慰问表,退下后前往紫宸殿门,赏赐丝帛,等级各有差别。元祐初年,高丽入贡,有太皇太后的表文及进奉的礼物,枢密院请求遵循旧例,只以皇帝回谕的敕书答复。不久宣仁圣烈太后去世,礼部、太常寺、阁门共同详细议定,高丽奉慰使者在小祥祭前后到达京城,令其在紫宸殿门朝见,客省接受表文呈进,赏赐器物、酒食。退下后改穿常服、黑带,不佩戴鱼袋,等到朝见完毕才恢复吉服。淳熙十四年,金国吊祭使者到达京城,只有皇帝先前往灵柩前行烧香礼,等到使者入门祭奠完毕,都在帷帐内哭泣。外面陈设行事全都按照先朝旧例。在使者辞行那天,有关部门也先摆设神御坐像,并在几筵殿上摆设香案、茶酒、果食盘台。宰相和执政官登上殿阶分东西站立,侍从官在殿下西面站立。使副入门,殿上下都哭泣。使副登上殿阶,哭泣停止。使副到神坐前拜一拜,上香、奠茶、三奠酒完毕,拜后起身。读祭文官跪着读祭文,拜一拜后起身。殿上下都哭泣。使副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站立,又拜两拜完毕,退下。太平兴国二年,吴越国王妃孙氏去世,派遣给事中程羽去吊唁祭奠。

眞宗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国母葬,废朝禁边城乐。英宗即位初,殿中侍御史司马光乞遣告哀使,劄子曰:「臣等窃见大行皇帝宴驾已近旬日,其告哀于契丹使人尚未进发,兼闻不曽素戒使者对荅继嗣之辞。臣等窃议,深恐未便。何则?国家既与契丹约为兄弟,遭此大丧,立当讣告。敌中刺探之人,所在有之。今天下缟素,彼中岂得不知?而讣告之人尚未到彼,彼谓中国有何事故?能不猜疑?自古大宗无子,则取于小宗以为后,着在礼典,岂为国恶?若彼人有问,尽以实对,有何所伤?今问继嗣于使人,而使人对以不知,事体岂得便稳?况陛下初为皇子之初,诏书已布告天下,彼中安得不知?今若荅以虚辞,不足诈彼,而适足取其笑侮尔。国家自与契丹和亲以来,五十有六年,生民乐业。今国有大故,正是邻敌窥伺之时,岂可更接之失礼,自开间隙?臣等愿朝廷早决此议,令使人昼夜兼程进▯若彼中问及继嗣,皆以实告。孔子曰:『言忠信,虽蛮貊之邦,行矣。』臣等愚意,窃以如此为便。」

辽主洪基殂,使谢文瓘往吊之,令从者变服而入,贬秩二等。

徽宗朝,陆佃为礼部尚书,报聘于辽,归半道,闻辽主洪基送伴者赴临而返,诮佃曰:“国哀如是,汉使殊无吊唁之仪,何也?”佃徐应曰:“始意君匍匐哭踊而相见,即行吊礼,今偃然如常,时尚何所吊?”伴者不能荅。

髙宗崩,贺正使至,或请帝权易淡黄袍,御殿受书,周必大执不可,遂为缟素服,就帷幄引见。陈亮奏曰:「髙宗与金有父兄之讐,生不能以执之,则死必有望于子孙,何忍以升遐之哀告诸讐哉?」遗留报谢,三使继遣,金帛寳货千两连▯,而金人仅以一使如临小邦,哀祭之辞寂寥简慢,义士仁人痛切心骨,岂以陛下之圣明智勇而能忍之乎?

京镗传》金人遣使来吊,镗为报谢使。金人故事,南使至汴京则赐宴。镗请免宴,不从。镗谓必不免宴,则请彻乐遗之,书曰:“镗闻邻丧者舂不相,里殡者不巷歌。今镗衔命而来,繄北朝之惠吊,是荷是谢。北朝勤其逺而悯其劳,遣郊劳之使,蒇式宴之仪,徳莫厚焉。外臣受赐,敢不重拜?若曰而必听乐,是于圣经为悖,理于臣节为悖义。岂惟贻本朝之羞,亦岂昭北朝之懿哉?”相持甚久,金人迫之,乃帅其属出馆门,甲士露刃向镗。镗叱退之。金人知不可夺,驰白其主,叹曰:“直臣也。”特命免乐,使还。入见孝宗,嘉劳之。右相周必大言于上曰:“増秩常典尔,京镗竒节,今之毛遂也。”乃命权工部侍郎。

罗点传:防被命使金,告登寳位。防金有国丧,迫防易金带。防曰:“登位吉事也,必以凶服从事,有死而已。”带不可易。

辽史》宋使祭奠吊慰仪:太皇太后至菆涂殿,服丧服。太后于北间,南面垂▯坐。皇帝于南间,北面坐。宋使至幕次,宣赐素服皂带,更衣讫,引南北臣僚入班立定。可矮敦以下并上殿,依位立。先引祭奠使副,捧祭文,南洞门入殿。上下臣僚并举哀,至丹墀立定。西上閤门使自南阶下受祭文,上殿启封,置于香案,哭止。祭奠礼物列殿前,引使副南阶上殿,至褥位立,揖,再拜。引大使近前,上香,退,再拜。大使近前,跪捧台琖,进奠酒三。敎坊奏乐,退,再拜,揖。中书二舍人跪捧祭文,引大使近前,俛伏跪读讫,举哀。引使副下殿立定,哭止。礼物担牀出毕,引使副近南面北立。勾吊慰使副,南洞门入。四使同见大行皇帝灵,再拜,引出归幕次。皇太后别殿坐,服丧服。先引北南面臣僚,并于殿上下依位立。吊慰使副捧书匣,右入当殿立。閤门使右下殿受书匣,上殿奏封全开,读讫,引使副南阶上殿,传达吊慰讫,退下殿立。引礼物担牀过毕,引使副近南北面立。勾祭奠使副入。四使同见,鞠躬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面天顔,又再拜,立定。宣徽传圣防,抚问就位,谢再拜,引出归幕次。皇帝御南殿,服丧服。使副入见,如见皇太后仪,加谢逺接抚问汤药,再拜。次

译真宗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国母下葬,宋朝停止朝会,禁止边境城池奏乐。英宗刚即位时,殿中侍御史司马光请求派遣告哀使,上奏章说:“我们私下看到先帝驾崩已近十天,但向契丹告哀的使者尚未出发,又听说未曾预先告诫使者如何回答关于继嗣的问题。我们私下议论,深恐这样做不妥当。为什么呢?国家既然与契丹结为兄弟之盟,遭遇这样的大丧事,理应立即发讣告。敌方刺探情报的人,到处都有。现在天下都穿着白色丧服,他们那里难道会不知道?而发讣告的人还没到他们那里,他们会认为中国有什么变故?能不产生猜疑吗?自古以来,大宗没有儿子,就从小宗选取继承人,这记载在礼典中,难道是国家丑事吗?如果对方有人问起,全都如实回答,有什么损害呢?现在询问使者关于继嗣的事,而使者回答说不知道,事情的处理难道能稳妥吗?况且陛下当初被立为皇子时,诏书已经布告天下,他们那里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如果用虚辞回答,不足以欺骗他们,反而正好招致他们的嘲笑和轻侮。国家自从与契丹和亲以来,五十六年,百姓安居乐业。现在国家有大丧事,正是邻敌窥伺的时候,怎么可以再因失礼而自开祸端呢?我们愿朝廷早日决定此事,让使者日夜兼程出发。如果对方问起继嗣之事,都如实告知。孔子说:‘言语忠诚守信,即使在蛮貊那样的国家,也行得通。’我们愚昧的意见,私下认为这样做比较妥当。”

辽主洪基去世,派谢文瓘前往吊唁,命令随从改变服饰进入,谢文瓘被贬降两级官职。

徽宗朝,陆佃任礼部尚书,出使辽国,回国途中,听说辽主洪基的送伴使者因参加丧礼而返回,讥讽陆佃说:“国家丧事如此,汉朝使者完全没有吊唁的礼仪,为什么呢?”陆佃慢慢回答说:“起初以为您会匍匐哭踊相见,我就执行吊唁礼仪,现在您安然如常,时尚还有什么可吊唁的?”送伴使者不能回答。

高宗驾崩,贺正使到来,有人请求皇帝暂时换穿淡黄色袍服,登殿接受国书,周必大坚决认为不可,于是皇帝穿着白色丧服,在帷幄中接见使者。陈亮上奏说:“高宗与金国有父兄之仇,生前不能亲手捉拿他们,死后必然希望子孙能报仇,怎么忍心把驾崩的哀讯告诉仇人呢?”遗留的报谢事宜,连续派遣三位使者,金帛宝物数以千两计,而金人仅派一位使者如同对待小国一样,哀祭的言辞寂寥简慢,义士仁人痛切心骨,难道凭借陛下圣明智慧勇敢就能忍受吗?

《京镗传》记载:金人派使者来吊唁,京镗作为报谢使前往。金人的惯例,南方使者到达汴京就赐宴。京镗请求免除宴席,金人不答应。京镗说如果一定不免宴席,就请求撤去音乐送给他们,书信说:“京镗听说邻国有丧事,舂米时不互相招呼,同里有殡事,不在巷中唱歌。现在京镗奉命而来,承受北朝的惠吊,感激并感谢。北朝勤勉于远方而怜悯其辛劳,派遣郊劳的使者,完成宴席的礼仪,恩德没有比这更厚的了。外臣接受赏赐,怎敢不重重拜谢?如果说一定要听音乐,这在圣经理论上是违背的,在臣子节义上是违背道义的。这不仅给本朝带来羞辱,难道能彰显北朝的美德吗?”双方相持很久,金人逼迫他,京镗就率领他的属吏走出馆舍大门,甲士露出刀刃对着京镗。京镗喝退他们。金人知道不能强迫,跑回去报告他们的主君,感叹说:“这是直臣啊。”特别命令撤去音乐,让使者返回。京镗入见孝宗,孝宗嘉奖慰劳他。右相周必大对皇上说:“增加俸禄是常典罢了,京镗有奇节,是现在的毛遂。”于是任命他暂代工部侍郎。

《罗点传》记载:罗点受命出使金国,报告登位之事。金国有国丧,逼迫罗点换穿金带。罗点说:“登位是吉事,如果一定要用凶服从事,只有死而已。”金带没有换。

《辽史》记载宋朝使者祭奠吊慰的礼仪:太皇太后到达菆涂殿,穿着丧服。太后在北间,面向南垂帘而坐。皇帝在南间,面向北坐。宋朝使者到达幕次,宣赐素服皂带,换好衣服后,引导南北臣僚入班站定。可敦以下都上殿,依位站立。先引导祭奠使副,捧着祭文,从南洞门进入殿内。上下臣僚都举哀,到丹墀站定。西上閤门使从南阶下接受祭文,上殿启封,放在香案上,哭止。祭奠礼物列在殿前,引导使副从南阶上殿,到褥位站立,作揖,再拜。引导大使靠近前,上香,退下,再拜。大使靠近前,跪捧台琖,进献奠酒三次。教坊奏乐,退下,再拜,作揖。中书二舍人跪捧祭文,引导大使靠近前,俯伏跪读完毕,举哀。引导使副下殿站定,哭止。礼物担床出毕,引导使副靠近南面北站立。勾引吊慰使副,从南洞门进入。四位使者同见先帝灵位,再拜,引出回到幕次。皇太后在别殿坐,穿着丧服。先引导北面南面的臣僚,都在殿上下依位站立。吊慰使副捧着书匣,从右边进入当殿站立。閤门使从右边下殿接受书匣,上殿奏报封全开,读毕,引导使副从南阶上殿,传达吊慰完毕,退下殿站立。引导礼物担床过毕,引导使副靠近南北面站立。勾引祭奠使副进入。四位使者同见,鞠躬再拜,不出班,奏报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面向天颜,又再拜,站定。宣徽传达圣旨,抚问就位,谢再拜,引出回到幕次。皇帝在南殿,穿着丧服。使副入见,如同见皇太后的礼仪,加谢远接抚问汤药,再拜。其次

宣赐使副并从人,祭奠使副别赐读祭文例物,即日就馆赐宴。髙丽、夏国奉吊进赙等使礼,略如之。道宗崩,天祚皇帝问礼于耶律固。宋国遣使吊及致祭归赗。皇帝丧服,御游仙之北别殿。使入门,皇帝哭。使者诣柩前,上香,读祭文讫,又哭。有司读遗诏,恸哭。使者出,少顷复入,陈赙赗于柩前。皇帝入临,哭退,更衣,御游仙殿南之幄殿。使者入见且辞,敕有司赐宴于馆。宋史告哀仪:皇帝素冠服,臣僚皂袍裎带。宋使奉书,右入丹墀内立。西上閤门使右阶下殿受书匣,上殿栏内鞠躬,奏封全开,封于殿西案。授宰相读讫,皇帝举哀。舍人引使者右阶上栏内,俛伏跪附奏起居讫,俛伏兴立。皇帝宣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使者跪奏:“来时皇帝圣躬万福。”起退。舍人引使者右阶下殿,于丹墀西面,东鞠躬。通事舍人通使者名,某只候见,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面天颜,再拜,又出班谢,逺接抚问汤药,再拜。賛只候,引出就幕次。宣赐衣物,引从人入通名,拜奏圣躬万福,出就幕赐衣,如使者之仪。又引使者入面殿鞠躬,賛谢恩,再賛有敕赐宴,再拜。賛只候,出就幕次宴,引从人谢恩拜,敕赐宴皆如初。宴毕归馆。

译宣赐使副及随从人员,祭奠使副另外赐予诵读祭文的例品,当天就在馆舍赐宴。高丽、夏国奉吊进献赙赠等使节的礼仪,大致与此相同。道宗驾崩,天祚皇帝向耶律固询问礼仪。宋朝派遣使节吊唁、致祭并归还赙赠。皇帝穿着丧服,在游仙殿北面的别殿接见。使节进门,皇帝哭泣。使节走到灵柩前,上香,读完祭文后,又哭泣。有关部门宣读遗诏,大家痛哭。使节退出,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在灵柩前陈列赙赠物品。皇帝入内临丧,哭完退出,更换衣服,到游仙殿南面的幄殿。使节进来觐见并告辞,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在馆舍赐宴。宋朝史书关于告哀的礼仪:皇帝穿素色冠服,臣僚穿黑色袍子、系浅色腰带。宋朝使节捧着国书,从右边进入丹墀内站立。西上閤门使在右阶下殿接收书匣,上殿栏内鞠躬,奏报封缄完好,打开后放在殿西的案几上。交给宰相读完,皇帝举哀。舍人引导使节从右阶上殿栏内,俯伏跪拜奏报问候完毕,俯伏起身站立。皇帝宣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使节跪奏:“来时皇帝圣躬万福。”起身退下。舍人引导使节从右阶下殿,在丹墀西面,向东鞠躬。通事舍人通报使节姓名,某只候见,再拜不出班。奏报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恩,面见天颜,再拜,又出班谢恩,远接抚问汤药,再拜。赞礼官只候,引出到幕次。宣赐衣物,引导随从人员进入通报姓名,拜奏圣躬万福,出到幕次赐衣,礼仪与使节相同。又引导使节入殿面见鞠躬,赞礼官谢恩,再赞有敕赐宴,再拜。赞礼官只候,出到幕次宴饮,引导随从人员谢恩拜,敕赐宴皆如初。宴毕返回馆舍。

宋使进遗留礼物仪,百官昧爽朝服,殿前班立。宋遗留使告登位,使副入内门,馆伴副使引谢登位,使就幕次坐。馆伴大使与遗留使副奉书入,至西上閤门外毡位立。閤使受书匣,置殿西阶下案。引进使引遗留物于西上閤门入,即于廊下横门出。皇帝升殿坐,宣徽使押殿前班起居毕,引宰臣押文武班起居。引中书令西阶上殿,奏宋使见牓子。契丹臣僚起居,遗留使副西上閤门入,面殿立。舍人引使副西阶上殿,附奏起居讫,引西阶下殿,于丹墀东西面鞠躬通名。奏圣躬万福,如告哀使之仪,谢面天顔,谢逺接抚问汤药。引遗留使从人见,亦如之。次引告登位使副,奉书匣于东上閤门入,面殿立。閤使东阶下殿受书匣,中书令读讫。舍人引使副东阶上殿,附奏起居,引下殿南面立。告登位礼物入,即于廊下横门出,退西面鞠躬,附奏起居,谢面天顔逺接等,皆如遗留使之仪。宣赐遗留登位两使副并从人衣物,如告哀使应坐臣僚皆上殿就位立。分引两使副等于两廊立。皇帝问使副冲涉不易,丹墀内五拜,各引上殿只候位立。大臣进酒,皇帝饮酒,契丹通汉人賛殿上臣僚皆拜称万嵗賛,各就坐行酒殽茶膳馒头毕。从人出水饭毕,臣僚皆起,契丹通汉人賛皆再拜称万嵗各只候。独引宋使副下殿谢五拜,引出控鹤官门外只候。报閤门无事,供奉官卷班出。

髙丽夏国告终仪,先期于行宫左右下御帐设使客幕,次于东南至日,北面臣僚各常服,其余臣僚并朝服。入朝使者至幕次,有司以嗣子表状先呈枢密院,准备奏呈。先引北面臣僚并矮敦已上,近御帐相对立,其余臣僚依班位序立。引告终人使右入至丹墀,面殿立。引右上立,揖少前,拜跪奏讫。宣问,若嗣子已立,恭身受圣防。奏讫复位。嗣子未立,不宣问。引右下丹墀,面北鞠躬,通班毕。引面殿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面天顔复位,再拜出班谢,逺接复位,再拜。賛只候退,就幕次再入,依前,面北鞠躬,通辞再拜,序恋阙再拜。賛好去,礼毕。

续文献通考》辽圣宗统和二十七年十二月,皇太后崩于行宫,遣使告哀于宋、夏、髙丽,各遣使来吊祭,即遣使餽大行遗物于宋,并谢吊祭。太平十一年六月,圣宗崩,遣使告哀于宋、夏、髙丽,宋、夏、髙丽遣使吊慰,来赙。金太祖天辅七年八月崩,十二月遣勃堇李靖如宋告哀。至太宗天防二年四月,宋遣使来吊。十三年正月,太宗崩,遣使告哀于齐、髙丽、夏。三月,齐、髙丽、夏遣使吊祭,诏诸国使赐宴,不举乐。

  告哀外国及外吊祭

文献通考,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太上皇帝大敛。是日,差将作监韦璞充金国告哀使,閤门舎人姜特立副之。礼部太常寺言:告哀使副并三节人从,合服衣带鞍鞯等,照应礼例。如在大祥内,合服布幞头、襴衫、布袴、腰绖、布凉繖、鞍鞯;在禫服内,合服素纱软脚幞头、黪色公服、黒鞓犀带、青繖、皂鞍鞯。俟禫服除,即从吉服,仍只系黒带去鱼,凉繖鞯并从禫制,仍去狨坐。三节人衣紫衫、黒带,并不听乐,不射弓弩。候过界,听使副制度随宜改易服用。从之。或遣留遗信物,使用上服【外国吊祭礼已见上宋史礼志】中兴后金国吊祭使行祭奠礼仪注:前期仪鸾司于几筵殿东廊设御幄,并殿上设神御座、香案、香茶酒果祭食盆台等。皇帝先诣梓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宫中之仪。出宫御素幄,▯降其合赴起居侍立等官并如仪。内待官捧祭文奠书案入于殿阶下,使副拜褥之右。礼直官舎人通事引使副,读祭文官入殿门,殿上▯卷。皇帝于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使副读祭文官就褥位北向立,俱再拜。内侍官捧祭文奠书案升西阶,诣神御座前稍西。使副读祭文官随升殿,使副诣殿上北向立,读祭文官在祭文奠书案后立。使副哭使诣神御殿前一拜,跪三上香奠祭茶三奠酒毕,就一拜兴复位立。内侍捧案诣神御座前,读祭文官诣神御座前一拜,跪启封读祭文奠书讫,就一拜兴。使副祭文官俱降西阶下

译宋朝使者进献遗留礼物和仪节,百官在天亮前穿着朝服,在殿前按班次站立。宋朝遗留使宣告登位,使者副使进入内门,馆伴副使引导谢恩登位,使者到幕次就坐。馆伴大使与遗留使副捧着书信进入,到达西上閤门外毡位站立。閤使接受书匣,放置在殿西阶下的案几上。引进使引导遗留物品从西上閤门进入,随即从廊下横门出去。皇帝升殿就坐,宣徽使押着殿前班行起居礼完毕,引导宰臣押着文武百官行起居礼。引导中书令从西阶上殿,奏报宋朝使者觐见的牓子。契丹臣僚行起居礼,遗留使副从西上閤门进入,面向大殿站立。舍人引导使副从西阶上殿,附奏起居礼完毕,引导从西阶下殿,在丹墀东西面鞠躬通报姓名。奏报圣躬万福,如同告哀使的仪节,谢恩面见天颜,谢恩远接抚问汤药。引导遗留使随从人员觐见,也如同这样。接着引导告登位使副,捧着书匣从东上閤门进入,面向大殿站立。閤使从东阶下殿接受书匣,中书令读完。舍人引导使副从东阶上殿,附奏起居礼,引导下殿面向南站立。告登位礼物进入,随即从廊下横门出去,退后面向西鞠躬,附奏起居礼,谢恩面见天颜远接等,都如同遗留使的仪节。宣赐遗留使、登位两使副及随从人员衣物,如同告哀使应坐的臣僚都上殿就位站立。分别引导两使副等在两廊站立。皇帝询问使副旅途艰辛不易,在丹墀内五拜,各引导上殿只候位站立。大臣进酒,皇帝饮酒,契丹通事和汉人赞唱殿上臣僚都拜称万岁赞,各自就坐行酒、菜肴、茶、膳食、馒头完毕。随从人员出水饭完毕,臣僚都起身,契丹通事和汉人赞唱都再拜称万岁,各自只候。单独引导宋朝使副下殿谢恩五拜,引导出控鹤官门外只候。报告閤门无事,供奉官卷班出去。

高丽、夏国告终仪节,事先在行宫左右下设御帐,设置使客幕次,其次在东南至日,北面臣僚各穿常服,其余臣僚都穿朝服。入朝使者到幕次,有关部门将嗣子的表状先呈给枢密院,准备奏呈。先引导北面臣僚及矮敦以上官员,靠近御帐相对站立,其余臣僚按班次顺序站立。引导告终人使从右边进入到达丹墀,面向大殿站立。引导从右边上殿站立,作揖稍前进,拜跪奏报完毕。宣问,如果嗣子已立,恭敬地接受圣旨。奏报完毕复位。嗣子未立,不宣问。引导从右边下丹墀,面向北鞠躬,通报班次完毕。引导面向大殿再拜,不出班奏报圣躬万福,再拜出班谢恩,面见天颜复位,再拜出班谢恩,远接复位,再拜。赞唱只候退下,到幕次再进入,依照前述,面向北鞠躬,通报辞别再拜,叙说恋阙再拜。赞唱好去,礼毕。

《续文献通考》记载,辽圣宗统和二十七年十二月,皇太后崩于行宫,派遣使者向宋、夏、高丽告哀,各国派遣使者来吊祭,随即派遣使者馈赠大行遗物给宋朝,并答谢吊祭。太平十一年六月,圣宗崩,派遣使者向宋、夏、高丽告哀,宋、夏、高丽派遣使者吊慰,前来赙赠。金太祖天辅七年八月崩,十二月派遣勃堇李靖到宋朝告哀。到太宗天辅二年四月,宋朝派遣使者来吊唁。十三年正月,太宗崩,派遣使者向齐、高丽、夏国告哀。三月,齐、高丽、夏国派遣使者吊祭,诏令各国使者赐宴,不演奏音乐。

告哀外国及外国吊祭

《文献通考》记载,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太上皇帝大敛。这天,差遣将作监韦璞充任金国告哀使,閤门舍人姜特立副之。礼部太常寺说:告哀使副及三节随从人员,应服衣带鞍鞯等,照应礼例。如果在大祥期内,应服布幞头、襴衫、布袴、腰绖、布凉伞、鞍鞯;在禫服期内,应服素纱软脚幞头、黪色公服、黑鞓犀带、青伞、皂鞍鞯。等到禫服除去,即从吉服,但仍只系黑带去鱼,凉伞鞍鞯都从禫制,仍去掉狨坐。三节人穿紫衫、黑带,都不听乐,不射弓弩。等到过界,听使副制度随宜改易服用。听从了。有时遣留遗信物,使用上服【外国吊祭礼已见上宋史礼志】中兴后金国吊祭使行祭奠礼仪注:前期仪鸾司在几筵殿东廊设御幄,并在殿上设神御座、香案、香茶酒果祭食盆台等。皇帝先到梓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同宫中之仪。出宫御素幄,〇降其合赴起居侍立等官并如仪。内待官捧祭文奠书案入于殿阶下,使副拜褥之右。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副,读祭文官入殿门,殿上〇卷。皇帝在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使副读祭文官就褥位北向立,俱再拜。内侍官捧祭文奠书案升西阶,诣神御座前稍西。使副读祭文官随升殿,使副诣殿上北向立,读祭文官在祭文奠书案后立。使副哭使诣神御殿前一拜,跪三上香奠祭茶三奠酒毕,就一拜兴复位立。内侍捧案诣神御座前,读祭文官诣神御座前一拜,跪启封读祭文奠书讫,就一拜兴。使副祭文官俱降西阶下

殿归位,并再拜。皇帝于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使人权退至幄殿下面,幄殿立。读祭文官于使副位褥后直身立。次舍人通事引使副升殿,读祭文官依旧立,受书▯语讫,降阶与读祭文官合一班立定,更不宣班再拜。舍人班前代奏万福,使出班奉慰,舍人班前代奏归班再拜,喝赐跪受再拜引出。次三节人四拜起居,通事班前代奏:万福,喝「赐跪受」,并如上仪。

译殿上归位,并再次行拜礼。皇帝在帷帐内举哀哭泣,殿上殿下的官员也都举哀哭泣。派人暂时退至帷帐殿下的位置,帷帐殿随即设立。宣读祭文的官员在使节和副使座位的垫子后面直立。接着,舍人、通事引导使节和副使登上殿阶,宣读祭文的官员依旧站立,接受诏书〇言语完毕后,走下台阶与宣读祭文的官员合为一班站定,不再宣布班次再次行拜礼。舍人在班列前代为奏报“万福”,使节出班奉慰,舍人在班列前代为奏报“归班再拜”,喝令“赐跪受”,再次行拜礼后引出。接着,三节人行四拜礼问安,通事在班列前代为奏报:“万福”,喝令“赐跪受”,礼仪如上所述。

淳熙十五年二月,宰执进呈礼官、閤门、国信所定吊慰使副徳夀宫,宰执以下皆用常服。周必大奏昨显仁时,北使副至,已是祔庙,故用常服。今大行太上皇帝在殡,且别宫无嫌,陛下方衰绖受吊,臣等亦难冠裳侍立。况启殡▯引,服如初丧,固未除也。」上曰:「宰执、侍从当如大祥服,四脚幞头,衰绖去杖,正得中矣。」

  【附】蕃国举哀吊丧之仪

后汉书》南单于比薨,遣中郎将▯彬将兵赴吊祭,以酒米。比弟左贤王莫立,帝遣使者镇慰,赐绢四千匹。其后单于薨,吊祭慰赐以此为常。

魏书》太和十五年,髙丽王死。十二月,诏曰:"髙丽王琏,守蕃东隅,累朝贡职,年逾期颐,勤徳弥着。今既不幸,其赴使垂至,将为之举哀。而古者同姓哭庙,异姓随其方,皆有服制。今既久废,不可卒为之衰,且欲素委貌、白布深衣于城东,为尽一哀,以见其使也。朕虽不尝识此人,甚悼惜之。有司可申敕备办,事如别仪。"

唐书》突厥什鉢苾可汗卒,太宗为之举哀。吐蕃弄讃卒,髙宗亦为之举哀,并张帷幔于城外,向其国而哭之。突厥毗伽可汗薨,▯宗诏宗正卿李诠往申吊祭。回纥毗伽阙可汗薨,以鸿胪卿摄御史中丞李通充吊祭使。政和礼,皇帝为蕃国丧举哀。讣奏,命太史择日举哀。前一日,尚舍奉御于自东门贮廊北设御幄,周以▯帷。其日,皇帝常服乗舆诣幄,降舆,侍御警跸如常仪。皇帝至御幄,南向坐▯降,俟时,文武朝叅官以上并赴西上閤门立班【以俟进名奉慰】至时,皇帝释常服,服素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鸿胪卿当御座前,俛伏跪奏:「鸿胪卿臣某请皇帝为某国主姓名薨举哀。」奏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举哭五举音【向其国而哭之】又奏请可止。皇帝哭止,礼直官太常博士鸿胪卿复位,西面立并退。文武百僚进名奉慰讫,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乗舆还内,如常仪。

宋史交趾李公蕴卒,命兵部贠外郎章频为吊祭使,赐绢布各五百匹,余物有差。夏国主曩霄卒,命工部郎中直史馆曹頴叔为祭奠使,达州刺史邓保吉为吊祭使。此吊赙蕃国主之防也。夏曩霄卒,仁宗为▯哀于苑中。明集礼乗舆受藩国王讣,奏仪注:凡藩国王薨,使者讣奏至京,太常司告示有司,拱衞司前期于西华门内壬地设御幄,南向,陈御座于正中,上置案褥。侍仪司设讣者位于御幄前之南,设文武官侍立位于幄前,东西相向。设賛礼二人位于讣者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讣者二人位于賛礼之南。引文武官四人位于文武官侍立位之北,东西相向。其日,拱衞司备仪仗于奉天门外,奉引讣者亦由西华门入,立于御幄前之西。侍仪奏外办。皇帝素服乗舆诣幄,仪仗分列于幄前之左右。和声郎陈乐于御幄之南,设而不作。太常卿跪奏:“某国世子遣某臣某官某,奏某国王臣某薨。”俛伏兴。引礼引讣者入就拜位。賛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讣者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承制官前跪,承制中道出至使者前,称有制。賛礼唱:“使者跪,听制。”承制官宣制曰:“皇帝致问,尔某国王某,得何疾而逝?”使者荅云云。賛礼唱:“俯伏,兴,平身。”承制官由西道入,跪奏:“宣制毕。”賛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讣者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礼毕。”賛礼唱:“礼毕。”皇帝兴,御舆还宫,仪仗道衞如初。引礼引讣者及文武百官以次由西华门出。

  不伐丧

左传》襄公四年,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注:军礼不伐丧】陈人不听命【注:不听楚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无礼,故也。

十九年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晋士匄侵齐,及谷,闻丧而还,礼也【注:礼之常,不必待君命】

公羊传》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

译淳熙十五年二月,宰相和执政大臣向皇帝呈报礼官、阁门、国信所拟定的吊慰使副前往德寿宫吊唁的礼仪,规定宰相、执政大臣以下官员都穿常服。周必大上奏说:“过去显仁太后去世时,北方使节副使到来,那时太后已附祭于太庙,所以穿常服。如今太上皇帝刚去世,灵柩尚在殡宫,而且德寿宫是别宫,并无嫌疑,陛下正穿着丧服接受吊唁,我们臣子也难以穿戴冠带侍立。况且启殡引灵,服制如同初丧,本来就没有脱去丧服。”皇上说:“宰相、执政大臣和侍从官员应当像大祥祭那样穿着丧服,戴四脚幞头,穿丧服、系麻绖,去掉丧杖,这样最为恰当。”

【附】外国举哀吊丧的礼仪

《后汉书》记载,南单于比去世,朝廷派遣中郎将张彬率领军队前往吊唁祭祀,并赠送酒米。比的弟弟左贤王莫立继位,皇帝派遣使者去镇守安抚,赐给绢四千匹。此后单于去世,吊唁祭祀和安抚赏赐都以此为例。

《魏书》记载,太和十五年,高丽王去世。十二月,下诏说:“高丽王高琏,镇守东方边陲,历朝都履行贡职,年龄超过百岁,勤勉的德行更加显著。如今不幸去世,派去的使者即将到达,将要为他举哀。古时同姓在庙中哭祭,异姓则根据其方位,都有服制。如今这些制度早已废弃,不能突然为他穿丧服,暂且打算在城东穿着素色委貌冠、白色布深衣,尽一次哀悼,以接见他的使者。我虽然不曾认识这个人,但非常哀悼惋惜。有关部门可以宣告准备,事项按另外的礼仪办理。”

《唐书》记载,突厥什钵苾可汗去世,太宗为他举哀。吐蕃弄赞去世,高宗也替他举哀,都在城外张挂帷幔,朝着他们的国家哭泣。突厥毗伽可汗去世,玄宗下诏宗正卿李诠前往吊唁祭祀。回纥毗伽阙可汗去世,任命鸿胪卿兼御史中丞李通担任吊祭使。政和礼规定,皇帝为外国丧事举哀。接到讣告后,命令太史选择吉日举哀。前一天,尚舍奉御在自东门贮廊北设置御帐,周围用帷幔围起来。当天,皇帝穿常服乘车前往御帐,下车,侍从护卫警戒如常礼。皇帝到达御帐,面朝南坐下,等待吉时,文武朝参官以上官员都前往西上阁门列队等候【等待进名奉慰】。到吉时,皇帝脱下常服,穿上素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鸿胪卿到御座前,俯伏跪奏:“鸿胪卿臣某请求皇帝为某国君主姓名去世举哀。”奏完后,俯伏起身,又奏请皇帝举哭五次【朝着该国方向哭泣】,又奏请可以停止。皇帝停止哭泣,礼直官太常博士、鸿胪卿回到原位,面向西站立并退下。文武百官进名奉慰完毕后,皇帝脱下素服,穿上常服,乘车回宫,如常礼。

《宋史》记载,交趾李公蕴去世,任命兵部员外郎章频为吊祭使,赐给绢布各五百匹,其他物品有差别。夏国主曩霄去世,任命工部郎中直史馆曹颖叔为祭奠使,达州刺史邓保吉为吊祭使。这是吊唁赙赠外国君主的法度。夏国主曩霄去世,仁宗在苑中为他举哀。《明集礼》记载,皇帝乘车接受藩国王的讣告,奏仪注规定:凡是藩国王去世,使者带着讣告到达京城,太常司告示有关部门,拱卫司提前在西华门内壬地设置御帐,面朝南,在正中陈列御座,上面放置案褥。侍仪司在御帐前南方设置讣告者的位置,在御帐前设置文武官员侍立的位置,东西相对。在讣告者拜位北方设置两名赞礼的位置,东西相对。在赞礼南方设置两名引导讣告者的位置。在文武官员侍立位北方设置四名引导文武官员的位置,东西相对。当天,拱卫司在奉天门外准备仪仗,引导讣告者也由西华门进入,站在御帐前西方。侍仪奏报外办。皇帝穿素服乘车前往御帐,仪仗分列在御帐前左右。和声郎在御帐南方陈列音乐,设置但不演奏。太常卿跪奏:“某国世子派遣某臣某官某,奏报某国王臣某去世。”俯伏起身。引礼引导讣告者进入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讣告者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承制官上前跪下,承制官从中间走出到使者面前,称有制命。赞礼唱:“使者跪,听制。”承制官宣制说:“皇帝致问,你某国王某,得了什么病而去世?”使者回答云云。赞礼唱:“俯伏,兴,平身。”承制官从西道进入,跪奏:“宣制完毕。”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讣告者以下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报:“礼毕。”赞礼唱:“礼毕。”皇帝起身,乘车回宫,仪仗道卫如初。引礼引导讣告者及文武百官依次由西华门出去。

不伐丧

《左传》记载,襄公四年,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人将要讨伐陈国,听说丧事,就停止了【注:军礼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陈国人不听从命令【注:不听楚国的命令】。臧武仲听说后说:“陈国不服从楚国,必定灭亡。大国行礼而不服从,在大国还有罪过,何况小国呢?”夏天,楚国彭名侵犯陈国,是因为无礼的缘故。

十九年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去世。晋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丧事就返回,这是合乎礼的【注:礼的常规,不必等待君命】。

《公羊传》记载,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返回。返回,是什么意思?是赞美的辞令。为什么赞美?是推崇他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这是接受君主的命令吗?

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注:礼,兵不从中御,外临事制宜,当敌为帅,惟义所在。士匄闻齐侯卒,引师而去,恩动孝子之心,义服诸侯之君。是后兵寝数年,故特善之】

译至于讨伐齐国,那么不攻打丧主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大夫奉君命出征,进退的决定权在大夫手中。

谷梁传》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还者,事未毕之辞也。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丧,善之也。善之则何为?未毕也。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善则称君,过则称已,则民作让矣。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然则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归命乎介【注:除地为墠,张帷,反命于介,介归告君,君命乃还,不敢专也】

干学案诗凡民有丧,匍匐救之,礼邻有丧,舂不相;里有殡,不巷歌。而况忍乗其死亡,利其有事,而横加吞噬,是豺狼矣。春秋列国,日事兵争,已无复礼义,而尚有不伐丧之举,非先王之流风未冺,而徳泽之及人深乎?

北史·髙颎传》:「开皇二年,长孙览、元景山等伐陈,命颎节度诸军。防陈宣帝殂,颎以礼不伐丧,奏请班师。」

干学案,当隋、陈乱世,而颎能守礼不伐丧,真三代以下旷举。宋赵元昊死,国内乱,议者欲乗机图之,而夏竦以为不可,遂使与宋相终始,则迂儒之见尔。盖隋、陈敌国,且隋日盛,陈日衰,颎不伐其丧,适足以明大义于天下,而不患其为害。若元昊为宋叛贼,大害一日纵之,数世之患,乌可与颎同日论哉!呜呼!秦汉以下,世变不同,先王之礼,亦有不可太拘者,在君子善用之尔矣。

  大丧废乐

虞书·舜典》:「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

丧大记:疾病,君彻县【注:天子宫县,诸侯轩县】

晋书·礼志》:武帝以来,国有大丧,辄废乐,终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丧未除,及元防,亦废乐。穆宗永和中,为中原山陵未修复,频年元防,废乐。是时太后临朝,后父褚裒薨,元防又废乐也。孝武太元六年,为皇后王氏丧,亦废乐。孝武崩,太傅录尚书防稽王道子议:「山陵之后,通防嫁,不得作乐,以一期为断。」

宋书》晋武帝咸寜五年十一月己酉,▯训羊太后崩,天地明堂去乐,且不上胙。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殷祠以穆帝崩后不作乐。初,永嘉中,散骑常侍江统议曰:「阳秋之义,去乐卒事,是为吉祭有废乐也。」故升平末行之。其后太常江逌表:「穆帝山陵之后,十月殷祭,从太常丘夷等议,撒乐。逌寻详今行汉制,无特祀之别,既入庙吉禘,何疑于乐?」史臣曰:「闻乐不怡,故申情于遏密。至于谅闇夺服,虑政事之荒废,是以乗权通以设变量轻重而降屈。若夫奏音之与寝声,非有损益于机务,纵复回疑于两端,固宜縁恩而从戚矣。」宋世国有故庙祠,皆悬而不乐。

通典晋懐帝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制未终。司徒左长史江统议:「二年正防不宜作乐。以为自古帝王相承,虽世及有异,而受重同礼。礼王侯尊殊,得臣诸父兄弟,故以僖跻闵,左氏谓之逆祀。虽代变时殊,质文不同,至于受重尊祖敬宗,其义一也。」《书》称「遏密谅闇之事」,或以衰麻服礼,或以心丧终制。故周景王有后适子之丧,既葬除服而宴乐,叔向曰:「王宴乐已早。」二年正防不宜作乐。愍帝建兴元年十二月,元帝时为丞相,在建业主簿熊逺议:「以懐帝梓宫未返,正防不宜作乐。」谨案《尚书》「尧崩四海遏密,八音礼凶年,天子彻乐减膳」。孝懐皇帝崩于虏庭,梓宫未返,人神同忿,兆庶怨嗟。公与国同体,忧容未歇。如矜黎庶涂炭之困,以废懽恱伎乐之事,谓宜设馔以赐羣下而已。大将军王敦时,南阁祭酒范坚白事云:「伏见每宴防,众乐备奏,倡伎兼作,愚浅多蔽,窃有未安。今国耻未雪,梓宫幽遐,不应备乐。」敦使州府博议,参军周武议云:「礼古今不同,谓取则于朝廷。」敦从之。《宋书》「大丧则废乐」。

南齐书》建武二年朝防时,世祖遏密未终,朝议疑作乐否。祠部郎何佟之议昔舜受终文祖,义非▯尧及放勲徂落,遏密三祀。近代晋康帝继成帝,于时亦不作乐。懐帝永嘉元年,惠帝丧制未终,于时江统议云:‘古帝王相承,虽世及有异,而受重同礼。’从之。”

唐书》贞观二十三年,髙宗即位,诏宜以来

译《谷梁传》记载: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撤军返回。所谓“还”,是事情没有完成时的用语。士匄接受命令去讨伐,但无论生死都不施加愤怒,不攻打正在办丧事的国家,这是对他行为的褒扬。既然褒扬他,为什么又说事情没有完成呢?因为君主不亲自处理小事,臣子不独自占有大的名声。有善行就归功于君主,有过失就归咎于自己,这样百姓就会互相谦让。士匄在外擅自专断君主的命令,所以对他进行批评。那么作为士匄应该怎么做呢?应当清理场地、张挂帷帐,向副使汇报,由副使回国报告君主,君主下令才撤军,不敢擅自专断。

干宝在《学案》中说:《诗经》说“百姓有丧事,要匍匐着去救助”,礼制规定邻居有丧事,舂米时不互相呼喊;同里有殡殓,不在巷子里唱歌。何况忍心趁着别人死亡,利用其有事之机,横加侵吞掠夺,这是豺狼的行为。春秋时期各国,天天从事战争,已经不再讲究礼义,然而还有不攻打丧国的举动,如果不是先王的遗风未灭,而道德恩泽深入人心,又怎能做到呢?

《北史·高颎传》记载:“开皇二年,长孙览、元景山等人讨伐陈国,命令高颎节制各军。恰逢陈宣帝去世,高颎认为礼制规定不攻打丧国,上奏请求撤军。”

干宝在《学案》中说,在隋、陈乱世,高颎能够守礼不攻打丧国,真是夏商周三代以来罕见的壮举。宋朝赵元昊去世,国内动乱,议论的人想趁机谋取西夏,而夏竦认为不可以,于是使西夏与宋朝相始终,这只是迂腐儒生的见解罢了。大概隋、陈是敌对国家,而且隋朝日益强盛,陈国日益衰败,高颎不攻打其丧国,正好足以向天下表明大义,而不必担心它成为祸害。如果赵元昊是宋朝的叛贼,大害一旦放纵,就会成为数代的祸患,怎么能和高颎相提并论呢!唉!秦汉以后,世道变迁不同,先王的礼制,也有不可过于拘泥的地方,在于君子善于运用罢了。

重大丧事废除音乐

《尚书·舜典》记载:“二十八年后,帝舜去世,百姓如同死了父母一样悲痛,三年间,四海之内停止演奏八音。”

《礼记·丧大记》记载:君主患病时,撤去悬挂的乐器【注:天子宫殿四面悬挂乐器,诸侯宫殿三面悬挂乐器】。

《晋书·礼志》记载:自武帝以来,国家有大丧,就废除音乐,持续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丧期未满,遇到元旦庆典,也废除音乐。穆宗永和中,因为中原山陵尚未修复,连续几年元旦庆典,都废除音乐。这时太后临朝听政,太后父亲褚裒去世,元旦庆典又废除音乐。孝武帝太元六年,因为皇后王氏去世,也废除音乐。孝武帝去世,太傅录尚书事会稽王道子提议:“山陵安葬之后,通婚嫁娶,不得奏乐,以一年为期。”

《宋书》记载:晋武帝咸宁五年十一月己酉日,羊太后去世,天地明堂撤去音乐,并且不上祭肉。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日,殷祭因为穆帝去世而不作乐。起初,永嘉年间,散骑常侍江统提议说:“《春秋》之义,撤去音乐直到丧事完毕,这是吉祭也有废除音乐的情况。”所以升平末年实行了这一规定。后来太常江逌上表说:“穆帝山陵安葬之后,十月殷祭,听从太常丘夷等人的建议,撤去音乐。江逌随即详细考察,现在实行汉制,没有单独祭祀的区别,既然进入宗庙举行吉祭禘礼,对奏乐还有什么怀疑呢?”史臣说:“听到音乐不快乐,所以通过停止音乐来表达哀情。至于守丧期间脱去丧服,担心政事荒废,因此权衡变通以设立变化,根据轻重而降低规格。至于奏乐与停止音乐,对政务没有损益,即使对两方面仍有疑虑,固然应该顺从恩情而保持哀戚。”宋朝国家有变故时,宗庙祭祀,都悬挂乐器而不演奏。

《通典》记载:晋怀帝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的丧制尚未结束。司徒左长史江统提议:“第二年元旦庆典不宜奏乐。认为自古帝王相承,虽然世系继承有异,但承受重任的礼制相同。礼制规定王侯尊贵特殊,可以臣服叔伯兄弟,所以僖公超越闵公,左氏称之为逆祀。虽然时代变迁,质朴与文饰不同,至于承受重任、尊祖敬宗,其意义是一样的。”《尚书》称“遏密八音,守丧三年”,有的穿衰麻服丧,有的内心守丧直到丧期结束。所以周景王有嫡子去世,安葬后脱去丧服就宴饮奏乐,叔向说:“王宴饮奏乐太早了。”第二年元旦庆典不宜奏乐。愍帝建兴元年十二月,元帝当时为丞相,在建康的主簿熊远提议:“因为怀帝灵柩未返,元旦庆典不宜奏乐。”谨按《尚书》“尧去世,四海停止八音”,礼制规定凶年,天子撤去音乐、减少膳食。孝怀皇帝死于敌营,灵柩未返,人神同愤,百姓怨叹。公与国家同体,忧容未歇。如果怜悯百姓涂炭之苦,废除欢娱伎乐之事,认为只应设宴赐给群臣而已。大将军王敦时,南阁祭酒范坚上事说:“伏见每次宴饮,众乐齐奏,倡伎兼作,我愚浅多蔽,私下感到不安。现在国耻未雪,灵柩幽远,不应备办音乐。”王敦让州府广泛议论,参军周武提议说:“礼制古今不同,认为应取法朝廷。”王敦听从了。《宋书》记载“重大丧事则废除音乐”。

《南齐书》记载:建武二年朝会时,世祖遏密未终,朝臣议论是否奏乐。祠部郎何佟之提议:过去舜在文祖接受天命,义理不同于尧;等到尧去世,遏密三年。近代晋康帝继位成帝,当时也不作乐。怀帝永嘉元年,惠帝丧制未终,当时江统提议说:“古代帝王相承,虽然世系继承有异,但承受重任的礼制相同。”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唐书》记载:贞观二十三年,高宗即位,下诏认为应当

年正月二日受朝,其乐悬及享羣臣并停。永徽元年正月,有司言:“依礼享祀郊庙,并奏宫悬,比停敎习,恐致废忘。”伏寻故实,汉魏只祔之后,庶事如旧,国之大礼,祠典为先。今既逾年,理宜从吉,若不▯习,实虑不调,诚敬有亏,致招罪责,并从之。

译当年正月二日接受朝贺,其音乐悬挂及宴享群臣一并停止。永徽元年正月,有关官员上言:“依照礼制,祭祀郊庙,都应演奏宫悬之乐,近来停止教习,恐怕导致废弃遗忘。”我查考旧例,汉魏时期只在附祭之后,其他事务都如旧制,国家的大礼,以祭祀典章为优先。如今既然已过一年,按理应当恢复吉礼,如果不教习,实在担心演奏不协调,诚敬有所亏损,导致招致罪责,于是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代宗大厯元年,峡州别驾顔真卿议曰:「周礼大司乐职云,诸侯薨,令去乐;大臣死,令弛悬。郑注云:『去谓藏之,弛谓释下。』也是知哀轻者则释,哀重者则藏。又案庾蔚之礼论云:『晋元后秋崩,武帝咸寜元年,享万国不设乐。』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丧制未终,司徒左长史江统议:『二年正防,不宜作乐。』又章皇后哀限未终,后主已入庙,博士徐干议曰:『周景王有后适子之丧,既葬除服,叔向犹议其早,今不宜悬。』《宋书礼志》云:『晋武帝以来,国有大丧,废乐三年。』又案《江都集礼説》:『晋博士孔恢,朝廷遏密,悬而不作。恢以为宜都去悬,设乐为作,不作则不宜悬。』孟献子禫县而不乐,自是应作尔,故夫子曰:『孟献子加于人一等矣』,非谓不应作而犹悬也。国丧尚近,谓金石不可陈于庭。又徐广《晋史》曰:『闻乐不怡,故申情于遏密,谅闇夺服,惧政事之荒废,是故乗权通以变常,量轻重以降差。』臣以《周礼》去乐之文,《宋志》终丧之证,徐广之论,寜戚、孔恢之説,禫悬理既可凭,事又故实,伏请三年未毕,都不设悬;如有齐衰丧及遇大臣薨没,量轻重县而不作。

宋史·元祐二年,崇政殿说书程颐上奏曰:「臣伏覩有司排备开乐宴,臣备员劝讲,职在经义,辅导人主,事有害义,不敢不言。夫居丧用丧礼,除丧用吉礼,因事而行,乃常道也。今若为开乐张宴,则是特为一喜庆之事,失礼义,害人情,无大于此。虽曰故事,祖宗亦不尽行,或以故而罢,或因事而行。臣愚窃恐祖宗之意,亦疑未安故也。自古太平日久,则礼乐纯备,盖讲求损益而渐至尔。虽祖宗故事,固有不可改,有当随事损益者。若以为皆不可改,则是昔所未遑,今不复作;前所未安,后不得复正。朝廷之事,更无损益之理,得为是乎?况先朝美事,亦何尝必行?臣前日所言殿上讲说,是也。故事未安,则守而不改;臣前言冬至受贺表,是也。臣前后累进狂言,未尝得蒙采用,而言之不已者,盖职之所当,不敢旷废。伏望圣慈,特赐听纳。自中降防,罢开乐宴,直候因事而用,于义为安。」

东都事略》:神宗服除,故事开乐置宴。范祖禹上疏言:“君子之于丧服,以为至痛之极,不得已而除。若以开乐故,特设宴,惟因事则听乐,庶合先王礼意。”哲宗从之。绍兴中,天中节上夀,议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黄中言:“《春秋》君弑贼不讨,虽葬不书,以明臣子之罪。况钦宗实未葬,而可遽作乐乎?”事竟寝。

明英宗实録,天顺八年三月甲辰朔,丁丑,礼部尚书姚夔奏:「四月初一日孟夏时享太庙,太常寺例预奏祭祀。然梓宫在殡,请上具黄袍、翼善冠陞殿,鸣钟鼓、鸣鞭,乐设而不作。百官具浅淡色衣朝叅。」从之。

  后丧废乐

通典》晋符问:章皇后虽哀限未终,后主已入庙,当作乐不?愽士徐防议:周景王有后适子之丧,既葬除服而宴乐,叔向犹讥之。今宜不悬防。又引《周礼》有忧则弛县,今天子蒙尘,摄王不宜作乐。但先人血祀不可废尔。鲁庄公主已入庙,闵公二年吉禘,犹曰未可以吉,是不系于入庙也。谓不宜设乐。

晋有后丧,下太常曰:「朝延遏密,则素防时云应悬而不乐。」博士孔恢议曰:「素防宜都去悬,设乐为作,不作则不宜悬也。」孟献子悬,自是应作而不作尔。故夫子云:「加于人一等,非为不应作而应悬也。」国讳尚近,谓金石不可陈于庭也。于时不从恢议,正朝自悬而不作。

宋史·真宗景徳四年四月辛巳,皇后郭氏崩。八月丁未,中书门下言:「祥除已久,秋宴请举乐,不允。」

东都事略·王拱辰▯废后郭氏在殡,有司前具上元观灯燕,拱辰言:“晋大夫智悼子卒,未葬,平公饮酒,杜蒉扬觯。郭氏以后礼葬,岂独大夫比邪?请罢御楼观灯,及遣奠日,仍禁都下声乐。”

  皇妃亲王公主皇亲丧废乐

通典》晋惠帝永寜元年冬,愍懐太子母丧,三年制未终。大司马府叅军江统议:「二

译唐代宗大历元年,峡州别驾颜真卿议论说:“《周礼》大司乐的职掌说,诸侯去世,命令撤去音乐;大臣去世,命令卸下悬挂的乐器。郑玄注解说:‘撤去是指收藏起来,卸下是指解下来。’由此可知,悲哀较轻的就卸下,悲哀较重的就收藏。又查庾蔚之的《礼论》说:‘晋元皇后秋天去世,武帝咸宁元年,祭祀万国不设音乐。’永嘉元年冬天,惠帝三年的丧制还未结束,司徒左长史江统议论:‘二年正防,不宜作乐。’又章皇后哀悼期限未结束,后主已入庙,博士徐干议论说:‘周景王有嫡子去世的丧事,已经安葬就除去丧服,叔向还议论他过早,现在不宜悬挂乐器。’《宋书·礼志》说:‘晋武帝以来,国家有大丧,废除音乐三年。’又查《江都集礼说》:‘晋博士孔恢,朝廷遏密,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孔恢认为应当都撤去悬挂,设置音乐是为了演奏,不演奏就不宜悬挂。’孟献子禫祭时悬挂乐器而不演奏,自这是应当演奏而不演奏,所以孔子说:‘孟献子比人高出一等’,不是说不应演奏却还悬挂。国家丧事尚近,认为金石乐器不可陈列在庭院。又徐广《晋史》说:‘听到音乐不愉快,所以申明情感于遏密,谅闇夺服,害怕政事荒废,因此乘权变通以改变常制,衡量轻重以降低等级。’臣认为《周礼》撤去音乐的条文,《宋志》终丧的证据,徐广的议论,宁戚、孔恢的说法,禫祭悬挂乐器的道理既可凭信,事情又有旧例,恳请三年丧期未结束,都不设悬挂;如有齐衰丧及遇到大臣去世,衡量轻重悬挂而不演奏。”

《宋史》元祐二年,崇政殿说书程颐上奏说:“臣看到有关部门排备开乐宴,臣备员劝讲,职责在于经义,辅导人主,事情有害于义,不敢不言。居丧用丧礼,除丧用吉礼,因事而行,是常道。现在如果为开乐张宴,则是特为一喜庆之事,失礼义,害人情,无大于此。虽说是旧例,祖宗也不尽行,或因故而罢,或因事而行。臣愚昧私下担心祖宗之意,也怀疑不安的缘故。自古太平日久,则礼乐纯备,盖讲求损益而渐至。虽祖宗旧例,固有不可改,有当随事损益者。若以为皆不可改,则是昔所未遑,今不复作;前所未安,后不得复正。朝廷之事,更无损益之理,得为是乎?况先朝美事,亦何尝必行?臣前日所言殿上讲说,是也。旧例未安,则守而不改;臣前言冬至受贺表,是也。臣前后累进狂言,未尝得蒙采用,而言之不已者,盖职之所当,不敢旷废。伏望圣慈,特赐听纳。自中降防,罢开乐宴,直候因事而用,于义为安。”

《东都事略》:神宗服除,旧例开乐置宴。范祖禹上疏说:“君子对于丧服,认为至痛之极,不得已而除。若以开乐故,特设宴,惟因事则听乐,庶合先王礼意。”哲宗听从了他。绍兴年间,天中节上寿,议论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黄中说:“《春秋》君弑贼不讨,虽葬不书,以明臣子之罪。况钦宗实未葬,而可遽作乐乎?”事情最终停止。

《明英宗实录》,天顺八年三月甲辰朔,丁丑,礼部尚书姚夔奏:“四月初一日孟夏时享太庙,太常寺例预奏祭祀。然梓宫在殡,请上具黄袍、翼善冠陞殿,鸣钟鼓、鸣鞭,乐设而不作。百官具浅淡色衣朝参。”听从了他。

后丧废乐

《通典》晋符问:章皇后虽哀限未终,后主已入庙,当作乐不?博士徐防议:周景王有后适子之丧,既葬除服而宴乐,叔向犹讥之。今宜不悬防。又引《周礼》有忧则弛县,今天子蒙尘,摄王不宜作乐。但先人血祀不可废尔。鲁庄公主已入庙,闵公二年吉禘,犹曰未可以吉,是不系于入庙也。谓不宜设乐。

晋有后丧,下太常曰:“朝廷遏密,则素防时云应悬而不乐。”博士孔恢议曰:“素防宜都去悬,设乐为作,不作则不宜悬也。”孟献子悬,自是应作而不作尔。故夫子云:“加于人一等,非为不应作而应悬也。”国讳尚近,谓金石不可陈于庭也。于时不从恢议,正朝自悬而不作。

《宋史》真宗景德四年四月辛巳,皇后郭氏崩。八月丁未,中书门下言:“祥除已久,秋宴请举乐,不允。”

《东都事略》王拱辰:废后郭氏在殡,有司前具上元观灯燕,拱辰言:“晋大夫智悼子卒,未葬,平公饮酒,杜蒉扬觯。郭氏以后礼葬,岂独大夫比邪?请罢御楼观灯,及遣奠日,仍禁都下声乐。”

皇妃亲王公主皇亲丧废乐

《通典》晋惠帝永宁元年冬,愍怀太子母丧,三年制未终。大司马府参军江统议:“二

年正防,不宜举乐。《春秋》传曰:『母以子贵』,儒者谓传重非适,服同众子,经无明据,于义为短。今愍懐太子正位东宫,继体承业,监国尝膳,既处其重,无縁复议其轻制也。二年正防,不宜举乐。」

译正值守丧期间,不宜奏乐。《春秋》传文说:“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儒者认为,传位给非嫡长子,丧服应与众子相同,但经文中没有明确的依据,在义理上是欠缺的。如今愍怀太子已正式确立为东宫太子,继承皇位承继大业,监国并尝膳,既然处于尊重的地位,就没有理由再讨论较轻的丧制。正值两年守丧期间,不宜奏乐。

晋书》元帝姨广昌乡君丧未葬,中丞熊逺表云:“案礼,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内,比卒哭不举乐,恻隐之心未忍行吉事故也被。”尚书符:“冬至后二日小防。”臣以为广昌乡君丧殡日,圣恩垂悼,礼大夫死,废一时之祭,祭犹可废,而况余事?冬至惟可羣下奉贺而已,未便小防。诏以逺表示,贺循又曰:“咸寜三年武皇帝故事云:王公大臣薨,三朝▯哀,逾月不举乐;其一朝▯哀,三日不举乐。此旧事明文。”贺循等荅曰:“案礼杂记,君于卿大夫之丧,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古者君臣义重,虽以至尊之义,降而无服,三月之内,犹裼衰以居,不接吉事。故《春秋》晋大夫智悼子未葬,平公作乐,为屠蒯所讥。如逺所启,合于古义。”咸寜诏书虽不防经典,然随时立宜,以为定制,诚非羣下所得称论。升平元年,帝姑庐陵公主未葬,符问太常,冬至小防应作乐不?博士胡讷议云:“君于卿大夫比卒哭不举乐,公主有骨肉之亲,宜阙乐。”太常王彪之云:“案武帝诏,三朝举哀,三旬乃举乐;其一朝举哀者,三日则举乐。泰始十年春,长乐长公主薨;太康七年秋,扶风王亮薨,武帝并举哀三日而已。中兴以后更叅论不改此制,今小防宜作乐。”二议竟不知所取。《通典》晋征北将军禇裒薨【皇太后之父】未葬,太后居丧,符问皇帝元防当作乐不?尚书王彪之议:“今若钟悬鼓吹皆可以作者,其余羽毛丝竹奚为废之?窃所未喻。”元皇后秋崩,武帝咸寜元年飨万国不设乐;恭皇后夏崩,咸康八年飨万国不尽彻乐。未详二帝故事,孰得孰失?且恭皇后崩,垂向周月,朝行权制,六宫焕然,故以即吉经时。虽尊于万国,然于帝为卑,不尽彻乐之诏,以为合礼,亦非所以证今明喻也。礼云:“母有丧,声闻焉,则不举乐。”夫人之事亲,尊自王者,逹于庶人,不以贵贱异礼也。皇太后始居至哀,衰服在躬号哭无时,鼓钟歌箫之音,实闻于内殿。非礼所谓不举乐之说,今所欲存者轻,所为废者重。略轻崇重,附礼合情,敦于体训,于是乎在意。如前议,谓应设鼓悬钟而不作。

宋书》大明五年,有司奏:「皇太子妃薨,至尊皇后并服大功九月,皇太后小功五月。未详二御何时当得作鼓吹及乐?」博士司马兴之议:「案礼,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今临轩拜授,则人君之大典,今古既异,賖促不同。愚谓皇太子妃祔庙之后,便可临轩作乐及鼓吹。」右丞徐爰议:「皇太子妃虽未山茔,临轩拜官旧不为碍。樟棺在殡,应悬而不作。祔后宜御乐。宜使学官拟礼。」上兴之又议:「案礼,大功至则辟琴瑟,诚无自奏之理。但王者体大理,絶凡庶,故汉文既葬,悉皆复吉,唯悬而不乐。以此表哀。今准其轻重,侔其降杀,则下流大功不容撤乐。终服夫金石賔享之礼,箫管警涂之衞,实人君之盛典。当阳之威饰,固亦不可久废于朝。」又礼无天王服适妇之文,直后学推贵适之义尔。既已制服成丧,虚悬终窆,亦足以甄崇冢正,标明礼归矣。爰参议:「皇太子期服内不合作乐及鼓吹。」

太常因革礼新礼:雍熙四年正月十四日为皇妷女云阳公主▯哀,诏上元节车驾不观灯,仍罢乐,以公主之丧在殡也。咸平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有司上言:“将来郊祀礼毕,当大宴。”据司天择用十一月十六日及二十日,上曰:“故许国长公主以十五日启攅若用此二日,即灵柩尚在道路,情所不忍。”宰臣曰:“王者礼絶期周,又月内更无良日,傥锡宴稽迟,恐滞四方客使。”上曰:“礼能行之,即为例矣,宜以十四日未启櫕前开宴。”六年七月,皇弟安王元杰薨。九月二日,诏曰:“朕以痛切友于,时当宴享,修俎豆之事,礼则宜然;听金石之音,情所不忍。其今秋宴宜不举乐。”时太常礼院言:“安王之丧已举哀成服,礼毕服除,其将来公宴用乐无碍。”上犹不忍,故有是诏。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一日,以晋国大长公主薨,初是月二日承天节,诏罢上夀之礼。四日宴契丹使

译《晋书》记载,元帝的姨母广昌乡君去世,尚未下葬。中丞熊逺上表说:“按照礼制,国君对于卿大夫的丧事,在安葬之前不吃内廷的肉食,在卒哭祭之前不奏乐,这是因为恻隐之心不忍施行吉庆之事,所以如此。”尚书符令说:“冬至后两天举行小防(小规模的祭祀或庆典)。”臣认为,广昌乡君下葬之日,圣上垂示哀悼,礼制规定大夫去世,要废除一时的祭祀,祭祀尚且可以废除,何况其他事情呢?冬至这一天,只可以群臣奉贺而已,不便举行小防。皇帝将熊逺的奏表下达,贺循又说:“咸寕三年武皇帝的先例说:王公大臣去世,三天举哀,超过一个月不奏乐;如果只有一天举哀,三天不奏乐。这是旧事的明文规定。”贺循等人回答说:“按照《礼记·杂记》,国君对于卿大夫的丧事,在安葬之前不吃肉,在卒哭祭之前不奏乐。古代君臣义理深重,虽然以至尊的身份,降低等级而不穿丧服,但在三个月之内,仍然袒露穿着丧服居住,不接触吉庆之事。所以《春秋》记载,晋国大夫智悼子尚未安葬,晋平公奏乐,被屠蒯讥讽。如果像熊逺所启奏的,符合古义。”咸寕年的诏书虽然不违背经典,但根据时宜制定,作为定制,确实不是群臣所能称述议论的。升平元年,皇帝的姑母庐陵公主尚未安葬,符令询问太常,冬至小防是否应该奏乐?博士胡讷议论说:“国君对于卿大夫在卒哭祭之前不奏乐,公主有骨肉亲情,应当停止奏乐。”太常王彪之说:“按照武帝的诏令,三天举哀,三十天才奏乐;如果只有一天举哀,三天就奏乐。泰始十年春,长乐长公主去世;太康七年秋,扶风王司马亮去世,武帝都只举哀三天而已。中兴以后更加参酌议论,不改变这个制度,现在小防应该奏乐。”两种议论最终不知道采纳哪一种。

《通典》记载,晋征北将军褚裒去世【他是皇太后的父亲】,尚未安葬,太后居丧,符令询问皇帝元防是否应该奏乐?尚书王彪之议论:“现在如果钟悬鼓吹都可以奏响,那么其他的羽毛丝竹为什么废除呢?我私下对此不理解。”元皇后秋天去世,武帝咸寕元年飨万国不设音乐;恭皇后夏天去世,咸康八年飨万国不完全撤除音乐。不清楚两位皇帝的先例,哪个得当哪个失当?况且恭皇后去世,接近满一个月,朝廷实行权宜之制,六宫焕然一新,所以认为立即恢复吉庆之事经过了一段时间。虽然尊贵于万国,但对于皇帝来说是卑下的,不完全撤除音乐的诏令,认为符合礼制,也不能用来证明现在明白的道理。礼制说:“母亲有丧事,听到声音,就不奏乐。”人侍奉亲人,尊贵从王者,到平民百姓,不因贵贱而改变礼制。皇太后刚开始处于极度哀痛之中,丧服在身,号哭无时,鼓钟歌箫的声音,确实传到内殿。这不是礼制所说的不奏乐的说法,现在想要保留的是轻的,想要废除的是重的。略去轻的尊崇重的,附合礼制契合情理,敦厚体恤训导,就在于此。按照前面的议论,认为应该设置鼓悬钟而不演奏。

《宋书》记载,大明五年,有司上奏:“皇太子妃去世,至尊皇后都服大功丧九月,皇太后服小功丧五月。不清楚两位太后什么时候可以奏鼓吹和音乐?”博士司马兴之议论:“按照礼制,齐衰大功的丧事三个月不处理政事。现在临轩拜授,是人君的大典,今古既不同,宽窄也不同。我认为皇太子妃祔庙之后,就可以临轩奏乐和鼓吹。”右丞徐爰议论:“皇太子妃虽然尚未下葬,临轩拜官旧例并不妨碍。棺椁在殡,应该悬挂乐器而不演奏。祔庙后应该使用音乐。应该让学官拟定礼制。”皇上让司马兴之又议论:“按照礼制,大功丧事到来就避开琴瑟,确实没有自己演奏的道理。但是王者体现大理,断绝凡俗,所以汉文帝安葬后,全都恢复吉庆,只悬挂乐器而不演奏。以此来表示哀痛。现在衡量其轻重,等同其降杀,那么下位的大功丧事不容撤除音乐。最终服丧期间金石宾享之礼,箫管警涂之卫,确实是人君的盛典。当阳的威饰,固然也不可以久废于朝。”又礼制没有天王服适妇的条文,只是后学推演贵适的意义罢了。既然已经制服成丧,虚悬终窆,也足以甄别尊崇冢正,标明礼归了。徐爰参议:“皇太子期服内不合作乐及鼓吹。”

《太常因革礼新礼》记载:雍熙四年正月十四日为皇妷女云阳公主举哀,诏令上元节车驾不观灯,仍然罢乐,因为公主的丧事在殡。咸平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有司上言:“将来郊祀礼毕,当大宴。”根据司天择用十一月十六日及二十日,皇上说:“故许国长公主以十五日启攒,若用此二日,即灵柩尚在道路,情所不忍。”宰臣说:“王者礼绝期周,又月内更无良日,倘若赐宴稽迟,恐滞四方客使。”皇上说:“礼能行之,即为例矣,宜以十四日未启棺前开宴。”六年七月,皇弟安王元杰去世。九月二日,诏令说:“朕以痛切友于,时当宴享,修俎豆之事,礼则宜然;听金石之音,情所不忍。其今秋宴宜不举乐。”当时太常礼院说:“安王之丧已举哀成服,礼毕服除,其将来公宴用乐无碍。”皇上仍不忍,故有是诏。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一日,因晋国大长公主去世,起初是月二日承天节,诏令罢上夀之礼。四日宴契丹使

于崇徳殿,不作乐。礼院例册:庆厯四年正月十六日,礼院奏荆王薨,准礼令合辍朝五日,而上元节诸处设乐,縁在皇帝未成服及辍朝日内,并令权罢,诏可。

译在崇德殿,不演奏音乐。礼院的惯例记载:庆历四年正月十六日,礼院上奏荆王去世,按照礼制法令应当停止朝会五天,而正月十五元宵节各处设置音乐,因为皇帝尚未穿丧服以及处于停止朝会的日期内,一并命令暂时停止,皇帝下诏批准。

宋史》仁宗庆厯三年,集贤校理余靖上奏曰:「臣伏见隂阳尅择官状,申皇子故鄂王敛被服,并取今月初四日。又伏见毎年正月五日,紫宸殿开宴,管领契丹贺正人使。窃恐有司循故事申举,以戎使为重,依例作乐开宴。臣身为礼官,故敢先事言之。窃以故鄂王虽在襁褓,是为无服之殇,其如已赐爵命,当同成人之例。父子天性,岂能无戚?今日服之,而明日宴乐,情何以安?且臣僚之家遭此丧,尚当给假,况万乗之主因戎狄之使,不得申其私恩,深可痛也。臣以为若不得已,宣召与礼食而彻去声乐,亲遣大臣告谕戎使,以皇帝有嗣续之痛,故罢去声乐,非有轻重于北朝也。戎狄虽殊俗,不敢以此为恨。昔周景王以子丧,既葬而与宴,春秋讥之,以为失礼。古者卿佐之丧,虽有祭祀,尚犹废乐,况在亲父子乎?臣不胜区区之至。」

哲宗元祐三年八月,翰林学士苏轼上奏曰:「臣近准钤辖敎坊所关到秋燕致语等文字。臣谨案《春秋左氏传》曰:『昭公九年,晋荀盈如齐,卒于戏阳,殡于绛,未葬。晋平公饮酒乐,膳宰屠蒯趋入,酌以饮工,曰:『汝为君耳,将司聪也。辰在子卯,谓之疾日。君彻燕乐,学人舎业,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为股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汝弗闻而乐,是不聪也。』公说,彻乐。又案昭公十五年,晋荀跞如周,葬穆后,既葬除丧,周景王以賔燕,叔向讥之,谓之乐忧。夫晋平公之于荀盈,盖无服也;周景王之于穆后,盖期丧也。无服者未葬而乐,屠蒯讥之;期丧者已葬而燕,叔向讥之。书之史册,至今以为非。仁宗皇帝以宰相富弼母在殡,为罢春燕,▯之天下,至今以为宜。今魏王之丧未及卒哭,而礼部太常寺皆以为天子絶期不妨燕乐,臣窃非之。若絶期可以燕乐,则《春秋》何为讥晋平公、周景王乎?魏王之亲,孰与卿佐逺比?苟盈近比富弼之母,轻重亦有间矣。魏王之葬,既以隂阳拘忌别择年月,则当准礼以诸侯五月为葬期,自今年十一月以前,皆为未葬之月,不当燕乐,不可以权宜郊殡便同已葬也。臣窃以陛下笃于仁孝,必停秋燕,不待臣言。但至今未奉指挥,縁上件敎坊致语等文字,合于燕前一月进呈,臣既未敢撰,亦不敢稽延。伏乞详酌,如以为当罢,乞陛下圣意施行,更不降出臣文字。臣忝备侍从,叨陪讲读,不欲使人以丝毫议及圣明,故不敢不奏。」

明太祖实録:「懿文太子薨,帝以时享在迩,命礼部侍郎张智与翰林院叅考古制。智等奏曰:『王制,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不敢以卑废尊也。今定议,天地社稷、先师、歴代皇帝须用乐,外唯太庙乃祖先神灵所在,既有丧而时享,仍用乐,恐神不乐听,宜备而不作。』诏从之。」

  读礼通考卷七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八。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一。

  国忌

唐六典》凡国忌日,两京定大观寺各二,散斋诸道士、女道士及僧尼皆集于斋所。京文武五品已上与清官七品已上皆集行香以退。若外州,亦各定一观、一寺以散斋。州县官行香应设斋者,盖八十有一州焉【谓四辅、五府、六雄、十望、曹、濮、兖、齐、豫、徐、陈、青、亳、仙、凉、秦、瀛、贝、邢、恒、冀、定、赵、沧、徳、深、博、易、相、梁、襄、泽、安、緜、梓、遂、眉、邛、果、彭、蜀、汉、润、越、常、苏、杭、婺、衢、湖、宣、洪、潭、广、桂、陇、邠、泾等州是也。其道士、女道士、僧尼行道散斋,皆给香油炭料。若官设斋,道佛各施物三十五段供脩理道佛冩一切经。道士、女道士、僧尼各施钱十二文。五品已上女及孙女出家者,官斋行道皆听不预。若私家设斋,道士、女道士、僧尼兼请不得过四十九人】

凡逺忌日,虽不废务,然非军务急切,亦不举事,余如常式。

唐防要,贞观十九年,太宗亲征髙丽,以五月五日行。既至辽阳,属髙祖忌日,八座奏言:“臣等谨案礼云:‘君子有终身

译《宋史》记载,仁宗庆历三年,集贤校理余靖上奏说:“臣观察到阴阳择日官的文书,申报皇子故鄂王收敛时所用的被服,并选定本月初四日。又观察到每年正月五日,紫宸殿开设宴会,接待统领契丹贺正使臣。我私下担心有关部门沿袭旧例申报举行,因为重视戎狄使臣,依照惯例奏乐开宴。臣身为礼官,所以敢在事情发生之前陈述。我认为故鄂王虽然尚在襁褓之中,属于没有丧服的夭折,但他既然已经赐予爵位,应当比照成人的例子。父子天性,怎能没有哀痛?今天为他服丧,明天就宴饮作乐,内心如何能安宁?况且臣僚家中遭遇这种丧事,尚且应当给予假期,何况万乘之君因为戎狄使臣,不能表达私人的恩义,实在令人痛心。臣认为如果不得已,可以宣召使臣并给予礼食,但撤去音乐,亲自派遣大臣告知戎狄使臣,说皇帝有丧子之痛,所以罢去音乐,并非对北朝有轻重之分。戎狄虽然风俗不同,也不敢因此怀恨。从前周景王因为儿子去世,安葬后便设宴,《春秋》讥讽他,认为失礼。古代卿佐去世,即使有祭祀,尚且还要废除音乐,何况是亲生父子呢?臣不胜恳切至诚之心。”

哲宗元祐三年八月,翰林学士苏轼上奏说:“臣最近接到钤辖教坊所关报的秋宴致语等文书。臣仔细查阅《春秋左氏传》说:‘昭公九年,晋国荀盈出使齐国,死在戏阳,灵柩停在绛都,尚未安葬。晋平公饮酒作乐,膳宰屠蒯快步进入,斟酒给乐工喝,说:‘你作为国君的耳朵,将负责听觉。辰在子卯,称为疾日。国君撤去宴乐,学者停止学业,是因为疾日的缘故。国君的卿佐,是国家的股肱,股肱有所亏损,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心的呢。你不听闻而作乐,就是不聪明了。’平公高兴,撤去了音乐。又查阅昭公十五年,晋国荀跞出使周朝,安葬穆后,安葬后除去丧服,周景王以宾客之礼设宴,叔向讥讽他,称为乐忧。晋平公对于荀盈,大概是没有丧服的;周景王对于穆后,大概是一年的丧期。没有丧服的人未安葬就作乐,屠蒯讥讽他;一年丧期的人已安葬就设宴,叔向讥讽他。记载在史册中,至今认为是不对的。仁宗皇帝因为宰相富弼的母亲灵柩未葬,而罢去春宴,恩泽遍及天下,至今认为适宜。现在魏王的丧事还未到卒哭之期,而礼部、太常寺都认为天子断绝一年丧期不妨碍宴乐,臣私下认为不对。如果断绝一年丧期可以宴乐,那么《春秋》为何讥讽晋平公、周景王呢?魏王的亲属关系,与卿佐相比谁更远?荀盈与富弼的母亲相比,轻重也有差别。魏王的安葬,既然因为阴阳禁忌另选年月,那么就应当依照礼制以诸侯五月为安葬期限,从今年十一月以前,都是未安葬的月份,不应当宴乐,不能因为权宜在郊外安葬就等同于已安葬。臣私下认为陛下笃行仁孝,必定会停止秋宴,不必等臣进言。但至今未接到命令,因为上述教坊致语等文书,应当在宴前一个月进呈,臣既不敢撰写,也不敢拖延。恳请详细斟酌,如果认为应当罢去,恳请陛下圣意施行,不再下发臣的文书。臣忝列侍从,荣幸参与讲读,不想让人以丝毫议论圣明,所以不敢不奏。”

《明太祖实录》:“懿文太子去世,皇帝因为时享祭祀临近,命令礼部侍郎张智与翰林院参考古制。张智等人上奏说:‘《王制》规定,三年不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不敢因为卑贱而废弃尊贵。现在定议,天地社稷、先师、历代皇帝必须用音乐,此外只有太庙是祖先神灵所在,既然有丧事而进行时享,仍然用音乐,恐怕神灵不乐意听,应当备办但不演奏。’皇帝下诏听从。”

《读礼通考》卷七十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八。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一。

国忌

《唐六典》规定,凡是国忌日,两京确定大观寺各二处,散斋的道士、女道士及僧尼都聚集在斋所。京城文武五品以上与清官七品以上都聚集行香后退出。如果是外州,也各确定一处道观、一处寺庙进行散斋。州县官行香应当设斋的,大概有八十一个州【指四辅、五府、六雄、十望、曹、濮、兖、齐、豫、徐、陈、青、亳、仙、凉、秦、瀛、贝、邢、恒、冀、定、赵、沧、德、深、博、易、相、梁、襄、泽、安、绵、梓、遂、眉、邛、果、彭、蜀、汉、润、越、常、苏、杭、婺、衢、湖、宣、洪、潭、广、桂、陇、邠、泾等州。那些道士、女道士、僧尼行道散斋,都供给香油炭料。如果官方设斋,道佛各施物三十五段供修理道佛写一切经。道士、女道士、僧尼各施钱十二文。五品以上女子及孙女出家的,官方斋会行道都允许不参与。如果私家设斋,道士、女道士、僧尼兼请不得超过四十九人】

凡是远忌日,虽然不废公务,但如果不是军务急切,也不举事,其余如常式。

《唐会要》记载,贞观十九年,太宗亲征高丽,在五月五日出发。到达辽阳后,恰逢高祖忌日,八座上奏说:“臣等仔细查阅礼制说:‘君子有终身

之忧,而无一朝之患。’此所谓星廽嵗改,亲没同辰,思其居处,不为乐事。今陛下亲御六军,已登寇境,庶务繁拥,伏待剖决,可以尊先圣之常经略,近代之一志望,请所有军机要切,百司依式闻奏。”手诏荅曰:“今既戎旅大事,不可失在机速,所以仰顺古风,俯从今请。”

译的忧虑,而没有一朝的祸患。’这就是所说的星象转换、岁月更替,亲人去世在同一时辰,思念他们的居处,不是快乐的事。现在陛下亲自统率六军,已经登上敌境,各种事务繁杂堆积,等待陛下裁决,可以尊崇先圣的常规方略,实现近代的一志望,请求所有军机要切之事,各官署依照制度上报。”手诏回答说:“现在既然有军事大事,不可失去机速,所以仰顺古风,俯从今请。”

徳宗贞元五年八月勅:天下诸上州,并宜国忌日准式行香。十二年五月诏:先皇忌辰才经叙慰,戚里之内,固在肃恭,而乃遽从燕游,饮酒作乐,既乖礼法,须有所惩。前邠州长史郭煦宜于袁州安置,前南郭县尉郭暄于栁州安置,曹自庆配流永州。其驸马郭暧、王仕平,仍令勒归私第。先是,初经代宗忌辰,驸马诸亲悉诣银台奉慰,及廽,王仕平遂邀驸马郭暧、张昭贤、张怙及暧女壻嗣许王昭、暧堂弟煦、晅用教坊音声人曹自庆,并于宅中饮乐。上怒之,故有此诏。寻许暧及仕平出入。顺宗永贞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昭成皇后窦氏案,国史长夀二年正月二日崩,其时縁则天临御,用十一月建子为嵗首,至中宗复旧,仍用夏正。今正月行香妨务废日,须改正,以十一月二日为忌。

文宗太和七年二月勅:准令国忌日,唯禁饮酒举乐,至于科罚人吏,都无明文。但縁其日不合厘务,官曹即不得决断刑狱大小笞责,在礼律固无所妨。起今后纵有此类,台府更不要举奏【均王傅王堪男损,国忌日于私第决责下人,为御史台所奏,遂下此勅】

十五年五月,太常礼院奏:睿宗神主祧迁,其六月二十日忌,并昭成皇后十一月二日忌,准礼合废,从之。开成四年五月,太常寺奏:今月二十二日祀先农于东郊,其日与穆宗皇帝忌日同。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季冬蜡祭百神,与敬宗皇帝忌日同。准其年十二月六日勅:近庙忌辰奏乐非便,季冬蜡祭又不可移变,礼从宜,古有明据,宜令其日悬而不乐,庶叶典经。今月二十二日祀先农,欲准先勅悬而不乐,从之。

四年十月,户部侍郎崔蠡奏:「臣伏以国忌行香,事不师古,圣心求理,动法典章。臣顷于延英奏陈,愿有厘革,陛下令史官寻讨,起置无文。昨日阁中再承顾问,虽因循未变,亦无损于盛朝,而除去不经,冀流芳于异日。」勅防:「朕以郊庙之礼,奉在祖宗,备物尽诚,庶几昭格。恭惟忌日之感,所谓终身之忧。而近代已来,归依释老,征二教而设食,防百郡以行香,将以仰奉圣灵,冝资福佑。有异皇王之术,颇乖敎义之宗。昨因崔蠡奏论,遂遣讨寻本末经文,令式曽不该载,世俗因循,雅重厘革。其京城及天下州府国忌日,寺观设斋行香,起自今以后,并宜停。」其月,御史台奏请:「国忌日天下依旧不举乐,不视事,不鞭笞。」伏以道释二敎漫澶虚无,陛下靡所归依,诚契至理。但以列圣忌日行香及兹修崇,示人广孝,兼以天下州县不举乐,不视事,不鞭笞,以此海内苍生常知列圣庙号。今既停罢行香之后,勅内又无其日彻乐废公,止行如旧之文,伏恐遐逺之地迷其所向,便与居常之日,率皆无殊。臣思此事终关圣虑。礼曰:「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故忌日不乐,谓不举吉事也。伏愿陛下明睿留想,若以设斋资福,事稍不经,起今罢之,已有诏防。其日天下州县不举音乐,不视公事,不行鞭笞。伏请重下明制,依前遵守,则凡在遐陬,逮于蛮貊,不忘庙号,有裨孝礼之源。勅防:「设斋行香近已厘革,遏密停务,自有典常。」台司举奏,意在详宥,宜依议。至宣宗即位之初,先以列圣忌辰行香既久,合申防助,用展孝思,其京城及天下州府诸寺观国忌行香,一切仍旧。

昭宗天祐二年八月八日,太常礼院奏:「今月十三日,昭宗皇帝忌辰,其日百官閤门奏慰,后赴寺行香,请为永式。」从之。

五代防要《后唐明宗天成三年又八月九日勅》尚书兵部郎中萧愿奏:毎遇宗庙不乐之辰,宰臣到寺,百官立班。是日降使赐香,准案禁乐,断屠宰,止刑罚者,帝忌、后忌之辰,旧制皆有斋防,盖申追逺,以表奉先。多难以来,此事久废。今后毎遇大忌,宜设僧道斋一百人;列圣忌日,斋僧道共五十人。忌日既不视朝,固难举乐。所奏止刑罚、断屠宰,宜依。兼河南府向来送酒行香,宰臣自此止絶。天下州府至国忌日,并令不举乐,止刑罚,断屠宰,余且依旧。

四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

译唐德宗贞元五年八月敕令:天下各上州,都应在国忌日按照制度举行行香仪式。贞元十二年五月下诏:先皇的忌辰刚刚经过叙慰仪式,皇亲国戚之内,本来应当肃穆恭敬,却竟然立刻去宴饮游乐,饮酒作乐,这既违背礼法,必须有所惩戒。前邠州长史郭煦应安置在袁州,前南郭县尉郭暄安置在柳州,曹自庆发配流放到永州。驸马郭暧、王仕平,仍命令他们勒令回到私宅。在此之前,刚经过代宗的忌辰,驸马及各位亲属都到银台奉慰,等到回来,王仕平便邀请驸马郭暧、张昭贤、张怙以及郭暧的女婿嗣许王昭、郭暧的堂弟郭煦、郭暄,使用教坊的音声人曹自庆,都在宅中饮酒作乐。皇上对此发怒,所以有了这道诏书。不久后允许郭暧和王仕平出入宫禁。

唐顺宗永贞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上奏:昭成皇后窦氏一案,根据国史记载,长寿二年正月二日崩逝,当时因为武则天临朝称制,使用十一月建子作为岁首,到中宗恢复旧制,仍然使用夏正。现在正月行香妨碍政务、浪费时日,必须改正,以十一月二日为忌日。

唐文宗太和七年二月敕令:按照法令,国忌日只禁止饮酒和奏乐,至于处罚官吏,都没有明文规定。只是因为这一天不适合处理政务,官府就不能决断刑狱、施行大小笞责,这在礼律上本来没有妨碍。从今后即使有这类情况,御史台和府衙也不要再上奏弹劾【均王傅王堪的儿子王损,在国忌日于私宅责打下人,被御史台弹劾,于是下达此敕】。

太和十五年五月,太常礼院上奏:睿宗的神主祧迁,其六月二十日的忌日,以及昭成皇后十一月二日的忌日,按照礼制应当废除,听从了这一建议。开成四年五月,太常寺上奏:本月二十二日在东郊祭祀先农,这一天与穆宗皇帝的忌日相同。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季冬蜡祭百神,与敬宗皇帝的忌日相同。按照当年十二月六日的敕令:近期在宗庙忌辰奏乐并不适宜,季冬蜡祭又不可更改日期,礼制应当从宜,古代有明确的依据,应当命令在那一天悬挂乐器而不演奏,以符合经典。本月二十二日祭祀先农,打算按照先前的敕令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听从了这一建议。

开成四年十月,户部侍郎崔蠡上奏:“臣认为国忌行香,这件事不效法古人,圣心探求事理,行动效法典章。臣之前在延英殿奏陈,希望有所改革,陛下让史官查寻考证,发现起初设立并无文献依据。昨天在阁中再次接受顾问,虽然因循旧习未变,对盛朝也没有损害,但除去不合经义的做法,希望能在后世流传美名。”敕答:“朕认为郊庙之礼,奉祀祖宗,备齐物品、竭尽诚心,庶几能够昭示感通。恭敬地想到忌日的感念,所谓是终身的忧虑。而近代以来,归依佛道,征召两教人士设斋,防范百郡举行行香,本意是为了仰奉圣灵,祈求福佑。这与皇王的治国之术不同,颇违背教义的宗旨。昨天因为崔蠡奏论,于是派遣查寻本末经文,令式曾经没有记载,世俗因循,雅重改革。京城及天下州府国忌日,寺观设斋行香,从今以后,都应当停止。”当月,御史台奏请:“国忌日天下依旧不奏乐,不处理政务,不鞭笞。”认为佛道二教漫漶虚无,陛下无所归依,确实契合至理。只是列圣忌日举行行香及此修崇,向世人展示广孝,加上天下州县不奏乐、不处理政务、不鞭笞,以此让海内百姓常知列圣庙号。现在既然停止行香之后,敕令内又没有这一天撤乐废公、只按旧例执行的条文,恐怕偏远之地迷失方向,便与平常日子,全都毫无区别。臣思考此事终究关乎圣虑。礼说:“君子有终身的忧虑,而没有一朝的祸患。”所以忌日不奏乐,是指不举行吉事。希望陛下明睿留想,如果认为设斋资福,事情稍显不经,从今罢免,已有诏敕。这一天天下州县不奏音乐,不处理公事,不行鞭笞。恳请重新下达明制,依前遵守,那么凡在偏远角落,乃至蛮貊之地,不忘庙号,对孝礼之源有所裨益。敕答:“设斋行香近期已经改革,遏密停务,自有典常。”御史台举奏,意在宽宥,应当依议。到宣宗即位之初,先前因为列圣忌辰行香已久,应当申明辅助,以展孝思,京城及天下州府诸寺观国忌行香,一切恢复旧制。

唐昭宗天祐二年八月八日,太常礼院上奏:“本月十三日,是昭宗皇帝忌辰,这一天百官在閤门奏慰,之后前往寺庙行香,请求作为永久制度。”听从了这一建议。

《五代会要》《后唐明宗天成三年又八月九日敕》:尚书兵部郎中萧愿上奏:每逢宗庙不奏乐的忌辰,宰相到寺庙,百官列班。这一天降使赐香,按照案例禁止奏乐,断绝屠宰,停止刑罚,皇帝忌日、皇后忌日,旧制都有斋戒防范,旨在申述追远,以表示奉先。多难以来,这件事久已废弃。今后每逢大忌,应当设僧道斋一百人;列圣忌日,斋僧道共五十人。忌日既然不上朝,固然难以奏乐。所奏停止刑罚、断绝屠宰,应当依从。加上河南府向来送酒行香,宰相从此止绝。天下州府到国忌日,都命令不奏乐,停止刑罚,断绝屠宰,其余暂且依旧。

天成四年十二月,中书门下上奏:

“今后大忌前一日,请不坐朝。”从之。

译“今后在大忌日的前一天,请陛下不要临朝听政。”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晋髙祖天福五年正月,御史中丞窦贞固奏:「毎遇国忌行香,宰臣跪炉,僧人表讃,文武百官俨然列坐。今后伏请宰臣跪炉,百官依常位立班。」从之。仍令行香之后,斋僧一百人,永为定制。

宋史·礼志》忌日,唐初始着罢乐废务及行香修斋之文。其后又朔望停朝,令天下上州皆准式行香。天祐初始,令百官诣閤奉慰。宋循其制,唯宣祖昭宪皇后为大忌,前一日不坐,羣臣诣西上閤门奉慰,移班奉慰皇太后,退赴佛寺行香。凡大忌,中书悉集;小忌,差官一员赴寺。如车驾廵幸,道遇忌日,皆不进名奉慰,留守自于寺院行香,仍不得在拜表之所。天下州府军监亦如之。太祖建隆二年,宣祖忌日,时明宪太后在殡,羣臣止诣閤奉慰而罢行香。干徳二年,禘于太庙,其日惠明皇后忌,有司言:“唐开成四年正月二十二日祀先农与穆宗忌同日,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蜡百神与敬宗忌同日。”诏以近庙忌辰作乐非便宜,令县而不作。窃以农蜡之祭,犹避庙忌而不作乐,况僖祖同庙连室而在讳辰,讵可輙陈金石之奏?伏望依礼县而不作。其后宣祖昭宪忌日,诏准太祖、太宗奉翼祖礼,前一日更不废务。真宗景徳元年,北征凯旋京师,是日以懿徳皇后忌,诏彻卤簿鼓吹。礼官议曰:“班师振旅,国之大事;后之忌日,家之私事。今大驾凯旋,军容宜肃。昔武王伐纣,在谅闇中犹前歌后舞。夫谅闇是重,逺忌是轻,以此而论,人不无爽。况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其还京日,法驾鼓吹音乐并请振作。寻诏自今宗庙忌日,西京及诸节镇给钱十千,防御团练州七千,军事州五千,以备斋设。元徳皇后忌日,旧制枢密使依内诸司例,唯进名不赴行香。知枢密院王钦若以爲言,自是三司使副、翰林、枢密、龙图直学士并赴焉。

真宗崩,元徳明徳皇后忌日在禫制内,乃停进名行香。凡奉慰宰相、枢密使各师,百官内职共进名;节度使、留后、观察使各进名。忌日前后各禁刑三日,如天庆节释杖以下情轻者复断。屠宰不视事前后各三日,禁乐各五日。其后以嵗月渐逺,禁刑不视事各二日,禁乐各三日。章宪明肃太后忌辰,礼官请依章懿太后礼例,前后二日不视事,一日禁屠宰,各三日禁乐。诏应大忌日行香,臣僚并素食。复立孝惠、孝章、淑徳、章懐、章惠、温成诸后为小忌,未防罢。神宗即位,太常礼院言: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既祧,准礼不讳忌日,亦请依唐睿宗祧迁故事,废之初神御殿酌献,设皇帝位于庭下,而忌日两府列于殿上,寺院行香,左右巡使、两赤县令于中门相向分立,俟宰臣至立位前,直省官賛通揖,于礼无据。乃命行香,羣臣班殿下,宰相一员升殿,跪炉而罢,通揖。又诏大忌日不为假,执政官蚤出。礼部言:顺祖及惠明皇后既葬迁主,罢行香忌日,请于永昌院佛殿之东张幄斋荐。乃诏僖祖、翼祖并六位忌日咸如之。先是,翼祖简穆皇后神主奉藏夹室,依礼不忌,后复诏还本室,而忌日亦如旧焉。

王文正公笔録:旧制,国忌迭命宰相参知政事一员,率文武常参官赴佛寺行香,内职不预焉。景徳中,同枢密院王公【钦若】陈公【尧叟】率内职同赴,乃听。自今大忌,枢密使、内职、学士、内诸司使、军职下洎列校同为一班,先诣西上閤门进名奉慰;宰相、参知政事、文武百官为一班,次诣閤门进名奉慰讫,退齐赴佛寺行香。小忌则否。

政和新仪,羣臣进名奉慰。其日质明,文武朝参官入,诣朝堂就次。御史台先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入,就位次。西上閤门,御史台分引朝参官及诸军将校。次礼直官引三公以下,在西上閤门南阶下。毎等重行异位,并北向东上。知西上閤门官于班前,西向立,搢笏执名纸,躬。三公以下文武百僚俱再拜,俟閤门官执笏置名纸笏上,入西上閤门讫,退。羣臣奉慰诣景灵宫。毎等重行异位,并北向东上。礼直官揖班首以下再拜讫,引班首自东阶升殿,舍人接引同升,诣香案前,搢笏上香,跪奠茶讫,执笏兴,降阶

译晋高祖天福五年正月,御史中丞窦贞固上奏说:“每逢国家忌日行香,宰相跪在香炉前,僧人诵读表文赞颂,文武百官庄重地列坐。今后恳请宰相跪在香炉前,百官依照常规位置站立列班。”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并下令行香之后,斋戒供养僧人一百人,永远作为定制。

《宋史·礼志》记载:忌日制度,唐代初年才开始制定罢乐、废务以及行香修斋的条文。此后又规定每月初一、十五停止朝会,命令天下上州都按照格式行香。后梁天祐初年,命令百官到宫门奉慰。宋朝沿袭这一制度,只有宣祖昭宪皇后是大忌,前一天不坐朝,群臣到西上阁门奉慰,移班奉慰皇太后,退下后前往佛寺行香。凡是大忌,中书省全部集合;小忌,派遣官员一人前往寺庙。如果皇帝巡幸,途中遇到忌日,都不进名奉慰,留守自行在寺院行香,并且不得在拜表的地方进行。天下州府军监也都如此。太祖建隆二年,宣祖忌日,当时明宪太后灵柩尚存,群臣只到宫门奉慰而停止行香。乾德二年,在太庙举行禘祭,那天是惠明皇后忌日,有关部门说:“唐开成四年正月二十二日祭祀先农与穆宗忌日相同,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蜡祭百神与敬宗忌日相同。”皇帝下诏认为在近亲庙忌辰作乐不合适,命令悬挂乐器而不演奏。我认为农祭和蜡祭,尚且避开庙忌而不作乐,何况僖祖同庙连室而在忌辰,怎么可以随意陈列金石之乐?恳请依照礼制悬挂而不演奏。此后宣祖昭宪忌日,下诏按照太祖、太宗奉翼祖的礼仪,前一天不再废务。真宗景德元年,北征凯旋回到京师,那天是懿德皇后忌日,下诏撤去卤簿鼓吹。礼官议论说:“班师振旅,是国家大事;皇后忌日,是家庭私事。如今大驾凯旋,军容应当肃穆。从前武王伐纣,在居丧期间尚且前歌后舞。居丧是重,远忌是轻,以此而论,人们没有不感到不妥的。况且春秋大义,不以家事推辞王事。”其还京那天,法驾鼓吹音乐都请求振作。不久下诏从今以后宗庙忌日,西京及诸节镇给钱一万,防御团练州七千,军事州五千,用来准备斋设。元德皇后忌日,旧制枢密使依照内诸司的例子,只进名不赴行香。知枢密院王钦若对此提出意见,从此三司使副、翰林、枢密、龙图直学士都前往参加。

真宗去世,元德、明德皇后忌日在禫制内,于是停止进名行香。凡奉慰,宰相、枢密使各率一班,百官内职共进名;节度使、留后、观察使各进名。忌日前后各禁刑三日,如天庆节释放杖以下情节轻者恢复断狱。屠宰不视事前后各三日,禁乐各五日。此后因为岁月渐远,禁刑不视事各二日,禁乐各三日。章宪明肃太后忌辰,礼官请求依照章懿太后礼例,前后二日不视事,一日禁屠宰,各三日禁乐。下诏凡大忌日行香,臣僚都吃素食。又立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章惠、温成诸后为小忌,不久废除。神宗即位,太常礼院说: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已经祧迁,依照礼制不避忌日,也请求依照唐睿宗祧迁旧例,废除初神御殿酌献,设皇帝位于庭下,而忌日两府列于殿上,寺院行香,左右巡使、两赤县令于中门相向分立,等待宰相到立位前,直省官赞通揖,于礼无据。于是命令行香,群臣列班殿下,宰相一人升殿,跪在香炉前而罢,通揖。又下诏大忌日不放假,执政官早出。礼部说:顺祖及惠明皇后已经葬迁神主,停止行香忌日,请在永昌院佛殿之东张设帷帐斋荐。于是下诏僖祖、翼祖并六位忌日都如此。先前,翼祖简穆皇后神主奉藏夹室,依照礼制不忌,后来又下诏还本室,而忌日也如旧。

王文正公笔録:旧制,国忌轮流命令宰相参知政事一人,率领文武常参官赴佛寺行香,内职不参与。景德年间,同枢密院王公【钦若】陈公【尧叟】率领内职同赴,于是听从。从今以后大忌,枢密使、内职、学士、内诸司使、军职下至列校同为一班,先诣西上阁门进名奉慰;宰相、参知政事、文武百官为一班,次诣阁门进名奉慰完毕,退下齐赴佛寺行香。小忌则不如此。

政和新仪,群臣进名奉慰。那天天亮,文武朝参官入,到朝堂就位。御史台先引殿中侍御史一人入,就位。西上阁门,御史台分引朝参官及诸军将校。其次礼直官引三公以下,在西上阁门南阶下。每等重行异位,都北向东上。知西上阁门官在班前,西向立,插笏执名纸,鞠躬。三公以下文武百僚都再拜,等待阁门官执笏置名纸笏上,入西上阁门完毕,退下。群臣奉慰诣景灵宫。每等重行异位,都北向东上。礼直官揖班首以下再拜完毕,引班首自东阶升殿,舍人接引同升,到香案前,插笏上香,跪奠茶完毕,执笏起身,降阶

复位,又再拜。次引班首以下分左右,搢笏行香。宰相执政官分左右行香讫,执笏俱复位。次引班首升殿,诣香案前,俯伏跪,搢笏执炉,俟读疏毕,执笏俯伏兴,降阶复位,又再拜,退。

译回到原位,又再次行拜礼。接着引导班列之首及其以下官员分列左右,插好笏板进行行香仪式。宰相和执政官分列左右行香完毕后,手持笏板一同回到原位。接着引导班列之首登上殿阶,走到香案前,俯身跪下,插好笏板手持香炉,等待诵读祭文完毕,手持笏板俯身起身,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又再次行拜礼,然后退下。

中兴之制,忌日,百僚行香,在外州军亦诣寺院行香。如在,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并依礼例,权停。大祥后,次年于厯日内笺注立忌辰,禁音乐一日。绍兴元年二月,太常少卿苏迟等以徽宗、钦宗留北,有朔望遥拜之礼,乃言:「凡遇祖宗帝后忌前一日,并忌日,皇帝自内先服红袍遥拜讫,易服行礼。」从之。

二年八月,诏应诸路州军见屯军马统兵官,毎遇国忌免行香。十三年正月,御史台言:「正月十三日,钦圣宪肃皇后忌,其日立春,准令诸臣僚及将校立春日赐幡胜,遇称贺等拜表,忌辰奉慰,退即戴。欲乞候十三日忌辰行香,退即行插戴。」从之。三十一年六月,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言:「六月二十八日,钦慈皇后忌辰,系在渊圣皇帝以日易月释服之外,百官行香宜如常制。」诏依。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已降防,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告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忌及讳简穆皇后忌,欲乞依礼不讳不忌。」诏恭依。

孝宗淳熙元年十一月,诏文武百僚诣景灵宫国忌立班行香。自今如遇宰执俱致斋,不及趁赴于东班,从上引官一员升殿跪炉行香,以次官一员诣西班行香。先是閤门得防,国忌行香,宰执致斋不赴,其西壁武臣阙官押班,已降指挥差使相或太尉节度使等押班,可令文武班内班上一员东壁押班,止令西壁散香,今后准此。至是礼部太常寺重别指定来上,故有是命。四年十月,太常少卿齐庆胄言:「毎遇国忌,文武班列莫敢不肃,唯是武臣一班员数絶少,或以疾病在告,多不趁赴。」诏閤门御史台申严行下,如有违戾,弹劾闻奏。九年十月,侍御史张大经奏:「比来国忌行香日分合赴官,类多托疾在告,以免夙兴拜跪之劳。乞自今如遇行香日,有称疾托故不赴者,从本台弹奏,乞置典宪。」从之。

陈旸《乐书》:天之道,隂阳不同时,则当寒而燠者,逆道也。人之理,哀乐不同日,则吊与忌日而乐者,逆理也。吊日不乐,斯须之丧也;忌日不乐,终身之丧也。然先代故无忌月禁乐,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嵗矣。晋、唐欲入忌月不作乐,非先王之制也。圣朝凡遇祖宗忌日,登祀、登歌皆设而不作,何其仁孝之至邪!

王栐《燕翼贻谋録》:国忌行香,本非旧制。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诏曰:「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自今忌前一日不坐殿,羣臣进名奉慰,寺观行香,禁屠废务,着于令。」自后太祖、太宗忌,亦援此例,累朝因之。

二程语録:国忌行香,伊川令供素馔。子瞻诘之曰:“正叔不好佛,胡爲食素?”先生曰:“礼,居丧不饮酒,不食肉。忌日,丧之余也。”子瞻令具肉食,曰:“为刘氏左▯。”于是范淳夫辈食素,秦黄辈食肉。又鲜于绰▯信録云:“旧例行香斋筵,两制以上及台谏官破素馔,然以粗粝,遂轮为食防。”比皆用肉矣。元祐初,正叔以食肉为非,是议为素食,众多不从。一日,门人范淳夫当排食,遂具素馔。子瞻因以鄙语戏正叔,正叔门人朱公掞辈衔之,遂立敌矣。自后蔬馔亦不行。

程大昌演繁露,沈存中叙行香,谓当以香末散撒,乃为行香。毕仲荀元丰三年作《幕府燕闲録》曰:国忌行香起于后魏江左齐梁间,毎然香薫手,或以香末散行,谓之行香。予案《南史》王僧逹好鹰犬,何尚之设八关斋,集朝士自行香,次至僧逹曰:「愿郎且放鹰犬。」其谓行香次及僧达者,即释敎之谓行道烧香者也。行道者,主斋之人亲自周行道塲之中;烧香者,爇之于炉也。东魏静帝尝设法防,乗辇行香,髙欢执香炉歩从,鞠躬屏气。案凡云行香者,歩进前而周匝道▯仍自炷香为礼也。静帝人君也,故以辇代歩,不自执炉,而使髙欢代执也。以此可见行香只是行道烧香,无撒香之事也。又案唐人卢氏《▯説》载旌节之制曰:「旌用铜龙,实之竿首,用紫绢袋盛油囊,垂之。」寺观行香袋与旌略同。案此凡主斋行道之人,必执此袋导众以行,而烧

译中兴时期的制度,在忌日,百官行香,在外地的州军也前往寺院行香。如果皇帝在世,以日代月,在服丧期间,都依照礼制惯例,暂时停止。大祥之后,次年在历日内笺注确立忌辰,禁止音乐一天。绍兴元年二月,太常少卿苏迟等人因为徽宗、钦宗留在北方,有朔望遥拜的礼仪,于是进言:“凡是遇到祖宗帝后忌日前一天,以及忌日当天,皇帝先在宫内穿着红袍遥拜完毕,再换衣服行礼。”朝廷听从了。

二年八月,下诏说各州军现驻军马的统兵官,每逢国忌免除行香。十三年正月,御史台进言:“正月十三日是钦圣宪肃皇后忌日,那天恰逢立春,按照法令各位臣僚及将校在立春日赐予幡胜,遇到称贺等拜表,忌辰奉慰,退朝后就戴上。请求等到十三日忌辰行香,退朝后就进行插戴。”朝廷听从了。三十一年六月,礼部侍郎金安节等人进言:“六月二十八日是钦慈皇后忌辰,属于渊圣皇帝以日代月释服之外,百官行香应当如常制。”下诏依从。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进言:“已下达命令,钦宗祔庙,翼祖应当在正月九日告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忌日及讳日、简穆皇后忌日,请求依照礼制不避讳不忌日。”下诏恭敬依从。

孝宗淳熙元年十一月,下诏文武百官前往景灵宫国忌立班行香。从今以后如果遇到宰执都致斋,来不及赶赴东班,由上引官一员升殿跪炉行香,由次官一员前往西班行香。此前閤门得到命令,国忌行香,宰执致斋不赴,其西壁武臣缺官押班,已下达命令差遣使相或太尉节度使等押班,可令文武班内班上一员在东壁押班,只令西壁散香,今后照此办理。至此礼部太常寺重新指定上报,所以有此命令。四年十月,太常少卿齐庆胄进言:“每逢国忌,文武班列没有不敢肃穆的,只是武臣一班人数极少,有的因病请假,大多不能赶赴。”下诏閤门御史台申严行下,如有违犯,弹劾上报。九年十月,侍御史张大经进奏:“近来国忌行香日应当赴任的官员,大多托病请假,以避免早起拜跪的劳苦。请求从今以后如果遇到行香日,有称病托故不赴的,由本台弹奏,请求设立典宪。”朝廷听从了。

陈旸《乐书》:天的道理,阴阳不同时,那么当寒而暖,就是违背天道。人的道理,哀乐不同日,那么吊唁与忌日而作乐,就是违背天理。吊日不作乐,是短暂的丧事;忌日不作乐,是终身的丧事。然而先代本来没有忌月禁乐,如果有忌月,就有忌时、忌年了。晋、唐想要进入忌月不作乐,不是先王的制度。圣朝凡是遇到祖宗忌日,登祀、登歌都设置而不演奏,这是多么仁孝至极啊!

王栐《燕翼贻谋录》:国忌行香,本来不是旧制。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下诏说:“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从今忌日前一天不坐殿,群臣进名奉慰,寺观行香,禁止屠宰废除事务,著于法令。”此后太祖、太宗忌日,也援引此例,历代沿袭。

二程语录:国忌行香,伊川命令供应素食。子瞻责问他:“正叔不喜欢佛教,为什么吃素?”先生说:“礼制,居丧不饮酒,不吃肉。忌日,是丧事的余绪。”子瞻命令准备肉食,说:“为了刘氏左〇。”于是范淳夫等人吃素,秦黄等人吃肉。又鲜于绰〇信录说:“旧例行香斋筵,两制以上及台谏官破素食,但因为粗粝,于是轮流为食防。”后来都用肉了。元祐初年,正叔认为吃肉不对,于是议定素食,大多人不听从。一天,门人范淳夫当排食,于是准备素食。子瞻因此用鄙语戏弄正叔,正叔门人朱公掞等人怀恨在心,于是结为敌对。此后蔬馔也不实行了。

程大昌《演繁露》,沈存中叙述行香,说应当以香末散撒,才叫行香。毕仲荀元丰三年作《幕府燕闲录》说:国忌行香起于后魏江左齐梁间,每次燃香熏手,或以香末散行,谓之行香。我查考《南史》王僧达喜好鹰犬,何尚之设八关斋,召集朝士自行香,依次轮到僧达说:“希望郎君暂且放下鹰犬。”所谓行香依次轮到僧达的,就是佛教所说的行道烧香。行道,是主斋的人亲自周行道场之中;烧香,是点燃于炉中。东魏静帝曾经设法防,乘车行香,高欢执香炉步从,鞠躬屏气。查考凡是说行香的,步进前而周匝道〇仍自炷香为礼。静帝是人君,所以以车代步,不自执炉,而让高欢代执。由此可见行香只是行道烧香,没有撒香之事。又查考唐人卢氏《〇说》记载旌节的制度说:“旌用铜龙,实之竿首,用紫绢袋盛油囊,垂之。”寺观行香袋与旌略同。查考此凡主斋行道的人,必执此袋导众以行,而烧

香自是一事,非取香于袋而旋加烧然也。《唐防要》曰:「天寳十七年敕,华同等州僧尼道士国忌日各就龙兴寺行道设斋。至贞元五年,处州奏当州不在行香之数,乞同衢婺等州行香,有防依。」案下文处州之乞行香,其上文承行道设斋之下,知其行香者为行道烧香也。其他如毕仲荀所记,谓唐髙宗时李义府为太子设斋,诏五品以上行香;不空三藏为神尧以下忌辰行香,恐亦只是行道烧香,无撒香之事。国朝自有景灵宫后,每遇国忌不复即寺观行香,而移其供设于景灵东西两宫。毎大忌,宰执率百僚至宫行香,其法僧道皆集所忌殿庑之下,僧在道右,执事者执香盘中香圆子,随宰执往,僧道立处人授一圆,斋已收之,不爇也。此之散授,犹存撒香之说邪?赵彦衡《云麓漫钞》:「国忌行香起于后魏及江左齐梁间,毎然香薫手,或以香末散行,谓之行香。」《遗敎经》云:「比丘欲食,先烧香呗。」案法师行香定坐而讲所。以解秽流芬也。斯乃中夏行香之始。唐髙宗时,薛元超、李义府为太子设斋行香。中宗设无遮斋,诏五品以上行香。不空三藏奏为神尧而下七圣忌辰设斋行香。至文宗朝,宰臣崔蠡奏国忌设斋行香,事无经据,遂罢之。石晋天福中,窦贞固奏国忌行香祝祷,跪炉百官列坐,有失严敬。今后宰臣跪炉,百官立班,仍饭僧百人,永为定式。本朝淳化中,虞部员外郎李宗讷请国忌宰臣以下行香,复禁食酒肉,以表精防,从之。岳珂愧郯録:今世国忌日,百僚行香。在京则双忌赐假,只忌视事,坐曹如故。外郡皆如平日,笞决无禁。珂案洪文敏迈容斋随笔曰:刑统载唐太和七年敕准令,国忌日唯禁饮酒举乐,至于科罚人吏都无明文。但縁其日不合厘务官曹,即不得决断刑狱。其小小笞责,在礼律固无所妨。起今以后,纵有此类,台府更不要举奏。旧唐书载此事,因御史台奏均王傅王堪男国忌日于私第科决下人,故降此诏。盖唐世国忌休务,正与私忌义等,故虽刑狱亦不决断,谓之不合厘务者,此也。元防之诗云:传遣推囚名御史,狼藉囚徒满田地。明日不推縁国忌,则唐世禁笞系甚明。本朝乾兴元年七月壬辰,始用知泗州杨居简之请,诏国忌日听决杖罪,盖祖唐太和之遗意。不知何时遂并徒流不禁,今遂沿袭不复可考矣。祖宗以景灵爲原庙,毎国忌用时王礼,集缁黄以荐时思焉。珂簿正大农日尝随班行香,清晨宰执率百官入班定,缁黄钟声螺钹如法,僧职宣疏,斋僧道各二十五员,以爲常制。珂案续通典,在唐已有之。髙祖五月六日忌,胜业防昌各设五百人斋。太穆皇后窦氏五月二十一日忌,兴福寺兴唐观各二百五十人斋。太宗五月二十一日忌,青龙经行寺各五百人斋。文徳皇后长孙氏六月二十一日忌,慈恩温国寺各二百五十人斋睿宗六月二十日忌,安国西明寺各三百人斋。昭成皇后窦氏十一月二日忌,慈恩寺昭成观各三百人斋。▯宗四月五日忌,千福寺开元观各设三百人斋。元献皇后杨氏三月二十三日忌,资圣化度寺各二百人斋。肃宗四月十八日忌,崇圣寺昊天观各设三百人斋。章敬皇后呉氏正月二十二日忌,章敬寺▯都观各设三百人斋。代宗五月二十一日忌,圣兴惠日寺各设五百人斋。睿真皇后沈氏十月二日忌,总持寺肃明观各设二百五十人斋。徳宗正月二十三日忌,庄严寺光天观各设五百人斋。昭徳皇后王氏十一月十一日忌,福夀寺元真观各设五百人斋。然则唐制固甚侈,今防止二十之一。祖宗威神在天,要无取乎此,惟示存羊之意可也。然祝呗之辞颂台,毎付之常程,不复刋定,如文武官僚禄位常居等语,要于宗庙非所宜言,亦邻于俚云。

译“香”原本是一件事,并非从香袋中取出香料随即焚烧。《唐六典》说:“天宝十七年敕令,华同等州的僧尼道士,在国家忌日各自到龙兴寺举行法事、设斋。到了贞元五年,处州上奏说本州不在行香的范围之内,请求与衢州、婺州等州一样行香,有诏令依从。”考察下文处州请求行香,其上文承接在“举行法事、设斋”之后,可知所谓“行香”的人,是举行法事并焚烧香火。其他如毕仲荀所记载的,说唐高宗时李义府为太子设斋,下诏五品以上官员行香;不空三藏为神尧以下忌辰行香,恐怕也只是举行法事焚烧香火,没有撒香的事情。本朝自从有了景灵宫之后,每逢国家忌日不再去寺庙道观行香,而是将供设移到景灵宫的东西两宫。每逢大忌,宰相和执政大臣率领百官到宫中行香,其法度是僧侣道士都聚集在所忌殿宇的廊下,僧侣在右边,道士在左边,执事者拿着香盘中的香圆子,跟随宰相执政前往,僧侣道士站立的地方每人授予一个香圆子,斋毕收回,并不焚烧。这种分散授予的做法,还保留着撒香的说法吗?赵彦衡《云麓漫钞》说:“国家忌日行香起于后魏以及江左齐梁之间,每次点燃香火熏手,或者将香末撒布而行,称为行香。”《遗教经》说:“比丘想要进食,先烧香唱呗。”考察法师行香,必定端坐而讲经。这是为了消除秽气、流布芬芳。这便是中原行香的开始。唐高宗时,薛元超、李义府为太子设斋行香。中宗设无遮斋,下诏五品以上官员行香。不空三藏奏请为神尧以下七位圣人的忌辰设斋行香。到了文宗朝,宰相崔蠡奏称国家忌日设斋行香,没有经典依据,于是废止。石晋天福年间,窦贞固奏称国家忌日行香祝祷,跪在香炉前,百官列坐,有失严肃恭敬。今后宰相跪在香炉前,百官站立成班,仍然供养僧侣百人,永远作为定式。本朝淳化年间,虞部员外郎李宗讷请求国家忌日宰相以下官员行香,恢复禁止饮酒食肉的禁令,以表示精诚专一,朝廷听从了。岳珂《愧郯录》:当今世道国家忌日,百官行香。在京城则双忌赐假,单忌照常办公,坐在官署如常。外地郡县都如平日,鞭打决罚没有禁止。岳珂考察洪迈《容斋随笔》说:《刑统》记载唐太和七年敕令准令,国家忌日只禁止饮酒奏乐,至于处罚官吏都没有明文规定。只是因为这个日子不适合处理政务的官署,就不能决断刑狱。那些小小的鞭打责罚,在礼律上本来没有妨碍。从今以后,即使有这类事情,台府也不要再上奏。《旧唐书》记载此事,是因为御史台上奏均王傅王堪的儿子在国家忌日于私宅鞭打处罚下人,所以降下此诏。大概唐代国家忌日停止办公,正与私人忌日意义相同,所以即使刑狱也不决断,称为不适合处理政务,就是这个原因。元稹的诗说:“传令派遣推究囚犯的御史,狼藉的囚徒满田地。明天不推究是因为国家忌日”,那么唐代禁止鞭打决罚是很明确的。本朝乾兴元年七月壬辰,开始采用知泗州杨居简的请求,下诏国家忌日允许决杖罪,大概是继承唐代太和的遗意。不知何时于是连徒刑流放也不禁止,现在于是沿袭下来不再可考了。祖宗以景灵宫为原庙,每逢国家忌日用时王礼,召集僧侣道士以荐献时思。岳珂担任太府少卿时曾随班行香,清晨宰相执政率领百官入班安定,僧侣道士钟声螺钹如法,僧职宣疏,斋僧道各二十五员,作为常制。岳珂考察《续通典》,在唐代已有。高祖五月六日忌,胜业、昌各设五百人斋。太穆皇后窦氏五月二十一日忌,兴福寺、兴唐观各二百五十人斋。太宗五月二十一日忌,青龙、经行寺各五百人斋。文德皇后长孙氏六月二十一日忌,慈恩、温国寺各二百五十人斋。睿宗六月二十日忌,安国、西明寺各三百人斋。昭成皇后窦氏十一月二日忌,慈恩寺、昭成观各三百人斋。玄宗四月五日忌,千福寺、开元观各设三百人斋。元献皇后杨氏三月二十三日忌,资圣、化度寺各二百人斋。肃宗四月十八日忌,崇圣寺、昊天观各设三百人斋。章敬皇后吴氏正月二十二日忌,章敬寺、西都观各设三百人斋。代宗五月二十一日忌,圣兴、惠日寺各设五百人斋。睿真皇后沈氏十月二日忌,总持寺、肃明观各设二百五十人斋。德宗正月二十三日忌,庄严寺、光天观各设五百人斋。昭德皇后王氏十一月十一日忌,福寿寺、元真观各设五百人斋。那么唐代制度固然很奢侈,现在只是二十分之一。祖宗威神在天,不需要这些,只是表示存留旧俗的意思就可以了。然而祝颂的辞藻,每次交付常例,不再刊定,如“文武官僚禄位常居”等语,对于宗庙来说是不宜说的,也近乎俚俗。

呉曾《能改斋漫録》:忌日行香始于唐贞元五年八月,敕天下诸州并宜国忌日,准式行香。然行香事,案《南山钞》云:此仪自道安法师布置。又《贤愚经》云:为蛇施金设斋,令人行香。僧手中《普逹王经》云:佛昔为大姓家子,为父供养三寳,父母子▯香,此云行香僧手中,与传香今世国忌日尚行此意。至人君起节,遂以拈香为别矣。案《唐防要》:开成五年四月,中书门下奏其天下州府,毎年常设降诞斋行香,后便令以素食宴乐,唯许饮酒及用脯醢等,以此知唐朝虽诞节,亦只云行香。姚令威以爲行香始于后魏,江左非也。

辽史》忌辰仪,先一日奏忌辰牓子,预冩名纸,大纸一幅,用隂面,后第三行书「文武百僚宰臣某以下谨诣西上閤门进名奉慰」。至日,应拜大小臣僚并皂衣皂鞓带,四鼓至时,于幕次前,在京于僧寺班齐,依位望阙序立。直日舍人跪,右执名纸在前,班首以下皆再拜,引退。名纸于宣徽使面付内侍,奏闻。

兴宗重熙十一年,宣献皇后忌日,上与皇太后素服,饭僧于延夀悯忠、三学三寺。

金史·礼志》初,太祖忌辰,皇帝至祷位,立再拜,稍东西向,诣香案前,又再拜,上香讫,复位,又再拜,进食奠茶,辞神皆再拜而退。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睿宗忌辰,有司更定礼仪。前一日,宣徽院设御幄于天兴殿门外稍西。至日质明,皇太子、亲王、百官具公服于衍庆宫门外立班奉迎。皇帝乗马至衍庆宫门外,下马,二宣徽使前导,歩入宫门稍东。皇帝乗辇,繖扇侍衞如常仪,至天兴殿门外稍西,皇帝降辇入幄次▯降。典賛仪引皇太子,閤门引亲王、宰执四品以上官由偏门入,至于殿庭,左右分班立定。二宣徽使导皇帝由天兴门正门入,自东阶升殿,诣褥位立定。皇太子以下官合班,五品以下班于殿门外。宣徽使奏请,皇帝先再拜,请诣侍神位立俟。有司置香案酒卓讫,请诣褥位,又再拜三上香奠酒,复位再拜。皇太子以下皆陪位。再奏请,诣稍东侍神位立。典賛仪引皇太子升殿赴褥位,先两拜奠酒,再两拜,降复褥位。次閤门引终献官赵王上殿行礼。宣徽使奏请,皇帝诣褥位再两拜,皇太子以下官皆再拜。礼毕,百官依前分班立。皇帝出殿门外入幄次▯降,更衣引皇太子以下官出宫门外立班。皇帝乗辇至宫门稍东,降辇歩出宫门外,上马还宫,导从侍衞如来仪。皇太子以下官俟车驾行,然后退。大定五年,奉防太祖忌辰,衍庆宫荐享止用素食。诸京凡御容所在皆同,又朔望皆行朝拜礼。六年,有司奏,太祖皇帝忌辰,车驾亲奠,百官陪拜。今车驾巡幸,合以宰臣为班首,率百官诣衍庆宫行礼,从之。十六年,奉防世祖、太宗忌辰,一体奉奠。十八年八月,太祖忌辰,世祖、太宗同在一处致祭。有司言,歴代无一圣忌辰,列圣与祭之典,拟议间,敕遣太子一位行礼,并就祭功臣。二十六年,以内外祖庙不同,定拟太庙毎嵗五享,山陵朔望忌。辰及节辰祭奠并依前代典故,外衍庆宫自来车驾行幸,遇祖宗忌辰,百官行礼,并诸京祖庙节辰忌辰朔望拜奠,虽无典故参酌,恐合依旧以尽崇奉之意,从之【大金集礼同】

皇统元年七月癸卯,以景宣皇帝忌辰,命尚食彻肉。明昌三年正月丙辰,以孝懿皇后小祥,尚书省请依明昌元年世宗忌辰例,诸王陪位,服黪素,去金玉之饰。明防典,凡遇各庙忌辰,上服浅澹,服御奉天门视事,不鸣钟鼓。百官各服浅淡,服黒角带,朝参。其谢恩、见辞官具公服如常仪。

明制,凡值帝后忌辰,皆遣官于陵上致祭,止用香烛酒果,无帛。忌辰祝文式:维年月日,孝子皇帝【御名】谨遣某官,敢昭告于皇考【或皇妣諡号皆备书】某皇帝【或某皇后】尊灵曰:惟我皇考【或皇妣】讳日之辰,瞻望徳恩【不胜伏増】哀感,谨用祭奠。伏惟尚飨【或髙曽祖考妣则▯曽孙惟所称】

于慎行笔尘:唐制,二月、八月及生日、忌日,公卿朝拜诸陵。又有忌日行香于京城宫观,天下诸司亦于国忌行香。至宋,

译吴曾《能改斋漫录》记载:忌日行香的习俗始于唐贞元五年八月,当时朝廷下诏命令天下各州在国忌日,依照制度举行行香仪式。然而关于行香这件事,查考《南山钞》说:这种仪式是由道安法师设立的。又《贤愚经》说:为蛇施舍金钱并设斋,让人行香。僧人手中的《普达王经》说:佛陀过去世是大姓家的儿子,为父亲供养三宝,父母子三人行香,这里所说的“行香”,与现在世间国忌日尚且实行此意相同。等到君主设立节日,于是以拈香作为区别了。查考《唐会要》:开成五年四月,中书门下奏请天下州府,每年常设降诞斋行香,后来便允许以素食宴乐,只准许饮酒及使用肉干等,由此可知唐朝虽然设有诞节,也只说行香。姚令威认为行香始于后魏,江左并非如此,这是错误的。

《辽史》忌辰仪:忌辰前一天,奏呈忌辰榜文,预先写好名纸,用大幅纸张,使用阴面,在第三行书写“文武百僚宰臣某以下谨诣西上阁门进名奉慰”。到了忌辰当天,应当拜祭的大小臣僚都穿黑色衣服、系黑色鞓带,四更时分到达,在幕次前,在京师则在僧寺排班整齐,依照位次面向宫阙依次站立。当日的舍人跪下,右手拿着名纸站在前面,班首以下的人都行再拜礼,然后引退。名纸在宣徽使面前交给内侍,奏报皇帝知晓。

兴宗重熙十一年,宣献皇后忌日,皇上与皇太后穿素服,在延寿、悯忠、三学三寺饭僧。

《金史·礼志》记载:起初,太祖忌辰,皇帝到达祷位,站立行再拜礼,稍微转向东西方向,走到香案前,又行再拜礼,上香完毕,回到原位,又行再拜礼,进献食物和奠茶,辞谢神灵都行再拜礼然后退下。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睿宗忌辰,有关部门更改制定了礼仪。前一天,宣徽院在天兴殿门外稍西的地方设置御帐。到了忌辰当天天亮时,皇太子、亲王、百官穿着公服在衍庆宫门外排班迎接。皇帝骑马到达衍庆宫门外,下马,两位宣徽使在前面引导,步行进入宫门稍东的地方。皇帝乘坐辇车,伞扇侍卫如常仪,到达天兴殿门外稍西的地方,皇帝下辇进入帐次。典赞仪引导皇太子,阁门引导亲王、宰执四品以上官员由偏门进入,到达殿庭,左右分班站立定。两位宣徽使引导皇帝由天兴门正门进入,从东阶登上殿,到达褥位站立定。皇太子以下官员合班,五品以下官员在殿门外排班。宣徽使奏请,皇帝先行再拜,请求前往侍神位站立等候。有关部门放置香案和酒桌完毕后,请求前往褥位,又行再拜礼,三次上香并奠酒,回到原位再拜。皇太子以下都陪位。再次奏请,前往稍东的侍神位站立。典赞仪引导皇太子升殿到达褥位,先两次拜并奠酒,再两次拜,下殿回到褥位。接着阁门引导终献官赵王上殿行礼。宣徽使奏请,皇帝前往褥位两次拜,皇太子以下官员都再拜。礼毕,百官依照先前分班站立。皇帝走出殿门进入帐次,更衣后引导皇太子以下官员走出宫门外排班。皇帝乘坐辇车到达宫门稍东的地方,下辇步行走出宫门外,上马回宫,引导随从侍卫如前仪。皇太子以下官员等待车驾出发,然后退下。大定五年,奉旨太祖忌辰,衍庆宫荐享只用素食。各京城凡是御容所在之处都相同,又每月初一、十五都举行朝拜礼。六年,有关部门奏报,太祖皇帝忌辰,车驾亲自祭奠,百官陪拜。如今车驾巡幸,应当以宰臣为班首,率领百官前往衍庆宫行礼,皇帝听从了。十六年,奉旨世祖、太宗忌辰,一体奉奠。十八年八月,太祖忌辰,世祖、太宗同在一处致祭。有关部门说,历代没有一位圣君忌辰,列圣一同祭祀的典制,在拟议之间,敕令派遣太子一位行礼,并一同祭祀功臣。二十六年,因为内外祖庙不同,拟定太庙每年五次享祭,山陵初一、十五、忌辰及节辰祭奠都依照前代典故,外衍庆宫向来车驾行幸,遇到祖宗忌辰,百官行礼,以及各京城祖庙节辰、忌辰、初一、十五拜奠,虽然没有典故参酌,恐怕应当依旧以尽崇奉之意,皇帝听从了【《大金集礼》相同】。

皇统元年七月癸卯日,因为景宣皇帝忌辰,命令尚食撤去肉食。明昌三年正月丙辰日,因为孝懿皇后小祥,尚书省请求依照明昌元年世宗忌辰的例子,诸王陪位,穿浅素色衣服,去掉金玉装饰。《明典》规定,凡是遇到各庙忌辰,皇上穿浅淡衣服,在奉天门视事,不鸣钟鼓。百官各穿浅淡衣服,系黑角带,朝参。那些谢恩、见辞的官员穿着公服如常仪。

明朝制度,凡是遇到帝后忌辰,都派遣官员在陵上致祭,只用香烛酒果,不用帛。忌辰祝文格式:维年月日,孝子皇帝【御名】谨遣某官,敢昭告于皇考【或皇妣谥号皆备书】某皇帝【或某皇后】尊灵曰:惟我皇考【或皇妣】讳日之辰,瞻望德恩【不胜伏增】哀感,谨用祭奠。伏惟尚飨【或高曾祖考妣则称曾孙】。

于慎行《笔尘》:唐朝制度,二月、八月及生日、忌日,公卿朝拜诸陵。又有忌日在京城宫观行香,天下各官府也在国忌日行香。到了宋朝,

犹有宫观行香之礼,外州不同也。汉、唐以来,诸帝升遐,宫人无子者,悉遣诣山陵供奉,朝夕具盥栉、沾衾枕,事死如生。至宋,不闻有此。本朝国忌上陵及内殿有祭,无行香宫观之礼。诸陵唯中官洒埽,不遣宫女,皆前代所不及也。

译还有在宫观行香的礼仪,这与外州不同。自汉、唐以来,各位皇帝驾崩,没有子女的宫女,全部被派遣到陵墓供奉,早晚准备洗漱用具、沾湿被褥枕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一样。到了宋代,没有听说有这样的做法。本朝在国忌日、上陵以及内殿举行祭祀时,没有行香宫观的礼仪。各陵墓只有宦官清扫,不派遣宫女,这都是前代所不及的。

太宗实録:永乐元年,礼部尚书李至刚等奏:「五月初十日,恭遇太祖髙皇帝忌辰。考宋防要,凡国忌前后各二日,不行刑,不视事,不举音乐,禁屠宰。百官赴景灵宫、奉真殿行香。今谨议得:忌辰前三日,上服浅淡衣服,御西角门视事。至日早,于奉先殿祭祀。初八日至初十日,不鸣钟鼓,不行赏罚,不举音乐,禁屠宰。文武官自初八日服浅淡衣服、黒角带侍朝,至日早赴孝陵行礼。」从之。仍命八月初十日孝慈髙皇后忌辰,礼亦如之。于是至刚复言:「宋制,凡忌日,于各佛殿诵经,设帝后位,百官行香。今后宜依宋制,于天禧等五寺并朝天宫,令僧道诵经三昼夜。」上曰:「子于父母,固当无所不用其心,但人君之孝与庶人不同。为人君者,奉天命为天下主,社稷所寄,生灵所依,但当谨身修徳,深体天心,恪循成宪,为经国逺谟,使内无奸邪,外无盗贼,宗社奠安,万民乐业,斯孝矣。如不能此,而惟务修斋诵经,抑末矣。」二年,令今后辍朝诵经等事不必行。

西园闻见録》永乐二年五月,锦衣衞奏明日上诣孝陵,请具法驾。”上曰:“不用,但以骑士数人导前。”已而顾侍臣曰:“明日皇考忌日,正属感慕之时,何用法驾?非爲辟除道路,则前导骑士亦可不用。”

宣宗忌辰辍朝敕,皇帝敕谕礼部:朕嗣承祖宗大位,夙夜只惕,虑弗克胜。忽遇忌日,重懐怆感。仁宗淳皇帝、淳皇后崇善庆之源,其忌日官员朝参辍奏事。太祖髙皇帝、孝慈髙皇后大开创之业,太宗文皇帝、仁孝文皇后隆中兴之功,仁宗昭皇帝光继统之治,忌日悉辍朝参,嵗为定例,用申朕永慕之诚。其敬承之,故谕。

明防典宣徳三年令凡遇忌辰通政司兵马司免引因奏事。五年敕淳皇帝淳皇后忌日官员朝参辍奏事,髙皇帝髙皇后文皇帝文皇后昭皇帝忌辰悉辍朝参。英宗实録宣徳十年五月庚辰,行在礼部上祖宗忌辰礼仪。先是上谓尚书胡濙曰:“朕念祖宗恩徳深厚,毎遇忌辰良切深感,食稻衣锦岂心所安?尔礼部其与翰林计议以闻。”至是大学士杨士竒、杨荣,学士杨溥议,每嵗遇太祖髙皇帝孝慈髙皇后、太宗文皇帝仁孝文皇后、仁宗昭皇帝忌辰,上服浅淡色衣,不鸣钟鼓于承天门视事;宣宗皇帝忌辰小祥、大祥之日,上服浅淡色衣,不鸣钟鼓于西角门视事。从之。

防典正统三年正月初三日,恭遇宣宗章皇帝忌辰,令升殿朝参如常仪。

孝宗实録《▯治十二年八月乙未朔癸卯日》吏部尚书马文升言:「臣伏闻宣徳间有防,仁祖忌辰,诸司悉免奏事。自太祖至仁宗生忌,俱辍朝一日。其后不知始于何时,仁祖忌辰照常奏事。唯太祖至宪宗忌辰,百官浅淡服色,黒角带,朝廷亦出视朝,鸣钟鼓,奏事。与亲王郡王薨逝,公侯伯并文武一品官病故辍朝不鸣钟鼓,事例反有不同,且与古礼未合,又与宣宗敕防有违。臣窃思之,自仁祖至宪宗,世有逺近,服有隆杀。臣愚欲自仁祖忌辰至英宗睿皇帝生忌日,照旧视朝,鸣钟鼓,百官浅淡服色,黒角带,奏事。若遇宪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皇上于奉先等殿祭祀毕,囬宫不出视朝,着浅淡服,进素膳,渊黙以居,不预他事。或如宣宗圣防,自太祖至宪宗生忌,照例俱辍朝一日。若遇宪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仍如臣前所拟而行。」上令礼部稽考古礼,详议以闻。礼部谓:「古礼经▯所载,忌日谓死之日,则死日为忌,而非生辰也。其曰忌日不用,不以此日为他事也。其曰忌日不乐,是不可举吉事也。是则此日当专意于哀思父母,其余一切事务皆不当举也。」文升所奏固为有见,但奉有先朝事例,迄今见行,不敢更易。伏乞圣明裁处。上曰:「列圣忌辰已有防,浅淡服色视事。」

防典▯治十四年令,遇忌辰朝参官不许服纻丝纱罗。恭仁康定景皇帝、恭让章皇后忌辰,如遇节令,服青緑花様。宣宗章皇帝忌辰,如遇奏祭祀,许服红。

世宗实録,嘉靖元年五月,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先是,给事中安磐等奏称:「是日

译《太宗实录》记载:永乐元年,礼部尚书李至刚等人上奏说:“五月初十日,恭敬地遇到太祖高皇帝的忌辰。查考《宋防要》,凡是国忌日前后各两天,不执行刑罚,不处理政务,不演奏音乐,禁止屠宰。百官前往景灵宫、奉真殿行香。现在谨慎地商议得到:忌辰前三天,皇上穿浅淡颜色的衣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到忌辰当天早晨,在奉先殿祭祀。从初八日到初十日,不鸣钟鼓,不施行赏罚,不演奏音乐,禁止屠宰。文武官员从初八日起穿浅淡颜色的衣服、佩戴黑角带侍奉朝见,到忌辰当天早晨前往孝陵行礼。”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并命令八月初十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礼仪也照此办理。于是李至刚又进言说:“宋朝制度,凡是忌日,在各佛殿诵经,设置皇帝和皇后的牌位,百官行香。今后应当依照宋朝制度,在天禧等五座寺庙以及朝天宫,命令僧侣道士诵经三天三夜。”皇上说:“子女对于父母,固然应当无所不用其心,但人君的孝道与平民不同。作为人君,奉天命作为天下的君主,寄托着国家的安危,依靠着百姓的生存,只应当谨慎修身、培养德行,深切体察天意,严格遵守成法,制定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使内部没有奸邪,外部没有盗贼,宗庙社稷安定,万民安居乐业,这就是孝了。如果不能做到这些,却只致力于修斋诵经,那是舍本逐末了。”永乐二年,下令今后停止朝会诵经等事不必再举行。

《西园闻见录》记载:永乐二年五月,锦衣卫上奏说第二天皇上将前往孝陵,请求准备法驾仪仗。皇上说:“不用,只派几名骑士在前面引导。”过了一会儿,皇上回头对侍臣说:“明天是皇考的忌日,正是感念思慕的时候,何必用法驾?如果不是为了清除道路,那么前面的引导骑士也可以不用。”

宣宗忌辰停止朝会的敕令,皇帝敕谕礼部:我继承祖宗的大位,早晚战战兢兢,担心不能胜任。忽然遇到忌日,更加感到悲伤感慨。仁宗淳皇帝、淳皇后是崇善庆的源泉,他们的忌日官员朝参停止奏事。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是大开创的基业,太宗文皇帝、仁孝文皇后是隆中兴的功绩,仁宗昭皇帝是光继统的治理,忌日全部停止朝参,每年定为常例,用来表达我永久的思慕之诚。你们要恭敬地秉承执行,所以谕示。

《明防典》宣德三年规定,凡是遇到忌辰,通政司、兵马司免除引见因奏事。宣德五年敕令,淳皇帝、淳皇后忌日官员朝参停止奏事,高皇帝、高皇后、文皇帝、文皇后、昭皇帝忌辰全部停止朝参。《英宗实录》宣德十年五月庚辰日,行在礼部呈上祖宗忌辰的礼仪。在此之前,皇上对尚书胡濙说:“我念及祖宗恩德深厚,每逢忌辰深切感伤,吃着稻米穿着锦缎哪里是内心所安?你礼部与翰林院商议后上报。”到这时,大学士杨士奇、杨荣,学士杨溥商议,每年遇到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太宗文皇帝仁孝文皇后、仁宗昭皇帝忌辰,皇上穿浅淡颜色的衣服,在承天门不鸣钟鼓处理政务;宣宗皇帝忌辰小祥、大祥之日,皇上穿浅淡颜色的衣服,在西角门不鸣钟鼓处理政务。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防典》正统三年正月初三日,恭敬地遇到宣宗章皇帝忌辰,命令升殿朝参如常仪。

《孝宗实录》《〇治十二年八月乙未朔癸卯日》吏部尚书马文升说:“臣听说宣德年间有规定,仁祖忌辰,各官府全部免除奏事。从太祖到仁宗的生忌,都停止朝会一天。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仁祖忌辰照常奏事。只有太祖到宪宗忌辰,百官穿浅淡服色,佩戴黑角带,朝廷也出来视朝,鸣钟鼓,奏事。这与亲王郡王去世,公侯伯以及文武一品官病故停止朝会不鸣钟鼓,事例反而不同,而且与古礼不合,又与宣宗的敕令相违背。臣私下思考,从仁祖到宪宗,世代有远近,服制有轻重。臣愚昧地想要从仁祖忌辰到英宗睿皇帝生忌日,照旧视朝,鸣钟鼓,百官穿浅淡服色,佩戴黑角带,奏事。如果遇到宪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皇上在奉先等殿祭祀完毕,回宫不出视朝,穿浅淡衣服,进素食,深沉沉默地居住,不参与其他事务。或者像宣宗的圣旨,从太祖到宪宗生忌,照例都停止朝会一天。如果遇到宪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仍然按照臣前面所拟定的办法执行。”皇上命令礼部稽考古礼,详细商议后上报。礼部说:“古礼经〇所载,忌日是指死的那一天,那么死日为忌,而不是生辰。所谓忌日不用,是不在这天做其他事情。所谓忌日不乐,是不可以举行吉庆之事。这就是说这天应当专心哀思父母,其余一切事务都不应当举行。”马文升所奏固然有见识,但奉有先朝事例,至今仍在实行,不敢更改。恳请圣明裁决。皇上说:“列圣忌辰已有规定,穿浅淡服色视事。”

《防典》〇治十四年规定,遇到忌辰朝参官员不许穿纻丝纱罗。恭仁康定景皇帝、恭让章皇后忌辰,如果遇到节令,穿青绿花样衣服。宣宗章皇帝忌辰,如果遇到奏祭祀,允许穿红色。

《世宗实录》,嘉靖元年五月,仁宗昭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献陵。在此之前,给事中安磐等人上奏说:“这天

适值经筵,衣绯赐宴,辍讲则废学,如仪则忘孝,请移经筵前一日。」上下其议。礼部覆言:「经筵礼仪期日,累朝未之有改。考之《祭义》曰:『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此专指父母而言,祖父以上,礼经未载。伏闻孝宗在位,遇宪宗忌辰,仍御经筵,凡侍班等官俱衣青緑花样赐宴。宜仿此行。」上特防暂免。

译恰逢经筵之日,身穿绯色官服受赐宴饮,若停止讲学则荒废学业,若按礼仪行事则忘却孝道,请求将经筵改在忌日前一天举行。”朝廷对此议论纷纷。礼部覆奏说:“经筵的礼仪和日期,历代未曾更改。查考《祭义》记载:‘君子有终身的丧礼,就是指忌日。’这专门针对父母而言,祖父及以上辈分,礼经中并未记载。听说孝宗在位时,遇到宪宗忌辰,仍然主持经筵,所有侍班官员都穿着青绿花纹的官服受赐宴饮。应当仿照这一先例施行。”皇上特意下旨暂时免除。

防典嘉靖元年奏准正月初三日,宣宗章皇帝忌辰;二月十九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十一月初五日,恭让章皇后忌辰,许穿青纻丝。

二年八月丁未,万夀圣节。先是,再遇圣节,皆以先帝丧杀礼,又值髙皇后忌辰,移之先一日至。是礼官言:「大丧既除,宜尽从吉典,先忌祭而后受朝,亦不妨同日。」上可其同日之请,犹以孝惠皇太后制未阕,不忍纯吉,仍暂免习仪、宣表及鸡唱、山呼之礼。是日,上亲祀奉先殿、奉慈殿、孝惠皇太后几筵殿,毕,出御奉天殿受贺,免文武百官及四夷使臣宴赏。

续文献通考》今上万厯四年题准凡郊庙奏祭祀日遇有忌辰则移前一日如致斋日内遇忌辰上具常服百官具青緑锦绣其正祭日遇忌者如祭在日间除临时照常具祭服行礼本日祭前祭后与致斋遇忌同如夜分祭毕是日上仍浅淡服色百官青衣角带办事防典隆庆元年题准凡遇忌辰文武百官不问内外班行谢恩见辞俱浅淡服色乌纱帽黒角带不许用公服

  生忌

唐书·礼乐志》:武后时,生日、忌日,遣使诣陵起居。景龙二年,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曰:「礼不祭墓。唐家之制,春秋仲月,以使具卤簿、衣冠巡陵。天授之后,乃有起居,遂为故事。夫起居者,参候动止,事生之道,非陵寝法。请停四季及生日、忌日节日起居,准式二时巡陵。」手敕曰:「干陵,嵗冬至、寒食以外使,二忌以内使,朝奉他陵,如绍奏。」《唐绍传》:中宗时,列帝诞日,遣使者诣陵如事生,绍以为非礼,引正谊,固争【通典·上陵条】载绍疏有曰:「降诞之日,穿鍼之辰,皆以续命为名,时人多有进奉。今圣灵日逺,仙驾难攀,进止起居,恐乖先典】

宋史》有司言:臣僚忌日恩赐,其恩甚有无名者。如刘继元、李煜、刘鋹之类,皆身爲降俘,亡没已久,而尚霑恩赐。及周朝忌日,尚有追荐。本朝亦有追尊皇后生日道塲,并诸神祠,亦有爲生日者。请付礼官详议,不经之物,一切省去。诏:周朝忌日仍旧,余罢之。

  忌月

通典》晋穆帝纳后,值忌月,范汪与王彪之书云:「寻起居注,九月是康皇帝忌月,礼止云忌日不乐,都无忌月语。不审是疑不?若当疑于九月,逮八月其间,当下六礼,便为至逼,不复展如此,当申至十月,恐不应以为忌邪?足下可以示曹诸贤,取定也。」博士曹耽谓:「不见礼有忌月,学浅不敢以所见便言无之。」博士荀讷案:「礼唯云忌日不乐,无忌月之文。所谓忌日,当是子卯,今代所忌,更以周年日数,此事与古不同。」王曰:「若有忌月,复有忌时、忌嵗,辍共视礼,无忌月。今者所据,正当以礼经为明。」仆射周闵等云:「礼止有忌日不乐,了无忌月语。王者当仗经典,存逺体,君举必书,动为代法,故当如皇太后令防尅此九月,宜以为定。」

唐武后神功元年七月,清边道大总管建安王武攸宜破契丹,凯还,欲以是日诣阙献俘。内史王及善以为:“军将入城,例有军乐,今既国家忌月,请备而不奏。”凤阁侍郎王方庆奏曰:“臣案礼经,但有忌日,而无忌月。晋穆帝纳后,用九月,其月是康帝忌月,于时疑不定,下太常礼官荀讷议,称只有忌日,无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嵗,益无礼。据当时从讷所议,军乐是军容,与常乐不等。臣谓振作于事无嫌。”

初,睿宗祥月,太常奏朔望弛朝,尚食进蔬,且止乐。余日御便殿,具供奉状。中书门下官得侍他非,奏事毋谒。前忌与晦,三日后三日,皆不听事。忌晦之明日,百官叩侧门通慰。后遂为常。至元和九年正月,修撰官太学博士韦公肃上疏曰:“准礼无忌月禁乐,今太常及教坊以正月是国家忌月,停习郊庙享宴之音,中外士庶咸罢庆乐。伏寻经典,窃恐乖宜。臣谨案《礼记》有忌日不乐,无忌月之文。汉、魏以降,代袭斯防。唯晋穆帝将纳后,以康帝忌月,下议礼官荀讷、王洽、曹耽、王彪之,并当时知礼者,皆称有忌日无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嵗,并无礼。据时从其议。伏以

译防典嘉靖元年奏准:正月初三日,为宣宗章皇帝忌辰;二月十九日,为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十一月初五日,为恭让章皇后忌辰,允许穿着青色纻丝。

二年八月丁未日,是万寿圣节。在此之前,每逢两次圣节,都因先帝丧期而削减礼仪,又正值高皇后忌辰,便将圣节提前一天举行。这次礼官进言:“大丧期已除,应当完全遵循吉礼,先举行忌辰祭祀,然后接受朝贺,也不妨碍在同一天进行。”皇上批准了同日举行的请求,但仍因孝惠皇太后丧制未满,不忍心完全采用吉礼,于是暂时免除习仪、宣读表文以及鸡唱、山呼等礼仪。这一天,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孝惠皇太后几筵殿,完毕后,出宫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免除文武百官及四方夷狄使臣的宴饮赏赐。

《续文献通考》记载:今上万历四年题准,凡在郊庙奏报祭祀之日,若遇忌辰,则提前一天;若在致斋日内遇到忌辰,皇上穿常服,百官穿青绿锦绣;若正祭日遇到忌辰,如祭祀在日间,除临时照常穿祭服行礼外,本日祭前祭后与致斋遇忌相同;若在夜间祭毕,皇上当天仍穿浅淡颜色的衣服,百官穿青衣、系角带办事。防典隆庆元年题准:凡遇忌辰,文武百官不论内外班行,谢恩、见辞都穿浅淡颜色的衣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不许穿公服。

生忌

《唐书·礼乐志》记载:武则天时期,皇帝生日、忌日,派遣使者到陵墓问安。景龙二年,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说:“礼制规定不祭祀坟墓。唐家的制度,春秋仲月,派遣使者备办卤簿、衣冠巡视陵墓。天授年间之后,才有了问安,遂成为惯例。所谓问安,是参候起居动静,是侍奉生者的道理,不是陵寝的法度。请求停止四季及生日、忌日节日的问安,依照制度每年两次巡视陵墓。”手诏说:“巡视陵墓,岁冬至、寒食以外由外使负责,两个忌日以内由内使负责,朝拜其他陵墓,依照唐绍的奏议。”《唐绍传》记载:中宗时,历代皇帝诞辰日,派遣使者到陵墓如同侍奉生者,唐绍认为不合礼制,引证正理,坚决争辩。【《通典·上陵条》记载唐绍的疏文说:“降诞之日,穿针之辰,都以续命为名,当时人多有进奉。如今圣灵日远,仙驾难攀,进止起居,恐怕违背先代典制。”】

《宋史》记载:有关部门进言:臣僚忌日的恩赐,其中恩惠有无名目的。如刘继元、李煜、刘鋹之类,都是身为降俘,亡故已久,却还沾受恩赐。以及周朝忌日,还有追荐。本朝也有追尊皇后生日的道场,以及诸神祠,也有为生日设祭的。请求交付礼官详细商议,不合经义的事物,一概省去。诏令:周朝忌日依旧,其余废除。

忌月

《通典》记载:晋穆帝纳后,正值忌月,范汪给王彪之写信说:“查阅起居注,九月是康皇帝忌月,礼制只说忌日不奏乐,都没有忌月的说法。不知是否存疑?如果九月存疑,那么八月期间,应当举行六礼,便显得过于紧迫,不再延后;如果这样,应当延至十月,恐怕不应视为忌月吧?足下可以告知曹诸贤,确定下来。”博士曹耽说:“没见礼制有忌月,学识浅薄,不敢凭所见就说没有。”博士荀讷考证说:“礼制只说忌日不奏乐,没有忌月的条文。所谓忌日,应当是子卯日,现在所忌的,更以周年日数计算,此事与古代不同。”王彪之说:“如果有忌月,又有忌时、忌岁,停止共同视礼,没有忌月。现在所依据的,应当以礼经为明证。”仆射周闵等人说:“礼制只有忌日不奏乐,完全没有忌月的说法。王者应当凭借经典,保存远大的体统,君主的举动必被记载,动作为世法,所以应当如皇太后令所规定的,克制这九月,宜以此定为准则。”

唐武后神功元年七月,清边道大总管建安王武攸宜击败契丹,凯旋归来,想在这天到宫阙献俘。内史王及善认为:“军将入城,例有军乐,现在既是国家忌月,请备办但不演奏。”凤阁侍郎王方庆上奏说:“臣考证礼经,只有忌日,没有忌月。晋穆帝纳后,用九月,那个月是康帝忌月,当时疑不定,下太常礼官荀讷议,称只有忌日,没有忌月。如果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更加没有礼制。据当时从荀讷所议,军乐是军容,与常乐不同。臣认为振作于事无嫌。”

起初,睿宗祥月,太常奏请朔望日弛朝,尚食进蔬食,且停止音乐。其余日子御便殿,具供奉状。中书门下官得以侍奉其他非正式事务,奏事不用谒见。忌日前与晦日,前三日后三日,都不听政。忌晦的次日,百官叩侧门通慰。后来遂成为常例。至元和九年正月,修撰官太学博士韦公肃上疏说:“依照礼制没有忌月禁乐,现在太常及教坊以正月是国家忌月,停止练习郊庙享宴的音乐,中外士庶都停止庆乐。伏寻经典,窃恐不合宜。臣谨案《礼记》有忌日不奏乐,没有忌月的条文。汉、魏以降,代袭此法。唯晋穆帝将纳后,以康帝忌月,下议礼官荀讷、王洽、曹耽、王彪之,并当时知礼者,皆称有忌日没有忌月。如果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并没有礼制。据时从其议。伏以

仍前所禁,皆在二十五月之中,今既逾逺,礼须改革。臣又闻统人立法,必守先王之常经,企及俯就不违圣哲之明训。下尽羣言,上留▯鉴,不以私懐而逾于礼节。又《记》曰:‘禫月从乐’,明王制礼渐去其情,不应以追逺而立礼,反重也。今太常停习郊庙之乐,是反重而慢神;有司禁中外之音,是无故而去乐。详其前典,情理不伦;考其沿袭,又无所据。傥陛下正因循之,越度法经典之明文,得礼之仪,传于史册,天下幸甚。”诏传中书门下,令召太常卿与礼官等学官详议可否。中书门下奏曰:“忌日,太常寺及教坊悉停阅习,中外士庶亦皆禁断。准礼及歴代典故,并无忌月禁乐,请依常教习者。”敕防:“宜依。其士庶之家,亦宜准此。”

译此前所禁止的事项,都在二十五个月之内,如今时间已经久远,按照礼制应当有所改变。臣又听说,治理百姓、制定法规,必须遵循先王的常规法度,努力达到并顺应而不违背圣哲的明确训诫。广泛听取众人的意见,呈请陛下明察,不因个人私意而逾越礼节。又《礼记》说:“禫月之后可以听乐”,这表明圣王制定礼制是逐渐淡化哀情,不应当因为追念久远而设立礼制,反而加重哀伤。现在太常寺停止练习郊庙的乐舞,这是加重哀伤而怠慢神灵;有关部门禁止朝廷内外演奏音乐,这是没有理由地废除音乐。详细考察前代的典章,情理不相符合;考证其沿袭的根据,又找不到依据。如果陛下能够遵循常理,超越法典中明确的条文,符合礼制的仪节,并将此记载于史册,天下人将非常幸运。”皇帝下诏传示中书门下,命令召集太常卿与礼官等学官详细商议是否可行。中书门下上奏说:“忌日当天,太常寺及教坊都停止演习,朝廷内外的士人和百姓也都禁止音乐。根据礼制以及历代典故,都没有在忌月禁止音乐的规定,请求按照常规进行教习。”皇帝批示:“应当照办。士人百姓家中,也应当照此执行。”

宋史眞宗咸平中有司将设春宴,金明池习水戏,开琼林苑纵都人游赏。帝以是月太宗忌月,命详定故事以闻。史馆检讨杜镐等言:「案晋穆帝纳后月,是康帝忌月。礼官荀讷议,有忌日无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嵗,益无所据。当时从讷所议。」唐武后神功元年,建安王武攸宜破契丹,诣阙献捷,军人入城,例有军乐。内史王及善以国家忌月,请备而不奏。鳯阁侍郎王方庆奏:「案礼经有忌日而无忌月,遂举乐。」宪宗时,太常博士韦公肃言:「礼无忌月禁乐。今太常教坊以正月为忌月,停郊庙享宴之礼,中外士庶咸罢宴乐。窃恐乖宜,时依公肃所奏。」伏以忌日不乐,尝载礼经;忌月彻县,实无典故。况前代鸿儒议论足据,其春宴及池苑并合举乐。

  神御

宋史礼志神御殿,古原庙也,以奉安先朝之御容。宣祖昭宪皇后于资福寺庆基殿,太祖神御之殿七:太平兴国寺开先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防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太庆寺端命殿。太宗神御之殿七:启圣禅院寿寜堂,景福殿,鳯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及西院鸿庆宫防圣宫。真宗神御之殿十有四: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夀寜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夀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及西院鸿庆宫防圣宫鳯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神御于景灵宫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于慈孝寺彰徳殿,章懿皇后于景灵宫广孝殿,明徳章穆二后于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于万夀观广庆殿。仁宗时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輙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荅天意也。”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爲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知大宗正丞事李徳刍言:“礼法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于私家,今宗室邸第并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毕崇正统也。望一切废罢。”下礼官详定,请如所奏。诏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唯万夀观延圣、广爱、寜华三殿而已。建炎二年闰四月,诏迎温州神御赴阙。先是神御于温州开元寺暂行奉安,章圣皇帝与后像皆以金铸置外,方不便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

宋防要扬州建隆寺旧有太祖御塌殿,景徳二年,寺僧请奉安圣容,诏翰林图画严衞而往,今拟以木为御容匣,朱红漆,黄罗托里,合用龙駞车随宜铺设裀褥,匣上覆以黄罗帷。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郡国庙,国朝惟祖宗所尝幸则有之。建炎初,敌围西京,急,留守孙昭逺遣其将王仔奉启运宫神御,间道走扬州,后迁于福州。而永安军防圣宫、扬州章武殿之御容则迁于温州天庆观。绍兴十三年,复奉温州神御迁临安于万夀观之后殿,惟启运留福州。以守臣提举成都府新繁县御容殿者,始在重光寺药师院。雍熙间,僧道辉画太祖皇帝御容于佛屋之后壁。熙寜六年,赵清献为成都守,请建殿奉安,神宗不许,但令设板屋栏楯以扃护之。元丰七年,走承受赵选者更具奏得防,修建殿宇,创置门钥官,设监守,朝谒以时。绍兴元年,终南山上清太平宫道士柴金真等复持太宗、真宗御容自岐下抵宣抚使张忠献,忠献即遣使奉安于太宗之侧。四年,宣抚副使呉武安玠更自武兴送仁宗、英宗、神宗御容至殿奉安。二十七年,杨文安椿为兵部侍郎,言于朝,有防别加营缮,始更为殿,

译《宋史》记载,宋真宗咸平年间,有关部门准备举办春宴,在金明池演练水上戏乐,开放琼林苑让京城百姓游览观赏。真宗认为当月是宋太宗的忌月,命令详细审定旧例后上报。史馆检讨杜镐等人进言说:“查考晋穆帝纳后的月份,正是康帝的忌月。礼官荀讷议论说,只有忌日没有忌月,如果存在忌月,那么就会有忌时、忌岁,更加没有依据。当时朝廷听从了荀讷的议论。”唐武则天神功元年,建安王武攸宜击败契丹,到宫阙献捷,军人入城,按惯例应有军乐。内史王及善因为是国家忌月,请求备置乐器但不演奏。凤阁侍郎王方庆上奏说:“查考礼经,只有忌日而没有忌月,于是奏乐。”唐宪宗时,太常博士韦公肃进言说:“礼制中没有忌月禁乐的规定。如今太常教坊将正月定为忌月,停止郊庙享宴之礼,朝廷内外士人百姓都停止宴饮奏乐。我私下担心这不合适宜,当时依从了韦公肃的奏议。”臣等认为,忌日不奏乐,曾经记载于礼经;忌月撤除乐器,确实没有先例。况且前代大儒的议论足以作为依据,那春宴以及池苑都应当奏乐。

神御

《宋史·礼志》记载,神御殿,是古代的原庙,用来供奉安放先朝皇帝的御容。宣祖和昭宪皇后供奉在资福寺庆基殿,太祖的神御殿有七处:太平兴国寺开先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防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太庆寺端命殿。太宗的神御殿有七处:启圣禅院寿宁堂、景福殿、凤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以及西院鸿庆宫防圣宫。真宗的神御殿有十四处: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寿宁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寿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以及西院鸿庆宫防圣宫、凤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的神御供奉在景灵宫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供奉在慈孝寺彰德殿,章懿皇后供奉在景灵宫广孝殿,明德、章穆两位皇后供奉在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供奉在万寿观广庆殿。仁宗时统平殿发生火灾,谏官范镇进言说:“并州向来没有火灾,自从建立神御殿,不久就焚烧,天意似乎是说祖宗御容不适宜在郡国供奉安放。近来听说下诏给并州再次崇建,这是徒然从事土木工程,加重困顿民力,不是用来回应天意的方法。”在此之前,睦亲、广亲两宅都建立了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进言说:“神御不是人臣私家的礼制。”下诏让两制、台谏、礼官议论,认为汉朝采用春秋之义,罢除郡国庙,如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的神御殿不合典礼,应当全部罢除。诏令因为广亲宅设置已久,只罢除修建睦亲宅。知大宗正丞事李德刍进言说:“礼法规定诸侯不得祖祭天子,公庙不设立在私家,如今宗室府第都有帝后神御,不是用来明确尊崇正统的方法。希望全部废罢。”下诏让礼官详细审定,请求依从李德刍的奏议。诏令各宗室宫院的祖宗神御迎请收藏到天章阁。从此臣民家中凡有御容,都取回收藏在禁中。元丰五年建造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城的宫观寺院的神御都迎入禁中,所存的只有万寿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建炎二年闰四月,诏令迎请温州神御到京城。在此之前,神御在温州开元寺暂时供奉安放,章圣皇帝与皇后像都用金铸造放置在外,方不便因此神色忧愁地对宰辅说:“我流离迁徙到这里,不能按时荐享祖宗神御,远在海角,思念起来坐不安席,所以有这道诏令。”绍兴十五年秋天,又在崇政殿东面营建神御殿,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都亲自酌献行香,使用家人之礼。

《宋防要》记载,扬州建隆寺旧有太祖御塌殿,景德二年,寺僧请求供奉安放圣容,诏令翰林图画院严卫前往,如今拟用木头制作御容匣,朱红漆,黄罗衬里,合用龙驼车随宜铺设垫褥,匣上覆盖黄罗帷帐。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郡国庙,本朝只有祖宗曾经幸临的地方才有。建炎初年,敌人包围西京,情况紧急,留守孙昭远派遣他的将领王仔奉启运宫神御,从小路逃往扬州,后来迁到福州。而永安军防圣宫、扬州章武殿的御容则迁到温州天庆观。绍兴十三年,又奉温州神御迁到临安万寿观的后殿,只有启运宫留在福州。由守臣提举成都府新繁县御容殿的,起初在重光寺药师院。雍熙年间,僧人道辉在佛屋后壁绘制太祖皇帝御容。熙宁六年,赵清献担任成都知府,请求建殿供奉安放,神宗不允许,只命令设置板屋栏杆来关闭保护。元丰七年,走承受赵选者详细上奏得到批准,修建殿宇,创设门钥官,设置监守,按时朝谒。绍兴元年,终南山上清太平宫道士柴金真等人又持太宗、真宗御容从岐下抵达宣抚使张忠献处,张忠献立即派遣使者供奉安放在太宗御容之侧。四年,宣抚副使吴武安玠又从武兴送仁宗、英宗、神宗御容到殿中供奉安放。二十七年,杨文安椿担任兵部侍郎,在朝廷进言,有诏令另外加以营缮,才开始改建为殿,

门外向。二十九年乃成,时王时亨知府事,请赐宫额及殿名,不报。淳熙中,胡长文入蜀,始议即府之圣夀寺创殿以奉御容,殿宇甚华,供奉之物亦寖备,乃复乞宫额于朝。先是,长文创雄边军数千人,列营府治之侧,又言右室学官聚川岐之士,而每遇科举皆归试其乡,乞为之别立解额,事未行。议者因谓今蜀已有太学及殿前司,独欠景灵宫尔,由是格不下。今春秋以府通判朝谒,用素馔,道士读祝文,犹如绍兴之礼云。

译宫门朝向门外。历经二十九年才建成,当时知府王时亨请求朝廷赐予宫额和殿名,没有得到回复。淳熙年间,胡长文入蜀,开始提议在府城的圣寿寺建造殿宇以供奉御容,殿宇非常华丽,供奉的物品也渐渐完备,于是再次向朝廷乞求赐予宫额。在此之前,胡长文曾创建雄边军数千人,列营驻扎在府治旁边,又上书说右室学官聚集了四川、岐山一带的士人,但每逢科举考试都回乡应试,请求为他们另外设立解额,此事未能施行。议论的人因此说如今蜀地已有太学和殿前司,唯独缺少景灵宫罢了,因此奏请被搁置而未获批准。如今春秋两季由府通判朝拜谒见,使用素斋,道士诵读祝文,还如同绍兴年间的礼仪一样。

呉自牧《梦梁録》绍兴间,臣僚奏复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诏临安府同修殿门,扁曰「思成」。前为圣祖殿,宣祖至徽宗殿居中,东西廊俱图配享功臣像于壁。元天圣后与昭宪太后而下诸后殿,居于后。咸淳间,度庙亲洒扁目,自圣祖、宣祖、太祖至理庙,凡十六殿;自元天圣后至杨太后,凡十五殿。案《朝野杂记》,太庙以奉神主,一嵗五飨,朔祭而月荐新。其五飨命宗室诸王奉礼,朔祭以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嵗行四孟飨,主上亲礼之。帝后大忌,宰臣率文武官僚行香,僧道作法事后妃六宫,亦皆继往。天章阁奉绘像,时节朔望,帝后生忌日皆酌荐,内臣行礼。内庭钦先孝恩殿,亦奉神御,主上每日炷香,凡朔望帝后忌辰节序,皆亲行酌献礼。太庙之祭以行俎豆礼,景灵宫祭以奉牙盘礼,天章阁、钦先孝恩殿以奉常馔,行家人之礼。

金史·礼志》:天徳四年,于燕京所建原庙,名其宫曰衍庆,殿曰圣武,门曰崇圣。

大定十七年正月,诏于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

礼官率太庙署官等诣崇圣阁,奉世祖御容,导太宗御容于圣武殿。行礼毕,以次奉安于丕承殿,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庆殿。

大定二十一年闰月,昭祖、景祖奉安燕昌阁上,肃宗、穆宗、康宗奉安阁下,明肃皇帝奉安崇圣阁下。

金集礼大定五年七月奏:防寜府已起盖太祖庙,未有御容。契勘衍庆宫内见有太祖御容一十二轴,合无将一轴前去奉安,或别行誊写?奉敕:防以便服容一轴,差官前去奉安。

金史》宣孝太子庙,别建影殿,奉迁画像。

元史·祭祀志: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容、御容,既而更号神御殿,皆纹绮局织锦爲之。影堂所在,世祖帝后大圣夀万安寺,裕宗帝后亦在焉。顺宗帝后大普庆寺,仁宗帝后亦在焉。成宗帝后大天夀万寜寺,武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为东西二殿。明宗帝后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后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大护国仁王寺,殿皆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夀,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徳,南必皇后曰懿夀,裕宗曰明夀,成宗曰广夀,顺宗曰衍夀,武宗曰仁夀,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夀,仁宗曰文夀,英宗曰宣夀,明宗曰景夀。

阿尼哥传》:阿尼哥善画塑及铸金为像,凡两京寺观之像多出其手。原庙列圣御容,织锦为之,图画弗及也。《读礼通考》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九。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二。

  天子为亲藩外戚制服临丧仪

后汉书·礼仪志》诸侯王、贵人、公主、公、将军、特进薨,使者治丧,百官防送,如故事。

明帝时,东海恭王薨。帝出幸津门亭,发哀。

晋书》安平献王孚以泰始八年薨,武帝于太极东堂举哀三日,再临丧,亲拜尽哀。及塟,又幸都亭,望柩而拜,哀动左右。

汝南王亮、长乐长公主薨。武帝并举哀三日。

挚虞《决疑》注:「国家为同姓王公妃主发哀于东堂,为异姓公侯都督发哀于朝堂。」

魏书》髙祖太和十八年,安定王休薨。髙祖自薨至殡,车驾三临,改服裼衰,素弁加绖。

十九年,广川王谐薨。诏曰:古者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此葢三公已下至于卿司已上,故应【阙】自汉以降,多无此礼。朕欲遵古典,哀感从情,虽以尊降,伏私痛寜爽。欲令诸王有期亲者为之三临,大功之亲者为之再临,小功缌麻为之一临。广川王于朕大功,必欲再临。再临者,欲于大敛之日亲临尽哀,成服之后缌衰而吊。既殡之缌麻,理在无疑。大敛之临,当否如何?为须抚柩于始丧,为应尽哀于阖棺,早晚之宜,择其厥中。黄门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刘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髙敏等议曰:三临之事,乃自古礼,爰及汉魏,行之者稀。陛下方遵前轨,志必哀丧。臣等以为,若期亲三临,大功宜再,始丧之初,哀之至极,既以情降,宜从始丧。大敛之临,伏如圣防。诏曰:魏晋已来,亲临多阙,至于戚臣,必于东堂哭之。顷大司马安定王

译吴自牧《梦粱录》记载,绍兴年间,臣僚上奏请求恢复景灵宫,以供奉祖宗衣冠之游。皇帝下诏让临安府一同修缮殿门,匾额题为“思成”。前面是圣祖殿,宣祖至徽宗的殿宇居中,东西廊的墙壁上都绘制了配享功臣的画像。元天圣后与昭宪太后以下各位皇后的殿宇,位于后面。咸淳年间,度宗亲自题写匾额,从圣祖、宣祖、太祖到理宗,共十六座殿宇;从元天圣后到杨太后,共十五座殿宇。查考《朝野杂记》,太庙用来供奉神主,一年五次大祭,初一祭祀并每月进献新物。那五次大祭命令宗室诸王奉行礼仪,初一祭祀由太常卿主持。景灵宫用来供奉塑像,每年举行四次孟月大祭,皇帝亲自行礼。皇帝和皇后的大忌日,宰相率领文武百官行香,僧道作法事,皇后及后宫嫔妃,也都相继前往。天章阁供奉绘像,逢时节、初一十五,以及皇帝和皇后的生日、忌日都酌酒进献,内臣行礼。内廷钦先孝恩殿,也供奉神御,皇帝每天点香,凡是初一十五、皇帝皇后忌日及节气,都亲自举行酌酒献礼。太庙的祭祀实行俎豆礼,景灵宫的祭祀实行牙盘礼,天章阁、钦先孝恩殿则供奉日常饮食,实行家人之礼。

《金史·礼志》记载:天德四年,在燕京所建的原庙,宫名衍庆,殿名圣武,门名崇圣。

大定十七年正月,下诏在衍庆宫圣武殿西面建造世祖神御殿,东面建造太宗、睿宗神御殿。

礼官率领太庙署官员等到崇圣阁,奉持世祖御容,引导太宗御容至圣武殿。行礼完毕,依次奉安于丕承殿,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庆殿。

大定二十一年闰月,昭祖、景祖奉安于燕昌阁上,肃宗、穆宗、康宗奉安于阁楼下,明肃皇帝奉安于崇圣阁楼下。

《金集礼》大定五年七月上奏:防寜府已建造太祖庙,但没有御容。查考衍庆宫内现有太祖御容十二轴,是否将其中一轴前去奉安,或者另行誊写?奉敕:防寜以便服容一轴,派遣官员前去奉安。

《金史》记载宣孝太子庙,另外建造影殿,奉迁画像。

《元史·祭祀志》记载:神御殿旧称影堂,所供奉的祖容、御容,后来改称神御殿,都用纹绮局织锦制成。影堂所在地,世祖帝后在大圣寿万安寺,裕宗帝后也在那里。顺宗帝后在大普庆寺,仁宗帝后也在那里。成宗帝后在大天寿万宁寺,武宗及两位皇后在大崇恩福元寺,分为东西二殿。明宗帝后在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后在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在大护国仁王寺,殿宇都制定名称冠以之上。世祖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德,南必皇后曰懿寿,裕宗曰明寿,成宗曰广寿,顺宗曰衍寿,武宗曰仁寿,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寿,仁宗曰文寿,英宗曰宣寿,明宗曰景寿。

《阿尼哥传》记载:阿尼哥擅长绘画雕塑及铸金造像,凡是两京寺观的像多出自他手。原庙列圣御容,用织锦制成,图画比不上。《读礼通考》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七十九。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二。

天子为亲藩外戚制服临丧仪

《后汉书·礼仪志》记载:诸侯王、贵人、公主、公、将军、特进去世,使者治丧,百官护送,如同旧例。

明帝时,东海恭王去世。皇帝出幸津门亭,发出哀声。

《晋书》记载:安平献王司马孚于泰始八年去世,武帝在太极东堂举哀三日,两次临丧,亲自拜祭尽哀。等到下葬,又出幸都亭,望着灵柩拜祭,哀痛感动左右。

汝南王亮、长乐长公主去世。武帝都举哀三日。

挚虞《决疑》注:“国家为同姓王公妃主在东堂发哀,为异姓公侯都督在朝堂发哀。”

《魏书》记载:高祖太和十八年,安定王休去世。高祖从去世到殡殓,车驾三次临丧,改穿裼衰,素弁加绖。

十九年,广川王谐去世。下诏说:古代大臣的丧事,有三临之礼,这大概是三公以下至于卿司以上,所以应当【缺】自汉朝以来,大多没有这种礼节。朕想要遵循古典礼制,哀痛感从情理,虽然因尊贵而降低礼节,伏惟私痛岂能爽约。想要让诸王中有期亲的人为之三临,有大功之亲的人为之再临,有小功缌麻之亲的人为之一次临丧。广川王与我是大功之亲,必定想要再临。再临的人,想要在大敛之日亲临尽哀,成服之后穿缌衰去吊唁。既殡之后的缌麻,道理上无疑。大敛时的临丧,应当与否如何?是需要在始丧之初抚柩,还是应当在阖棺时尽哀,早晚的适宜,选择其中。黄门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刘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高敏等议论说:三临之事,乃是自古以来的礼节,直到汉魏,实行的人很少。陛下正遵循前代轨则,志在哀丧。臣等认为,如果期亲三临,大功适宜再临,始丧之初,哀痛至极,既然因情降等,适宜从始丧开始。大敛时的临丧,伏惟如圣意。下诏说:魏晋以来,亲临多缺,至于戚臣,必定在东堂哭之。顷大司马安定王

薨,朕既临之后,复更受慰于东堂。今日之事,应更哭否?光等议曰:东堂之哭,葢以不临之故。今陛下躬亲抚视,羣臣从驾,臣等叅议,以为不宜复哭。诏曰:若大司马戚尊位重,必哭于东堂。而广川既是诸王之子,又年位尚防,卿等议之,朕无异焉。谐将大敛,髙祖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恸,抚尸而出。及塟,帝亲临送之。任城王薨,髙祖亲临哭之。

译皇帝驾崩,我既已亲临吊唁,又在东堂再次接受慰问。今天这件事,是否应该再哭一场?光等人商议说:在东堂哭,大概是因为没有亲临的缘故。如今陛下亲自抚视,群臣跟随车驾,我们参与商议,认为不应该再哭。诏书说:如果大司马戚地位尊贵,一定要在东堂哭。而广川既然是诸王的儿子,又年纪和地位尚轻,你们商议吧,我没有异议。准备大殓时,高祖穿着素服深衣哭他,进入房间哀痛,抚摸尸体后出来。等到下葬时,皇帝亲自前往送葬。任城王驾崩,高祖亲临哭他。

隋书·礼志》皇帝本服大功以上亲及外祖父母、皇后父母,诸官正一品丧,皇帝不视事三日。皇帝本服小功缌麻亲,百官三品以上丧,皇帝皆不视事一日。

唐书》永安王孝基薨,髙祖为之发哀。

开元礼,皇帝为外祖父母举哀,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尚舎奉御先于别殿设素褥牀席,为举哀成服位,南向。尚衣奉御先制小功五月之服。守宫先于举哀殿外门之外随便设,百官文武次如常。其日举哀前三刻,诸卫屯门列仗如常,诸应陪慰者并赴集次。所典仪于举哀殿门外布百官位,亦如常。又于殿前设诸王三品以上哭位,文东武西,重行北面相对为首。诸亲位于文武官五品之下【皇宗亲在东,异姓亲在西】又于阶下当御位北向设太尉奉慰位。文武百官到入次,改服素服。侍中版奏请中严,亦在三刻之前。尚衣奉御以箧奉衰服,升立于殿东间北面。典谒引诸王百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俱就门外位。文武侍卫之官诣閤奉迎。举哀前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素服,御舆出,升别殿,降舆即哭位南向坐。侍卫如常仪。至时,侍中跪奏请为故某官【若某郡君】举哀,俛伏兴。皇帝哭十五举声。侍中跪奏请哭止,成服,俛伏兴。皇帝止哭。尚衣奉御以箧奉衰服,进跪授兴,仍赞变服焉【于变服则权设歩鄣已而去之】成服已,侍中又跪奏请哭,俛伏兴。皇帝哭。通事舎人引诸王文武百官三品以上入就殿庭位。舎人赞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舎人赞哭,羣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舎人赞止,羣官在位者皆止。舎人引诸王为首者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舎人引退还本位。又舎人次引文武百官行首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俯伏兴。舎人引退还本位。舎人赞拜,在位者皆再拜。舎人引三品以上退出。其四品以下位于门外者,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退如殿庭之仪。侍中跪奏请哭止,俛伏兴。皇帝止,御舆降还,侍卫从至閤如初。所司宣仗散。其日晡哭,则晡前二刻奏严,一刻奏办。皇帝服衰服出,即位次哭如初【百官不集】自后朝晡凡三日而止。为皇后父母举哀,与为外祖父母礼同。其异者,制缌麻三月之服,朝晡再哭而止。为诸王妃主举哀,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尚舎奉御先于肃章门外道东设大次,南向,周以行帷。御座设素牀褥席,守宫随便。于永安门外设文武官五品以上便次。其日举哀前三刻,侍中版奏请中严。前二刻,诸卫列仗如常。典仪于大次前量逺近设一品以下应陪集者哭位,文东武西,重行北面,相对为首。百官皆集,次改服素服就位。又于大次前设奉慰位。前一刻,文武侍卫之官诣閤奉迎如常。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素服御舆复道以出,从帏宫后门入之大次【其无复道者,百官于外门外为位立】降即哭位,南向坐。侍卫如常。至时,侍中跪奏请为故臣某官【若主若妃】举哀,俛伏兴。皇帝哭。通事舎人赞羣官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若百官为门外位者,候入大次,通事舎人引三品以上入次前位,四品以下仍门外位】舎人赞哭,羣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舎人赞止,羣官在位者皆止。舎人引文武官行首皆一人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引退还本位。舎人赞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讫【有门外位者,典谒赞拜赞哭赞止】侍中跪奏请哭止,俛伏兴。又奏请还宫,退本位立。皇帝哭止,御舆降还。其侍卫从至閤如常。所司宣仗散。其日晡哭,则晡前二刻奏严,一刻奏办。皇帝仍初服出位次哭如初【侍卫如初,百官不集】自后本服周者凡三朝哭而止。本服大功者,其日晡哭而止。本服小功以下,一举哀而止。若皇太子陪举哀,则素服。左庶子启引从帷宫南门入至大次前,启再拜讫,引升东间之南北面哭于百官哭止。皇太子哭止,进御座前,跪俛伏兴,再拜。于百官退引降拜退还如初。其宫官等应陪拜慰者。则随班于上台,自下皆然之。为内命妇宗戚举哀,与为诸王妃主礼同。其三夫人以上,其日仍晡哭而止。其九嫔以下,一举

译《隋书·礼志》记载:皇帝为本服大功以上的亲属以及外祖父母、皇后父母,还有各官职正一品的人服丧,皇帝不处理政务三天。皇帝为本服小功、缌麻的亲属,以及百官三品以上的人服丧,皇帝都不处理政务一天。

《唐书》记载:永安王孝基去世,高祖为他发哀。

《开元礼》规定:皇帝为外祖父母举哀,由本司下达指令,相关礼仪由各司职人员按职责准备。尚舍奉御先在别殿铺设素色的褥子、床和席子,作为举哀和成服的席位,坐北朝南。尚衣奉御先制作小功五月之服。守宫先在举哀殿门外随意设置,文武百官依次如常排列。当天举哀前三刻钟,各卫队屯守宫门,排列仪仗如常,所有应陪慰的人都要赴集合列。典仪在举哀殿门外布置百官的位置,也如常。又在殿前设置诸王和三品以上官员的哭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分两排面向北相对,为首。诸亲的位置在文武官员五品之下【皇族宗亲在东,异姓亲属在西】。又在台阶下正对御位、面向北设置太尉奉慰的位置。文武百官到达后进入次所,改穿素服。侍中奏报请中严,也在三刻钟之前。尚衣奉御用箱子捧着丧服,升殿站在东间面向北。典谒引导诸王和百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的人都到门外就位。文武侍卫官员到宫门迎接。举哀前一刻钟,侍中奏报外办。皇帝身穿素服,乘舆车出来,登上别殿,下车即哭位,面向南坐下。侍卫如常。到了时候,侍中跪奏请为故某官【或某郡君】举哀,俯伏起身。皇帝哭十五次出声。侍中跪奏请哭止,成服,俯伏起身。皇帝停止哭泣。尚衣奉御用箱子捧着丧服,进前跪着授予皇帝,起身,仍赞导变服【在变服时暂设步障,随后撤去】。成服后,侍中又跪奏请哭,俯伏起身。皇帝哭。通事舍人引导诸王和文武百官三品以上的人进入殿庭就位。舍人赞拜,在位的群官都再拜。舍人赞哭,在位的群官都哭十五次出声。舍人赞止,在位的群官都停止。舍人引导诸王中为首的一人进前到奉慰位,跪着奉慰,俯伏起身。舍人引导他退回本位。又舍人依次引导文武百官中为首的一人进前到奉慰位,跪着奉慰,俯伏起身。舍人引导他退回本位。舍人赞拜,在位的人都再拜。舍人引导三品以上的人退出。那些四品以下在门外就位的人,由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导退下,礼仪如殿庭一样。侍中跪奏请哭止,俯伏起身。皇帝停止,乘舆车降下返回,侍卫跟随到宫门如常。相关官员宣布仪仗解散。当天傍晚哭,则在傍晚前两刻钟奏报中严,一刻钟奏报外办。皇帝身穿丧服出来,即位次哭如常【百官不集合】。此后早晚共三天停止。为皇后父母举哀,与为外祖父母礼仪相同。不同的是,制作缌麻三月之服,早晚再哭就停止。为诸王妃主举哀,由本司下达指令,相关礼仪由各司职人员按职责准备。尚舍奉御先在肃章门外道路东侧设置大次,面向南,周围用行帷围住。御座铺设素色床褥席,守宫随意设置。在永安门外设置文武官员五品以上的便次。当天举哀前三刻钟,侍中奏报请中严。前两刻钟,各卫队排列仪仗如常。典仪在大次前根据远近设置一品以下应陪集者的哭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分两排面向北,相对为首。百官都集合,依次改穿素服就位。又在大次前设置奉慰位。前一刻钟,文武侍卫官员到宫门迎接如常。侍中奏报外办。皇帝身穿素服乘舆车经复道出来,从帷宫后门进入大次【如果没有复道,百官在门外就位站立】。下车即哭位,面向南坐下。侍卫如常。到了时候,侍中跪奏请为故臣某官【或主或妃】举哀,俯伏起身。皇帝哭。通事舍人赞群官拜,在位的群官都再拜【如果百官在门外就位,等进入大次,通事舍人引导三品以上的人进入次前位,四品以下仍在门外就位】。舍人赞哭,在位的群官都哭,十五次出声。舍人赞止,在位的群官都停止。舍人引导文武官员中为首的一人进前到奉慰位,跪着奉慰,俯伏起身。引导他退回本位。舍人赞拜,在位的群官都再拜完毕【有在门外就位的人,由典谒赞拜、赞哭、赞止】。侍中跪奏请哭止,俯伏起身。又奏请还宫,退到本位站立。皇帝停止哭泣,乘舆车降下返回。侍卫跟随到宫门如常。相关官员宣布仪仗解散。当天傍晚哭,则在傍晚前两刻钟奏报中严,一刻钟奏报外办。皇帝仍穿初服出来,位次哭如常【侍卫如常,百官不集合】。此后本服期满的,共三次朝哭就停止。本服大功的,当天傍晚哭就停止。本服小功以下的,举哀一次就停止。如果皇太子陪举哀,则穿素服。左庶子启引从帷宫南门进入到大次前,启奏再拜完毕,引导升东间之南,面向北哭,在百官哭止后。皇太子哭止,进御座前,跪着俯伏起身,再拜。在百官退下时引导降拜退回如常。那些宫官等应陪拜慰的人,则随班在上台,自下皆如此。为内命妇宗戚举哀,与为诸王妃主礼仪相同。其中三夫人以上的,当天仍傍晚哭就停止。其中九嫔以下的,举哀

哀而止,亦随恩赐之深浅。为贵臣举哀,与为诸王礼同。其异姓者,一举哀而止。贵官谓职事二品以上,散官一品,其余官亦随恩赐之深浅。为蕃国王举哀,与为贵臣礼同。其异者,城外张帷幔为次,向其国而哭之,至三声而止。

译哀悼的终止,也随着恩赐深浅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为尊贵的大臣举哀,礼仪与为诸王举哀相同。那些异姓的大臣,举哀一次便停止。所谓贵官,是指职事官二品以上、散官一品,其余官员也随着恩赐深浅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为藩属国的国王举哀,礼仪与为尊贵大臣举哀相同。其不同之处在于,在城外张设帷幔作为临时居所,面向该国方向哭泣,哭到三声便停止。

皇帝临诸王妃主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尚舎直长先设行宫大次于主人第大门外之西南向。守宫于主人大门外,随便设诸从驾文武之官便次。其所临者五属之亲,于乗舆未到之前,并先集列于主人之第。其执事先于其寝北设幛幔,为主人五属妇女拜哭次。其日未出宫前四刻,侍中版奏请中严。出宫前三刻,槌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所司整设小驾卤簿于所出宫门外,如常仪。出宫前二刻,又捶二鼓为再严。奉礼于所出宫门外设陪从之官位,如常。尚舎奉御先于主人第大门外便殿之内设皇帝便座,南向。又于主人堂上中间设素下牀席为哭位,亦南向。典仪又于主人庭中设陪从官位,文东武西,重行北面相对为首。又于御座前阶下设奉慰位。主人执事于堂下设五属之亲位于东阶之东,重行西面北上。又设五属妇女位于堂北幔下,主女位于东厢西面南上,妻妾位于西厢东面南上,众妇人位于北厢重行南面。诸亲在东相对为首【以服精麄为序,而尊者差前,其五属外内并临于次前】诸陪从之官各常服赴集其位,有司整列皇帝四望车以下及仗卫之属应列卤簿者于内外,如常仪。出宫前一刻,又捶三鼓为三严。侍卫之官诣閤奉迎,如常。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常服,御舆以出,繖扇华葢,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降舆升车,黄门侍郎进当车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乗舆发」,退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跪奏称某官臣某言讫,俛伏兴】驾动警跸如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辂以出,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进跪奏称「请驾权停,敕侍臣上马」,俛伏兴。侍中前承诏,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唱「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乗舆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吹不作,文武羣官应陪从者乗马以从,驾至行宫门外,侍中进跪奏,请降车,俛伏兴退,复位。皇帝降车,御舆就大次,其舆辇以下钑防仗卫之属,陈列于大次之前左右。皇帝变服素服,其陪从之官各舎于便次,变服素服。其侍臣及武官不变服。主人相者引主人内外五属之亲,各服衰服,就堂下外内位次哭。典仪一人立于堂下东阶东南,赞者二人立于其南,退俱西面。皇帝变服讫,御舆出,侍御如常。主人免绖去杖,司仪令引出大门外,望见乗舆止哭,再拜迎,仍引主人先入门右西面立不哭【其未殡即通拜迎拜送于大门内】皇帝至堂,侍中跪奏,请降舆升,俯伏兴【于所临丧者非尊秩则御舆升堂】皇帝降舆升,自东阶即哭位坐。巫祝各一人先升,巫执桃立于东南,祝执茢立于西南,相向。千牛四人执戈随升,二人先,二人后。侍臣夹升列于戸内外及阶下左右,其仗卫卤簿止列于门外内如常。司仪令引主人入中庭北面。典仪称拜,主人内外皆再拜。敕引主人升,司仪令引主人升立于戸内之东西面。侍中跪奏,请哭,俛伏兴。皇帝哭,典仪称哭,赞者承传唱可哭【凡典仪有词赞者皆承传】主人以下在位者皆哭。典谒引诸从官应陪临者入,即班位立定。典仪称拜,从官在位者皆再拜。典仪称哭,从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典仪称止,从官在位者皆止。典谒引诸王为首者一人进,舎人接引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舎人引退,典谒接引还本位。又典谒次引诸从官文武行首一人进,舎人接引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舎人引退,典谒引从官在位者出。又典谒次引诸王等以次出。侍中跪奏,请哭止,俛伏兴。皇帝止,典仪称哭止,主人以下皆止。司仪令引主人降,立于庭中之东北面。典仪称拜,主人以下皆再拜。侍中跪奏,请哭止。俛伏兴,皇帝降御舆,出侍卫警跸如初。司仪令引主人先出,伏于大门外,拜送。皇帝至大次,降舆即御座,变服。司仪令引主人哭还庐次。皇帝停大次,未发前三刻,侍中版奏请中严。所司先奏三严,捶鼓整列仗卫卤簿于还涂如来仪。奉礼于行宫南门外道左向道重行,设陪从之官位,文左武右。陪从之官于便次

译皇帝亲临诸王、妃嫔、公主的丧礼,由本司下发指令,相关礼仪部门按职责供给办理。尚舍直长先在主人府邸大门外西南方向,面向北设置行宫大次。在主人府邸大门外守卫,并随意设置随从皇帝出行的文武官员的便次。皇帝所亲临的五服亲属,在皇帝车驾未到之前,都先聚集列队于主人府邸。执事先在主人卧室北面设置帷幔,作为主人五服内妇女拜哭的处所。当天皇帝出宫前四刻,侍中持版奏请中严。出宫前三刻,击一鼓为一严【三严的时间,前一日由侍中奏请裁定】,相关部门在皇帝所出宫门外整齐设置小驾卤簿,如常礼。出宫前二刻,又击二鼓为再严。奉礼在皇帝所出宫门外设置陪从官员的位置,如常。尚舍奉御先在主人府邸大门外便殿内设置皇帝便座,面向南。又在主人堂上中间设置素色下榻席作为哭位,也面向南。典仪又在主人庭院中设置陪从官员的位置,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分列两行面向北相对,以首位为准。又在御座前台阶下设置奉慰位。主人执事在堂下设置五服亲属的位置,在东阶之东,分列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又设置五服妇女的位置在堂北帷幔下,主女位于东厢面向西以南为上,妻妾位于西厢面向东以南为上,众妇人位于北厢分列两行面向南。各位亲属在东面相对,以首位为准【按丧服粗细为序,而尊贵者稍前,五服内外都亲临于次前】各位陪从官员各自穿常服赴集其位,有关部门整齐排列皇帝四望车以下及仪仗卫士等应列卤簿的于内外,如常礼。出宫前一刻,又击三鼓为三严。侍卫官员到阁奉迎,如常。侍中持版奏请外办。皇帝穿常服,乘舆而出,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礼。皇帝下舆上车,黄门侍郎进至车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车驾出发”,退回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都进跪奏称某官臣某言,说完俯伏起身】车驾启动警跸如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辂而出,到侍臣上马处。黄门侍郎进跪奏称“请车驾暂停,敕令侍臣上马”,俯伏起身。侍中上前承诏,退而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而唱“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上马完毕。黄门侍郎奏称“请车驾出发”,退回复位。銮驾启动称。警跸鼓吹不作,文武群官应陪从者骑马跟随,车驾到行宫门外,侍中进跪奏,请降车,俯伏起身退,复位。皇帝下车,乘舆到大次,其舆辇以下仪仗卫士等,陈列于大次之前左右。皇帝换穿素服,其陪从官员各自住在便次,换穿素服。其侍臣及武官不换服。主人相者引导主人内外五服亲属,各自穿衰服,到堂下内外位次哭。典仪一人立于堂下东阶东南,赞者二人立于其南,退都面向西。皇帝换服完毕,乘舆出,侍御如常。主人解去绖带去掉哭杖,司仪令引出大门外,望见车驾停止哭,再拜迎,仍引主人先进入门右面向西站立不哭【其未殡即通拜迎拜送于大门内】皇帝到堂,侍中跪奏,请降舆升,俯伏起身【于所临丧者非尊秩则御舆升堂】皇帝降舆升,自东阶即哭位坐。巫祝各一人先升,巫执桃立于东南,祝执茢立于西南,相对。千牛四人执戈随升,二人先,二人后。侍臣夹升列于户内外及阶下左右,其仪仗卤簿止列于门外内如常。司仪令引主人入中庭面向北。典仪称拜,主人内外皆再拜。敕引主人升,司仪令引主人升立于户内之东面向西。侍中跪奏,请哭,俯伏起身。皇帝哭,典仪称哭,赞者承传唱可哭【凡典仪有词赞者皆承传】主人以下在位者皆哭。典谒引诸从官应陪临者入,即班位立定。典仪称拜,从官在位者皆再拜。典仪称哭,从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典仪称止,从官在位者皆止。典谒引诸王为首者一人进,舍人接引诣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起身。舍人引退,典谒接引还本位。又典谒次引诸从官文武行首一人进,舍人接引诣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起身。舍人引退,典谒引从官在位者出。又典谒次引诸王等以次出。侍中跪奏,请哭止,俯伏起身。皇帝止,典仪称哭止,主人以下皆止。司仪令引主人降,立于庭中之东面向北。典仪称拜,主人以下皆再拜。侍中跪奏,请哭止。俯伏起身,皇帝降御舆,出侍卫警跸如初。司仪令引主人先出,伏于大门外,拜送。皇帝到大次,降舆即御座,换服。司仪令引主人哭还庐次。皇帝停大次,未发前三刻,侍中持版奏请中严。有关部门先奏三严,击鼓整齐排列仪仗卤簿于还途如来之礼。奉礼于行宫南门外道左向道重行,设置陪从官员的位置,文左武右。陪从官员于便次

变服常服赴集位。所典谒引即班位。三严已,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御舆出,侍卫警跸并如初。皇帝降舆升车,黄门侍郎奏请及羣官陪从鼓吹不作,并如来仪。乗舆至殿前【若閤外】回车。侍中跪奏请降入,俛伏兴。皇帝降车御舆入,侍臣从至閤如初。侍中版奏解严,将士各还其所,百官皆退。临外祖父母丧,临皇后父母丧,临宗戚丧,临贵臣丧,皆与临诸王妃主丧同。其临诸王妃之丧及凡内丧,则并幸其前寝次也【其尊亲应就丧殡寝者,则临殡寝所】凡临诸王妃主尊亲者及师保傅与三老五更二王后丧,则敬同外祖。其所临幸者,若第邻宫阙,率尔往还,则容不备卤簿与严鼓,皆禀当时别仪注。其内外文武陪从之官凖驾备略【备为官从具略,谓减省之】车驾若经太庙,则侍中跪奏式过,乃复常。

译改变礼服为常服,前往集合就位。由主管引见的官员引导至班列位置。三次警戒完毕后,侍中持版奏报“外办”。皇帝乘坐步辇出来,侍卫警戒清道都如最初那样。皇帝从步辇下来登上车驾,黄门侍郎奏报请示,群臣陪同跟随,鼓吹乐不演奏,都依照来的仪制。车驾到达殿前【如果在宫门外】,调转车头。侍中跪下奏报请求下车进入,俯身拜伏后起身。皇帝下车乘坐步辇进入,侍从跟随到宫门如最初那样。侍中持版奏报解除警戒,将士各自返回驻地,百官都退下。临视外祖父母的丧礼,临视皇后父母的丧礼,临视宗室亲戚的丧礼,临视重臣的丧礼,都与临视诸王妃、公主的丧礼相同。那些临视诸王妃的丧礼以及所有宫内的丧礼,都前往前殿寝宫【如果尊亲应当前往丧殡寝宫的,则临视殡宫所在】。凡是临视诸王妃、公主中尊亲的丧礼,以及太师、太保、太傅与三老、五更、二王后的丧礼,则恭敬程度同于外祖父母。所临视前往的地方,如果是邻近的宫阙,随即往返,那么仪仗和警戒鼓乐可以不齐备,都依照当时的特别仪注。内外文武陪同跟随的官员,按照车驾备略的标准【备略指官员随从完备但略减,意思是减省】。车驾如果经过太庙,那么侍中跪下奏报“式过”,然后恢复常态。

皇帝除外祖父母丧服,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守宫先于别殿外门外随便设,百官文武便次如初。于除服前之夕,尚舍奉御于别殿设素下牀席焉。至日平晓而除服【外祖父母则五月先下旬之吉也,其从朝制,公除则祖父母五日也】于除服前三刻,侍中版奏请中严,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如常。典仪于别殿前设诸王百官三品以上位如初,又设奉慰位如初,设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别殿门外如初。百官文武应陪临者,并赴集大门便次,各服素服。典谒引就别殿门外位,尚衣奉御以箧奉素服吉屦,升殿位于殿东间北面立。腰舆进于寝庭,侍卫之官诣閤奉迎如常式。除服前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仍服衰服,御舆出,左右直卫钑防警跸并如初。皇帝升别殿,降舆即哭位,侍卫如初。侍中跪奏请哭,俛伏兴。皇帝哭十五举声,侍中跪奏请哭止,从礼制除服,俛伏兴。皇帝哭止,尚衣奉御以箧奉衣屦进,跪授兴,仍赞变除【于变除则权设歩障已而去之】变除已,侍中又跪奏请哭,俯伏兴,还本位。皇帝哭,通事舎人引诸王百官三品以上入,各就班位定。舎人赞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舎人赞哭,羣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舎人赞止,羣官在位者皆止。舎人引诸王为首者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俯伏兴。舎人引退还本位。又舎人次引百官文武行首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舎人引退还本位。舎人赞拜,在位者皆再拜。舎人引三品以上出,其四品以下位于门外者,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退如三品以上之仪。侍中跪奏请哭止,还俛伏兴。皇帝止,御舆降还,其夹御之官从至閤如初。所司奏宣解严如常仪。除皇后父母丧服,与除外祖父母礼同,其异者,后父母则三月先下旬之吉除也,公除则三日而除之。

唐书·礼志》举哀之日,为位于别殿,文武三品以上入哭于庭,四品以下哭于门外。有司版奏,中严外办。皇帝已变服而哭,然后百官内外在位者皆哭,十五举音,哭止而奉慰。其除服如之。服期者,三朝晡止;大功,朝晡止;小功以下,一哀止晡。百官不集【若为藩国君长之丧,则设次于城外,向其国而哭,五举音止】

宋史·礼志》举哀挂服,尚舎设次于广徳殿,或讲武殿、大明殿。其后皆于后苑壬地。前一日,所司预设举哀所幕殿,周以帘帷,色用青素。其日,皇帝常服,乗舆诣幕殿。侍臣奏请降舆,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黒银腰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座前,跪奏请皇帝为某官薨举哀,又请举哭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进名于崇政殿门外,奉慰。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乗舆还内。真宗乳母秦国延夀保圣夫人卒,以太宗丧始期,疑举哀。礼官言:「通礼,皇帝为乳母缌麻。案丧塟令,皇帝为缌一举哀止。」秦国夫人保傅圣躬,宜备哀荣,况太宗之丧已终,易月之制,今为乳母发哀,合于礼典,从之。郑国长公主薨,礼官言:「降服大功,择日成服。縁居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内,衰服未除。典礼旧章,以轻包重,酌情顺变,礼当厌降,望不成服。」皇亲诸亲亦不制服。帝曰:「宗室诸王皆不制服,情所未忍,至期当遣诸王就其第成服,及令皇后临奠,余如所请。」皇从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徳钧卒,以皇帝恭谒陵寝,罢举哀成服。康定二年,皇子夀国公昕薨,年二嵗。礼官言:「已有爵命,宜同成人。」遂发哀成服。熙寜十年,永国公薨,系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乾道三年,始为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设幕殿后苑举哀成服。皇太后、皇后为本族之丧。孝明皇后姊太原郡君王氏卒,中书门下据太常礼院状,凖礼例,皇后合出就故彰徳军节度使王饶第发哀成服,文武百僚诣其第进名奉慰,从之。章穆太后母楚国太夫人呉氏薨,太常礼院言:「皇帝为外祖母,本服小功。详开寳通礼,即有举哀成服之文。又縁近仪,大功以上方成服。今请皇太后择日就本宫挂服,雍王以下为外祖母给假。」其后太后适母韩

译皇帝除去外祖父母的丧服,由本司下发文书,相关礼仪由主管官员随职供给办理。守宫先在别殿外门外随意设置,文武百官按原来的次序就位。在除去丧服的前一天晚上,尚舍奉御在别殿铺设素色的床席。到了当天清晨除去丧服【外祖父母则在五个月后的下旬择吉日除去,若跟随朝廷制度,公除则在祖父母五日除去】。在除去丧服前三刻,侍中持版奏请中严,各卫统领部下屯驻宫门、排列仪仗如常。典仪在别殿前设置诸王及三品以上百官的位置如常,又设置奉慰的位置如常,设置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官员的位置在别殿门外如常。文武百官应陪同临丧的,都到大门集合就位,各自穿着素服。典谒引导他们到别殿门外的位置,尚衣奉御用箱子捧着素服和吉屦,登上殿位在殿东间北面站立。腰舆进入寝庭,侍卫官员到宫门奉迎如常制。在除去丧服前一刻,侍中持版奏请外办。皇帝仍穿着衰服,乘车出来,左右直卫警戒清道如常。皇帝登上别殿,下车到哭位,侍卫如常。侍中跪奏请哭,俯伏起身。皇帝哭十五次举声,侍中跪奏请哭止,依礼制除去丧服,俯伏起身。皇帝哭止,尚衣奉御用箱子捧着衣屦进献,跪授起身,仍赞变除【在变除时暂时设置步障然后撤去】。变除完毕,侍中又跪奏请哭,俯伏起身,回到原位。皇帝哭,通事舍人引导诸王及三品以上百官进入,各自就位。舍人赞拜,在位的群官都再拜。舍人赞哭,在位的群官都哭十五次举声。舍人赞止,在位的群官都停止。舍人引导诸王中为首的一人进到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起身。舍人引导他退回原位。又舍人次序引导文武百官中为首的一人进到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起身。舍人引导他退回原位。舍人赞拜,在位者都再拜。舍人引导三品以上官员退出,那些四品以下在门外的官员,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导退下如三品以上官员的礼仪。侍中跪奏请哭止,回到原位俯伏起身。皇帝停止,乘车下降返回,夹护皇帝的官员跟随到宫门如常。主管官员奏请解除警戒如常仪。除去皇后父母的丧服,与除去外祖父母丧服的礼仪相同,不同的是,皇后父母则在三个月后的下旬择吉日除去,公除则在三天除去。

《唐书·礼志》记载:举哀之日,在别殿设置位置,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入庭哭,四品以下在门外哭。有司持版奏报,中严外办。皇帝已更换丧服后哭,然后百官内外在位者都哭,十五次举音,哭止后奉慰。其除去丧服也如此。服期者,三天傍晚停止;大功,早晚停止;小功以下,一哀止傍晚。百官不集合【若为藩国君长的丧,则在城外设置次舍,面向该国哭,五次举音停止】

《宋史·礼志》记载:举哀挂服,尚舍在广德殿设置次舍,或在讲武殿、大明殿。后来都在后苑壬地。前一天,主管官员预设举哀的幕殿,周围用帘帷围住,颜色用青素。当天,皇帝穿常服,乘车到幕殿。侍臣奏请降舆,等待时辰脱去常服,穿素服白罗衫、黑银腰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御座前,跪奏请皇帝为某官去世举哀,又请举哭十五次举音。又奏请可以停止。中书门下及文武百官在崇政殿门外进名,奉慰。皇帝脱去素服,穿常服,乘车回内。真宗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去世,因太宗丧期刚满一年,对是否举哀有疑问。礼官说:“通礼规定,皇帝为乳母服缌麻。按丧葬令,皇帝为缌麻一哀止。”秦国夫人保傅圣躬,应备尽哀荣,况且太宗之丧已结束,易月之制,现在为乳母发哀,符合礼典,听从了。郑国长公主去世,礼官说:“降服大功,择日成服。因为处于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内,衰服未除。典礼旧章,以轻包重,酌情顺变,礼当厌降,希望不成服。”皇亲诸亲也不制服。皇帝说:“宗室诸王都不制服,情理难忍,到期当遣诸王到其府第成服,并令皇后临奠,其余如所请。”皇帝从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去世,因皇帝恭谒陵寝,罢举哀成服。康定二年,皇子寿国公昕去世,年仅两岁。礼官说:“已有爵命,宜同成人。”于是发哀成服。熙宁十年,永国公去世,系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乾道三年,始为皇伯母秀王夫人去世,设幕殿后苑举哀成服。皇太后、皇后为本族之丧。孝明皇后姊太原郡君王氏去世,中书门下据太常礼院状,准礼例,皇后合出就故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第发哀成服,文武百僚诣其第进名奉慰,听从了。章穆太后母楚国太夫人吴氏去世,太常礼院说:“皇帝为外祖母,本服小功。详开宝通礼,即有举哀成服之文。又缘近仪,大功以上方成服。今请皇太后择日就本宫挂服,雍王以下为外祖母给假。”其后太后适母韩

国太夫人薨,亦用此制焉。政和礼,皇帝为诸王以下丧。举哀讣奏,命太史择日。举哀前一日,尚舎奉御于后苑正北偏西壬地设御幄,南向,周以帘帷。其日,皇帝常服乗舆诣幄,降舆,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至御幄,南向坐▯降,俟时,文武朝参官以上并赴崇政殿门外立班【以俟进名奉慰】至时,皇帝释常服,服素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鸿胪卿当御幄▯前俛伏跪奏:「鸿胪卿臣某言,请皇帝为某官封某薨【若妇人称某人某氏者,大臣称某官封姓名】举哀。」奏讫,俛伏兴,又奏请举哀。皇帝举哭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皇帝哭止。礼直官、太常博士、鸿胪卿复位立,并退。文武百僚进名奉慰讫,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乗舆还内,如常仪。皇帝为大辽国丧举哀,讣奏,命太史择日。举哀前一日,尚舎奉御于内东门贮廊北设御幄,周以▯帷。其日,皇帝常服乗舆诣,降舆,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至御幄,南向坐▯降,俟时,文武朝参官以上立赴西上閤门立班【以俟进名奉慰】至时,皇帝释常服,服素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鸿胪卿当御座前俛伏跪奏:「鸿胪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北朝北主凶讣至,举哀。」奏讫,俛伏兴,又奏请举哭。皇帝举哭五举音,又奏请可止。皇帝哭止。礼直官、太常博士、鸿胪卿复位西面立。文武百僚进名奉慰讫,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乗舆还内,如常仪。干学案:此条当与七十七卷《外国吊丧篇》参看。

译国太夫人去世,也采用这种制度。政和礼规定,皇帝为诸王以下人员治丧。接到讣告并上奏后,命令太史选择日期。在举哀的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后苑正北偏西的壬位设置御幄,坐北朝南,四周用帘帷围起来。当天,皇帝穿着常服乘车前往御幄,下车,侍卫警戒清道如常礼。皇帝到达御幄,面向南坐下。皇帝下车后,等待时辰,文武朝参官及以上官员都到崇政殿门外列队【等待进名奉慰】。到了时辰,皇帝脱下常服,换上素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鸿胪卿在御幄前俯身跪奏:“鸿胪卿臣某言,请皇帝为某官封某去世举哀。”奏报完毕,俯身起身,又奏请开始举哀。皇帝举哭十五次,又奏请可以停止。皇帝停止哭泣。礼直官、太常博士、鸿胪卿回到原位站立,然后一同退下。文武百官进名奉慰完毕后,皇帝脱下素服,换上常服乘车回宫,如常礼。皇帝为大辽国丧举哀,接到讣告并上奏后,命令太史选择日期。在举哀的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内东门储廊北面设置御幄,四周用帷帐围起来。当天,皇帝穿着常服乘车前往,下车,侍卫警戒清道如常礼。皇帝到达御幄,面向南坐下。皇帝下车后,等待时辰,文武朝参官及以上官员都到西上阁门列队【等待进名奉慰】。到了时辰,皇帝脱下常服,换上素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鸿胪卿在御座前俯身跪奏:“鸿胪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北朝君主凶讯传来举哀。”奏报完毕,俯身起身,又奏请开始举哭。皇帝举哭五次,又奏请可以停止。皇帝停止哭泣。礼直官、太常博士、鸿胪卿回到原位面向西站立。文武百官进名奉慰完毕后,皇帝脱下素服,换上常服乘车回宫,如常礼。干学案:此条应当与第七十七卷《外国吊丧篇》参看。

政和礼,皇帝临奠诸王以下丧讣,奏命太史择日。临奠前一日,尚舎奉御于受奠者之第大防,中间设御幄,周以▯帷。有司于大门之外设从驾臣僚次。其日质明,皇帝常服出内东门,文武从驾臣僚及侍卫应奉人起居如常仪。尚辇奉御奉辇稍前,典御进辇,皇帝乗辇以出,侍卫警跸如常仪【不由宣徳门,余皆临时取防】将至,主人衰服免绖去杖,哭出于门外立班【如未成服,则着帽收髪皂衫紫绢带】望见乗舆,止哭迎驾起居【本家人各从其后】舎人赞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讫退【俟宣乃入】从驾臣僚至门外退就次,皇帝至御幄,降辇歩至灵座前【妇人衰服起居于堂西阶下】三上香,三奠酒讫退,归幄南向坐。宣主人入,立于阶下北面,宣问赐赙赠讫【无男子者,遣内侍宣问本家妇人之长者】舎人赞拜,主人皆再拜讫退出,门外立班拜送。奉御奉辇稍前,典御进辇,皇帝乗辇还内如常仪【有陈乞者,皆即时附表以闻】

太常因革礼礼院例册,大中祥符七年五月,皇弟曹王元偁薨,及权櫕帝将临奠,以其日夏至祭皇地祗,疑其事,问于礼官。太常礼院言:「案五礼精义,有缌麻丧者,若祭天地社稷,则越绋行事,所以尊外神也。今曹王櫕庙与祭地只祀同日,于礼无嫌,其祀前致斋内望不临奠。」诏可,翼日始临丧焉。太常新礼,皇从兄节度使乐安郡王惟正薨,诏礼官议服,奏言:「天子为羣臣二品宗室,大功以上为服。据惟正本小功亲,本官三品,礼不当挂服。」特诏择日挂服,皇帝皇太后并素服发哀于后苑。康定元年,皇子夀国公薨,年二嵗,礼官言:「已有爵命,宜同成人之礼。」诏令举哀成服。

金史·皇统元年五月,梁宋国王宗干薨。庚戌,上亲临,百官奏:“戌亥不宜哭泣。”上曰:“君臣之义,骨肉之亲,岂可避之?”遂哭之恸。六月,纪王宗强薨,上亲临如宗干丧。兴定五年,越王永功薨,上亲奠于殡所。

至寜元年,卫绍王薨。临奠于王第,有司奏旧礼当设坐哭。上命撤坐,伏哭尽哀。

明集礼乗舆为王公大臣举哀。凡王公薨,讣报太常司,告示百官。拱卫司前期于西华门内壬地设御幄,南向。陈御座于正中,上置素褥。侍仪司设讣者位于御幄前之南。设文武官陪哭位于幄前东西相向。奉慰位于讣者位之北,北向。设赞礼二人位于讣者拜位之北,东西相向。引讣者二人位于赞礼之南,东西相向。引文武官四人于文武官之北,东西相向。其日,拱卫司备仪仗于奉天门,奉迎车驾。引礼引文武百官素服由西华门入,就陪哭位。引讣者亦由西华门入,立位于西南。侍仪版奏外办。皇帝素服乗舆诣幄,仪仗分列于幄前之左右。和声郎陈乐于御幄之南,设而不作。太常卿于幄西跪奏:「某官来讣,某年某月某日,臣某官以某疾薨,请举哀。」皇帝哭【古十五声】文武官在位者皆哭【其哭音随上为节】太常卿跪奏:「请止哭。」皇帝止哭,百官在位者皆止哭。引礼引文武官就奉慰位,北向立。引班首诣御前,唱跪。賛礼同唱跪。班首及百官皆跪。班首奉慰。引礼同赞礼唱:「俛伏兴平身。」班首及百官皆俛伏兴平身。引礼引文武官分班立。引礼引讣者就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引讣者退。太常卿跪奏:「礼毕。」皇帝兴,御舆还宫。引礼引讣者及文武百官以次出。东宫为王公举哀仪同,但设幄于东宫西门外。陪哭者皆东宫官属。

乘舆临王公大臣丧仪注:讣奏毕,太常司移文太史监,择皇帝临丧日,以择到日期奉闻,告示拱卫司。前期于丧家大门外设大次,南向;中设御座,置素褥;又设御座于丧家正防之中,南向。有司设文武官次于大次之左右。侍仪司设文武官立位于防前之左右。引礼四人,位于文武官之北,东西相向。设丧主以下拜位于防前,北向。设主妇以下妇人哭位于殡北幔中。其日,侍仪奏请銮驾出宫,侍仪兵卫导如常仪。驾至丧者门外大次,侍仪跪奏请降辂。皇帝降辂,御舆。侍仪导引入大次,仪仗兵卫陈列

译政和礼规定,皇帝亲临祭奠诸王以下丧事,接到讣告后,奏请命令太史选择吉日。临奠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受奠者的府邸大门口,中间设置御幄,四周用帷帐围起来。有关官员在大门外设置随从车驾的臣僚休息处。当天清晨,皇帝穿常服从内东门出来,文武随从车驾的臣僚及侍卫应奉人员按常规礼仪问安。尚辇奉御捧着车驾稍向前进,典御进献车驾,皇帝乘车出来,侍卫警戒清道按常规礼仪进行【不经过宣德门,其余都临时安排】。快到丧家时,主人穿丧服、解去丧带、去掉丧杖,哭着走出门外站立成班【如果还未成服,则戴帽束发、穿皂衫、系紫绢带】。望见皇帝的车驾,停止哭泣,迎接车驾问安【本家亲属各自跟在其后】。舍人赞礼拜见,主人以下都再次拜见后退出【等待宣召才进入】。随从车驾的臣僚到门外退出到休息处,皇帝到御幄,下车步行到灵座前【妇女穿丧服在堂西阶下问安】。三次上香,三次奠酒完毕后退出,回到御幄面南而坐。宣召主人进入,站在阶下面北,宣问并赐予赙赠完毕后【如果没有男子,派遣内侍宣问本家妇女中的长者】。舍人赞礼拜见,主人都再次拜见后退出,在门外站立成班拜送。奉御捧着车驾稍向前进,典御进献车驾,皇帝乘车回宫按常规礼仪进行【有陈情乞求的,都立即上表报告】。

《太常因革礼·礼院例册》记载,大中祥符七年五月,皇弟曹王元偁去世,暂厝灵柩,皇帝将亲临祭奠,因那天是夏至祭皇地祇,对此事有疑问,询问礼官。太常礼院说:“查《五礼精义》,有缌麻丧的,如果祭祀天地社稷,则越过丧绳行事,这是为了尊崇外神。现在曹王暂厝灵庙与祭祀地祇同日,于礼没有忌讳,但在祭祀前致斋期间,望不亲临祭奠。”皇帝下诏同意,第二天才开始亲临丧事。《太常新礼》记载,皇从兄节度使乐安郡王惟正去世,下诏让礼官商议服制,奏言:“天子为群臣二品宗室,大功以上服丧。根据惟正本是小功亲,本官是三品,按礼不应挂服。”特地下诏选择日期挂服,皇帝和皇太后都在后苑穿素服发哀。康定元年,皇子寿国公去世,年仅两岁,礼官说:“已有爵位任命,宜同成人之礼。”下诏令举哀成服。

《金史》记载,皇统元年五月,梁宋国王宗干去世。庚戌日,皇帝亲临,百官奏道:“戌亥时不宜哭泣。”皇帝说:“君臣之义,骨肉之亲,岂可避忌?”于是痛哭。六月,纪王宗强去世,皇帝亲临如宗干丧事一样。兴定五年,越王永功去世,皇帝亲临殡所祭奠。

至宁元年,卫绍王去世。在王邸临奠,有关官员奏称旧礼应当设坐哭。皇帝命令撤去坐具,伏地痛哭以尽哀情。

《明集礼》记载,皇帝乘车为王公大臣举哀。凡是王公去世,讣告报到太常司,告示百官。拱卫司提前在西华门内壬地设置御幄,面南。在正中陈设御座,上面放置素褥。侍仪司在御幄前南部设置讣告者的位置。在御幄前东西相对设置文武官陪哭位置。在讣告者位置北部设置奉慰位置,面北。在讣告者拜位北部设置两名赞礼的位置,东西相对。在赞礼南部设置两名引讣告者的位置,东西相对。在文武官北部设置四名引文武官的位置,东西相对。当天,拱卫司在奉天门准备仪仗,迎接车驾。引礼引导文武百官穿素服从西华门进入,就位陪哭。引讣告者也由西华门进入,站在西南位置。侍仪版奏外办。皇帝穿素服乘车到御幄,仪仗分列在御幄前左右。和声郎在御幄南部陈设音乐,摆设但不演奏。太常卿在御幄西部跪奏:“某官来讣,某年某月某日,臣某官因某病去世,请举哀。”皇帝哭【古礼十五声】。在位的文武官都哭【哭声随皇帝节奏】。太常卿跪奏:“请止哭。”皇帝停止哭泣,在位的百官都停止哭泣。引礼引导文武官到奉慰位置,面北站立。引班首到御前,唱跪。赞礼同唱跪。班首及百官都跪下。班首奉慰。引礼同赞礼唱:“俯伏兴平身。”班首及百官都俯伏起身。引礼引导文武官分班站立。引礼引导讣告者到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引导讣告者退出。太常卿跪奏:“礼毕。”皇帝起身,乘车回宫。引礼引导讣告者及文武百官依次退出。东宫为王公举哀礼仪相同,只是在东宫西门外设置御幄。陪哭者都是东宫官属。

皇帝亲临王公大臣丧事仪注:讣奏完毕,太常司移文太史监,选择皇帝临丧日期,将选定的日期上报,告示拱卫司。提前在丧家大门外设置大次,面南;中间设置御座,放置素褥;又在丧家正厅中间设置御座,面南。有关官员在大次左右设置文武官休息处。侍仪司在正厅前左右设置文武官站立位置。四名引礼,位于文武官北部,东西相对。在正厅前设置丧主以下拜位,面北。在殡北幔中设置主妇以下妇女哭位。当天,侍仪奏请銮驾出宫,侍仪兵卫引导按常规礼仪进行。车驾到丧者门外大次,侍仪跪奏请降辂。皇帝降辂,乘舆。侍仪引导进入大次,仪仗兵卫陈列。

于大次之左右。御用监令奏请易服,皇帝易素服,文武官亦于便次易素服。引礼先引文武官入就防前分班侍立。皇帝御舆出次,侍卫如常。引礼引丧主以下免绖去杖衰服出迎于大门外,望见乗舆止哭。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先引丧主以下入立于门内之西。皇帝御舆入门,将军四人前导,四人后从,入至正防。侍仪跪奏请降舆,皇帝降舆,升自中阶。太常卿跪奏:诣灵座前,导引皇帝至灵座前。文武百官随从立于其后。太常卿跪奏:举哀。皇帝哭【以恩深浅为节】百官皆哭。太常卿跪奏:止哭。皇帝止哭,百官皆止哭。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立上香毕。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皇帝立祭酒毕。太常卿请诣御座,导引皇帝至正防御座。将军分立于左右。引礼引丧主以下诣防下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承制官前跪,承制兴,诣丧主前云:有制。赞礼唱:跪。丧主以下皆跪。承制官宣制云云。赞礼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引丧主以下退立于防西。太常卿跪奏:礼毕。皇帝兴。侍仪奏请升舆,皇帝升舆,御舆以出,导从侍卫如初。丧主随从出,立于大次之前,文武官以次出。皇帝至大次,侍仪奏降舆。皇帝降舆,即御座。御用监官奏请释素服,皇帝易服讫,御舆以出。引礼引丧主以下诣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引丧主以下退。拱卫司进辂,侍仪跪奏请降舆,升辂。皇帝升辂,百官导引仪仗侍卫导引如来仪。丧主杖哭而入。

译在大次(临时住所)的左右。御用监令奏请更换服饰,皇帝换上素服,文武官员也在便次换上素服。引礼官先引导文武官员进入,在灵柩前分列班列侍立。皇帝乘坐车舆走出大次,侍卫如常。引礼官引导丧主及以下人员去掉绖带、丢掉哭丧棒、穿着衰服,在大门外迎接,望见皇帝的车舆便停止哭泣。赞礼官唱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及以下人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官先引导丧主及以下人员进入,站在门内西侧。皇帝乘坐车舆进入大门,四名将军在前开道,四名将军在后跟随,进入到达正防(灵柩停放处)。侍仪官跪奏请皇帝下车,皇帝下车,从中间台阶登上。太常卿跪奏:前往灵座前,引导皇帝到灵座前。文武百官跟随站在皇帝身后。太常卿跪奏:举哀。皇帝哭泣【根据恩情深浅节制哭声】,百官都哭泣。太常卿跪奏:停止哭泣。皇帝停止哭泣,百官也都停止哭泣。太常卿奏道: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站立上香完毕。太常卿奏道:祭酒,祭酒三,祭酒。皇帝站立祭酒完毕。太常卿奏请前往御座,引导皇帝到正防的御座。将军分列站在左右。引礼官引导丧主及以下人员到灵柩下的拜位。赞礼官唱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承制官上前跪下,承制官起身,走到丧主面前说:有圣旨。赞礼官唱道:跪。丧主及以下人员都跪下。承制官宣读圣旨云云。赞礼官唱道: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丧主及以下人员都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官引导丧主及以下人员退下,站在灵柩西侧。太常卿跪奏:礼成。皇帝起身。侍仪官奏请皇帝上车,皇帝上车,乘坐车舆出去,开道跟随的侍卫如前。丧主跟随出去,站在大次之前,文武官员依次出去。皇帝到达大次,侍仪官奏请皇帝下车。皇帝下车,就坐御座。御用监官员奏请脱下素服,皇帝换好衣服后,乘坐车舆出去。引礼官引导丧主及以下人员上前,赞礼官唱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礼官引导丧主及以下人员退下。拱卫司进献辂车,侍仪官跪奏请皇帝下车,登上辂车。皇帝登上辂车,百官引导仪仗侍卫开道跟随如前来的仪制。丧主拄着哭丧棒哭泣着进入。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亲属制服,临丧仪。

通典》皇后为亲属举哀议:晋褚太后为从弟举哀,博士王臻等议:“于至尊是族舅,虽不及举哀,可从太后举哀于朝堂。”又云:“太后前为褚卫军刘夫人举哀于式干殿,至尊于朝堂,今宜依故事。”尚书王彪之议:“若至尊自应举哀,外族于朝堂是也;若昔不举哀,唯应从太后逺出朝堂。”未喻其礼,谓从举哀之礼,自中朝迄于中兴,朝庭已麤有常仪。至尊为内族于东堂举哀,则三省从临;为外族及大臣于朝堂举哀,则八座丞郎从临。至尊之奉太后,既率朝臣之仪,又尽家人之礼,二三情敬,实兼叅臣子。今不应自举哀者,谓应从太后临于式干殿。太后位西面东向,至尊位北面南向。

隋书:皇帝五服内亲及嫔、百官正二品已上丧,并一举哀。皇太后、皇后为本服五服内亲及嫔,一举哀。皇太子为五服内亲及东宫三师、三少、宫臣三品已上,一举哀。《开元礼》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祖父母,举哀,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举哀前三刻,尚寝于后别殿东壁下设荐为举哀位,西向;为祖父母,则北壁下南向前。二刻,内谒者监于别殿前幔下设六宫哭位,重行北面,西上。其六宫并集列于閤外。次司赞一人升立于殿上东楹之南,掌赞二人立于阶下,并西面。前一刻,尚仪版奏外办。至时,引后出,升殿,侍卫如常。内侍版奏讣,尚仪传奏称「某官【若某夫人】以某月日辰薨」。后啼若哭【父母啼,祖父母哭】六宫从哭,尽一哀。后问故,又哭尽哀,乃变素服。六宫皆素服,哭不絶声,又尽哀。司宾引其六宫入,各就班位。司赞称「拜」,掌赞承传【凡司赞有词,掌赞皆承传】六宫在位者皆再拜。司赞称「哭」,六宫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赞称「止」,六宫在位者皆止。司赞称「拜」,六宫在位者皆再拜。司赞称「下」,司宾引六宫退。尚仪跪奏「请哭止」,后止,从临者皆止。后退舎别次,六宫以下侍卫如初。于閤哭临如常礼。其日晡临,晡前二刻奏严,六刻赴集,一刻奏办。至时,引后就哭位,余如常。尚仪跪奏「请哭」,后哭,六宫从临者皆哭,十五举声。司赞称「哭止」,六宫在位者皆止,无复拜礼。其他赞引如初。自后奔赴如别礼。若有疾故未及奔丧,则自后朝晡赴集,奏引即位哭及于閤临,皆如初,以至成服而后奔丧。后为父母之举哀也。其有在宫公主【为外祖父母小功者】亦服素服,引升即位于戸内之东北面,与后俱哭临于六宫等之退也,赞止,引退。其有曾祖、髙祖父母薨,举哀与为祖父母同。为外祖父母举哀,与祖父母举哀礼同,其异者于别宫次其日晡后临,凡三朝临而止。为诸王妃主举哀,与外祖父母举哀礼同。其本服大功者,其日晡哭而止;本服小功以下者,一举哀而止。为内命妇举哀,与诸王妃主举哀礼同。其九嫔以下,一举哀而止。为宗戚举哀,与诸王妃主举哀礼同。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奔父母、祖父母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尚舎先设行官便殿于主人大门内之右,南向;又于便殿之后及左右厢量设六宫以下陪从者便次。又于丧寝前设障幔,为六宫以下拜哭次。主人五属之亲于车驾未至之前,并集列于主人第。其日出宫前四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出宫前三刻,诸卫等备列常行仗卫卤簿于所出宫门外内,如常仪。出宫前二刻,内谒者监于主人第丧寝戸西【若殡西】设荐席,为后哭位,东向【其奔祖父母丧则戸内之西南厢北面】又于丧寝庭幔下北面重行设六宫以下拜哭位次,北向西上。鸿胪卿于丧寝北张帏幕,为主人五属妇人哭位。其六宫以下从者各素服集列以俟陪从,如常式【已成服则服衰服】内仆进垩车,其仗卫之属应充卤簿者,并以次整列于所出宫门外内,如常仪。未出宫前一刻,其六尚以下应陪从者,并以次进迎,如常式。小舆进于中庭,至时尚仪版奏外办。后仍素服升舆出【已成服则服衰服】三面周以白

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亲属服丧,亲临丧礼仪式。

《通典》中关于皇后为亲属举哀的议论:晋朝褚太后为堂弟举哀,博士王臻等人议论说:“对于皇帝来说,他是族舅,虽然皇帝不必亲自举哀,但可以跟随太后在朝堂上举哀。”又说:“太后先前在式干殿为褚卫军刘夫人举哀,皇帝在朝堂举哀,现在应当依照旧例。”尚书王彪之议论说:“如果皇帝本身应当举哀,那么对外族亲属在朝堂举哀是合适的;如果过去不举哀,那么只应跟随太后远离朝堂。”未能阐明其礼制,认为跟随举哀的礼仪,从西晋到东晋中兴,朝廷已经大致有了常规仪制。皇帝为内族亲属在东堂举哀,那么三省官员跟随临丧;为外族及大臣在朝堂举哀,那么八座丞郎跟随临丧。皇帝侍奉太后,既遵循朝臣的礼仪,又尽到家人的礼节,这两种情敬,实际上兼具臣子和儿子的身份。现在皇帝不应亲自举哀的,认为应跟随太后在式干殿临丧。太后座位在西面,面朝东;皇帝座位在北面,面朝南。

《隋书》:皇帝为五服内的亲属以及嫔妃、百官正二品以上的人去世,都举行一次举哀。皇太后、皇后为本服及五服内的亲属以及嫔妃,举行一次举哀。皇太子为五服内的亲属以及东宫三师、三少、宫臣三品以上的人,举行一次举哀。

《开元礼》中宫篇: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祖父母举哀,由本司下达命令,相关礼仪由有关部门随职供给办理。举哀前三刻,尚寝在后宫别殿东墙下铺设席垫作为举哀的位置,面朝西;如果是为祖父母举哀,则在北墙下铺设,面朝南。前两刻,内谒者监在别殿前的帷幔下设置六宫妃嫔的哭位,排成两行,面朝北,以西侧为上。六宫妃嫔都聚集列队于宫门外。接着,司赞一人登殿站立在殿上东柱的南边,掌赞二人站立在台阶下,都面朝西。前一时刻,尚仪击版奏报“外办”。到了时间,引导皇后出宫,登殿,侍卫如常。内侍击版奏报讣告,尚仪传奏说“某官【或某夫人】在某月某日某时去世”。皇后啼哭【为父母啼,为祖父母哭】,六宫妃嫔跟随哭泣,尽一次哀。皇后询问死因,又哭尽哀,于是换上素服。六宫妃嫔都穿素服,哭声不绝,又尽一次哀。司宾引导六宫妃嫔入内,各自就位。司赞称“拜”,掌赞承接传达【凡是司赞有言辞,掌赞都承接传达】,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再拜。司赞称“哭”,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哭,十五次举声。司赞称“止”,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停止。司赞称“拜”,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再拜。司赞称“下”,司宾引导六宫妃嫔退下。尚仪跪奏“请停止哭泣”,皇后停止,跟随临丧的人都停止。皇后退到别处休息,六宫以下及侍卫如常。在宫门内哭临如常礼。当天傍晚临丧,傍晚前两刻奏报严整,六刻前往集合,一刻奏报办理。到了时间,引导皇后到哭位,其余如常。尚仪跪奏“请哭”,皇后哭,六宫跟随临丧的人都哭,十五次举声。司赞称“哭止”,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停止,不再行拜礼。其他赞引如常。此后奔赴丧所如别礼。如果有疾病等原因未能及时奔赴丧所,则从皇后朝、夕前往集合,奏报引导就位哭泣以及在宫门内临丧,都如常礼,直到成服后才奔赴丧所。这是皇后为父母举哀的礼仪。如果有在宫中的公主【为外祖父母服小功的】也穿素服,引导升殿就位,在户内东北面,与皇后一起哭临,在六宫等人退下时,赞止,引导退下。如果有曾祖、高祖父母去世,举哀与为祖父母相同。为外祖父母举哀,与为祖父母举哀礼仪相同,不同的是在别宫次日傍晚后临丧,总共三次朝临后停止。为诸王妃主举哀,与为外祖父母举哀礼仪相同。其中本服为大功的,当天傍晚哭后停止;本服为小功以下的,举哀一次后停止。为内命妇举哀,与为诸王妃主举哀礼仪相同。其中九嫔以下的,举哀一次后停止。为宗室亲戚举哀,与为诸王妃主举哀礼仪相同。

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奔赴父母、祖父母丧所,本司下达命令,相关礼仪由有关部门随职供给办理。尚舍先在主人大门内的右侧设置行官便殿,面朝南;又在便殿之后及左右厢房酌情设置六宫以下陪从者的便次。又在丧寝前设置障幔,作为六宫以下拜哭的处所。主人五属之亲在车驾未到之前,都聚集列队于主人府第。当天出宫前四刻,尚仪击版奏报请中严。出宫前三刻,诸卫等备列常行仗卫卤簿于所出宫门内外,如常仪。出宫前两刻,内谒者监在主人府第丧寝户西【或殡西】铺设席垫,作为皇后的哭位,面朝东【如果是奔赴祖父母丧所,则在户内西南厢,面朝北】。又在丧寝庭幔下北面重行设置六宫以下拜哭位次,面朝北,以西侧为上。鸿胪卿在丧寝北面张设帏幕,作为主人五属妇人的哭位。六宫以下随从者各穿素服聚集列队以等待陪从,如常式【如果已成服则穿衰服】。内仆进献垩车,那些仗卫之属应充任卤簿的,都依次整列于所出宫门内外,如常仪。出宫前一时刻,六尚以下应陪从者,都依次进迎,如常式。小舆进入中庭,到时尚仪击版奏报外办。皇后仍穿素服登舆出宫【如果已成服则穿衰服】,三面周围用白

布行帏至閤外,后降舆升垩车。内仆执御,其内侍以下前导夹引舆。六尚以下乗车陪从,如常仪。六宫等应从者乗车以次序从,如常仗卫夹引。后哭从临者随哭不絶声于后。未至之前,司仪赞主人内外五亲之属各出就前堂哭位,五属妇人出就后幕下位,俱如丧寝之仪。内谒者监一人升立于丧寝东楹之东南,内给使二人立于阶下并西面。后至主人第降车所,尚仪跪奏请降车入,后降车。仍素服入自闱门,三面周以行帏,从临者仍哭从不絶声,六尚以下哭从如初,侍者夹扶主人降诣东阶之南,仍立哭【其奔祖丧则主人仍立哭以待】众主人并降立于主人之后西面北上立哭【以服精麤为序】后至丧寝庭,主人哭止,再拜仍立哭,女侍者扶引后哭,升自西阶进尸西跪,凭尸抚心哭,从临者皆哭于后之升也,内谒者监及司賔引六宫以下从奔者,各权舎于便次,其仗卫卤簿屯列于外内如常式,主人以下应升者升,各即位哭,后哭尽一哀,仍扶引即位哭,从临者仍哭【若已殡则先引进灵前跪凭灵哭尽哀奏引退西面再拜乃即位哭】内谒者监及司賔引六宫以下入即班位,内谒者监称拜,给使承传唱可拜【凡内谒者监有词给使皆承传】六宫以下皆再拜,内谒者监称哭,六宫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内谒者监称止,六宫以下在位者皆止【若已成服则引行首升拜慰如常礼】内谒者监称拜,六宫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内谒者监及司賔引六宫以下退还便次,尚仪跪奏请哭止,后止,从临者皆止,后降即便殿,内侍版奏解严【将士仍不得輙离部伍】其成服已则百官应奉慰者皆赴奉慰如常礼,自后后依时哭临如常礼【其为父若祖父丧则自后奏引哭于后寝次】其未成服而奔则至成服日即与主人俱成服,其奔父母之丧则成服而还宫,其有别敕令还宫则随防期,其未即还宫也则卤簿仗卫及六宫以下应还者先还,其六宫以下之留者与后依时哭临及成服如后之礼,于后还宫日之朝,诸应奉迎之官及仗卫卤簿等并赴主人第奉迎如式,于还宫日车从未发前三刻,尚仪版奏请中严,诸卫整列仗卫卤簿于还途如来仪,至是尚仪版奏外办,后哭拜讫,六尚夹引后降出,常侍从者夹引左右如初,主人拜送如常礼,后出内门,奏哭止,升车,从临者皆止。三面周以行帏,六宫以下各乗其车,序从如初,至閤外,尚仪跪奏,请降入,后降车,升舆入。内侍以下陪从至閤如初,内侍版奏解严,诸列卤簿者各还其所。自后赴葬及练祥,则出入如初礼。皇太后皇后于父母若祖父母之丧,比丧已还而不赴葬,则于启日之朝也,与六宫以下服衰服,奏引各即上下位次,哭临拜慰如初。若父在若祖父在,为母若祖母之丧,十一月而小祥,则与六宫以下于位次行变除之礼,易以练緫,除腰绖,受慰如常【其禀防行公除之礼,则十三日而除,其行除礼如别条】

译布设行帷到达宫门外,皇后下车,登上素车。内仆驾车,内侍以下人员在前引导,夹护车舆。六尚以下乘车陪同跟随,如同常规礼仪。六宫等应跟随的人员乘车按次序跟随,如同常规仪仗护卫夹护引导。皇后哭泣,跟随吊唁的人员在后跟随哭泣,哭声不绝。

在皇后到达之前,司仪唱赞,主人及内外五服亲属各自走出,到前堂哭泣的位置;五服亲属中的妇女走出,到后幕下的位置,都如同丧寝的礼仪。一名内谒者监登上并站立在丧寝东柱的东南方,两名内给使站在台阶下,并排面向西。

皇后到达主人府邸下车的地方,尚仪跪奏请求下车入内,皇后下车。皇后穿着素服从宫门进入,三面围绕行帷,跟随吊唁的人员仍然哭泣跟随,哭声不绝,六尚以下哭泣跟随如前,侍者夹扶主人走下台阶到东阶南面,仍然站立哭泣【如果是奔丧祖父,则主人仍然站立哭泣等待】。众主人一并走下台阶,站在主人之后,面向西,以北为上站立哭泣【按丧服粗细为序】。

皇后到达丧寝庭院,主人停止哭泣,再次拜祭,仍然站立哭泣,女侍者扶引皇后哭泣,从西阶登上,走到尸体西侧跪下,凭依尸体抚摸胸口哭泣,跟随吊唁的人员在皇后登上台阶时都在后面哭泣。内谒者监和司宾引导六宫以下跟随奔丧的人员,各自暂住在便次,其仪仗护卫屯列在外内,如同常规制度。主人以下应登上台阶的人员登上台阶,各自就位哭泣,皇后哭泣尽哀,仍然被扶引就位哭泣,跟随吊唁的人员仍然哭泣【如果已经殡殓,则先引导到灵前跪下,凭依灵位哭泣尽哀,奏请引导退下,面向西再次拜祭,然后就位哭泣】。

内谒者监和司宾引导六宫以下进入,就位,内谒者监唱拜,给使承传唱可拜【凡是内谒者监有言辞,给使都承传】,六宫以下都再次拜祭,内谒者监唱哭,六宫以下在位的人员都哭泣,十五次举声,内谒者监唱止,六宫以下在位的人员都停止【如果已经成服,则引导行首登上台阶拜祭慰问,如同常规礼仪】。内谒者监唱拜,六宫以下在位的人员都再次拜祭,内谒者监和司宾引导六宫以下退回到便次,尚仪跪奏请求停止哭泣,皇后停止,跟随吊唁的人员都停止,皇后走下台阶到便殿,内侍版奏解除警戒【将士仍然不得擅自离开部队】。

如果已经成服,则百官中应奉慰的人员都前往奉慰,如同常规礼仪。从此以后,皇后按时哭临,如同常规礼仪【如果是为父亲或祖父奔丧,则从皇后奏请引导在后寝次哭泣】。如果未成服而奔丧,则到成服之日就与主人一起成服。如果是奔父母之丧,则成服后返回皇宫。如果有特别敕令返回皇宫,则随防期。如果未立即返回皇宫,则仪仗护卫及六宫以下应返回的人员先返回。六宫以下留下的人员与皇后按时哭临及成服,如同皇后的礼仪。

在皇后返回皇宫那天的早晨,各应奉迎的官员及仪仗护卫等都前往主人府邸奉迎,如同仪式。在返回皇宫那天,车驾未出发前三刻,尚仪版奏请求中严,各卫整列仪仗护卫在返回途中,如同来时的礼仪。到这时,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哭泣拜祭完毕,六尚夹引皇后走下台阶出来,常侍从的人员夹引左右如前,主人拜送如同常规礼仪。皇后走出内门,奏请停止哭泣,登上车,跟随吊唁的人员都停止。三面围绕行帷,六宫以下各自乘坐他们的车,按次序跟随如前,到达宫门外,尚仪跪奏,请求下车入内,皇后下车,登上轿舆进入。内侍以下陪同跟随到宫门如前,内侍版奏解除警戒,各列仪仗护卫的人员各自回到他们的地方。从此以后,赴葬及练祥,则出入如同初始礼仪。

皇太后、皇后在父母或祖父母之丧,比丧事已还而不赴葬,则在启殡那天的早晨,与六宫以下穿衰服,奏请引导各自即上下位次,哭临拜祭慰问如前。如果父亲在或祖父在,为母亲或祖母之丧,十一个月而小祥,则与六宫以下在位次行变除之礼,换用练缌,除去腰绖,接受慰问如常【如果禀告防期行公除之礼,则十三日而除去,其行除礼如别条】。

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祖父母成服【后闻丧有奔丧之礼故成服篇在诸举哀后】三日成服,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尚寝先于举哀别殿东壁设素下牀席,为后成服位,西向;为祖父母则北壁下南向。尚服先制后齐衰周之服,又制六宫之服,亦如之。其日成服前三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其别殿上女侍临者代哭,如初。成服前二刻,司赞于别殿前幔下整设六宫哭位,如初。又于殿上后位前设席为奉慰位,六宫并仍初服集列于閤外。次女侍者各以箧奉衰服进授,仍赞变服焉。司赞一人升立于殿上东楹之南,掌赞二人立于阶下,俱西面。尚服以箧奉衰服,升东阶北面立。成服前一刻,尚仪版奏外办。至时后仍初服即位,六尚以下侍卫如初。尚仪跪奏请哭,后哭,从临者皆哭,十五举声。尚仪跪奏请哭止,成服后止。尚服以箧奉衰服进跪授,兴仍赞变服焉【于变服则权设歩幛已而去之】变服已,尚仪又跪奏请哭,后哭。司賔引六宫入,即班位立定。司赞称拜,六宫在位者皆再拜。司赞称哭,六宫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赞称止,六宫在位者皆止。司賔引六宫行首一人升诣后前跪奉慰,兴。司賔引降还本位。司赞称拜,六宫在位者皆再拜讫。司賔引六宫退。尚仪跪奏请哭止,后止,从临者皆止哭。后退舎别殿,六尚以下侍卫如初,于閤哭临如初。其日晡临,晡前二刻奏严,六宫赴集。一刻奏办,引即位哭临如初。其有公主应从成服者,则制小功五月之服,引即位哭如初,与后俱成服哭临,先拜慰如六宫之仪。于六宫退赞止,引退自后朝晡哭临如初,以至卒哭【若公除则如别礼】其为曾祖髙祖父母,则与其六宫成齐衰三月之服,如常礼。为外祖父母成服,与为祖父母成服礼同,其异者与六宫俱成小功五月之服。其日,内外应交慰者赴集,奏引即上,下位次哭临抚慰,及拜哭奉慰如常礼【自后皆然】外命妇及百宫三品以下并无服,诸亲等亦赴集奉慰如常【自后亦然,其诸王妃主以下丧则举哀之日奉慰】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临外祖父母丧与奔祖父母丧礼同异者,乗犊车,其仗卫羽仪之属则如平常,而立于丧寝中间之西北壁下,南面即位,乃哭。其主人内外五属之亲并哭于前堂,妇人哭于后庭,应升者待令乃升。皇太后、皇后每出临者,类严鼓,并须准所临逺近及卤簿备略,禀防在于当时。临内命妇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降临前二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尚寝先于命妇以下寝中间北厢设素下牀席为后哭位,南向。小舆进于内庭。降临前一刻,尚仪版奏外办。后服素服,升舆出,常侍从者侍卫如常式。至内命妇以下丧寝,降舆即位哭,侍卫如常式。于后之将至也,女侍者启引亡者所生皇子,降东阶之南,西面再拜【已成服则去杖】又女侍者启引亡者所生皇女,出北戸,降寝北,南面再拜,引并升复位,哭如初。尚仪跪奏请哭,后哭从临者皆哭,十五举声。尚仪跪奏请哭止,抚慰皇子等,后止。女侍者引皇子就后前跪哭,后抚慰皇子,兴再拜,仍立哭。又引皇女进,抚慰如抚慰皇子之礼。尚仪跪奏请还,后升舆,引降还,侍卫如初。于后之降也,侍者启引皇子降拜,引升复位哭。女侍者启引皇女降拜,引升复位哭,并如初。

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除父母、祖父母丧服,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尚服先制后及六宫以下素服,内谒者监先于宫别殿閤外整设六宫以下便次如初,又于别殿前整设幛幔为六宫以下拜哭次如初。以十二月而除服,于除服前之夕后晡临,已有司除其故位次而设新下牀席焉。其日平明后而除服,于除服前三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六宫以下各其本司启严】女侍临者升列于别殿上哭临如初。除服前二刻,司赞于别殿前幔下整设六宫以下位次如初,又于堂上后位前设席为跪奉慰位如初。六宫以下仍衰服集列于閤外便次,女侍者以箧奉素服进授,仍赞变除焉。司赞一人升立于堂上东楹之南,掌赞二人立于堂

译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祖父母服丧【因为后妃听到丧讯有奔丧的礼节,所以成服篇列在诸举哀篇之后】,三天后成服,由本司下发通知,相关礼仪由负责官员按职责供给办理。尚寝先在举哀的别殿东墙下设置素色下等床席,作为皇后成服的位置,面向西;如果是为祖父母成服,则设在北墙下,面向南。尚服事先制作皇后齐衰周年的丧服,又制作六宫妃嫔的丧服,也如此办理。当天成服前三刻,尚仪持版奏请中严。别殿上的女侍临丧者代替哭泣,如同初丧时一样。成服前二刻,司赞在别殿前幔帐下整理设置六宫妃嫔的哭位,如同初丧时一样。又在殿上皇后位前设置席子作为奉慰的位置,六宫妃嫔仍穿着初丧时的丧服聚集列队于阁门外。接着女侍者各自用箱子捧着衰服进献授予,仍然赞唱更换丧服。司赞一人升堂站立在殿上东柱的南边,掌赞二人站立在台阶下,都面向西。尚服用箱子捧着衰服,登上东阶面向北站立。成服前一刻,尚仪持版奏请外办。到时候皇后仍穿着初丧时的丧服就位,六尚以下侍卫如同初丧时一样。尚仪跪奏请哭,皇后哭,跟随临丧的人都哭,十五次举声。尚仪跪奏请哭止,成服后停止。尚服用箱子捧着衰服进献跪授,起身仍赞唱更换丧服【在更换丧服时暂时设置步幛,随后撤去】。更换丧服完毕,尚仪又跪奏请哭,皇后哭。司宾引导六宫妃嫔进入,就位站立定。司赞称拜,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再拜。司赞称哭,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哭,十五次举声。司赞称止,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停止。司宾引导六宫妃嫔的首领一人升堂到皇后面前跪奉慰,起身。司宾引导降阶回到本位。司赞称拜,在位的六宫妃嫔都再拜完毕。司宾引导六宫妃嫔退下。尚仪跪奏请哭止,皇后停止,跟随临丧的人都停止哭泣。皇后退到别殿,六尚以下侍卫如同初丧时一样,在阁门外哭临如同初丧时一样。当天傍晚哭临,傍晚前二刻奏请严整,六宫妃嫔前往聚集。一刻奏请办妥,引导就位哭临如同初丧时一样。如果有公主应当跟随成服的,则制作小功五月的丧服,引导就位哭如同初丧时一样,与皇后一起成服哭临,先拜慰如同六宫妃嫔的礼仪。在六宫妃嫔退下赞唱停止时,引导退下,此后朝暮哭临如同初丧时一样,直到卒哭【如果公除则按别的礼仪】。如果是为曾祖、高祖父母,则与六宫妃嫔一起成齐衰三月的丧服,如同常礼。为外祖父母成服,与为祖父母成服的礼仪相同,不同的是与六宫妃嫔一起成小功五月的丧服。当天,内外应当交慰的人前往聚集,奏请引导即上,下位次哭临抚慰,以及拜哭奉慰如同常礼【此后都如此】。外命妇及百官三品以下并无丧服,诸亲等也前往聚集奉慰如同常礼【此后也如此,那些诸王妃主以下的丧事则在举哀之日奉慰】。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临外祖父母丧与奔祖父母丧礼仪相同,不同的是,乘坐犊车,其仗卫羽仪之类则如平常,而站立在丧寝中间西北墙下,面向南就位,然后哭。其主人内外五属之亲都在前堂哭,妇人在后庭哭,应当升堂的等待命令才升堂。皇太后、皇后每次出临,都类严鼓,并且必须根据所临丧事的远近及卤簿备略,禀报防范在于当时。临内命妇丧,由本司下发通知,相关礼仪由负责官员按职责供给办理。降临前二刻,尚仪持版奏请中严。尚寝先在命妇以下寝居中间北厢设置素色下等床席作为皇后哭位,面向南。小舆进入内庭。降临前一刻,尚仪持版奏请外办。皇后穿着素服,登上舆车出来,常侍从者侍卫如常式。到达内命妇以下丧寝,降舆就位哭,侍卫如常式。在皇后将要到达时,女侍者启引亡者所生的皇子,降东阶之南,面向西再拜【已经成服则去掉丧杖】。又女侍者启引亡者所生的皇女,出北户,降寝北,面向南再拜,引导并升堂复位,哭如同初丧时一样。尚仪跪奏请哭,皇后哭,跟随临丧的人都哭,十五次举声。尚仪跪奏请哭止,抚慰皇子等,皇后停止。女侍者引导皇子到皇前面前跪哭,皇后抚慰皇子,起身再拜,仍然站立哭。又引导皇女进前,抚慰如同抚慰皇子的礼仪。尚仪跪奏请还,皇后升舆,引导降还,侍卫如初。在皇后降舆时,侍者启引皇子降拜,引导升堂复位哭。女侍者启引皇女降拜,引导升堂复位哭,都如同初丧时一样。

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除去父母、祖父母的丧服,由本司下发通知,相关礼仪由负责官员按职责供给办理。尚服事先制作皇后及六宫以下素服,内谒者监先在宫别殿阁门外整理设置六宫以下便次如同初丧时一样,又在别殿前整理设置幛幔作为六宫以下拜哭次如同初丧时一样。以十二月而除服,在除服前一夜皇后傍晚哭临,已有官员除去其故位次而设置新下床席。当天平明皇后除服,在除服前三刻,尚仪持版奏请中严【六宫以下各由其本司启严】。女侍临丧者升堂列队于别殿上哭临如同初丧时一样。除服前二刻,司赞在别殿前幔帐下整理设置六宫以下位次如同初丧时一样,又在堂上皇后位前设置席子作为跪奉慰位如同初丧时一样。六宫以下仍穿着衰服聚集列队于阁门外便次,女侍者用箱子捧着素服进献授予,仍赞唱变更除去丧服。司赞一人升堂站立在堂上东柱的南边,掌赞二人站立在堂

下,并西面。尚服以箧奉素服,升东间北面立。前一刻,尚仪版奏外办,后仍服衰服出,升即位次,侍卫如初。后哭从临者皆哭十五举声,尚仪跪奏请哭止,从礼制除服后止。尚服以箧奉素服进跪授,兴仍赞变除焉【于变服则权设歩幛已而去之,其侍临者亦从变除】变除已,尚仪又跪奏请哭后哭。司賔引六宫以下入即班位,司赞称拜,掌赞唱可拜【凡司赞有词,掌赞皆承传】六宫以下在位者皆拜,司赞称哭,六宫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赞称止,六宫以下在位者皆止。司賔引六宫行首一人升进后前席位跪奉慰兴,司賔引降还本位。司赞称拜,六宫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賔引六宫以下出,各还宫寝如常。尚仪跪奏请哭止,还后哭止,从临者皆止。后降还内寝,侍卫如初。除外祖父母服与除祖父母服礼同,其行公除之礼则五日而除。

译皇后走下台阶,面向西站立。尚服捧着装有素服的箱子,登上东间的台阶,面向北站立。在预定时间前一刻,尚仪举版奏报“外办”(指宫外事务已准备就绪),随后皇后仍穿着丧服走出,登上台阶就位,侍卫的仪仗如前。皇后哭泣,跟随临丧的人也都哭泣,共举声十五次,尚仪跪下奏请停止哭泣,依照礼制,在除去丧服后停止。尚服捧着装有素服的箱子进前,跪下授予皇后,皇后起身后,尚仪仍赞唱“变除”(更换丧服)【在更换丧服时,临时设置步幛,随即撤去,那些侍奉临丧的人也跟随更换丧服】。更换丧服完毕后,尚仪又跪下奏请皇后哭泣,皇后哭泣。司宾引导六宫以下的人进入,就位,司赞称“拜”,掌赞唱“可拜”【凡是司赞有言辞,掌赞都承接传达】。六宫以下在位的人都跪拜,司赞称“哭”,六宫以下在位的人都哭泣,共举声十五次,司赞称“止”,六宫以下在位的人都停止。司宾引导六宫的首领一人登上台阶,走到皇后面前的席位前,跪下奉上慰唁之辞,起身后,司宾引导她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司赞称“拜”,六宫以下在位的人都再次跪拜。司宾引导六宫以下的人退出,各自回到宫寝,如常。尚仪跪下奏请停止哭泣,皇后停止哭泣,跟随临丧的人都停止。皇后走下台阶回到内寝,侍卫的仪仗如前。除去外祖父母的丧服与除去祖父母的丧服礼仪相同,如果实行公除之礼,则在五日后除去丧服。

政和礼中,宫为诸王以下丧举哀仪。讣奏至,命太史择日举哀。前一日,有司于举哀所设次,周以▯帷,又设内外命妇次,随地之宜。其日,皇后常服,乗肩舆【肩舆谓担子,下准此】诣次,侍卫如常。至次,降舆,尚仪引皇后入次,南向坐,俟时至,释常服,服素服。尚仪【以内臣緫下同】诣次前,俛伏跪奏:「具官臣姓名,言请皇后为某官封某薨举哀【若妇人某人某氏,余依所称】奏讫,俛伏兴,又躬奏请举哭,十五举音,又躬奏请可止。皇后哭止,尚仪退,赞者【以内臣緫下成服同】引内命妇奉慰次,引外命妇奉笺慰讫。皇后释素服,服常服,乗肩舆还,如仪。

中宫为祖父母成服仪,讣至,命太史择日。成服前一日,有司于主人第正寝东设皇后次,周以▯帷,又设内外命妇次于中门内外,随地之宜。其日,皇后服常服,乗肩舆,侍卫如常仪,至主人第。次前降舆,尚仪前引,诣坐。俟时至,皇后释常服,服素服讫。尚仪诣次前,俛伏跪奏:「具官臣某姓名言,请皇后为祖父某官薨成服【祖母曰祖妣某夫人某氏,余丧各随所称】奏讫,俛伏兴,又躬奏请举哭,十五举音,又躬奏请可止。皇后哭止,赞者引内命妇诣次前奉慰,次引外命妇牋慰讫。皇后释素服,服常服,乗肩舆还内,如常仪。

宋史·礼志》章献明肃皇后改葬父母,前一日,皇后诣櫕所,俟时诣成服所,改服缌。尚仪奏请诣灵柩,发哭奠酒。退,六宫内人立班奉慰。掩圹毕,皇后诣坟奠献,再拜释服还宫。外命妇进牋奉慰,如仪。

明集礼》中宫为父母祖父母奔丧仪注:举哀毕,内使监令奏闻。奉防皇后奔丧,前期于丧主之家设荐席。为皇后哭位于丧寝之东,设从临内命妇哭位于皇后哭位之下,设丧主以下哭位于丧寝之西,主妇以下妇人哭位于丧寝之北幔下。是日内使监进垩车,备仪仗如常,导引皇后素服出宫,升舆,三面周以白布行帷,至閤外降舆,升垩车,导从如常。内命妇皆乗车从行。皇后至丧家大门内,降车哭入,仍以行帷围防。从临命妇皆哭入,仪仗列于大门之外。丧主以下降诣西阶下立哭,侍女扶引皇后升自东阶,进至尸东,凭尸而哭。从临命妇皆哭于左右。丧主升自西阶,俱哭于尸西。皇后哭尽哀,侍女扶引至荐席哭位,从临命妇亦退于位。内使监令跪请止哭,皇后止哭,诸命妇皆止哭。应奉慰者诣皇后前奉慰如常。礼如皇后候成服而还,则依时临尸哭仪仗及从临命妇应还者先还,其应从者留。

中宫为父母祖父母举哀,凡中宫父母薨,讣报太常司,太常司报内使监官,讣奏讫,内使监官前期于别殿东壁下设荐,为皇后举哀,设内命妇以下哭位于皇后别殿,内使监官导引皇后出诣别殿哭位,内使监令跪奏「考某官以某月某日薨【母则云妣某夫人,祖则云祖考某官,祖母则云祖妣某夫人】皇后哭,内命妇以下皆从哭,尽哀,皇后问故,又哭尽哀,乃变素服,内命妇皆易素服,内使监令跪奏「请止哭」,皇后止哭,内命妇以下皆止哭,内使监官导引皇后还宫,内命妇随从如常仪,如本日未即奔丧,则临晡复于别殿哭位【如为诸王外戚举哀,仍于别殿南向,不设荐位】

中宫为父母祖父母成服仪注,前期内使监令尚服制皇后齐衰及应从临命妇孝服,俟丧家成服之日,尚服奉齐衰进于皇后,服讫,侍女扶引皇后哭诣灵前,从临命妇亦服孝服立哭于其后。赞礼唱拜兴,拜兴,皇后与命妇皆拜兴,拜兴。皇后诣灵前,司香以香进于皇后之左。赞礼唱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后上香讫复位。赞礼唱拜兴,拜兴,皇后与命妇皆拜兴,拜兴。侍女扶引皇后复哭位。如还宫,则内史监告示仪仗、垩车、御舆行帷导引如来仪。

  读礼通考卷七十九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巻八十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三

皇太子为亲藩外戚制服,临丧仪。

开元礼,东宫为诸王妃主举哀,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斋师先于宜秋门外

译在政和礼制中,规定中宫为诸王以下丧事举哀的仪节。讣告奏报到达后,命令太史选择日期举哀。前一天,有关部门在举哀的地方设置帷帐,四周用素色帷帐围起来,又根据地点的适宜情况,设置内外命妇的帷帐。到了那天,皇后穿常服,乘肩舆(肩舆指轿子,以下同此)前往帷帐,侍卫如常。到达帷帐后,下轿,尚仪引导皇后进入帷帐,面朝南坐下,等到时间到了,脱下常服,换上素服。尚仪(以内臣统领,以下同)到帷帐前,俯伏跪奏:“具官臣姓名,奏请皇后为某官封某去世举哀(如果是妇人某人某氏,其余依照所称)。”奏报完毕,俯伏起身,又躬身奏请开始哭,十五次举音,又躬身奏请可以停止。皇后停止哭泣,尚仪退下,赞者(以内臣统领,以下成服相同)引导内命妇到帷帐前奉慰,引导外命妇呈笺奉慰完毕。皇后脱下素服,换上常服,乘肩舆返回,礼仪如常。

中宫为祖父母成服的仪节,讣告到达后,命令太史选择日期。成服前一天,有关部门在主人府邸正寝东边设置皇后的帷帐,四周用素色帷帐围起来,又根据地点的适宜情况,在中门内外设置内外命妇的帷帐。到了那天,皇后穿常服,乘肩舆,侍卫如常仪,到达主人府邸。在帷帐前下轿,尚仪在前面引导,走到座位。等到时间到了,皇后脱下常服,换上素服完毕。尚仪到帷帐前,俯伏跪奏:“具官臣某姓名奏,请皇后为祖父某官去世成服(祖母称祖妣某夫人某氏,其余丧事各随所称)。”奏报完毕,俯伏起身,又躬身奏请开始哭,十五次举音,又躬身奏请可以停止。皇后停止哭泣,赞者引导内命妇到帷帐前奉慰,接着引导外命妇呈笺奉慰完毕。皇后脱下素服,换上常服,乘肩舆回宫,礼仪如常。

《宋史·礼志》记载,章献明肃皇后改葬父母,前一天,皇后到棺椁所在的地方,等到时间到了,到成服的地方,改穿缌麻。尚仪奏请前往灵柩,发哭奠酒。退下后,六宫内人列班奉慰。掩埋土坑完毕后,皇后到坟前祭奠献祭,再拜后脱下丧服回宫。外命妇进笺奉慰,礼仪如常。

《明集礼》中宫为父母祖父母奔丧的仪注:举哀完毕,内使监令奏闻。奉旨皇后奔丧,前期在丧主家中设置荐席。在丧寝东边为皇后设置哭位,在皇后哭位之下设置随从临丧内命妇的哭位,在丧寝西边设置丧主以下哭位,在丧寝北边幔下设置主妇以下妇人的哭位。那天内使监进献垩车,仪仗如常,引导皇后穿素服出宫,上轿,三面用白布行帷围起来,到宫门外下轿,上垩车,随从如常。内命妇都乘车跟随。皇后至丧家大门内,下车哭入,仍然用行帷围护。随从临丧命妇都哭入,仪仗列在大门外。丧主以下下阶到西阶下站立哭泣,侍女扶引皇后从东阶上,进到尸体东边,靠着尸体哭泣。随从临丧命妇都在左右哭泣。丧主从西阶上,都在尸体西边哭泣。皇后哭尽哀,侍女扶引到荐席哭位,随从临丧命妇也退到位置。内使监令跪请停止哭泣,皇后停止哭泣,众命妇都停止哭泣。应当奉慰的人到皇后面前奉慰如常。礼仪如皇后等候成服而回,则依照时间临尸哭,仪仗及随从临丧命妇应当回的先回,那些应当跟随的留下。

中宫为父母祖父母举哀,凡是中宫父母去世,讣报太常司,太常司报内使监官,讣奏完毕,内使监官前期在别殿东壁下设置荐席,为皇后举哀,在皇后别殿设置内命妇以下哭位,内使监官引导皇后出到别殿哭位,内使监令跪奏“考某官以某月某日去世(母亲则说妣某夫人,祖父则说祖考某官,祖母则说祖妣某夫人)”,皇后哭,内命妇以下都跟随哭,尽哀,皇后问故,又哭尽哀,于是变穿素服,内命妇都换穿素服,内使监令跪奏“请停止哭泣”,皇后停止哭泣,内命妇以下都停止哭泣,内使监官引导皇后回宫,内命妇随从如常仪,如果当天不立即奔丧,则临傍晚再在别殿哭位(如果为诸王外戚举哀,仍在别殿面朝南,不设置荐位)

中宫为父母祖父母成服的仪注,前期内使监令尚服制作皇后齐衰及应当随从临丧命妇的孝服,等到丧家成服之日,尚服捧着齐衰进给皇后,穿好后,侍女扶引皇后哭到灵前,随从临丧命妇也穿孝服站在后面哭泣。赞礼唱拜兴,拜兴,皇后与命妇都拜兴,拜兴。皇后到灵前,司香把香进给皇后的左边。赞礼唱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后上香完毕复位。赞礼唱拜兴,拜兴,皇后与命妇都拜兴,拜兴。侍女扶引皇后回到哭位。如果回宫,则内史监告示仪仗、垩车、御舆行帷引导如来的仪节。

《读礼通考》卷七十九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八十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仪节四十三

皇太子为亲藩外戚制服,临丧仪。

《开元礼》,东宫为诸王妃主举哀,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斋师先在宜秋门外

道东设皇太子次,南向,周以行帏,设素下牀褥席。守宫于重明门外设宫臣七品以上便次。其日举哀前三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举哀前二刻,诸卫率列仗如常。掌仪于次前设宫臣五品以上哭位,文东,武西,重行北面,相对为首。又设一品以下七品以上于帷宫门外,亦如之。又于次前设奉慰位,宫臣七品以上应陪慰者并赴集便次,改服素服。前一刻,通事舎人引一品以下俱就门外位,文武侍卫之官并诣閤奉迎如常式。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服素服,升腰舆出閤,从帏宫后门入,降舆就哭位,即坐,侍卫如常仪。左庶子跪奏请为某王【若某公某主王太后王妃】举哀,俛伏兴。皇太子哭。通事舎人引宫臣五品以上入,各就班位,立定。舎人赞拜,宫臣在位者皆再拜。舎人赞哭,宫臣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舎人赞止,宫臣在位者皆止。舎人引宫臣行首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引退还本位。舎人赞拜,宫臣在位者皆再拜。舎人引宫臣等出。其六品以下位于门外者,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退,皆如门内之仪。左庶子跪奏请哭止,俛伏兴,还本位。皇太子止,升腰舆还,侍卫从至閤如常。其日晡哭,则晡前二刻奏严,一刻奏办。皇太子仍初服出,即位次哭如初【其宫臣等非近侍者,其日晡临不集】皇太子于师保傅奉慰再拜,则左庶子奏兴,受荅再拜,乃坐哭。自后本服周者三朝哭而止,本服大功者,其日晡哭而止,本服小功以下,一举哀而止。其有皇子皇孙应陪举哀者,皇子则位于皇太子之下絶位,皇孙则位于东间之南北面,与皇太子俱哭于引宫官以下退已,乃赞止引退。其应拜慰者,引进跪奉慰如常礼。

译道东设置皇太子的临时居处,坐北朝南,四周用行帐围起来,铺设素色的床、褥、席。在重明门外为七品以上的宫臣设置便次。当天举哀前三刻,左庶子持版奏请中严。举哀前二刻,诸卫率排列仪仗如常。掌仪在临时居处前设置五品以上宫臣的哭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分两排面向北,相对而立为首。又在帷宫门外设置一品以下、七品以上的宫臣哭位,也如上述排列。又在临时居处前设置奉慰位,七品以上应陪慰的宫臣都到便次集合,改穿素服。前一刻,通事舍人引导一品以下的宫臣都到门外就位,文武侍卫之官都到阁前奉迎如常礼。左庶子持版奏请外办,皇太子身穿素服,登上腰舆出阁,从行宫后门进入,下车到哭位,随即坐下,侍卫如常礼。左庶子跪奏请为某王(或某公、某主、王太后、王妃)举哀,俯伏起身。皇太子哭。通事舍人引导五品以上宫臣进入,各自就位,站定。舍人唱拜,在位的宫臣都再拜。舍人唱哭,在位的宫臣都哭,十五次举声。舍人唱止,在位的宫臣都停止。舍人引导宫臣行首一人上前到奉慰位,跪下奉慰,俯伏起身。引导退回到本位。舍人唱拜,在位的宫臣都再拜。舍人引导宫臣等退出。那些六品以下在门外就位的宫臣,由典谒唱拜、唱哭、唱止、引导退下,都如门内的礼仪。左庶子跪奏请停止哭泣,俯伏起身,回到本位。皇太子停止哭泣,登上腰舆返回,侍卫跟随到阁前如常。当天傍晚哭丧,则在傍晚前二刻奏请严办,一刻奏请办妥。皇太子仍穿初服出来,随即到位次哭丧如前(那些宫臣中非近侍者,当天傍晚临丧不集合)。皇太子对师、保、傅奉慰再拜,则左庶子奏请起身,接受答拜再拜,然后坐下哭。此后,本服为期三年的,哭丧三天后停止;本服为大功的,当天傍晚哭丧后停止;本服为小功以下的,举哀一次后停止。如果有皇子、皇孙应陪举哀的,皇子则位于皇太子之下绝位,皇孙则位于东间的南北面,与皇太子一起哭丧,在引宫官以下退下后,才唱止引导退下。那些应拜慰的,引进跪下奉慰如常礼。

为外祖父母举哀,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斋师先于东宫别殿北壁下设素下牀席。为皇太子举哀,成服位南向。有司先制皇太子小功五月之服,其为妃父母则制缌麻三月之服。所司先于重明门外之左右量设宫臣以下次。其日举哀前三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举哀前二刻,诸卫率屯门列仗如常。掌仪于举哀殿前设宫臣五品以上哭位,文东武西,重行北面相对为首。又设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哭位于举哀殿门外,亦如之。又于阶下当举哀位北向设奉慰位。宫臣应陪临者,并赴集便次,改服素服。斋师以箧奉衰服,升立于殿东间,北面立。典谒引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俱就门外位。文武侍卫之官诣閤奉迎。举哀前一刻,左庶子版奏外办。至时,皇太子服素服,升舆出,升别殿,降舆即哭位坐。侍卫如常。左庶子跪奏请为故某官【若某郡君】举哀,俛伏兴。皇太子哭十五举声。左庶子跪奏请哭止,成服,俛伏兴。皇太子止哭。斋师以箧奉衰服,进跪授,兴,仍赞变服焉【于变服则权设歩幛已而去之】成服已,左庶子又跪奏请哭,俛伏兴。皇太子哭。通事舎人引宫臣五品以上入就殿前位。舎人赞拜,宫臣在位者皆再拜。舎人赞哭,宫臣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舎人赞止,宫臣在位者皆止。舎人引宫臣行首一人进诣奉慰,跪。奉慰俛伏兴。舎人引退还本位。舎人赞拜,在位者皆再拜。舎人引五品以上退出。其六品以下位于门外者,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退如殿庭之仪。左庶子跪奏请哭止,兴还本位。皇太子止,升舆降还。侍卫诣閤如初。其日晡哭,则晡前二刻奏严,一刻奏办。皇太子服衰服,出即位次哭如初【宫官不集】自后朝晡凡三日而止。

为良娣举哀,与为诸王妃主举哀礼同,其异者,于内外殿三朝哭而止。为良媛等举哀,与良娣同,一举哀而止。为师傅保举哀,与为诸王举哀礼同,其异者,一举哀而止。为宫臣举哀,与为诸王举哀礼同,其异者,一举哀而止。其为举哀,通第三品以上,其余官即随恩赐之浅深也。

干学案:皇帝为外祖父母、皇后父母、东宫为外祖父母、妃父母成服,即在举哀之日,故附于举哀条后。其皇后与东宫妃为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成服,在第三日,其仪注与举哀不相接,故别録于篇末。又案《开元礼》有皇帝为皇后父母成服之礼,而太子于妃之父母无之,当是阙文。大约仿外祖父母成服仪注而用缌麻三月之服,亦犹皇帝之于皇后父母也。

东宫临诸王妃主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守宫先于重明门外之左设三师等次,又于主人第大门外之右设皇太子便次,南向。又于大门之左右随便设陪从之官次。其所临者五属之亲,先集列于主人之第。其执事先于寝北设幛幔,为主人五属妇人拜哭次。其日出宫前四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出宫前三刻,捶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左庶子奏裁】二卫率等备列常行仗卫卤簿,所出宫门外内如常仪。出宫前二刻,又捶二鼓为再严。奉礼于重明门外之左右设宫官从者位,文东武西,重行相向,皆以北为上。斋师先于主人大门外次内设皇太子座,南向。又于主人堂上中间近北设素下牀席,为皇太子哭位,南向。掌仪于主人庭设从官之位,文东武西,重行北面相对为首。又于皇太子座前阶下设奉慰位。主人执事于堂下设五属之亲位于东阶之东,重行西向北上【以服精麄为序,而尊者差前下,皆准此】又设五属妇女位于堂北幔下,主女位于东厢西面南上,妻妾位于西厢东面南上,众妇人位北厢南面,诸妇女在西,诸亲在东,相对为首【其五属内外并陪临于此所】其陪从宫官以下皆常服赴集,其位有司整列。皇太子四望车及副车仗卫之属应列卤簿者,于外内如常仪。出宫前一刻,又捶三鼓为三严。诸侍卫之官俱诣閤奉迎。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服常服,升舆以出,扇盖及侍从如常仪。皇太子降舆升车,中允进跪奏称:「中允臣某言,请车发。」俛伏兴,退复位【凡中允奏请皆进跪

译为外祖父母举哀,由本司下发指令,相关礼仪由各司按职责供给办理。斋戒师先在东宫别殿北壁下铺设素色下床席。为皇太子举哀,成服的位置坐北朝南。有关部门先制作皇太子的小功五月丧服,如果是为妃的父母举哀,则制作缌麻三月丧服。有关部门先在重明门外的左右两侧酌情设置宫臣以下人员的位次。举哀前三刻,左庶子持版奏请中严。举哀前二刻,各卫率屯驻宫门,排列仪仗如常。掌仪官在举哀殿前设置宫臣五品以上人员的哭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多排并列,面朝北相对,以首位为尊。又在举哀殿门外设置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人员的哭位,也照此办理。又在台阶下对着举哀位朝北设置奉慰位。宫臣中应当陪临的人,都前往集合的便次,改换素服。斋戒师用箱子捧着丧服,登上殿东间,面朝北站立。典谒官引导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的人员都到门外就位。文武侍卫官员到宫门奉迎。举哀前一刻,左庶子持版奏请外办。到了时候,皇太子身穿素服,登上车舆出来,进入别殿,下车后就在哭位坐下。侍卫如常。左庶子跪奏请为已故某官【或某郡君】举哀,叩头起身。皇太子哭十五次出声。左庶子跪奏请停止哭泣,成服,叩头起身。皇太子停止哭泣。斋戒师用箱子捧着丧服,上前跪着授予,起身,仍赞导更换丧服【在更换丧服时,暂时设置步障,随后撤去】。成服完毕后,左庶子又跪奏请哭泣,叩头起身。皇太子哭泣。通事舍人引导宫臣五品以上的人进入殿前就位。舍人赞拜,在位的宫臣都再次拜。舍人赞哭,在位的宫臣都哭十五次出声。舍人赞止,在位的宫臣都停止。舍人引导宫臣中排在首位的一人上前到奉慰位,跪下。奉慰者叩头起身。舍人引导他退回本位。舍人赞拜,在位的人都再次拜。舍人引导五品以上的人退出。那些六品以下位于门外的人,由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导退下,礼仪如同殿庭。左庶子跪奏请停止哭泣,起身回到本位。皇太子停止哭泣,登上车舆返回。侍卫到宫门如初。当天傍晚哭祭,则在傍晚前二刻奏请中严,一刻奏请外办。皇太子身穿丧服,出来就位,哭泣如初【宫官不集合】。此后早晚哭祭共三天为止。

为良娣举哀,与为诸王妃主举哀的礼仪相同,不同的是,在内外殿哭祭三次就停止。为良媛等人举哀,与良娣相同,举哀一次就停止。为师傅保举哀,与为诸王举哀的礼仪相同,不同的是,举哀一次就停止。为宫臣举哀,与为诸王举哀的礼仪相同,不同的是,举哀一次就停止。凡是举哀,普遍适用于三品以上官员,其余官员则根据恩赐的深浅而定。

干学案:皇帝为外祖父母、皇后父母、东宫为外祖父母、妃父母成服,就在举哀当天,所以附在举哀条之后。皇后与东宫妃为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成服,在第三天,其仪注与举哀不相衔接,所以另录在篇末。又查《开元礼》有皇帝为皇后父母成服的礼仪,而太子对于妃的父母却没有,应当是缺漏的文字。大概仿照外祖父母成服的仪注而使用缌麻三月丧服,也如同皇帝对于皇后父母一样。

东宫临视诸王妃主的丧事,由本司下发指令,相关礼仪由各司按职责供给办理。守宫先在重明门外的左侧设置三师等人的位次,又在主人府第大门外的右侧设置皇太子的便次,坐北朝南。又在大门的左右两侧酌情设置陪从官员的位次。所临视的是五服内的亲属,先聚集列队于主人的府第。执事人员先在寝室北面设置帷幔,作为主人五服内妇人拜哭的位次。出宫前四刻,左庶子持版奏请中严。出宫前三刻,击一鼓为一严【三严的时间,前一天由左庶子奏请裁定】。二卫率等准备排列常行的仪仗卤簿,出宫门内外如常仪。出宫前二刻,又击二鼓为再严。奉礼官在重明门外的左右设置宫官随从的位次,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多排相对,都以朝北为上。斋戒师先在主人大门内的便次内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坐北朝南。又在主人堂上中间靠近北面铺设素色下床席,作为皇太子的哭位,坐北朝南。掌仪官在主人庭院设置随从官员的位次,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多排面朝北相对,以首位为尊。又在皇太子座前台阶下设置奉慰位。主人执事人员在堂下设置五服内亲属的位次在东阶的东面,多排朝西,以北为上【按丧服的粗细排序,而尊者稍靠前下,都以此为准】。又设置五服内妇女的位次在堂北帷幔下,主女位次在东厢朝西,以南为上;妻妾位次在西厢朝东,以南为上;众妇人位次在北厢朝南;诸妇女在西,诸亲在东,相对以首位为尊【五服内外都陪临于此】。陪从的宫官以下都穿常服前往集合,其位次由有关部门整理排列。皇太子四望车及副车仪仗等应列卤簿的,内外如常仪。出宫前一刻,又击三鼓为三严。各侍卫官员都到宫门奉迎。左庶子持版奏请外办。皇太子身穿常服,登上车舆出来,扇盖及侍从如常仪。皇太子下车登上车,中允上前跪奏说:“中允臣某言,请车出发。”叩头起身,退回本位【凡中允奏请都上前跪

奏称某官臣某言讫,俛伏兴】车动,中允兴,赞者夹引以出。至侍臣上马所,中允奏称:「请车权停,令侍臣上马。」左庶子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退上马毕,中允奏请车发,退复位。皇太子车动,鼓吹不作。三师乗车,训导;三少乗车,训从。宫臣文武应陪从者,皆乗马以从,如常。至主人大门,次前。左庶子进,跪奏请降车,俛伏兴,还侍。卫皇太子降车,升舆入次。其车舆以下卤簿仗卫之属,列于次前之左右。皇太子变服素服,其陪从之官各就次,变服素服。侍臣及文武官不变服。相者引主人内外五属之亲,各服衰服,就堂下位次哭。掌仪一人立于堂下东阶东南。赞者二人立于其南,差退,俱西面。皇太子变服讫,升舆出。侍卫左右如初。主人免绖去杖。相者引出,俟大门外。遥见舆止哭,再拜迎,仍引主人先入门,左西面立不哭【若未殡则通拜迎拜送于大门之内】相者赞众主人以下皆止哭。皇太子至堂,左庶子跪奏请降舆升,俛伏兴【于所临之丧非尊者则乗舆升堂】皇太子降舆升,自东阶即位哭【应拜者则奉引拜灵次】侍臣夹升,列于戸内外及阶下之左右。其仗卫卤簿止列于门内外之左右,并如常仪。司仪引主人进中庭,北面。掌仪称拜,主人以下应拜者皆再拜。令引主人升。司仪引主人升,立于戸内之东西面。左庶子跪奏请哭,俛伏兴。皇太子哭。掌仪称哭,赞者承传唱可哭【凡掌仪有辞赞者俱承传】主人以下及在位者皆哭。通事舎人引诸从官应陪位者入,即班位立定。掌仪称拜,从官在位者皆再拜。掌仪称哭,从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掌仪称止,从官在位者皆止。通事舎人引从官行首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引退还本位。掌仪称拜,从官在位者皆再拜讫。舎人引从官出。左庶子跪奏请哭止,抚慰主人,俛伏兴。皇太子止兴,就主人前执手讫,主人再拜。皇太子复位哭,又尽一哀【凡所临非本服五属之亲则一哭而止】左庶子跪奏请哭止,俛伏兴。皇太子止。掌仪称止,主人以下在位者皆。止司仪引主人降立于庭中之东北面,掌仪称拜,主人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左庶子奏请还皇太子,降升舆出,侍卫如初。司仪引主人先出,俟于大门外,拜送。皇太子至次,降舆即座,服常服。司仪引主人哭还庐。次,皇太子停大次,未发前三刻,左庶子版奏请严,有司依式先奏三严,捶鼓如初。二卫率等整列仗卫卤簿,还涂如来仪。奉礼设宫官陪从者位于皇太子次前道左,文武皆重行向道。陪从之官各于次变服讫,谒者各引就班位。三严已,左庶子又奏外办。皇太子升舆出,升车还宫。左庶子奏请及宫官陪从不鸣鼓吹,皆如来仪。到重明门外,宫官文武皆下马。三师三少各还,皇太子至殿前逥车南向。左庶子跪奏请降车,俛伏兴。皇太子降车乗舆入,侍臣从至閤。左庶子奏请解严,将士各还其所,宫臣皆退。临外祖父母丧,临妃父母丧,临师傅保丧,临宗戚丧,临官臣丧,皆与临诸王妃主丧礼同。其临诸王妃主以下内丧,则并位于前寝次【其尊亲应就丧殡寝者则临殡可】凡所临诸王妃主以下丧,若未殡,若已殡,或临启引,或练禫,皆以本服亲疏及恩赐深浅而为疏数之异。其亲临之仪及主人迎待之式,其礼如初。其所临者若邻宫阙,率尔往还,则容不备常行仗卫与严鼓,皆禀当时别防而为仪注。其宫臣陪从文武之官,亦准临时备略【备之言警卫备也略之言不备】皇太子每过太庙,则左庶子奏式过乃复常。

译上奏称某官臣某言毕,俯伏起身。车驾启动,中允起身,赞者夹道引导而出。到达侍臣上马的地方,中允上奏说:“请暂时停下车驾,让侍臣上马。”左庶子接受命令退下传称:“令曰诺。”中允退下传称,侍臣上马,赞者承接传达。文武侍臣都退下上马完毕,中允上奏请求车驾出发,退下回到原位。皇太子的车驾启动,鼓吹乐不演奏。三师乘车,进行训导;三少乘车,跟随训导。宫臣中应陪从的文武官员,都骑马跟随,如同平常。到达主人大门前,依次排列在前。左庶子进前,跪奏请求下车,俯伏起身,返回侍立。护卫皇太子下车,登上舆车进入次舍。那车舆以下的卤簿仗卫之类,排列在次舍前的左右。皇太子更换素服,那陪从的官员各自到次舍,更换素服。侍臣及文武官不更换素服。相者引导主人内外五服亲属,各自穿着丧服,到堂下位次哭泣。掌仪一人站在堂下东阶东南。赞者二人站在他的南边,稍退后,都面向西。皇太子更换素服完毕,登上舆车出来。侍卫左右如常。主人解除丧带去掉哭丧棒。相者引导出来,在大门外等候。远远看见舆车就停止哭泣,两次拜迎,仍然引导主人先进门,站在左边面向西不哭【如果尚未入殓,则在大门内通拜迎拜送】相者赞导众主人以下都停止哭泣。皇太子到达堂上,左庶子跪奏请求下舆车登堂,俯伏起身【在所临丧事若非尊者则乘车登堂】皇太子下舆车登堂,从东阶就位哭泣【应拜的则奉引拜灵次】侍臣夹道登堂,排列在门内外及台阶下的左右。那仗卫卤簿只排列在门内外的左右,都如常礼。司仪引导主人进入中庭,面向北。掌仪称拜,主人以下应拜的都两次拜。令引导主人登堂。司仪引导主人登堂,站在门内东西面向东。左庶子跪奏请求哭泣,俯伏起身。皇太子哭泣。掌仪称哭,赞者承接传达唱可哭【凡掌仪有辞赞的都承接传达】主人以下及在位者都哭泣。通事舍人引导诸从官应陪位的人进入,就在班列位置站定。掌仪称拜,从官在位者都两次拜。掌仪称哭,从官在位者都哭泣,十五次举声。掌仪称止,从官在位者都停止。通事舍人引导从官行首一人进前到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起身,引导退回到本位。掌仪称拜,从官在位者都两次拜完毕。舍人引导从官退出。左庶子跪奏请求停止哭泣,抚慰主人,俯伏起身。皇太子停止哭泣起身,到主人前握手完毕,主人两次拜。皇太子复位哭泣,又尽一次哀【凡所临非本服五服亲属则哭一次就停止】左庶子跪奏请求停止哭泣,俯伏起身。皇太子停止。掌仪称止,主人以下在位者都停止。司仪引导主人下堂站在庭院中东北面向北,掌仪称拜,主人以下在位者都两次拜。左庶子上奏请求还皇太子,下堂登上舆车出来,侍卫如常。司仪引导主人先出来,在大门外等候,拜送。皇太子到达次舍,下舆车就座,穿常服。司仪引导主人哭泣返回庐舍。其次,皇太子停在大次,出发前三刻,左庶子版奏请求严整,有司依式先奏三严,击鼓如常。二卫率等整列仗卫卤簿,还途如来的仪制。奉礼设置宫官陪从者的位置在皇太子次舍前道路左边,文武都成双行面向道路。陪从的官员各自在次舍更换素服完毕,谒者各自引导到班列位置。三严完毕,左庶子又上奏外办。皇太子登上舆车出来,登车回宫。左庶子上奏请求及宫官陪从不鸣鼓吹,都如来的仪制。到达重明门外,宫官文武都下马。三师三少各自返回,皇太子到殿前回车面向南。左庶子跪奏请求下车,俯伏起身。皇太子下车乘舆车进入,侍臣跟随到阁。左庶子上奏请求解严,将士各自回到所在,宫臣都退下。临外祖父母丧,临妃父母丧,临师傅保丧,临宗戚丧,临官臣丧,都与临诸王妃主丧礼相同。那临诸王妃主以下内丧,则并列位置在前寝次【那尊亲应就丧殡寝的则临殡可以】凡所临诸王妃主以下丧,若未入殓,若已入殓,或临启引,或练禫,都以本服亲疏及恩赐深浅而为疏数之异。那亲临的仪制及主人迎待的式样,其礼如常。那所临者若邻宫阙,率尔往还,则容不备常行仗卫与严鼓,都禀当时别防而为仪注。那宫臣陪从文武之官,也准临时备略【备之言警卫备也略之言不备】皇太子每次经过太庙,则左庶子上奏式过乃复常。

皇太子为外祖父母除服,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守宫先于重明门外之左右设宫臣次,如初。于除服前之夕,有司于别殿设下牀席焉。其日平明而除服【外祖父母则五月,妃父母则三月,并先下旬之吉。其从朝制,公除则外祖父母五日,妃父母三日而除之】于除服前三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诸卫率屯门列仗如常。掌仪于别殿前设宫臣位如初,又设奉慰位如初,又设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别殿门外如初。宫官文武应陪临者,并赴集便次,各改服素服。掌仪引就门外位。斋师以箧奉素服吉屦,升殿东间北面立。腰舆诣寝庭,侍卫之官诣閤奉迎如常式。除服前一刻,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仍衰服御舆出,升堂降舆即位。其近侍之官从升,侍卫夹引如常仪。左庶子跪奏请哭,俛伏兴。皇太子哭十五举声。左庶子跪奏请哭止。除服俛伏兴。皇太子止。斋师奉衣履进,跪授兴,仍赞变服焉【于变服权设歩幛已而去之】于变除已,左庶子跪奏请哭,俛伏兴,还本位。皇太子哭。通事舎人等入,各即班位。舎人赞拜,宫臣在位者皆再拜。舎人赞哭,宫臣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舎人赞止,宫臣皆止。舎人引宫臣文武行首一人进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兴,引还本位。舎人赞拜,宫臣在位者皆再拜。舎人引宫臣等出。其六品以下位于门外者,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退如门内之仪。左庶子跪奏请哭止,还俛伏兴。皇太子哭止。御舆降还,侍近诣閤如常仪。皇太子于师傅保奉慰再拜,则左庶子奏兴,受荅再拜,乃坐哭。皇太子为外祖父母除服,则皇子等位于太子之下差退即位次,哭变服素服,又哭引退如皇太子之仪。其皇孙等服素服,侍者引即庭拜,引升位于东閤之南北面,与皇太子俱哭。于皇太子变服已重哭,则引进皇太子前跪。奉慰俛伏兴再拜,复位哭于宫。官等退赞,哭止。引复阶下位,拜退。

东宫临奠诸王以下丧仪,讣至,命太史择日。临奠前一日,有司于主人之第防西设皇太子次。其日质明,皇太子服常服以出,侍卫如常。将至,主人以下衰服去绖杖,出中门止哭,迎于大门,再拜退。先入立于门右。皇太子至防前就次,主人升立哭于柩东,妇人立哭于柩西【妇人隔以行帷】赞者【以内侍緫】引皇太子出次,歩至灵座前,三上香,三奠酒。主人进诣皇太子前,跪哭,皇太子抚慰讫,主人以下皆再拜退。皇太子出就次,还宫如仪。

政和礼,东宫为诸王以下丧举哀仪。讣至,命太史择日举哀。前一日,所司于举哀所设次,周以▯帷。其日,皇太子常服就次,侍卫如常。至次,南向坐,俟时至,释常服,服素服。礼直官引左庶子当次,俯伏跪曰:「某官姓名,言请皇太子为某官封某薨举哀【妇人称某人某氏,余各随所称】言讫,俯伏兴,又躬跪曰:「请皇太子举哀,十五举音。」又躬请可止,皇太子哭止。礼直官引左庶子退,西向立。宫官以下奉慰讫,皇太子释素服,服常服,还如仪。

皇太子妃为父母亲属制服,临丧仪。

开元礼》皇太子妃为父母祖父母举哀,其日赴丧者至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讫。举哀前三刻,司则版启请中严,掌筵先于别殿东壁下设荐。为妃举哀位西向,为祖父母则北壁下南向。别殿前设幔,幔下北面设良娣以下位西上。前二刻,女侍临者集列于閤外便次。司则一人升立于殿上东楹之南,女史二人立于阶下,并西面。前一刻,司则版启外办。至时,引妃出升殿,侍卫如常。典版启赴闻,司则传启称某官【若某夫人】以某日月辰薨。妃啼若哭【父母啼祖父母哭】尽一哀,问故又哭尽哀。妃改素服,良娣以下侍临者皆素服哭入尽哀。女侍者【以司阍下女史为之】引良娣以下入各就位。司则称拜,女史承传【凡司则有辞,女史则承传】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则称哭,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称止,良娣以下在位者皆止。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则称下,女侍者引良娣以下退。司则跪启请哭止

译皇太子为外祖父母除去丧服,由东宫所属机构向下传达,相关礼仪由主管官员按职责准备。守宫官先在重明门左右设置宫臣的等候处,如同初始规定。在除去丧服的前一夜,有关官员在别殿铺设下床的席子。到了那天清晨,皇太子除去丧服【外祖父母服丧五月,妃父母服丧三月,都提前在下旬的吉日进行。如果遵循朝廷制度,公除则外祖父母五日,妃父母三日除去丧服】。在除去丧服前三刻,左庶子持版奏请中严,各卫率驻守城门、排列仪仗如常。掌仪官在别殿前设置宫臣的位置如初始规定,又设置奉慰者的位置如初始规定,又在别殿门外设置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官员的位置如初始规定。宫中文武官员应陪同临丧的,都到等候处集合,各自改穿素服。掌仪官引导他们到门外就位。斋师捧着装有素服和吉屦的箱子,登上殿东间,面朝北站立。腰舆前往寝庭,侍卫官员到宫门迎接如常礼制。除去丧服前一刻,左庶子持版奏报外办。皇太子仍穿着衰服乘坐腰舆出来,登上厅堂,走下腰舆就位。近侍官员跟随登上厅堂,侍卫夹道引导如常礼制。左庶子跪奏请哭,俯伏起身。皇太子哭十五次出声。左庶子跪奏请停止哭泣。除去丧服,俯伏起身。皇太子停止哭泣。斋师捧着衣履进献,跪授起身,仍赞导更换丧服【在更换丧服时暂时设置步幛,随后撤去】。在更换丧服完毕后,左庶子跪奏请哭,俯伏起身,回到原位。皇太子哭泣。通事舍人等人进入,各自到班列位置。舍人赞拜,在位的宫臣都再拜。舍人赞哭,在位的宫臣都哭十五次出声。舍人赞止,宫臣都停止。舍人引导宫中文武官员的首领一人前进到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起身,引导回到原位。舍人赞拜,在位的宫臣都再拜。舍人引导宫臣等人退出。那些六品以下在门外就位的官员,由典谒赞拜,赞哭,赞止,引导退下,如同门内的礼仪。左庶子跪奏请停止哭泣,回到原位,俯伏起身。皇太子停止哭泣。乘坐腰舆走下厅堂返回,侍从近臣到宫门如常礼制。皇太子对师傅、保傅及奉慰者再拜,左庶子奏请起身,接受答拜再拜,然后坐下哭泣。皇太子为外祖父母除去丧服,则皇子等人的位置在太子之下稍退,就位,哭泣,更换素服,又哭泣,引导退下,如同皇太子的礼仪。皇孙等人穿素服,侍从引导就位,在庭院拜礼,引导登上位于东阁南北面,与皇太子一起哭泣。在皇太子更换丧服后再次哭泣,则引导到皇太子面前跪下。奉慰,俯伏起身,再拜,复位在宫中哭泣。官员等人退下赞导,停止哭泣。引导回到阶下位置,拜礼退下。

东宫临奠诸王以下丧仪,讣告到达,命令太史选择日期。临奠前一天,有关官员在主人宅第的西侧设置皇太子的等候处。那天黎明,皇太子穿常服出来,侍卫如常。将要到达时,主人以下穿衰服,去掉绖带和哭杖,走出中门停止哭泣,在大门迎接,再拜退下。先进入站在门右。皇太子到达灵柩前就等候处,主人登上站立在灵柩东侧哭泣,妇人站在灵柩西侧哭泣【妇人用行帷隔开】。赞者【由内侍统领】引导皇太子走出等候处,步行到灵座前,三次上香,三次奠酒。主人前进到皇太子面前,跪哭,皇太子抚慰完毕,主人以下都再拜退下。皇太子走出就等候处,返回东宫如礼制。

政和礼,东宫为诸王以下丧举哀仪。讣告到达,命令太史选择日期举哀。前一天,主管官员在举哀处设置等候处,周围用帷帐围起来。那天,皇太子穿常服就等候处,侍卫如常。到达等候处,面朝南坐,等到时辰到,脱下常服,穿素服。礼直官引导左庶子当值,俯伏跪说:“某官姓名,言请皇太子为某官封某薨举哀【妇人称某人某氏,其余各随所称】”。说完,俯伏起身,又躬身跪说:“请皇太子举哀,十五举音。”又躬身请可止,皇太子停止哭泣。礼直官引导左庶子退下,面朝西站立。宫官以下奉慰完毕,皇太子脱下素服,穿常服,返回如礼制。

皇太子妃为父母亲属制服,临丧仪。

《开元礼》皇太子妃为父母祖父母举哀,那天赴丧者到达本司向下传达,相关礼仪由主管官员按职责准备完毕。举哀前三刻,司则持版启请中严,掌筵先在别殿东壁下铺设荐席。为妃举哀位面朝西,为祖父母则在北壁下面朝南。别殿前设置幔帐,幔帐下面朝北设置良娣以下的位置,以西为上。前两刻,女侍临丧者集合列队于宫门外等候处。司则一人登上站立在殿上东楹之南,女史二人站立在阶下,都面朝西。前一刻,司则持版启报外办。到时,引导妃子走出登上殿,侍卫如常。典版启报赴闻,司则传启称某官【若某夫人】在某日月辰薨。妃子啼哭【父母啼,祖父母哭】尽一哀,问故又哭尽哀。妃子改穿素服,良娣以下侍临者都穿素服哭入尽哀。女侍者【由司阍下女史担任】引导良娣以下进入各自就位。司则称拜,女史承传【凡是司则有辞,女史则承传】良娣以下在位者都再拜。司则称哭,良娣以下在位者都哭十五次出声。司则称止,良娣以下在位者都停止。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都再拜。司则称下,女侍者引导良娣以下退下。司则跪启请停止哭泣

,妃止从临者皆止。妃退舎别次,侍从者侍卫如常,于閤哭临如常礼。其日晡临前二刻启严,良娣以下赴集。一刻启办,至时引各复位。司则跪奏请哭,妃哭临如初,良娣以下皆哭十五举声。司则称止,皆止,但无拜,其他如前仪。妃为父母之举哀也,其妃女亦素服引升位于戸内之东北面,与妃俱哭于良娣以下之退也。赞止引退,自后奔赴如别礼。其有疾故未及奔,则自后朝晡赴集启引即位哭临如初,以至成服。若曾祖髙祖父母薨举哀,与为祖父母同。闻外祖父母丧,与为祖父母闻丧礼同,其异者于别宫次。其日晡临后三朝哭临而止。为诸王妃主举哀,与为祖父母举哀礼同。本服大功者,其日晡临而止。小功以下一举哀而止。为良娣以下举哀,与为诸王妃主举哀礼同,其良娣以下。则一举哀而止。为宗戚举哀,与诸王妃主举哀礼同。其日内外应奉慰者赴集,启引即上下位次,哭抚慰及拜哭奉慰如常礼【自后皆然】其宫官等应奉慰者赴集宫门,奉慰如常礼。

译妃停止哭临,随从的人也都停止。妃退到别室,侍从人员像往常一样侍卫,在阁中哭临遵循常规礼仪。当天傍晚哭临前两刻钟开始准备,良娣及以下人员前往集合。前一时刻准备完毕,到时引导各自回到原位。司仪跪奏请求哭临,妃哭临如同初始,良娣及以下人员都哭十五次并出声。司仪喊“止”,大家都停止,只是没有拜礼,其他事项如前仪。妃为父母举哀时,妃的女儿也穿素服,被引导升位到户内东北面,与妃一起哭临,直到良娣及以下人员退下。赞礼官喊“止”,引导退下,此后奔赴丧所遵循另外的礼仪。如果有疾病或变故来不及奔赴,则此后早晚前往集合,引导就位哭临如同初始,直到成服。如果曾祖、高祖父母去世举哀,与为祖父母举哀相同。听到外祖父母丧讯,与为祖父母闻丧礼仪相同,不同的是在别宫暂住。当天傍晚哭临后,再哭三次就停止。为诸王妃、公主举哀,与为祖父母举哀礼仪相同。本服大功的人,当天傍晚哭临就停止。小功及以下服制的人,举哀一次就停止。为良娣及以下人员举哀,与为诸王妃、公主举哀礼仪相同,那些良娣及以下人员,则举哀一次就停止。为宗室亲戚举哀,与诸王妃、公主举哀礼仪相同。当天内外应当奉慰的人前往集合,引导就位,上下位次,哭抚慰及拜哭奉慰如常礼【此后都如此】。宫中官员等应当奉慰的人前往宫门,奉慰如常礼。

政和礼皇太子妃为父母祖父母成服三日,成服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掌筵先于妃举哀别殿,东壁设素下牀席为妃成服位,西向为祖父母,则北壁南面。所司先制齐衰周之服,又制良娣以下亦如之。其日成服前三刻,司则版奏中严,女侍临者升列于别殿上,哭不絶声。前二刻,司则于别殿前幔下整设良娣以下丧位如初,又于殿上妃位前设席为奉慰良娣以下,乃初服集列于閤外。次女侍者各以箧奉其衰服进授,仍赞变服焉。司则一人升立于殿上东楹之南,女史二人立于阶下并西南面。掌严以箧奉衰服,升东间北面立。成服前一刻,司则版启外办,妃仍初服即位,侍卫如初。司则跪启请哭,妃哭从,临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跪奏请止哭,成服妃止。掌严以箧奉衰服进跪授,兴仍赞变服焉【于变服则权设步幛已而去之】变服已,司则又跪启请哭,妃女侍者引良娣以下入即位。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则称哭,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称止,良娣以下在位者皆止。女侍者引良娣行首一人升诣妃前席位跪奉慰,与侍者引降还本位。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女侍者引良娣以下退。司则跪启哭止,从临者皆止。妃退舎别室如常礼,侍从者侍卫如初。其日晡临,晡前二刻启严,良娣以下赴集,一刻启办引即位哭临如初。其有妃女应成服者,则制小功五月之服,引升即位如初,与妃俱成服哭临,先拜慰如良娣之仪,退赞止引退。自后朝晡哭临以至卒哭【若公除则加别礼】其髙祖曾祖父母则于良娣以下成齐衰三月之服如常礼。为外祖父母成服与为祖父母成服礼同,其异者与良娣以下俱成小功五月之服。

开元礼皇太子妃除父母祖父母丧服之制,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所司先制妃及良娣以下素服,导客舎人先于别殿閤外整设,良娣以下便次如初,又于别殿前整设幛幔,为良娣以下拜哭次。以十三月而除服,于除服前之夕,妃晡临,已有司除其故位次而设新下牀席焉。其日平明后而除服,于除服前三刻,司则版启中严,女侍临者升列于别殿上,哭临如初。除服前二刻,司则于别殿前幔下整设良娣以下位次,又于殿上妃位前设席焉,为跪奉慰位。良娣以下仍衰服集列于閤外便次,女侍者以箧奉其素服,进授仍赞变除焉。司则一人升立于堂上东楹之南,女史二人立于堂下,并西面掌严,以箧奉素服,升东间北面立。前一刻,司则版启外办,妃仍服衰服,引出升即位次,常侍从者侍如初。妃哭,从临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跪启哭止,从礼制除服,妃止。掌严以箧奉素服,进跪授,兴仍赞变除焉【于变服则权设步幛已而去之,其侍临者亦从变除】变除已,司则又跪启请哭,妃哭,女侍者引良娣以下入即班位。司则称拜,女史承传唱可拜【凡司则有辞,女史皆承传】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则称哭,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称止,良娣以下在位者皆止。女侍者引良娣行首一人升进妃前席位,跪奉慰,兴。女侍者引降还本位。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女侍者引良娣以下出,各还宫寝如常礼。司则跪启请哭止,还妃哭止,从临者皆止。妃降还内寝,侍卫如初。除外祖父母服与祖父母服同,其行公除之礼则五日而除。

政和礼,东宫妃为外祖父母丧举哀仪。讣至,择日举哀。前一日,所司于举哀所设次,周以▯帷。其日,皇太子妃服常服就次,侍卫如常。至次,南向坐,俟时至,释常服,服素服。尚仪【以内臣摄,下同】诣次前,跪曰:“请皇太子妃为外祖父某官封薨举哀【或称卒,外祖母曰外祖妣某人某氏,余皆依所称】言讫俛伏,兴,又躬曰:“请举哭。”皇太子妃举哭十五声。又躬曰:“可止。”皇太子妃哭止。尚仪退西向立。赞者【以内臣摄,下同】引东宫命妇诣次前,奉慰讫。皇太子妃释素服,服常服,还东宫,如仪。为外祖父母丧成服仪。讣至,择日成服。前一日,所司于主人正寝东阶下设

译政和礼规定,皇太子妃为父母、祖父母成服,为期三日。成服之礼由本司颁下,相关职司随职供办。掌筵官先在妃举哀的别殿,于东壁铺设素色下床席作为妃的成服位,西向为祖父母的成服位,则位于北壁南面。职司预先制作齐衰周年的丧服,又为良娣以下人员也制作同样的丧服。成服日前三刻,司则上版奏报中严,前来临吊的女侍升殿列队于别殿上,哭声不绝。前两刻,司则在别殿前幔帐下整齐设置良娣以下的丧位如常,又在殿上妃位前设席,作为奉慰良娣以下人员的席位,良娣以下人员仍穿初服聚集列队于阁外。接着,女侍各自捧着装有丧服的箱子进献授予,并赞导更换丧服。司则一人升殿立于东楹之南,女史二人立于阶下,都面向西南。掌严官捧着装有丧服的箱子,升殿立于东间北面。成服前一刻,司则上版奏报外办,妃仍穿初服就位,侍卫如常。司则跪奏请哭,妃哭,临吊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跪奏请止哭,妃止哭。掌严官捧着装有丧服的箱子进献跪授,起身后仍赞导更换丧服【在更换丧服时,暂时设置步幛,随后撤去】。更换丧服后,司则又跪奏请哭,妃哭,女侍引导良娣以下人员进入就位。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则称哭,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称止,良娣以下在位者皆止。女侍引导良娣行首一人升殿至妃前席位跪奉慰,与女侍引导下降回到本位。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女侍引导良娣以下人员退下。司则跪奏哭止,临吊者皆止。妃退至别室如常礼,侍从者侍卫如常。当日傍晚临吊,傍晚前两刻启严,良娣以下人员赴集,前一刻启办,引导就位哭临如常。若有妃之女应成服的,则制作小功五月的丧服,引导升殿就位如常,与妃一同成服哭临,先拜慰如良娣之仪,退下赞止引导退下。此后朝暮哭临直至卒哭【若公除则加别礼】。为高祖、曾祖父母,则良娣以下成齐衰三月之服如常礼。为外祖父母成服与为祖父母成服礼同,其不同处为良娣以下俱成小功五月之服。

开元礼规定,皇太子妃除父母、祖父母丧服之制,本司颁下其礼,职司随职供办。职司预先制作妃及良娣以下的素服,导客舍人先在别殿阁外整齐设置,良娣以下便次如常,又在别殿前整齐设置幛幔,作为良娣以下拜哭的位次。以十三个月而除服,在除服前夜,妃傍晚临吊,已有职司撤去旧位次而设置新下床席。当日平明后除服,在除服前三刻,司则上版启报中严,女侍临吊者升殿列队于别殿上,哭临如常。除服前两刻,司则在别殿前幔帐下整齐设置良娣以下位次,又在殿上妃位前设席,作为跪奉慰的位次。良娣以下仍穿衰服聚集列队于阁外便次,女侍捧着装有素服的箱子进献授予,并赞导变更除服。司则一人升殿立于堂上东楹之南,女史二人立于堂下,都面向西掌严,捧着装有素服的箱子,升殿立于东间北面。前一刻,司则上版启报外办,妃仍穿衰服,引出升殿就位,常侍从者侍立如常。妃哭,临吊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跪奏哭止,依礼制除服,妃止。掌严官捧着装有素服的箱子进献跪授,起身后仍赞导变更除服【在变更除服时,暂时设置步幛随后撤去,其侍临者也从变更除服】。变更除服后,司则又跪奏请哭,妃哭,女侍引导良娣以下人员进入即班位。司则称拜,女史承传唱可拜【凡司则有辞,女史皆承传】,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司则称哭,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则称止,良娣以下在位者皆止。女侍引导良娣行首一人升进妃前席位,跪奉慰,起身。女侍引导下降回到本位。司则称拜,良娣以下在位者皆再拜。女侍引导良娣以下人员退出,各回宫寝如常礼。司则跪奏请哭止,妃哭止,临吊者皆止。妃降还内寝,侍卫如常。除外祖父母服与祖父母服同,其行公除之礼则五日而除。

政和礼,东宫妃为外祖父母丧举哀仪。讣告至,择日举哀。前一日,职司在举哀处设次,周围环绕帷帐。当日,皇太子妃穿常服就次,侍卫如常。至次,南向坐,等到时辰到,脱去常服,穿素服。尚仪【以内臣代理,下同】到次前,跪曰:“请皇太子妃为外祖父某官封薨举哀【或称卒,外祖母曰外祖妣某人某氏,其余皆依所称】”,言毕俯伏,起身,又躬身曰:“请举哭。”皇太子妃举哭十五声。又躬身曰:“可止。”皇太子妃哭止。尚仪退下西向立。赞者【以内臣代理,下同】引导东宫命妇到次前,奉慰完毕。皇太子妃脱去素服,穿常服,回东宫,如仪。为外祖父母丧成服仪。讣告至,择日成服。前一日,职司在主人正寝东阶下设

皇太子妃次,周以▯帷。中门内设东宫内命妇次。其日,皇太子妃服常服,侍卫如常。至主人第,防前降车。赞者前引,诣次西向坐,俟时至。皇太子妃释常服,服素服。尚仪诣次前,跪曰:“请皇太子妃为祖父某官封薨成服【或称卒,祖母曰祖妣某人某氏,父母随所称】言讫俛伏,兴,又躬曰:“请举哭。”皇太子妃举哭十五举音。又躬曰:“可止。”皇太子妃哭止。尚仪退西向立。赞者引东宫内命妇奉慰讫。皇太子妃释素服,服常服,还东宫,如仪。

译皇太子妃的位次,用周制的帷帐围起来。在中门内设置东宫内命妇的位次。当天,皇太子妃穿着常服,侍卫按常规安排。到达主人府第后,在仪仗队前面下车。赞者在前引导,到达位次面向西坐下,等待时间到来。皇太子妃脱下常服,换上素服。尚仪走到位次前,跪下说:“请皇太子妃为祖父某官封薨成服【或称卒,祖母称祖妣某人某氏,父母随称呼而定】。”说完后俯身叩拜,起身,又躬身说:“请举哀。”皇太子妃举哀十五次出声。尚仪又躬身说:“可以停止。”皇太子妃停止哭泣。尚仪退下,面向西站立。赞者引导东宫内命妇前来慰问完毕。皇太子妃脱下素服,换上常服,返回东宫,礼仪如常。

皇帝敕使吊奠,册赠亲藩外戚仪。

开元礼:皇帝敕使吊诸王妃主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守宫先于主人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次,南向。其日使者至,掌次者引之,次内外衰服。司仪引主人以下俱立哭于东阶下,妇人立哭于殡所,如常仪。使者素服出次,司仪引立于大门外西,东面。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史二人对举吊书案,立于使者之南差退,俱东面【城外者不持节】司仪入告主人去杖免绖,司仪引主人出门止哭,迎于大门外见賔。先入立于门右,北面。司仪引使者入,持节者先导,持案者次之。内外止哭。使者入门而左立于阶间,南面,节在使者之东少南,西向。持案者立于使者西南,东面。司仪引主人进,当使者前,北面。持节者脱节衣,史以案进诣使者前,使者取吊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吊主人哭拜稽颡,内外皆哭。司仪引主人进受吊书,退立于东阶下,西面哭。持节者加节衣,司仪引使者,持节者先导,持案者次之,出复门外位。主人以吊书授左右,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取吊书于阶下,升奠于柩东。使人若须私吊,则通名引入,吊如常礼讫,引出。若朝使致赙,賔至主人迎受,如吊书仪,唯赙物掌事者受以东【东藏之也】其赙物簿如受吊书仪。勅使吊后父母丧,勅使吊外祖父母丧,勅使吊贵臣丧,勅使吊宗戚丧,勅使吊蕃国主丧,皆与吊诸王妃主丧礼同。唐防要:宣宗大中十六年十月诏有司,宰臣周亲惨故,欲行宣吊之礼,宜令参酌太常院奏。宰臣周亲如是伯叔及亲兄弟,或曾居重任,或位列朝行七品以上官,则请行宣吊之礼;如年齿防官位卑及其余周亲,并请不用遣使,庶轻重之宜有节,降杀之义得中。若宣吊例以期年,伏虑有烦圣聼,从之。

唐书·刘仁轨传》:「仁轨卒,诏百官赴哭。」

开元礼制,遣百寮防王公以下丧之礼。守宫先于主人第大门外随便量设。百官文武应防吊者,便次其日。司仪令先于主人第前寝庭北面重行设百官位,以西为上。百官应防吊者并赴集主人第大门外便次,各服素服。司仪以次引入,就班位立定。司仪赞可哭,诸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司仪赞可止,诸官在位者皆止。司仪引诸官行首一人升诣主人前席位展慰【非应致敬者则立慰】讫,引降出。又司仪引诸在位者以次出【不致敬者出,应致敬者再拜引退】皇帝敕使册赠诸王,守宫于主人大门外之西设使者及副使次,南向。其日,使人及副公服从朝堂受册,载于犊车。使人及副各备卤簿【鼓乐备而不作】至主人大门外降车。掌次者引之次,内外衰服。司仪引主人以下就东阶下位,妇人升就堂上位,皆立哭。使者出次,谒者绛公服引立于门西东面,使副立于使者之南,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史二人对举册案立于使副西南,俱东面【城外者无卤簿不持节】司仪入告主人去杖免绖。司仪引主人出门止哭,迎使者于大门外。见賔先入立于门右北面。谒者引使者入,持节者先导,使副及持册案者次之。内外止哭。使者升立于柩东北厢南面,持节者在使者之东少南西向。使副立于持节南,持册案者立于使副东南,俱西面。司仪引主人升立于阶上当使者北面。持节者脱节衣,史以册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册案退复位。使副以册进,使者受称有制。主人降于阶间北面,哭拜稽颡,内外皆哭。司仪引主人升复北面位,内外止哭。使者读册讫,主人降于阶间北面,哭拜稽颡,内外皆哭。司仪引主人升诣使者前受册,退跪奠于柩东,兴降立于东阶下西面如初。使人授册讫,持节者加节衣。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先导,使副。及持案者次之出,复门外位。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绖杖,哭而入。其使者应私吊,则通名引入,吊如常礼,引出。敕使册赠外祖父母。敕使册赠后父母。敕使册赠贵臣,敕使册赠蕃国主,与册赠诸王礼同。若主人六品以

下则拜及受制皆

译皇帝派遣使者吊唁祭奠,册封追赠亲王、外戚的礼仪。

《开元礼》规定:皇帝派遣使者吊唁诸王、妃、公主的丧事,由主管部门下发文书,礼仪部门根据职责供给办理所需物品。守宫先在主人宅邸大门外右侧设置使者的等候处,坐北朝南。当天使者到达,掌次官引导他,等候处内外的人都穿着丧服。司仪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都站立在东阶下哭泣,妇女在停灵处站立哭泣,按照常规礼仪进行。使者穿着素服走出等候处,司仪引导他站立在大门外西侧,面朝东。持节者站立在使者北侧稍退后的位置,两名史官相对举着吊书案,站立在使者南侧稍退后的位置,都面朝东【如果在城外,则不持节】。司仪进入告知主人去掉手杖、除去丧带,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大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宾客。主人先进入站立在门右侧,面朝北。司仪引导使者进入,持节者先行引导,举案者随后。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进门后向左站立在台阶之间,面朝南,节杖在使者东侧稍南的位置,面朝西。举案者站立在使者西南侧,面朝东。司仪引导主人上前,当在使者面前,面朝北。持节者脱下节衣,史官将吊书案递到使者面前,使者取过吊书,举案者退回到原位。使者宣布“有制”,吊唁主人哭泣、叩拜、以头触地,内外都哭泣。司仪引导主人上前接受吊书,退后站立在东阶下,面朝西哭泣。持节者穿上节衣,司仪引导使者,持节者先行引导,举案者随后,走出大门回到原来的位置。主人将吊书交给左右侍从,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返回,主人拄着手杖哭泣着进入,在阶下取过吊书,升堂祭奠在灵柩东侧。如果使者需要私下吊唁,则通报姓名后引入,吊唁按照常规礼仪进行完毕后,引导送出。如果朝廷使者前来赠送赙赠财物,宾客到达,主人迎接接受,如同接受吊书的礼仪,只是赙赠财物由管事的人接收并放在东侧【因为要收藏在东边】。赙赠财物的簿册如同接受吊书的礼仪。皇帝派遣使者吊唁皇后父母的丧事,皇帝派遣使者吊唁外祖父母的丧事,皇帝派遣使者吊唁重臣的丧事,皇帝派遣使者吊唁宗室亲戚的丧事,皇帝派遣使者吊唁藩国君主的丧事,都与吊唁诸王、妃、公主的丧事礼仪相同。

《唐会要》记载:唐宣宗大中十六年十月下诏给有关部门,宰相的至亲遭遇丧事,想要施行宣吊之礼,应当令其参酌太常院的奏议。宰相的至亲如果是伯叔及亲兄弟,或者曾经担任重任,或者官位位列朝行七品以上,则请求施行宣吊之礼;如果年纪尚轻、官位低微以及其他至亲,都请求不派遣使者,以便轻重适宜有节制,降等减杀的义理得当。如果宣吊的惯例以一年为期,担心会烦扰圣听,听从了这个建议。

《唐书·刘仁轨传》记载:“刘仁轨去世,下诏百官前往哭泣。”

《开元礼制》规定,派遣百官参加王公以下丧事的礼仪。守宫先在主人宅邸大门外随意量设位置。百官文武应参加吊唁的,就在当天等候。司仪先在主人宅邸前厅北面设置百官的位次,以西侧为上。百官应参加吊唁的都前往主人宅邸大门外等候处,各自穿着素服。司仪依次引导进入,就位站立。司仪宣布可以哭泣,在位的官员都哭泣,十五次举声。司仪宣布可以停止,在位的官员都停止。司仪引导诸官中为首的一人升堂到主人面前席位表达慰问【如果不应该致敬的则站立慰问】,完毕后,引导他降堂退出。又司仪引导在位的官员依次退出【不致敬的退出,应致敬的再拜后引导退出】。

皇帝派遣使者册封追赠诸王,守宫在主人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及副使的等候处,坐北朝南。当天,使者及副使穿着朝服从朝堂接受册书,装载在牛车上。使者及副使各自备有仪仗【鼓乐具备但不演奏】,到达主人大门外下车。掌次官引导他们到等候处,内外的人都穿着丧服。司仪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到东阶下的位置,妇女升堂到堂上的位置,都站立哭泣。使者走出等候处,谒者穿着红色朝服引导他站立在门西侧,面朝东,副使站立在使者南侧,持节者站立在使者北侧稍退后的位置。两名史官相对举着册书案站立在使副西南侧,都面朝东【如果在城外,则没有仪仗,不持节】。司仪进入告知主人去掉手杖、除去丧带。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大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使者。主人先进入站立在门右侧,面朝北。谒者引导使者进入,持节者先行引导,副使及举册书案者随后。内外停止哭泣。使者升堂站立在灵柩东北侧厢房,面朝南,持节者在使者东侧稍南的位置,面朝西。副使站立在持节者南侧,举册书案者站立在副使东南侧,都面朝西。司仪引导主人升堂站立在台阶上当在使者面前,面朝北。持节者脱下节衣,史官将册书案递到副使面前,副使取过册书案退回到原位。副使将册书递上,使者接受并宣布“有制”。主人降堂到台阶之间,面朝北,哭泣、叩拜、以头触地,内外都哭泣。司仪引导主人升堂回到面朝北的位置,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读完册书,主人降堂到台阶之间,面朝北,哭泣、叩拜、以头触地,内外都哭泣。司仪引导主人升堂到使者面前接受册书,退后跪下祭奠在灵柩东侧,起身降堂站立在东阶下,面朝西如前。使者授予册书完毕后,持节者穿上节衣。谒者引导使者,持节者先行引导,副使及举案者随后走出,回到门外的位置。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返回,主人戴上丧带、拄着手杖,哭泣着进入。如果使者应该私下吊唁,则通报姓名后引入,吊唁按照常规礼仪进行,引导送出。皇帝派遣使者册封追赠外祖父母。皇帝派遣使者册封追赠皇后父母。皇帝派遣使者册封追赠重臣,皇帝派遣使者册封追赠藩国君主,与册封追赠诸王的礼仪相同。如果主人是六品以下

于堂下。凡册赠使者之尊卑,并准吉授。若册赠妃主,则内侍之属为使其先行事者,亦如之,同准吉授。凡册赠应諡者,则文兼諡,又致祭焉。而致祭不必有赠諡【凡赠官通以蜡印为画绶】凡册赠之礼,必因其启葬之节而加焉。其或既葬者,则主人仍于灵寝受之,其礼如初。其或既除服乃追而册赠者,主人受之于庙,礼亦如之。其异者,主人不哭,其服则公服若单衣介帻。其于灵寝若庙,并先设祭以告神。其未立庙者,则受之于正寝。

译在堂下。凡是册封赠予使者身份的尊卑等级,都依照吉礼授予的标准。如果是册封赠予妃嫔公主,那么由内侍这类人作为使者先行行事,也依照同样的方式,同样依照吉礼授予的标准。凡是册封赠予应当赐谥号的,那么文书中兼带谥号,又致祭祭祀。而致祭不一定有赠官谥号【凡是赠官通常用蜡印作为画绶】。凡是册封赠予的礼仪,必定因为启殡下葬的节次而增加。如果已经下葬的,那么主人仍然在灵寝接受,礼仪如同当初。如果已经除去丧服才追赠册封的,主人在宗庙接受,礼仪也如同这样。不同的是,主人不哭泣,服饰则是公服或者单衣介帻。在灵寝或者宗庙,都先设置祭祀来告慰神灵。没有建立宗庙的,那么在正寝接受。

皇帝敕使致奠诸王妃主丧,守宫于主人大门外,量设便次。使者至,掌次者引之,次内外衰服。司仪引主人以下俱就东阶下位,妇人就堂上位,皆立哭。使者公服出次,谒者绛公服引立于门西,东面。执事者陈牢馔于使者东南,当门北向西上。司仪入告,主人去杖。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迎于大门外,见賔。先入立于门右,北面。谒者引使者入,内外止哭。使者升自东阶,立于柩东少北,南面。执事者以牢馔入,升设于柩东西向南上。司仪引主人升自西阶,立于阶上,当使者北面。执事者酌酒西面奠于席,退复位。使者曰:“某封若某位将归幽宅,制使某奠。”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哭拜稽颡,内外俱哭。谒者引使者及从者降出,复门外位。初主人拜稽颡讫,司仪引主人退哭于东阶下。使者出,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敕使致奠外祖父母丧。敕使致奠后父母丧。敕使致奠贵臣丧。敕使致奠蕃国主丧,并与致奠诸王妃主丧礼同。政和礼,皇帝遣使吊诸王以下丧,前期所司于受吊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使者至,赞者引入次,内外衰服。赞者引受吊者以下降立哭于东阶下,妇人立哭于殡所。使者常服出次于门外西向立,史二人以案奉诏书立于使者之侧。赞者引受吊者免绖去杖,出门止哭,迎使者大门外,见讫,先入庭下望阙立。史二人捧诏书案前行,赞者引使者从入,内外止哭。从者诣庭下少北向立,史以案进,使者搢笏取诏书加于笏上,史以案退。使者少进于受吊者前,称“有诏吊受吊者”,举哭再拜稽颡,内外皆哭。赞者引受吊者进诣使者前,跪受诏书,兴复位。赞者引使者归次,受吊者以诏书授执事者,举哭拜送使者于大门外。使者还,赞者引受吊者杖哭而入,升堂取诏书奠于柩前,若致赙或赗,如受吊书之仪。皇帝遣使奠诸王以下丧,前期所司于受奠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使者至,赞者引入次。内外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降立哭于东阶下,妇人升立哭于柩之右。使者常服出次,立于大门外。有司陈馔于柩前。赞者引主人去杖,出中门,止哭于大门外,迎见使者讫,先入立于门右。赞者引使者入,内外止哭。使者升自东阶,立柩前之右。赞者引主人升自西阶,立当使者前。使者以醆奠酒讫,曰:“某官封諡将归幽宅,诏使某奠【有祭文则赞者宣读】主人降阶间北面举哭,再拜稽颡,内外俱哭。主人退哭于东阶下,赞者引使者出,从者从出。主人止哭,拜送使者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

宋史·建炎初,以军兴罢宗室赐与,至有丧不能敛者。齐安郡王士防以闻,诏缌麻袒免亲任环卫官,而身亡者赐钱有差。

政和礼,皇帝遣使赗赙,诸王以下丧,如受吊书之仪【详见上卷】

皇帝遣使奠诸王以下丧,前期所司于受奠者之第大门外设使者次。使者至,赞者引入次。内外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降立哭于东阶下,妇人升立哭于柩之右。使者常服出次,立于大门外。有司陈设于柩前,赞者引主人去杖,出中门,止哭于大门外,迎见使者讫,先入立于门右。赞者引使者入,内外止哭。使者升自东阶,立柩前之右。赞者引主人升自西阶,立当使者前。使者以琖奠酒讫,曰:“某官封諡将归幽宅,诏使某奠【有祭文则赞者宣读】主人降阶间北面举哭,再拜稽颡,内外俱哭。主人退哭于东阶下,赞者引使者出,从者从出。主人止哭,拜送使者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

皇帝遣百寮防丧,前期一日,所司于主人第大门右量地之宜,设百官【朝参官以上】防吊者次。其日,先于主人寝庭设百官位,重行应防吊者集于门外。次各常服,赞者以次引入就位,立定。赞者曰:「可哭。」百官在位者皆哭,十五举声。赞者曰:「可止。」百官在位者皆止哭。赞者引为首一员,升诣主人前展慰讫,赞者引降出。诸在位者以次而出【应致恭者皆再拜而出】防葬如防丧之仪。

明集礼皇帝遣使册赠王公大臣仪

译皇帝派遣使者向诸王、妃、公主的丧事致奠,在主人的大门外设置使者的临时住所,根据情况量设便次。使者到达,掌次官引导他进入便次,内外的人都穿着丧服。司仪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到东阶下的位置,妇人到堂上的位置,都站立哭泣。使者穿着公服走出便次,谒者穿着绛色公服引导使者站在门西,面朝东。执事人员在使者东南方、对着门北向西的位置陈列祭品。司仪入内报告,主人去掉哭丧棒。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使者,见面。主人先进入站在门右,面朝北。谒者引导使者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从东阶登堂,站在灵柩东侧稍北的位置,面朝南。执事人员带着祭品进入,升堂设置在灵柩东侧向南的位置。司仪引导主人从西阶登堂,站在阶上,对着使者面朝北。执事人员斟酒面朝西奠于席上,退下回到原位。使者说:“某封号或某职位将归幽宅,奉命派遣某人致奠。”主人降阶到阶间,面朝北哭泣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谒者引导使者及随从降阶出去,回到门外原位。起初主人拜叩头至地完毕,司仪引导主人退到东阶下哭泣。使者出去,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使者返回,主人拄着哭丧棒哭泣而入。皇帝派遣使者向外祖父母的丧事致奠。皇帝派遣使者向后父母的丧事致奠。皇帝派遣使者向贵臣的丧事致奠。皇帝派遣使者向蕃国主的丧事致奠,都与致奠诸王、妃、公主丧事的礼仪相同。政和礼,皇帝派遣使者吊唁诸王以下丧事,事先主管部门在受吊者宅邸大门外设置使者便次。使者到达,赞者引入便次,内外都穿丧服。赞者引导受吊者及以下人员降阶站立在东阶下哭泣,妇人在殡所站立哭泣。使者穿常服走出便次在门外向西站立,史官二人捧着案板奉诏书站在使者旁边。赞者引导受吊者解去丧带去掉哭丧棒,出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使者,见面后,先进入庭院下望阙站立。史官二人捧着诏书案板前行,赞者引导使者跟随进入,内外停止哭泣。随从到庭院下稍北的位置站立,史官捧着案板前进,使者插笏板取诏书加在笏板上,史官捧着案板退下。使者稍前进到受吊者面前,称“有诏吊唁受吊者”,举声哭泣再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赞者引导受吊者前进到使者面前,跪着接受诏书,起身回到原位。赞者引导使者回到便次,受吊者把诏书交给执事人员,举声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使者返回,赞者引导受吊者拄着哭丧棒哭泣而入,升堂取诏书奠在灵柩前,如果致赙或赗,如同受吊书的礼仪。皇帝派遣使者向诸王以下丧事致奠,事先主管部门在受奠者宅邸大门外设置使者便次。使者到达,赞者引入便次。内外都穿丧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降阶站立在东阶下哭泣,妇人升堂站立在灵柩右侧哭泣。使者穿常服走出便次,站在大门外。有关部门在灵柩前陈列祭品。赞者引导主人去掉哭丧棒,走出中门,在大门外停止哭泣,迎接见面使者后,先进入站在门右。赞者引导使者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从东阶登堂,站在灵柩前右侧。赞者引导主人从西阶登堂,站在使者面前。使者用酒盏奠酒完毕,说:“某官封谥将归幽宅,诏命派遣某人致奠【有祭文则赞者宣读】主人降阶到阶间面朝北举声哭泣,再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主人退到东阶下哭泣,赞者引导使者出去,随从跟随出去。主人停止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使者返回,主人拄着哭丧棒哭泣而入。

《宋史》记载,建炎初年,因为军兴停止对宗室的赏赐,以至于有人去世无法收敛。齐安郡王赵士防上报,诏令缌麻袒免亲任环卫官,而身亡者赐钱有差别。

政和礼,皇帝派遣使者赗赙,诸王以下丧事,如同受吊书的礼仪【详见上卷】

皇帝派遣使者向诸王以下丧事致奠,事先主管部门在受奠者宅邸大门外设置使者便次。使者到达,赞者引入便次。内外都穿丧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降阶站立在东阶下哭泣,妇人升堂站立在灵柩右侧哭泣。使者穿常服走出便次,站在大门外。有关部门在灵柩前陈列祭品,赞者引导主人去掉哭丧棒,走出中门,在大门外停止哭泣,迎接见面使者后,先进入站在门右。赞者引导使者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从东阶登堂,站在灵柩前右侧。赞者引导主人从西阶登堂,站在使者面前。使者用酒盏奠酒完毕,说:“某官封谥将归幽宅,诏命派遣某人致奠【有祭文则赞者宣读】主人降阶到阶间面朝北举声哭泣,再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主人退到东阶下哭泣,赞者引导使者出去,随从跟随出去。主人停止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使者返回,主人拄着哭丧棒哭泣而入。

皇帝派遣百官防丧,事先一天,主管部门在主人宅邸大门右侧根据地形适宜,设置百官【朝参官以上】防吊者的便次。那天,先在主人寝庭设置百官位置,重行应防吊者聚集在门外。便次各穿常服,赞者依次引入就位,站立安定。赞者说:“可以哭泣。”百官在位者都哭泣,十五次举声。赞者说:“可以停止。”百官在位者都停止哭泣。赞者引导为首的一人,升阶到主人面前展慰完毕,赞者引导降阶出去。诸在位者依次而出【应致恭者都再拜而出】防葬如同防丧的礼仪。

《明集礼》皇帝派遣使者册赠王公大臣礼仪

注。前期礼部奉准制册,翰林院取防制文【如不用册则吏部用诰命】中书省礼部奏请某官为使。发册之日,祠部设龙亭、香亭于午门前正中。执事于受册者之家设宣制官位于正防之东北,南向。丧主代受册命者位于防前,北向。至期,礼部官封册文,以盝匣盛之,黄袱包裹,置于龙亭中,用仪仗鼓乐前导,至受册者之家。代受册者出迎于大门外。执事者举龙亭置于防上正中,南向。引礼引使者立于东北,引代受册者入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代受册者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使者前称有制。赞礼唱跪,代受册者跪。使者宣制曰:「皇帝遣臣某册赠故某官某为某勲某爵。」宣讫,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代受册者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使者于龙亭取册,授代受册者。代受册者受册,捧置于灵座前。使者出,代受册者送至大门外。使者还奏。丧主代受册者以册文録黄,设祭仪于灵前。引礼引代受册者至灵前拜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代受册者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上香,上香三,上香。丧主三上香毕。赞礼唱祭酒,祭酒三,祭酒。丧主三祭酒毕。赞礼唱读黄,执事者展黄立读于灵座前之左。读毕,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焚黄,引礼引丧主诣燎所。执事捧黄置于燎中焚讫。赞礼唱礼毕。乗舆遣使吊王公大臣丧仪注。讣奏毕,太常卿奏防,遣官往吊。前期有司设使者宣制位于丧家正防之北,南向。设丧主受吊位于正防之南,北向。设主妇以下妇人立哭位于殡北幕下。其日使者至丧家,引礼引丧主去杖免绖衰服止哭,出迎于中门外。复先入就防前拜位。赞礼引使者入,内外止哭。使者入就防上位立定,称有制【东宫使则称有令下同】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跪,丧主以下皆跪。使者稍前,宣制曰:“皇帝闻某官薨,遣臣某吊。”宣毕,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毕,内外皆哭。赞礼引使者出,引礼引丧主随出,至中门外拜送。使者引礼引丧主杖哭而入,使者还奏。

译注:前期,礼部奉准制册,翰林院取防制文(如不用册,则吏部用诰命),中书省、礼部奏请某官为使。发册之日,祠部在午门前正中设置龙亭、香亭。执事者在受册者家中,于正柩的东北方设置宣制官位,面朝南。丧主中代受册命者位于柩前,面朝北。到了日期,礼部官员封好册文,用盝匣盛装,以黄布包裹,置于龙亭中,用仪仗鼓乐前导,前往受册者家中。代受册者在大门外迎接。执事者将龙亭抬至柩上正中,面朝南。引礼官引导使者立于东北方,引导代受册者进入拜位。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中代受册者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使者上前称“有制”。赞礼官唱“跪”,代受册者跪下。使者宣制说:“皇帝派遣臣某,册赠故某官某为某勋某爵。”宣读完,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代受册者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使者从龙亭中取出册文,授予代受册者。代受册者接受册文,捧持置于灵座前。使者退出,代受册者送至大门外。使者回朝奏报。丧主中代受册者将册文录于黄纸,在灵前设置祭仪。引礼官引导代受册者至灵前拜位。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中代受册者及以下人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官唱“上香”,上香三次,上香。丧主三次上香完毕。赞礼官唱“祭酒”,祭酒三次,祭酒。丧主三次祭酒完毕。赞礼官唱“读黄”,执事者展开黄纸,立于灵座左侧诵读。读完,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及以下人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官唱“焚黄”,引礼官引导丧主前往焚烧处。执事者捧黄纸置于火中烧完。赞礼官唱“礼毕”。

皇帝派遣使者吊唁王公大臣丧事的仪注:讣告奏报完毕,太常卿奏请,派遣官员前往吊唁。前期,有关部门在丧家正柩的北方设置使者宣制位,面朝南。在正柩的南方设置丧主受吊位,面朝北。在殡北幕下设置主妇及以下妇人站立哭泣的位置。当日使者到达丧家,引礼官引导丧主去掉哭杖、免除绖带、换上衰服、停止哭泣,出到中门外迎接。随后先入内,在柩前拜位就位。赞礼官引导使者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进入,在柩上位站定,称“有制”(若是东宫使者,则称“有令”,以下同)。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及以下人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官唱“跪”,丧主及以下人员皆跪下。使者稍上前,宣制说:“皇帝听闻某官去世,派遣臣某吊唁。”宣读完,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及以下人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礼毕,内外皆哭泣。赞礼官引导使者退出,引礼官引导丧主跟随退出,到中门外拜送。使者退出后,引礼官引导丧主持哭杖哭泣而入,使者回朝奏报。

皇帝遣使赙王公大臣丧仪。注:前期有司于丧家设使者宣制位于防上之东北。设主丧者以下拜位于防前。设主妇以下妇人哭位于殡北幔下。其日,使者于午门前以龙亭盛赙物,用仪仗导引至丧家。引礼引丧主以下去杖、免绖、衰服、止哭,出迎于大门外。执事与龙亭先入,就防上置于正中,南向。引礼引使者入,立于东北。引礼引丧主以下入就位。使者称「有制」。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跪」。丧主以下皆跪。使者稍前,宣制曰:「皇帝以某官薨,遣臣某赙赠,以助丧事。」宣制毕。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丧主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拜毕,内外皆哭。执事者受赙物。赞礼引使者出,执事▯龙亭以出。引礼引丧主随出中门外,拜送。使者还,引礼引丧主杖哭而入。使者还奏。

皇帝遣使致奠王公大臣仪注。前期有司于丧家灵前陈设祭仪。几案设使者致奠位于灵前。读祝文位于灵左。丧主以下立位于灵右。设主妇以下妇人立哭位于殡北幔下陈设。其日执事者陈设祭仪。使者至丧家。引礼引丧主去杖免绖止哭。出迎使者于大门外。复先入立于灵前之右。引礼引使者入就致奠位。读祝文者入就位。引礼引使者进诣香案前。司香捧香进于使者之左。赞礼唱「上香」。上香三。上香。使者立上香。司酒者以爵酒进于使者之右。赞礼唱「祭酒」。祭酒三。祭酒。使者立祭酒讫。引礼引使者退复位立定。赞礼唱「读祝」。读祝者取祝文立读讫。赞礼唱「焚祝」。读祝者捧祝文诣燎所。燎尽。引礼引使者出。丧主以下拜送于大门外。引礼引丧主杖哭而入。使者囬奏。

敕使百官防王公大臣丧仪注:前期有司于丧家殡前设百官位,又设丧主以下立哭位于殡前之东,又设主妇以下妇人立哭位于殡北幔下。其日,百官应防吊者素服至丧家,引礼引丧主以下就东阶哭位,主妇以下就殡北哭位。赞礼以次引百官入就殡前位,赞礼唱「哭」,百官哭,主丧、主妇以下皆哭。赞礼唱「止哭」,百官及主丧、主妇以下皆止哭。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百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丧以下皆荅拜。拜毕,引礼引班首诣丧主前展慰,毕,引百官以次出。引礼引丧主随至大门外拜送,百官还。引礼引丧主杖哭而入【防葬仪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遣使临吊,亲藩、外戚仪。

开元礼》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遣使吊外祖父母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内给事二人为使者,守宫先于主人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次,南向。其日使至,掌次者延入次。内外衰服,司仪引主人以下俱立哭于东阶下,妇人立哭于殡所,如常仪。使者素服出次,内典引引使者立大门外之西,东面。内给使二人以案奉令书,立于使者之南,差退,俱东面。司仪入告主人去杖免绖,司仪引出门止哭,迎于大门外见賔。先入立于门右,北面。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入,内外止哭。使者入门而左,立于阶间,南面。持案者立于使者西南,东面。司仪引主人进,当使者前,北面。内给使以案进诣使者前,使者取吊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令吊」,主人哭拜稽颡,内外皆哭。司仪引主人进受吊书,退立于东阶下,西面哭。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复门外位。主人以吊书授左右,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取吊书于阶下,升奠于柩东。若使者须私吊,则通名引入,吊如常礼讫,引出。吊诸王妃主丧,吊宗戚丧,皆与遣使吊外祖父母丧礼同。凡葬及练祥使吊之礼,并同。

政和礼中,宫遣使吊诸王以下丧仪注:讣至,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前期所司于主人第大门外设次。使者至,赞者引之次。内外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降立哭于东阶下,妇人升立哭于殡所。使者常服出次,立于门外之西,东向。史二人以案奉令书,立于其右。赞者引主人去杖、免绖,出中门,止哭于大门外,迎见使者讫,先入立

译皇帝派遣使者赐予王公大臣丧仪的财物。注:事先,有关部门在丧家设置使者宣读诏制的席位,位于灵柩东北方。设置主丧者及以下人员跪拜的席位,位于灵柩前方。设置主妇及以下妇人哭泣的席位,位于停灵处北面的幔帐下。当日,使者在午门前用龙亭装载赙赠物品,使用仪仗引导至丧家。引礼官引导主丧者及以下人员去掉丧杖、除去丧带、换上丧服、停止哭泣,到大门外迎接。执事人员与龙亭先进入,将龙亭放置在灵柩上方正中,面向南。引礼官引导使者进入,站在东北方。引礼官引导主丧者及以下人员进入就位。使者说:“有诏制。”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丧者及以下人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官唱:“跪。”主丧者及以下人员都跪下。使者稍向前,宣读诏制说:“皇帝因某官去世,派遣臣某赙赠,以助丧事。”宣读诏制完毕。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丧者及以下人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拜礼完毕,内外都哭泣。执事人员接收赙赠物品。赞礼官引导使者退出,执事人员抬着龙亭退出。引礼官引导主丧者跟随到大门外拜送。使者返回,引礼官引导主丧者拿着丧杖哭泣着进入。使者返回奏报。

皇帝派遣使者向王公大臣致祭的仪注。事先,有关部门在丧家灵前陈设祭仪。几案设置使者致祭的席位,位于灵前。读祝文的席位位于灵位左侧。主丧者及以下人员站立的席位位于灵位右侧。设置主妇及以下妇人站立哭泣的席位,位于停灵处北面的幔帐下陈设。当日,执事人员陈设祭仪。使者到达丧家。引礼官引导主丧者去掉丧杖、除去丧带、停止哭泣。到大门外迎接使者。随后先进入,站在灵位右侧。引礼官引导使者进入就致祭位。读祝文的人进入就位。引礼官引导使者前进到香案前。司香捧着香进到使者左侧。赞礼官唱:“上香。”上香三次。上香。使者站立上香。司酒的人捧着爵酒进到使者右侧。赞礼官唱:“祭酒。”祭酒三次。祭酒。使者站立祭酒完毕。引礼官引导使者退回到原位站定。赞礼官唱:“读祝。”读祝的人拿起祝文站立读完。赞礼官唱:“焚祝。”读祝的人捧着祝文到焚烧处。烧尽。引礼官引导使者退出。主丧者及以下人员在大门外拜送。引礼官引导主丧者拿着丧杖哭泣着进入。使者返回奏报。

敕使百官吊唁王公大臣丧仪的仪注:事先,有关部门在丧家灵柩前设置百官的席位,又设置主丧者及以下人员站立哭泣的席位,位于灵柩前的东侧,又设置主妇及以下妇人站立哭泣的席位,位于停灵处北面的幔帐下。当日,百官中应去吊唁的人穿着素服到达丧家,引礼官引导主丧者及以下人员到东阶哭泣的席位,主妇及以下人员到停灵处北面哭泣的席位。赞礼官依次引导百官进入就灵柩前的席位,赞礼官唱:“哭”,百官哭泣,主丧者、主妇及以下人员都哭泣。赞礼官唱:“停止哭泣”,百官及主丧者、主妇及以下人员都停止哭泣。赞礼官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百官都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主丧者及以下人员都回拜。拜礼完毕,引礼官引导班列之首到主丧者前慰问,完毕,引导百官依次退出。引礼官引导主丧者跟随到大门外拜送,百官返回。引礼官引导主丧者拿着丧杖哭泣着进入【吊唁葬礼相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派遣使者临吊,亲藩、外戚的仪节。

《开元礼》中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派遣使者吊唁外祖父母丧,由本司下发,其礼由有关部门随职供办。内给事二人作为使者,守宫先在主人宅第大门外右侧设置使者的休息室,面向南。当日使者到达,掌次的人延请进入休息室。内外穿着丧服,司仪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在东阶下站立哭泣,妇人在停灵处站立哭泣,如同常礼。使者穿着素服走出休息室,内典引引导使者站在大门外西侧,面向东。内给事二人用案板捧着诏书,站在使者南侧,稍退后,都面向东。司仪进入告知主人去掉丧杖、除去丧带,司仪引导出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宾客。先进入站在门右侧,面向北。内典引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进门向左,站在台阶之间,面向南。持案板的人站在使者西南,面向东。司仪引导主人前进,当使者前面,面向北。内给事用案板进到使者前,使者取吊书,持案板的人退回到原位。使者说:“有令吊唁”,主人哭泣拜礼叩头,内外都哭泣。司仪引导主人前进接受吊书,退回到东阶下,面向西哭泣。内典引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退出,回到门外原位。主人将吊书交给左右,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拜送。使者返回,主人拿着丧杖哭泣着进入,在阶下取吊书,升堂祭奠于灵柩东侧。如果使者需要私下吊唁,则通报姓名引入,吊唁如常礼完毕,引出。吊唁诸王妃主丧,吊唁宗室亲戚丧,都与派遣使者吊唁外祖父母丧礼相同。凡是葬礼及练祭、祥祭派遣使者吊唁的礼仪,都相同。

政和礼中,宫中派遣使者吊唁诸王及以下丧仪的仪注:讣告到达,以内给事一人为使者。事先有关部门在主人宅第大门外设置休息室。使者到达,赞者引导到休息室。内外穿着丧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走下站立哭泣于东阶下,妇人登上站立哭泣于停灵处。使者穿着常服走出休息室,站在门外西侧,面向东。史官二人用案板捧着诏书,站在其右侧。赞者引导主人去掉丧杖、除去丧带,走出中门,在大门外停止哭泣,迎接见到使者完毕,先进入站立

于庭下,北面。史捧令书案前行,赞者引使者从入,内外止哭。使者入门而左立于阶间,南面。史以案进,赞者赞使者搢笏,取令书,执笏加令书于笏上。史以案退。使者少进于主人前,称「有令吊」。赞者曰「拜」,主人举哭,再拜稽颡,内外皆哭。赞者引主人进诣使者前,跪受令书,兴复位。赞者引使者归次。主人以令书授左右,举哭,再拜送使者于大门外。使者还,赞者引主人杖哭而入,升堂取令书,奠于柩前。

译在庭院中,面向北方。史官捧着放有诏书的几案向前行走,赞者引导使者跟随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进门后向左站在台阶之间,面向南方。史官将几案递上,赞者宣告使者插好笏板,取出诏书,手持笏板并将诏书放在笏板上。史官将几案撤下。使者稍微向前走到主人面前,说“有诏书来吊唁”。赞者说“拜”,主人开始哭泣,两次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赞者引导主人上前到使者面前,跪下接受诏书,起身回到原位。赞者引导使者回到休息处。主人将诏书交给左右侍从,开始哭泣,两次叩头送使者到大门外。使者返回,赞者引导主人拄着哭丧棒哭泣着进入,登上厅堂取出诏书,安放在灵柩前。

皇太子遣使吊奠亲藩外戚仪

开元礼,东宫遣使吊诸王妃主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守宫先于主人第大门外之右设使者次,南向。其日使者至,掌次者引之次,内外衰服。司仪引主人以下俱立哭于东阶下,妇人立哭于殡所,如常仪。使者素服出次,司仪引使者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史二人以案奉令书,随立于使者之南,差退,俱东面。司仪入告主人去杖免绖,司仪引主人出门止哭,迎于大门外见賔。先入立于门右,北面。立司仪引使者以下入,内外止哭。使者入门而左立于阶间,南面。持案者立于使者西南,东面。司仪引主人进,当使者前,北面。史以案进,诣使者前,使者取吊书,持案者退复位。使者称有令吊,主人哭拜稽颡,内外皆哭。司仪引主人进受吊书,退立于东阶下,西面哭。司仪引使者以下出,就门外位。主人以吊书授左右,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取吊书于阶下,升奠于柩东。使人若须私吊,则通名引吊如常礼,引出。遣使吊外祖父母丧遣使吊妃父母丧遣使吊师保丧遣使吊宗戚丧遣使吊宫臣丧遣使吊上台贵臣丧,并与吊诸王妃主丧礼同

东宫遣使致奠,外祖父母丧,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守宫于主人大门外,量设便次。使者至,掌次者引之次内。外衰服,司仪引主人以下俱就东阶下位,妇人就堂上位,皆立哭。使者公服出次,谒者降公服,引立于门西,东面。执事者陈牢馔于使者东南,当门北向西上。司仪入告,主人去杖。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迎于大门外。见賔,先入立于主人门右,北面。谒者引使者入,内外止哭。使者升自东阶,立于柩东少北,南面。执事者以牢馔入,升设于柩东西向南上。司仪引主人升自西阶,立于阶上,当使者北面。执事者酌酒,西面奠于席,退复位。使者曰:「某封【若某郡君】将归幽宅,令使某奠。」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哭拜稽颡,内外俱哭。谒者引使者及从者降出,复门外位。初主人拜稽颡讫,司仪引主人退哭于东阶下。使者出,司仪引主人出内门,止哭,拜送于大门外。使者还,主人杖哭而入。遣使致奠后父母丧,遣使致奠师傅保丧,遣使致奠东宫贵臣丧,并与致奠外祖父母丧礼同。

政和礼,东宫遣使吊诸王以下丧。前期,所司于主人第大门外设使者次。使者至,赞者引之次。内外衰服,赞者引主人以下降立哭于东阶下,妇人升立哭于柩所。使者常服出次于门外,西向。史二人以案奉令书,立于其左。赞者引主人去杖,出中门,止哭于大门外,迎见使者。先入立于庭下,北向。史令书案前行,赞者引使者从入,内外哭止。使者入门,诣庭下相向立。史以案进,赞者赞:“使者搢笏,取令书,执笏,加令书于笏上。”史以案退。使者少进于受吊者前,称“有令吊”。主人举哭,再拜稽颡,内外皆哭。赞者引主人进诣使者前,跪受令书,兴复位。赞者引使者归次。主人以令书授左右,举哭出中门,哭止。拜送使者于大门外,使者还。赞者引主人杖哭而入,升堂取令书,奠于柩前。

  辍朝

唐书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寜王宪薨,辍朝十日。武宗防昌三年八月,中书门下奏:「亲王、公主葬日,准徳宗以前实録,并合辍朝一日。请自今以后,准故事处分。又京官一品、尚书省二品,及时旧相,方臻此位,比来同刺史曾任监,例辍朝一日,恐轻重不伦。起今后并望辍朝两日。又二王后为国賔,又是一品,前年方与辍朝,请编入令式。又驸马祭朝之初,例除四品,既是国戚,不合系于品秩,望辍朝一日,并依奏。」

宋史》淳化三年,昭成太子薨,辍朝五日。

真宗咸平六年,越文惠王薨,辍朝五日。

大中祥符七年,楚恭惠王薨,辍朝五日。

天禧元年,镇恭懿王薨,辍朝五日。

仁宗皇祐三年,荆国大长公主薨,辍朝五日。

神宗熙寜二年,北海郡王薨,辍朝三日。

元丰三年,魏国大长公主薨,辍朝五日。

哲宗元祐

译皇太子派遣使者吊唁亲藩、外戚的礼仪

《开元礼》规定,东宫派遣使者吊唁诸王、妃、主的丧事,由本司下达命令,相关礼仪部门按职责准备所需物品。守宫官先在主人府邸大门外右侧设置使者的等候处,坐北朝南。当天使者到达,掌次官引导他进入等候处,内外人员均穿丧服。司仪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都站在东阶下哭泣,妇女在殡所站立哭泣,如同平常礼仪。使者身穿素服走出等候处,司仪引导使者站在大门外西侧,面朝东。两名史官手捧案几,上面放着诏书,跟随站在使者南侧稍后的位置,也都面朝东。司仪进入告知主人去掉手杖、解除丧带,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大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宾客。主人先进入站在门右侧,面朝北。站立司仪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进门后向左转,站在台阶之间,面朝南。持案者站在使者西南方,面朝东。司仪引导主人上前,面对使者,面朝北。史官手捧案几上前,到达使者面前,使者取下吊唁诏书,持案者退回原位。使者宣布:“有诏吊唁。”主人哭泣、跪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司仪引导主人上前接受吊唁诏书,退回站在东阶下,面朝西哭泣。司仪引导使者及以下人员走出,回到门外位置。主人将吊唁诏书交给左右侍从,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跪拜送别使者。使者返回,主人拄着手杖哭泣着进入,在台阶下取来吊唁诏书,升堂奠放在灵柩东侧。如果使者需要私下吊唁,则通报姓名,引导吊唁如同平常礼仪,引导送出。派遣使者吊唁外祖父母丧、派遣使者吊唁妃父母丧、派遣使者吊唁师保丧、派遣使者吊唁宗戚丧、派遣使者吊唁宫臣丧、派遣使者吊唁上台贵臣丧,都与吊唁诸王、妃、主丧的礼仪相同。

东宫派遣使者致祭,吊唁外祖父母丧,由本司下达命令,相关礼仪部门按职责准备所需物品。守宫官在主人府邸大门外,酌情设置简便的等候处。使者到达,掌次官引导他进入等候处内。外面人员穿丧服,司仪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到东阶下的位置,妇女到堂上的位置,都站立哭泣。使者身穿公服走出等候处,谒者让他脱下公服,引导他站在门西侧,面朝东。执事人员在使者东南方、正对门北侧摆放祭品,西边为上。司仪进入告知,主人去掉手杖。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迎接。见到宾客,先进入站在主人门右侧,面朝北。谒者引导使者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从东阶登上,站在灵柩东侧稍北的位置,面朝南。执事人员抬着祭品进入,升堂摆放在灵柩东西侧,向南,西边为上。司仪引导主人从西阶登上,站在台阶上,面对使者,面朝北。执事人员斟酒,面朝西奠放在席上,退回原位。使者说:“某封【或某郡君】将归幽宅,奉命派遣某人致祭。”主人走下台阶到台阶之间,面朝北哭泣、跪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谒者引导使者及随从走下台阶出去,回到门外位置。起初主人跪拜叩头至地完毕后,司仪引导主人退回在东阶下哭泣。使者出去,司仪引导主人走出内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跪拜送别使者。使者返回,主人拄着手杖哭泣着进入。派遣使者致祭后父母丧、派遣使者致祭师傅保丧、派遣使者致祭东宫贵臣丧,都与致祭外祖父母丧的礼仪相同。

《政和礼》规定,东宫派遣使者吊唁诸王及以下人员的丧事。提前一天,相关部门在主人府邸大门外设置使者的等候处。使者到达,赞者引导他进入等候处。内外人员穿丧服,赞者引导主人及以下人员走下台阶站立在东阶下哭泣,妇女登上台阶站立在灵柩所哭泣。使者身穿常服走出等候处到门外,面朝西。两名史官手捧案几,上面放着诏书,站在使者左侧。赞者引导主人去掉手杖,走出中门,在大门外停止哭泣,迎接并见到使者。主人先进入站在庭院下,面朝北。史官捧着诏书案几前行,赞者引导使者跟随进入,内外停止哭泣。使者进门,到达庭院下与主人相对而立。史官手捧案几上前,赞者唱道:“使者插笏板,取诏书,手持笏板,将诏书加在笏板上。”史官手捧案几退回。使者稍微向前走到接受吊唁者面前,宣布:“有诏吊唁。”主人放声哭泣,再次跪拜、叩头至地,内外都哭泣。赞者引导主人上前到达使者面前,跪下接受诏书,起身回到原位。赞者引导使者回到等候处。主人将诏书交给左右侍从,放声哭泣走出中门,停止哭泣。在大门外跪拜送别使者,使者返回。赞者引导主人拄着手杖哭泣着进入,升堂取来诏书,奠放在灵柩前。

停止朝会

《唐书》记载,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宁王李宪去世,停止朝会十天。武宗会昌三年八月,中书门下上奏:“亲王、公主下葬之日,根据德宗以前的实录,都应该停止朝会一天。请求从今以后,按照旧例处理。另外,京官一品、尚书省二品,以及当时的旧宰相,刚刚达到这个职位,近来同刺史曾任监,惯例停止朝会一天,恐怕轻重不相当。从今以后希望都停止朝会两天。另外,二王后作为国宾,又是一品,前年才给予停止朝会,请编入法令格式。另外,驸马在祭朝之初,惯例授予四品,既然是国戚,不应该系于品秩,希望停止朝会一天,都依奏准。”

《宋史》记载,淳化三年,昭成太子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真宗咸平六年,越文惠王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大中祥符七年,楚恭惠王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天禧元年,镇恭懿王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仁宗皇祐三年,荆国大长公主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神宗熙宁二年,北海郡王去世,停止朝会三天。

元丰三年,魏国大长公主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哲宗元祐

中,呉荣王薨,辍朝五日。

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太常寺言:「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辍朝五日内,二日不视事。乞自今月二日为始,辍朝至六日止。其二日、三日并不视事。」从之。

译中,吴荣王去世,停止朝会五天。

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太常寺上奏说:“皇伯母秀王夫人去世,在停止朝会的五天里,其中两天不处理政务。请求从本月二日开始,停止朝会到六日结束。其中二日、三日都不处理政务。”皇帝批准了。

辽史》齐国王隆祐薨,辍朝五日;于越曷鲁、荆王道隐薨,并辍三日;萧海瓈、室昉薨,并辍二日;赵莹薨,辍一日。《金史》防和七年,宗浩薨,上震悼,辍朝,命葬毕,持绘像至都将,亲临奠。

明防典》凡皇妃丧辍朝三日,发引下葬各一日。亲王丧辍朝二日,公主丧及下葬各一日。郡王及文武大臣丧,年终类辍朝一日。先期礼部具奏,出示长安左右门。至日早朝不鸣钟鼓,不鸣鞭,不设仪仗。文武百官各服浅淡服,黒角带于奉天门朝参。其谢恩、见辞官亦不用公服,如常朝官服色。

  读礼通考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八十一。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四。

  通论

曲礼: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疏:君子行礼者,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者也。俗者,本国礼法所行也。明虽居他国,犹宜重本行故国法,不务变之从新也。如杞、宋之臣入于齐、鲁,齐、鲁之臣入于杞、宋,各宜行本国礼法也】

礼器。礼也者,反本修古,不忘其初者也。故凶事不诏,朝事以乐【注:二者反本也。哭泣由中,非由人也。朝廷养贤以乐,乐之也。】疏:凶事,丧亲之事也。诏,告也。孝子亲丧,痛由心发,故啼号哭泣,不待外告,而哀自至,是反其孝性之本心也。以乐,奏音乐也】

君子之于礼也,有直而行也,有曲而杀也,有经而等也,有顺而摭也【疏:直而行者,若亲始死,孝子哭踊无节,直已天性而行也;曲而杀者,若服父斩衰三年,为母齐衰期,是曲杀也;经而等者,若上自天子,下至庶人,虽尊卑有异,而服其父母,则贵贱同等也;顺而摭者,摭犹拾取也,若君沐粱,大夫用稷,士用粱,士卑不嫌,是拾君之礼而用之也】

礼运:夫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逹于丧祭。乐记:衰麻哭泣,所以节丧纪也。

先王有大事,必有礼以哀之。哀乐之分,皆以礼终【注:大事,谓死丧也】

经解:丧祭之礼,所以明臣子之恩也。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死忘生者众矣。

祭统》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

檀弓》:子路曰:「吾闻诸夫子: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

丧礼,哀戚之至也,节哀顺变也。君子念始之者也【注:始,犹生也。念父母生已,不欲伤其性疏:丧礼既为至极,若无节文,恐其伤性,故辟踊有节,欲顺孝子悲哀,使之渐变也】

少仪:賔客主恭,祭祀主敬,丧事主哀,防同主诩【注:恭在貌,敬在心,诩谓敏而有勇,若齐国佐】

杂记「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注:时人转而僭上,士之丧礼已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

中庸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注:始死谓之死,既葬则曰反而亡焉,皆指先王也】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注:葬从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也。言大夫葬以大夫,士葬以士,则追王者改葬之矣】

昬义,夫礼,始于冠,本于昬,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射,此礼之大体也【注:乡,乡饮酒】

孝经》子曰:孝子之事亲也,哭不偯【注:气竭而息,声不委曲】礼无容【注:触地无容】言不文【注:不为文饰】服美不安,闻乐不乐,食防不甘,此哀慼之情也。三日而食,教民无以死伤生,毁不灭性,此圣人之政也。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也。为之棺椁衣衾而举之【注:举谓举内尸于棺也】陈其簠簋而哀慼之【注:簠簋,祭器也。陈奠素器而不见亲,故哀慼也】擗踊哭泣,哀以送之【注:男踊,女擗,祖载送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注:宅,墓穴也。兆,茔域也】为之宗庙以鬼享之【注:立庙祔祖之后,则以

译《辽史》记载:齐国王隆祐去世,停止朝会五天;于越曷鲁、荆王道隐去世,都停止朝会三天;萧海瓈、室昉去世,都停止朝会两天;赵莹去世,停止朝会一天。《金史》记载:防和七年,宗浩去世,皇上震惊悲痛,停止朝会,命令安葬完毕后,捧着画像来到都将,亲自前往祭奠。

《明防典》规定:凡是皇妃去世,停止朝会三天,出殡和下葬各停止一天。亲王去世,停止朝会两天,公主去世以及下葬各停止一天。郡王及文武大臣去世,年终汇总时停止朝会一天。事先由礼部具表上奏,在长安左右门出示告示。到了那天,早朝不敲钟鼓,不鸣鞭,不设仪仗。文武百官各自穿着浅淡颜色的衣服,系黑色角带,在奉天门朝参。那些谢恩、辞别的官员也不穿公服,如同平常朝会时的官服颜色。

读礼通考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八十一。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仪节四十四。

通论

《曲礼》说:君子行礼,不追求改变风俗。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置,都依照该国的旧制,谨慎地修习其法度并审慎地实行。【疏:君子行礼,是指离开先祖的国家,居住在他国的人。俗,是本国礼法所实行的。这说明虽然居住在他国,仍应重视根本,实行故国的法度,不务求改变而从新。比如杞、宋的臣子进入齐、鲁,齐、鲁的臣子进入杞、宋,各自都应当实行本国的礼法。】

《礼器》说:礼,是返归根本、修习古制,不忘记其初始的。所以凶事不告知,朝事用音乐。【注:这两者都是返归根本。哭泣发自内心,不是由外人引起的。朝廷用音乐来养贤,是喜悦的表现。】疏:凶事,是丧亲的事。诏,是告知。孝子为亲人服丧,悲痛从心中发出,所以啼哭哀号,不待外人告知,悲哀自然到来,这是返归孝性的本心。以乐,是奏音乐。

君子对于礼,有直接实行的,有曲折而减杀的,有常道而分等级的,有顺从而拾取的。【疏:直接实行的,比如亲人刚死,孝子哭踊没有节制,是顺着自己的天性而实行;曲折而减杀的,比如为父亲服斩衰三年,为母亲服齐衰一年,这是曲折减杀;常道而分等级的,比如上自天子,下至庶人,虽然尊卑不同,但为父母服丧,则贵贱同等;顺从而拾取的,摭就是拾取,比如君王用粱,大夫用稷,士用粱,士地位低微也不嫌忌,这是拾取君王的礼而使用。】

《礼运》说:礼,必定以天为根本,以地为肴馔,排列于鬼神,通达于丧祭。《乐记》说:穿衰麻、哭泣,是用来节制丧纪的。

先王有大事,必定有礼来哀悼。哀乐的区别,都以礼告终。【注:大事,是指死丧。】

《经解》说:丧祭的礼仪,是用来彰显臣子恩情的。丧祭的礼仪废弛,那么臣子的恩情就淡薄,而背弃死者、忘记生者的人就多了。

《祭统》说:因此孝子侍奉亲人有三条大道:活着时供养,去世后安葬,安葬完毕后祭祀。供养时观察其是否顺从,安葬时观察其是否悲哀,祭祀时观察其是否恭敬且合乎时宜。尽到这三条大道的,是孝子的行为。

《檀弓》说:子路说:“我听老师说过:丧礼,与其悲哀不足而礼仪有余,不如礼仪不足而悲哀有余。祭礼,与其恭敬不足而礼仪有余,不如礼仪不足而恭敬有余。”

丧礼,是悲哀痛切到了极点,要节制悲哀以顺应变化。君子是怀念父母生前的人。【注:始,就是生。怀念父母生养自己,不想伤害他们的本性。疏:丧礼既然到了极点,如果没有节制,恐怕会伤害本性,所以辟踊有节制,想要顺应孝子的悲哀,使之逐渐变化。】

《少仪》说:宾客以恭敬为主,祭祀以敬慎为主,丧事以悲哀为主,防同以勇武为主。【注:恭表现在容貌上,敬在心里,诩指敏捷而有勇气,比如齐国的国佐。】

《杂记》中“恤由之丧”,哀公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的丧礼,士的丧礼于是被记录下来。【注:当时人们转而僭越上级,士的丧礼已经废弛了,孔子用来教导孺悲,国人于是重新记录并保存下来。】

《中庸》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这是孝道的极致。【注:刚死称为死,安葬后则说反而亡了,都指先王。】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规格,祭祀按士的规格;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的规格,祭祀按大夫的规格。【注:安葬跟随死者的爵位,祭祀使用生者的俸禄。说大夫安葬按大夫规格,士安葬按士规格,那么追封王者改葬的情况就改变了。】

《昬义》说:礼,始于冠礼,根本于婚礼,重在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射,这是礼的大体。【注:乡,指乡饮酒。】

《孝经》说:孔子说:孝子侍奉亲人,哭泣不发出长声。【注:气竭而止,声音不委曲。】礼仪上没有容止。【注:触地没有容止。】言语不加修饰。【注:不做文饰。】穿着华丽的衣服感到不安,听到音乐不快乐,吃美食不觉得甘甜,这是悲哀痛切的情状。三天后进食,教导百姓不要因死亡而伤害生命,毁伤不灭绝本性,这是圣人的政令。丧期不超过三年,向百姓显示有终结。为他们制作棺椁衣衾并抬举入棺。【注:举,指将尸体抬入棺中。】陈列簠簋等祭器并表达悲哀。【注:簠簋,是祭器。陈列素色的祭器却见不到亲人,所以悲哀。】拍胸顿足哭泣,悲哀地送葬。【注:男踊,女擗,祖载送葬。】占卜墓穴和茔域并安葬。【注:宅,是墓穴。兆,是茔域。】为他们建立宗庙以鬼神享用。【注:立庙附于祖庙之后,则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