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痈疽所由第一

译脉疽发生在头部周围（一说在颈部），像疼痛，全身随之发热，不愿活动；有时不能进食。这是由于受到极大的恐惧，烦躁而不能安定，上气、咳嗽气逆，气息将绝；病变牵引耳部，不能活动，二十天时可以刺治。不刺治，八十天便会死亡。龙疽发生在背部，起于胃俞（第十二胸椎下，左右各一寸半），或肾俞（第十四胸椎下，左右各一寸半）；二十天脓液不排出便会死亡，第九天可以刺治。【“社”疑为“各”之讹】在应当刺治时，疮上部发红、下部发黑，或脓液青黑的会死；若流出血脓则不会死。首疽发热，发热持续八十天；高热出汗，头部牵连到全身，身体发热如患癞病，周身如沸水般剧热，就选择皮肤稍微肿起的地方浅刺。不刺治，病邪进入腹中，二十天便会死亡。侠荣疽发生在胁部，或起于两肘尖；二十五天脓液不排出便会死亡；第九天可以刺治。疮色红白相间，脓液以白色为多而没有红色，可以治疗。人在一岁、十六岁、二十六岁、三十二岁、四十八岁、五十八岁、六十四岁、八十岁和九十六岁时，神都在胁部，不可让其出血；出血就会死亡。行疽发作时像肿块，有时又聚合，有时又散开；可以追查其所在部位，刺治后就会痊愈。勇疽发生在股部，起于足太阴部位，或像伏藏的鼠；二十五天脓液不排出便会死亡；第十天可以刺治。勇疽的脓液发红、发黑的会死，白色的还可以治疗。人在十一岁、十五岁、二十岁、三十一岁、三十三岁、四十六岁、五十九岁、六十三岁、七十五岁和九十一岁时，神都在尾骶部，不可让其出血；出血就会死亡。标叔疽发热，热势均匀炽盛，并伴有耳聋。六十天以后肿起，像包裹着水一样；出现这种情况可以刺治。只要排出水，随后又有血流出，血一出病就会消除。人在五十七岁、六十五岁、七十三岁、八十一岁和九十七岁时，神都在背部，不可让其出血；出血就会死亡。KT疽发生在足背或足底；三十天脓液不排出便会死亡；第十二天可以刺治。【“KT”字形有误，病名不确定】KT疽发作后，脓液红白相间而不转变的，可以治疗；大多在疮上出现白色瘙痒，脓液赤黑的会死，不能治疗；不发黑的可以治疗。【原文“而不反（死）”及部分语句疑有脱讹】人在十三岁、二十九岁、三十五岁、六十一岁、七十三岁和九十三岁时，神都在足部，不可让其出血；出血就会死亡。冲疽发生在小腹，疼痛并伴有战栗、恶寒发热。第四天可以刺治，第五天【原文缺字】，第六天病变后可以刺治；不刺治，五十天便会死亡。敦疽发生在双手五指尖，或双足五趾尖；十八天脓液不排出便会死亡；第四天可以刺治。如果发作当天颜色就发黑，而痈肿并不严重，尚未超过关节的还可以治疗。疥疽发生在腋下、手臂或两掌之中，出现战栗、恶寒发热和咽干；饮水多了就呕吐，心中烦闷；有时六十天后软化并发生聚合。像这样可以用发汗法治疗；不能发汗的，病邪进入腹内便会死亡。【“轸”及相关文字有疑】筋疽发生在背部脊柱两侧的大筋，颜色青苍；第八天可以刺治。腹部肥肠中有痈，九十天便会死亡。【原文“肥（胞）肠（腹）”有异文】陈干疽发生在两臂，三四天后疼痛得不能活动；五十天后身体发热并发红；六十天可以刺治。如果刺入肺部却没有出血，三四天病就会好；没有脓的会死。蚤疽发生在手足五指尖，越过关节而颜色不变的，十天以内可以刺治；超过时限不刺治，后来会发生蚀病。【末字“饮”疑为“蚀”之注或讹字】腋下有痈，三年便会死亡。叔疽发作时全身肿胀，结块坚硬，身体发热，不能坐、不能走，也不能屈伸；形成脓后刺破，便会消除。白疽发生在肩部或肘后，发痒，眼睛疼痛，损伤精气；于是身体发热、多汗，出现五六处便会死亡。心主疽，痈肿在股部和胫部，六天便会死亡；流出脓血的，六十天便会死亡。黑疽发作并肿起，位于背部的大骨上；第八天可以刺治，超过时限不刺治就会成为骨疽。骨疽脓液流出不止，并排出碎骨，六十天后死亡。胁部少阳经脉有肿痈，长在颈部的八天后死亡；流出血脓的十天后死亡。创疽发作时，身体先发痒，随后疼痛。这是因为伤寒时寒气侵入脏腑，病情加重后发为创疽。第九天可以针刺治疗；不针刺的，九十天后死亡。臀部和腰部的太阳经脉有肿，交会的经脉属于阳明经。痈长在颈部的十天后死亡；流出脓血的七十天后死亡。臀部太阳经脉有肿痈，若位于足部的阳明、少阳经脉，八天后死亡；流出脓血的八十天后死亡。头部阳明经脉有肿痈，若长在臀部，六天后死亡；流出脓血的六十天后死亡。大腿太阳经脉有肿痈，若长在足太阳经脉处，十七天后死亡；流出脓血的百日后死亡。肩部太阳、太阴经脉处有肿痈，若长在小腿胫部，八天后死亡；流出脓血的四百天后死亡。足少阳经脉有肿痈，若长在胁部，八天后死亡；流出脓血的六百天后死亡。手阳明经脉有肿痈，若长在腋渊，一年后死亡；流出脓血的两年后死亡。黑疽发在腋渊，会死亡。黑疽发在耳内，形状像米粒，这是大疽，会死亡。黑疽发在肩部，不会死亡，可以治疗。黑疽发在缺盆中，称为伏痈，会死亡，无法治疗。黑疽发在胸部，可以治疗。黑疽发在肘部上下，不会死亡，可以治疗。赤疽发在阴部和大腿内侧，坚硬的会死亡；柔软的可以治疗。赤疽发在髀枢（“昌朱”的反切），六天内可以治疗；不治疗的，超过一年会死亡。赤疽发在手掌中，可以治疗。大腿关节交界处，若指根发黑、指头发红，会死亡。赤疽发在阴部，会死亡，无法治疗。黑疽发在肥肠，会死亡。黑疽发在膝盖骨，坚硬的会死亡；柔软的可以治疗。黑疽发在脚背上方，坚硬的会死亡。脚底久患痈，颜色发红的会死亡，无法治疗。又说：痈疽刚开始发作时症状轻微，多数人不把它当作急症；其实这是非常严重的疾病，只应赶快治疗。治疗得不够及时，病势形成后就难以救治；因此招来灾祸，能不令人痛惜吗？姑且叙述我的心得，用来启发后世贤者。现谨慎分条记述黄父的《痈疽论》，说明痈所着生的部位、病势缓急、死亡与痊愈的期限，以及不同痈疽的形态、颜色和治疗难易如下：发在皮肉之间的，肿势浅而高，颜色发红，贴敷后就会消退，即使不治疗也会先自行痊愈。发在筋肉之间的，肿势深而低，质地坚硬，颜色或青、黄、白、黑，或又稍微发热而红，应当赶快治疗；病势形成后，通常只能消退一半。发在骨骼附近的，有的尚未察觉到内部肉已经受病，实际上内部肉已经败坏；所谓已经败坏，是痈疽中最严重的情况。发在背部外侧的，皮肤薄称为痈，皮肤坚厚称为疽。这类病大多会先出现征兆，应当赶快治疗；皮肤坚硬且肿势很大的，多会造成祸患。《太素经》说：黄帝问道：我希望完全了解痈疽的形态，以及应当避忌的日期和名称。岐伯说：痈发在咽喉中，称为猛疽。猛疽不治疗就会化脓，脓液不能排出而堵塞咽喉，半天就会死亡。已经化脓的，排出脓液就会痊愈；痊愈后含服猪脂，不要吃冷食，三天就会好。（今按：《刘涓子方》所说的痈疽最严重的十八种，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发在颈部的，称为夭疽。这种痈肿大而呈红黑色，不赶快治疗，热气就会向下侵入渊腋，首先损伤任脉。热邪向内熏蒸（“熏”就是热的意思）肝脏和肺脏，熏蒸肝肺十多天后就会死亡。

译阳气大盛，脑髓被消耗而病邪留在项部，称为脑铄（“书药”的反切）。面色不愉，项部疼痛如针刺，心中烦乱的，会死亡，无法治疗。发在肩部以及〔原文缺字〕的，称为疵痈。其形态呈红黑色，应当赶快治疗。这种病如今可使人汗出一直到脚部，但不损害五脏。痈发作四五〔原文语义不明〕，要逆治它。（今按：《刘涓子方》作“痈发四五逆之”，没有“此”七字。） 发在腋下，颜色红而坚硬的，称为朱疽。治疗时用砭石，要求细而长，多次针刺，再涂上猪脂，六天即可痊愈，不要包裹。痈坚硬而不溃破的，称为马刀侠婴，应当赶快治疗。（今按：《刘涓子方》作“鼠膏”。） 发在胸部的，称为井疽。其形状像大豆，三四天后发作；不及早治疗，病邪就会向下进入腹部，不治疗的七天后死亡。发在胸前的，称为甘疽。其形状像谷粒或瓜蒌，常常寒热交替，应当赶快治疗，去除寒热症状。不治疗的，十年后死亡；死后脓液自行流出。发在胁部的，称为败疵。败疵是妇女的疾病，时间久了会形成大痈和脓液，其中还会长出肉，大小如赤小豆。治疗时，将连翘草根锉碎，各取一升，用水一斗六升煎煮，煮到只剩三升，立即强行饮下；穿厚衣服坐在锅上方，使汗出一直到脚部，病就会好。发在大腿和小腿胫部的，称为股胫疽。其外形变化不明显，但痈中的脓液附着在骨上。不赶快治疗，四十天后死亡。发在大腿〔原文缺字〕的，称为脱疽。其外形变化不明显，但痈中的脓液侵逼骨骼；不赶快治疗，三十天后就会死亡。发在臀部的，称为兑疽。其形状红、坚硬而且肿大，应当赶快治疗。不治疗，四十天后就会死亡。发在大腿（“故户”的反切）内侧的，称为赤绝。不赶快治疗，六天后死亡。发在两条大腿内侧的，不治疗，六十天后死亡。发在膝部的，称为疵疽。其形状是大痈，颜色没有变化，时冷时热而且坚硬，不要刺破；刺破就会死亡。必须等到它变柔软后再刺破，这样才可以生存。各种发在关节并与关节相对应的痈疽，都无法治疗。发在阳部（男子的生殖器称为阳，女子的生殖器称为阴）的，百日后死亡；发在阴部的，四十天后死亡。发在小腿胫部的，称为兔齿。其形状发红并深入骨部，应当赶快治疗；不治疗就会危及生命。发在踝部的，称为走缓。其颜色没有变化，多次用砭石刺治相关部位，并止住寒气，就不会死亡。发在脚的上下部（即脚背上下）的，称为四淫。其形状是大痈，颜色没有变化；不治疗，百日后死亡。发在足部旁侧的，称为厉疽。其形状不大，起初像小指头那么大，应当赶快治疗。去除发黑的部分；如果不能消退，反而会增大。不治疗，百日后死亡。发在脚趾的，称为脱疽。其颜色红黑的会死亡，无法治疗；不呈红黑色的不会死亡。治疗后病势仍不衰退的，应当赶快截除患部才能活命，否则就会死亡。又说：身体有五个部位：伏菟，这是第一处。腓部，这是第二处；腓，就是〔原文缺字〕（“都馆”的反切）。背部，这是第三处。五脏的输穴，这是第四处。项部，这是第五处。这五个部位患有痈疽的，都会死亡。又说：杨上善说，痈的发生原因总共有四种：喜怒没有节制，争强斗气积聚而生痈，这是第一种。饮食不遵守节制，任性地不顾寒温而进食，因而生痈，这是第二种。脏腑的阴气虚弱，腑的阳气充实；阳气过盛就会生痈，这是第三种。邪气侵入血分，血液聚积而不能运行，因而生痈，这是第四种。痈和疽本是一类病；痈病日久，骨骼败坏，就称为疽。又说：石头不断堆积可以成为山，气机不断积聚可以形成痈；它既不是从天上来，也不是从地下产生，都是因为没有及时除去细小、轻微的病变。《病源论》说：痈，是六腑失调所产生的。疽，是五脏失和所产生的。凡肿块一寸至二寸的，叫作疖。二寸至五寸的，叫作痈。五寸至一尺的，叫作痈疽。一尺至三尺的，全身都会化脓；脓液形成后，九窍都会流出脓来。各种气机郁结、志愿不能实现的人，血气蓄积，多会发生这种疾病。凡肿势高起的，疹（“耻忍”的反切）病因较浅。肿势低陷的，疹的病因较深。发热很重的容易治疗，发热轻微的难以治疗。凡五月份不要吃尚未成熟、没有形成果核的果实，以及桃子、枣子，否则会发生痈、疽、疖。凡人的汗液混入各种食物中，吃下后就会生疔疮、痈或疖。凡用铜器覆盖食物，若汗液进入食物，吃下后会生恶疮和内疽。凡鲫鱼脍与猪肝、猪肺同食，会生疽。凡醉酒后勉强吃得过饱，会不幸发疽。《医门方》说：凡背部发生痈肿，应当使肿势高起；高起则肿势浮浅，位于体表，即使形成脓，也多能痊愈。肿势不高、沉在肉里的，说明肿势深；脓溃后向内发展，必然死亡。《范汪方》说：医经说，五脏失调会导致疽。六腑失和会生痈。急重的疽有十种：第一种叫瘭疽，病情急的两三天就能使人死亡，病情缓的要十多天。第二种叫痈疽，病情急的十多天就能使人死亡，病情缓的要一个月。第三种叫缓疽，病情急的一年能使人死亡，病情缓的要数年。第四种叫水疽，多发于手脚，经过数年仍然可以治疗。疽有几十种，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痈这种病，发生在不重要部位时发展缓慢，不会使人死亡；如果发生在危险部位，就应当立即使它消散。到了只有少量脓液时还可以治疗，形成大量脓液就会造成祸患。第一处是脑（“乃道反”），在玉枕穴下方一寸处。第二处是舌根。第三处是悬壅垂。第四处是颈部关节。第五处是胡脉。第六处是五脏俞穴。第七处是五系。第八处是两乳。第九处是心脏的鸠尾部位。第十处是两手的鱼际。第十一处是肠道弯曲相接之处。第十二处是小便道的后方。第十三处是九窍。第十四处是两胁和腹部。第十五处是神明所居之处。总共有四十五个部位不可损伤，何况形成疽呢？如果痈发生在这些部位，遇到良医，能够在形成大量脓液以前治住，就可以救治；到了大量化脓时，就会受到伤害。痈疽的脉象洪大粗重而难治，脉象微弱涩滞的容易痊愈。各种浮而数的脉象，本应发热，却反而怕冷，这是痈。痈发生在关节交接处，遇到庸医不能立即消散，任其发展到大量化脓，难道还能靠膏药使它恢复吗？第十五卷。治疗痈疽尚未化脓的方剂第二。《医门方》说：扁鹊说，痈、肿、疖、疽、风肿、恶毒肿等，应当在它们的顶端灸数千壮，没有不痊愈的。四周也要灸两三百壮。这是医家秘传的方法。小的灸五六处，大的灸七八处。治疗痈疽肿起一两天、尚未化脓的病：取伏龙肝过筛，用醋调成泥，涂在破布上，贴于肿处；药干了就更换，没有不消散的。今按：《葛氏方》说，用鸡蛋黄调和后涂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