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石反常性法第二
人不服石,庶事不佳,恶疮、癣疥、温疫、疟疾,年年恒患,寝食不安。兴居常恶,非止已事不康生子难育,所以石在身中,万事休泰,要不可服石也。年三十以上,可服石药。若素肥充,勿服也。四十以上,必须服之。五十以去,可服三年一剂。六十以上,两年可以服一剂。七十以上,一年可服一剂。人五十以上,精药销歇,服石犹得其力。六十以上转恶,服石难得力,所以恒须服石。令人手足温暖,骨髓充实,能销生冷,举措经便,复耐寒暑,不着诸病。
凡服石人,其不得杂食口味,虽百口具陈,终不用重食其肉。诸难既重,必有相贼。聚积不消,遂动诸石。但知法持心,将摄得所,石药为益,善不可加。
陈延之论云:服草木之药则速发,须调饮食金石者,则迟起而难息。其始得效者,皆是草木盛也。金石乃延引日月草木,少时便息。石势犹自未盛,其有病者,不解消息,便谓顿休。续后更服。或得病痼药微,倍复增石,或便杂服众石,非一也。石之为性,其精华之气则合五行,乃益五脏;其浊秽便同灰土,但病家血气虚少,不能宣通,更陈瘀,便成坚积。
若其精华气不发,则冷如冰,而病者服之,望石入腹即热,既见未热,服之弥多。既见石不即效,便谓不得其力,至后发动之日,都不自疑,是石不肯作石消息。便作异治者,多致其害。
《释慧义论》云:五石散者,上药之流也。良可以延期养命,调和性理,岂直治病而已哉。将得其和,则养命瘳疾;御失其道,则夭性,可不慎哉。此是服者之过,非药石之咎也。
且前出诸方,或有不同。皇甫唯欲将冷,廪丘欲得将 石药性热,多以将冷为宜。故士安所撰,偏行于世。
《夏侯氏论》云:观世人了不解寒食药意而为节度者,又大误。以不解修误法,安得不有顿踬耶。遂不思故而其怨咎于药,此药正不宜以病进时服也,当以病退时服之。此药以助正气为主,病进时则病气强、正气弱,药不能制也。病退则因气强遂扶助之,遂凌病气矣。
空腹及下后不可服。服之滞着曲奥之处积岁不解。服药无冬夏时节也。春秋瘥为佳。
鲁国《孔恂论》云:寒食药治虚冷特佳。然要在消息精意伺候,乃尽药意。虽本方云极冷恣水,要当以体中为度。若腹中不能热,心中平定,未觉愦闷,不可便恣冷冻饮料食、食冷当随药热多少衣服浓薄亦宜然。盛冬之月可 食,餐食后若心中温闷,辄饮少冷水便瘥矣。
如觉药作者,但薄衣行风中亦解。若殊不解,可小洗手足头面,不至浴。当消息体中,慎勿逆用水也。
《庞氏论》云:夫寒食药发多在秋冬,秋冬则阳气处内,阴气处外。外寒则热并入,助药为热也。此其自然发理。若有违犯药忌,亦复用发,消息候察,唯存心精意者也。服药人多自厌恶烦愦,无神不可信,取其言用加方治也。当用边人之意参之耳。又药多违人性,喜加迁怒,不可慎从。侍者当犯颜据争,深守所见,亦不可使病患甚恚,用增药动也。
夫药发皆有所由。或以久坐、久语、卧温失食,或以御内不节犯损体实。或劳虑存心、情意不欢,或以饮酒连日而不盥洗,或以并饮不消停徐为 ,或食饼黍小豆诸热,凡此诸或皆是发之重诫也。
又,药卧欲得薄衣,亦宜然,犯寒则无中冷之忧,触热则有患祸之累。
诸饮食皆欲冷,唯酒可温耳。诸用水皆欲得新汲井水,不欲大冷水也。食欲数而不欲顿多,当计一日常数所能食,分昼夜八九下后,饮食犹令小温,于常食数食之后自还如旧。
衣被欲得故絮而使薄,但当益领数。所以尔者,减益故也。若噤战恶寒者,少重其衣被以温体,人迫挟之,噤不如解,使远去之,过时不去,便助药发也。
曹歙论云:寒温调适之宜,云诸药 己折。虽有余热,不复堪冷,将适之宜,欲得覆而不密,常欲得凉而不至于极冷。譬如平人得热,欲得冷凉之,大过即已为病也。故勿得脱衣露卧,汗出当风也。
有药 者,若寒若热,心腹欲痛满,欲脱衣,欲着衣,衣薄衣浓皆当随觉为度,不可轻忍也。
凡服寒食散发者,皆宜随所服之人以施方治。人体气之不同者,若土风之殊异也。虽言为当饮酒,人性本有能不;虽言为当将冷,人体本有耐寒与不耐寒;虽言为当多食饮,食饮本有多少;虽言为当劳役,人筋KT 本有强弱,又肥充与消瘦,长老与少壮,体中挟他与不挟,耐药与不耐药,本体多热与多冷,凡此不可同法而疗也。药发多,多变成百病,苟不精其曲折,如以粗意投雷,亦由暗历危险其趣巅沛往往是也。
凡寒食药发生百病者,大较坐失之温 也。今者暑热尤不可轻失,温也。
可疑之候云:咳逆咽痛,鼻中窒塞,清涕出,本皆是中冷之常候也。而散热亦有此诸患可用饮温酒。冷咳者,得温是其宜也。若是热咳者,酒通寒食散,得酒于理,当瘥和也。
译人若不服石药,各方面往往都不好,恶疮、癣疥、温疫、疟疾年年不断发作,睡眠和饮食都不得安宁。日常起居总是不佳,不仅自身不能健康,生育子女也困难;所以石药留在体内时,各种事情都能安稳顺利,但总的说来不应服用石药。年满三十岁,可以服用石药。如果平素身体肥胖充实,就不要服用。四十岁以上,必须服用。五十岁以后,可以每隔三年服一剂。六十岁以上,可以每隔两年服一剂。七十岁以上,每年可以服一剂。人过五十岁以后,精气和药力逐渐衰减,服石药仍能获得它的力量。六十岁以上,身体转而衰弱,服石药难以取得功效,所以常常需要服用石药。它能使人的手脚温暖、骨髓充实,能够消化生冷食物,行动便利,又能耐受寒暑,不患各种疾病。凡是服石药的人,不应混杂食用各种口味的食物;即使有百般食物陈列在面前,最终也不要反复多吃肉类。各种难以消化的食物如果积得太多,必定会互相损害。食物聚积而不能消化,便会使各种石药发作。只要懂得调养的方法,专心守持并调摄得当,石药就会带来益处,其功效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陈延之论述说:服用草木药会很快发作,必须调节饮食;金石药则发作较迟而且难以停止。开始见效时,都是草木药的作用较盛。金石药只是延续草木药的作用,时间一短便会停止。石药的药势尚未强盛,患病的人不懂得其中的消长变化,便以为药效突然停止了。于是后来又继续服药。有的人患病已成痼疾,药力微弱,便加倍增加石药;有的人又混杂服用多种石药,情况并不只有一种。石药的性质是:其中精华的气与五行相合,从而补益五脏;其中浑浊污秽的部分却如同灰土;只是患者血气虚少,不能使其宣通,又积存瘀滞,便形成坚硬的积块。如果石药的精华之气不能发散,就会寒冷如冰;病人服药时,以为石药一进入腹中就会发热,见没有立即发热,便服得更多。既然见到石药没有立即见效,便说没有得到药力;到了后来药物发作的日子,却完全不怀疑自己,只是不懂得石药尚未按照正常情势发作的变化。于是采用别的治疗方法,往往会造成祸害。《释慧义论》说:五石散属于上等药物一类。它确实可以延长寿命、调和性情和心志,难道只是治病而已吗?如果能使药性调和,就可以养护生命、治愈疾病;如果使用时失去正确方法,就会损伤天性、夭折生命,怎么能不谨慎呢?这是服药人的过错,不是药石本身的罪过。而且前面列举的各种方剂,有的并不相同。皇甫氏只想使药性偏冷,廪丘氏想要使其……[原文“将 石”疑有缺字,含义不确定];石药药性偏热,多数情况下以使其偏冷为宜。所以士安所编撰的方论,流行于世。《夏侯氏论》说:考察世上的人,完全不懂寒食药的意义,却还要制定服药的节度,这又是很大的错误。因为不懂得修正错误的方法,怎么能不遭受挫折呢?于是他们不思考事情的根由,反而把罪责归咎于药物。此药正不适合在病势进展时服用,应当在病势退去时服用。这种药以扶助正气为主;病势进展时,病气强而正气弱,药力不能制服病气。病势退去时,正气因而增强,药物便能扶助正气,于是超过了病气。空腹以及泻下之后都不能服用。服药后若停滞黏着在曲折隐蔽之处,会积存多年而不能消散。服药并不受冬夏时节限制。春秋两季服用更好。鲁国《孔恂论》说:寒食药治疗虚寒特别好。但关键在于仔细观察药力消长,精心调养护理,这样才能充分发挥药物的作用。虽然原方说极冷时可以任意饮水,但仍应以身体的实际情况为标准。如果腹中还没有发热,心中平静,也没有感到烦闷,就不能马上任意饮用或食用寒凉之物;进食寒凉之物应当根据药物发热的多少来决定,衣服的厚薄也应如此。隆冬时可以进食;饭后如果心中感到温热烦闷,立即少量饮些冷水便会痊愈。如果感觉药力发作,只穿薄衣在风中行走也能解除。如果仍然不能解除,可以稍微洗洗手脚和头面,但不要洗澡。应当根据身体的情况观察调节,千万不要违反情况而用水。《庞氏论》说:寒食药发作多在秋冬,秋冬时阳气在内,阴气在外。外界寒冷,寒邪便与体内的热相合,帮助药物发热。这就是药物自然发作的道理。如果违反了药物的禁忌,也会再次引起发作;能否正确调节观察,唯有用心精细的人才能做到。服药的人常常自己厌恶烦闷昏乱,精神不振;不能全信他所说的话,应当取其言语中的情况,酌情采用加减方治疗。还应当参考身边人的意见。而且药物常常违逆人的性情,容易使人迁怒,所以不能完全谨慎地听从病人的要求。侍奉护理的人应当冒犯病人的脸面据理争辩,坚持自己的见解,但也不能使病人过分恼怒,以免因此增加药量而引起发作。药物发作都有原因。有的是因为久坐、久说话、睡在温暖处而失去饮食调养,有的是因为房事没有节制而损伤身体。有的是因为过度劳累思虑、心中不快,有的是因为连续多日饮酒而不洗浴,有的是因为一同饮食后不能消化而没有停下休息,[原文“徐为”疑有缺字];又吃饼、黍、小豆等热性食物。凡是这些情况,都是药物发作时必须特别警戒的。另外,药物发作时睡卧应当穿薄衣,这一点也应如此;受寒会有体内寒冷的忧患,接触过热则会招致祸患。各种饮食都应当吃冷的,只有酒可以温热后饮用。凡是用水,都应当用新打的井水,不要用过于寒冷的水。进食应当次数多而每次不宜过多;计算一天平常能够吃的总量,分成白天夜间八九次进食。服药后饮食仍要保持微温,按平常次数进食一段时间后,自然会恢复原样。衣服被褥应当用旧棉絮,并使其薄一些;只是应当增加衣领的数量。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有减有益、调节适宜。如果寒战怕冷,就稍微增加衣被使身体温暖;若有人强行挟持或束缚他,寒战不如让其解除,应当把那人赶走;过了一段时间仍不离开,便会助长药物发作。曹歙论述说:关于寒温调适的适宜程度,[原文“诸药 己折”有缺字或讹误,含义不明]。即使还有余热,也不能再承受寒冷;调养适宜的方法,是应当覆盖衣被但不要严密包裹,平常应当保持凉爽,却不能达到极冷。譬如平常人发热时,想要感到寒凉;如果寒凉过度,就已经成为疾病了。所以不能脱衣露天睡卧,也不能出汗后迎风。如果出现药物发作,有时寒冷、有时发热,心腹想要疼痛胀满,想脱衣或想穿衣,衣服应穿薄还是穿厚,都应随着当时的感觉决定,不能勉强忍耐。凡是服寒食散后发生药物反应,都应当根据服药者本人情况施行方药治疗。人的体质和气息各不相同,就像土地和风俗各有差异一样。虽然说应当饮酒,但人的本性有能饮和不能饮之别;虽然说应当使身体偏冷,但人的体质有耐寒和不耐寒之别;虽然说应当多吃多饮,但人的饮食量本来就有多少之别;虽然说应当劳作,但人的筋骨本来有强弱之别;再加上肥胖与消瘦、年长与年轻、体内是否兼有其他病邪、耐药与不耐药、体质本来偏热或偏冷,这些情况都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药物发作过多,往往会变成各种疾病;如果不能精细了解其中的曲折变化,只凭粗略想法处理,就如同摸黑经过危险之处,往往会跌倒。凡是寒食药引发各种疾病,大体上都是因为没有掌握好温度。如今正值暑热,更不能轻易失于调节温度。值得怀疑的症候是:咳嗽气逆、咽喉疼痛、鼻腔阻塞、流清鼻涕,这些本来都是体内受寒的常见表现。但药物散热时也会出现这些病患,可以饮用温酒。寒咳得到温暖,这是适宜的。如果是热咳,酒能使寒食散通行;按道理说,得到酒力后应当痊愈并调和。
欲分别之者,饮冷转剧。剧者果是冷咳无疑也。饮冷觉佳者,果是药热咳无疑也。
温治之治云:今举世之人,见药本方,号曰护命神散。登服日盒饭解脱衣被向风,将冷水自浇灌。夫人体性自有堪冷不堪冷者,不可以一概平也。譬犹万物,匪阳不 而柒与玄水反当以寒湿为干茂(义),岂可谓不然乎。余服此药,几四十载矣,所治者亦有百数。服药之日,乃更当增其衣服,扶掖起行,令四体汗出,则营卫,津液津液则诸温热随汗孔而越,则不复苦烦愦矣。体适津液,自不思水,无事为蛇尽足而强用水。若小烦躁,可渍手巾一枚,拭热处,小凉则当促起还着衣矣。自于药势已发,可彻向者。始服药重药之衣,其平常所服,慎不可减也。
凡人体气各有羸虚,虚者恒着巾帽、身袭温裘,风恶忌冷,不得KT KT 如何?一旦卒释常服?增以冷水浇灌,限漏刻之间。则中冷矣。中冷则成伤寒,壮热如烧,小大惶怖,不知是伤寒也,皆谓药发耳。遂竟沐浴,空井竭泉,气力盛者有异幸,而其弱劣,于是讫矣。
服药之后,假使头痛壮温,面赤体热,其脉进数,盒饭以伤寒法救之,亦可以桂枝发汗,亦可针灸,无所拘疑也。
《潘师房救解法》云:凡石一度发即一倍得力,如不发者,此名无益。若一发后更无诸病,有病必是石发也。
《皇甫谧节度论》云:吾观诸服寒食散者,咸言石药沉滞凝着五脏,故积岁不除;草药轻,浅浮在皮肤,故解散不久其违错草石正等今之失度者,石尚迟缓,草多急疾,而今人利草惮石者,良有以也。石必三旬,草以日决,如其不便,草可悔止,石不得休故也。然人有服草散两匕十年不除者,有服石八两终身不发者,虽人性有能否,论药急缓,无以异也。
又,《发动救解法》云:人将药,但知纯寒用水药,得大益,不知纯寒益动,所以困不解者,由是失和故也。寒大过致药动者,以温解之。热大过致药动者,以冷解之。常识所由也,无不得解。
又云:服寒食散者,唯以数下为急。有 终不下之。必不得生。下后当慎如节度。
又云:服散不可失食即动,常令胃中有谷,谷强则体气胜,体气胜则药不损人,不可兼食药,益作常欲得美食,食肥猪、苏脂肥脆者为善。
又云:河东裴秀彦服药失度,而处三公之尊,已错之后,已不复自知,左右又不解救之。
救之法,但饮冷酒,冷水洗之,用水数百石,寒益甚,逐绝命于水中,良可悼也。夫以十石焦炭二百斛,水泼之则炭灭矣。药热气虽甚,未如十石之火也。泼之不已,寒足杀人,何怨于药乎。世之失救者,率多如此,欲服此药者,不唯已自知也。家人大小皆宜习之,使熟解其法,乃可用相救耳。
又云:凡有寒食药者,虽素聪明,发皆顽器告喻难晓也。以此死者,不可胜计。急饮三黄汤下之,得大下即瘥。
卷第十九
服石反常性法第二
皇甫谧云:凡治寒食药者,虽治得瘥,终不可以治者为恩也。非得治人后忘得效也。昔文挚治齐王病,先使王怒而后治病已。王不思其愈而思其怒,文挚以是虽愈王病而终为王所杀。今救寒食药者,要当逆常理,反正性,犯怒以治之,自非达者。已瘥之后,心念犯怒之怨,必忘得治之思。犹齐王之杀文挚也。后与太子尚不能救,而况凡人哉。然死生大事也,知可生而不救之,非仁者。唯仁者心不已,必冒怒而治之为亲戚之,故不但其一人而已。凡此诸救,皆吾所亲更也。已试之验,不借问于他人也,大要违人理,反常性。
六反:重衣更寒,一反。(《外台方》云:凡人寒,重衣即暖。服石人宜薄衣,若重衣更寒。《经》云:热极生寒。故云一反。)
饥则生臭,二反。(平人饱则食不消化,生食气。服石人忍饥失食节,即有生臭气,与常人不同,故云二反。)
极则自劳,三反。(平人有所疲极即须消息恬养。服石人久坐卧疲极,唯须自劳,适散石气即得宣散,故云三反。)
温则泄利,四反。(平人因冷乃利,得暖便愈。服石人温则泄利,冷则瘥,故云四反。)
饮食欲寒,五反。(平人食温暖则五内调和。服石人饮食欲寒乃得安稳,故云五反。)
痈疮水洗,六反。
七急:当洗勿失时,一急。
当食勿忍饥,二急。
酒清淳令温,三急。
衣温便脱,四急。
食必极冷,五急。
卧必底薄,六急。
食不厌多,七急。
八不可:冬寒欲火,一不可。
饮食欲得热,二不可。
常疾目疑,三不可。(凡服石人常须消息节度,觉少不安,将息依法治,不可生狐疑。)
畏避风温,四不可。(若觉头风热闷,愦愦心烦,则宜常当风梳头,以水洗手面即好,不比寻常风湿。)
极不能行,五不可。(若久坐卧,有所疲极,必须行役自劳。)
饮食畏多,六不可。
居贪浓席,七不可。
所欲从意,八不可。
三无疑:务违常理,一无疑。
委心弃本,二无疑。
寝处必寒,三无疑。
译想要区别这两种情况,可以饮用冷饮观察;饮冷后病情转重,病情加重的,确实是寒咳无疑。饮冷后感觉舒适的,确实是药热所致的咳嗽无疑。《温治之治》说:如今世上的人看到药物原方,称它为“护命神散”。一服药就马上脱掉衣被,面向风处,用冷水从头到脚浇灌自己。人的体质本来就有能耐受寒冷和不能耐受寒冷的差别,不能一概而论。譬如万物,没有阳气就不能……;而柒与玄水反而应当以寒湿为……[原文多处残缺,含义不明],难道能说不是这样吗?我服用这种药,已经将近四十年了,所治疗的病例也有数百例。服药当天,反而应当增加衣服,扶持病人起身行走,使四肢出汗;这样营卫就会运行,津液也会流通,各种温热之气便随汗孔排出,于是不再苦于烦闷昏乱。身体舒适、津液充足时,自然不会想喝水;没有事情却像蛇吞食那样把身体塞满,强行饮水。如果稍有烦躁,可以浸湿一条手巾,擦拭发热处;稍微凉下来,就应当赶快起身重新穿衣。药势已经发作后,就可以撤去先前的……[原文“向者”所指不明]。刚服药时应穿较厚的药衣;平常所穿的衣服,谨慎起见不能减少。凡人的体气各有虚弱,体虚的人常戴巾帽、身穿温暖的皮衣,怕风而忌冷,不能……[原文“KT KT 如何”疑为残缺或乱码]。一旦突然脱去平常所穿的衣服吗?[原文语序及字词疑有讹误]又在很短的时间内增加用冷水浇灌。这样就会使体内受寒。体内受寒就会形成伤寒,发高热如同火烧,大小事情都令人惊惶恐惧;人们不知道这是伤寒,反而都说是药物发作。于是竟然继续洗浴,甚至把井水泉水都用尽;体力强壮的人或许幸免于难,体弱的人便会因此丧命。服药后,即使出现头痛、高热,面红身热,脉搏加快而数,也应当按照伤寒的方法救治;可以用桂枝发汗,也可以针灸,不必有所拘束疑虑。《潘师房救解法》说:凡是石药每发作一次,药力就增加一倍;如果不发作,这就叫作没有益处。如果发作一次以后不再出现各种疾病,后来有病就一定是石药发作。《皇甫谧节度论》说:我观察服寒食散的人,都说石药沉滞凝结在五脏之中,所以多年不能消除;草药轻浮,停留在皮肤浅表,所以药力消散得不久;石药与草药的差别,正是如今人们使用失度的原因:石药发作迟缓,草药发作急促,而今人喜欢草药、畏惧石药,确实是有原因的。石药必定要三十天,草药当天就能决定疗效;如果不适宜,草药还可以后悔而停止,石药却不能停止,所以如此。然而有人服用草药散两匕,十年仍不能消除;有人服用石药八两,终身也不发作。虽然人的体质有能耐受和不能耐受之别,但若论药物发作的急缓,实际上没有不同。又,《发动救解法》说:人将要服药时,只知道纯寒时用水药会大有益处,却不知道纯寒反而会助长药物发作;之所以困顿而不能解除,正是因为因此失去了调和。寒冷过度而导致药物发作的,应当用温热的方法解除。药性热得太过而引起药物发作的,应当用寒凉的方法来解除。这是通常所知的治疗原则,没有不能解除的情况。又说:服用寒食散的人,最紧要的是要多次泻下。有的人始终不能泻下。这样一定不能活命。泻下之后,应当谨慎调养,遵守相应的节度。又说:服散后不能错过进食,否则药性就会发作;应经常使胃中有食物。食物充足,身体的正气就强;正气强,药物就不会损伤人体。不可同时服药和进食,而应经常想吃美味食物;吃肥猪肉、苏脂等肥厚脆美的食物最好。又说:河东人裴秀彦服药失于节度,却身居三公的尊位。病情已经错过救治时机后,他自己已不能觉察,身边的人又不懂得救治。救治的方法只是饮冷酒、用冷水洗浴;用了数百石水,寒凉之气更加严重,终于在水中毙命,实在令人悲痛。譬如用二百斛水泼十石焦炭,焦炭就会熄灭。药物的热气虽然很盛,也比不上十石炭火的热势。如果不停地泼水,寒凉之气足以杀人,又何必归罪于药物呢?世上那些没有得到救治的人,大多如此。想服用这种药的人,不只是自己要懂得这些道理。家中男女老少都应学习,使他们熟悉救治的方法,这样才可以互相救治。又说:凡是服用寒食药的人,即使平素聪明,发病时也会变得顽钝,劝告和说明很难听懂。因此死亡的人,多得无法计算。应赶快服三黄汤使其泻下,能够大泻之后就会痊愈。卷第十九 服石后性情反常的治疗方法第二 皇甫谧说:凡是治疗寒食药的人,即使治好了,也终究不能把施治本身当作恩惠。不能因为治好了病,就忘记自己曾经取得的疗效。从前文挚治疗齐王的疾病,先使齐王发怒,然后才把病治好。齐王不思量自己病愈的事,却只记得文挚使他发怒,因此文挚虽然治好了齐王的病,最终还是被齐王杀死。如今救治寒食药病,必须违逆通常的道理,反过来纠正患者的常态,甚至触犯他的怒气来治疗;若不是通达事理的人,病愈之后,心里想到当初被触怒的怨恨,一定会忘记曾经被治好的情分。这就像齐王杀死文挚一样。后来连太子都不能挽救文挚,更何况普通人呢?然而生死是大事,明知可以使人活下来却不去救治,就不是仁者。只有仁者内心不能停止救治,必定冒着触怒患者的风险为亲属治疗,所以救治的不只是患者本人而已。这些救治方法,都是我亲自反复实践过的。都是已经试验并验证过的,不必向别人询问;总的原则是违背常理,反转人的常态。六种相反表现:穿得衣服越厚反而越寒冷,这是第一种相反表现。《外台方》说:普通人感到寒冷,增加衣服就会温暖。服石的人应当穿薄衣,若穿得厚反而会更冷。《经》中说:热到了极点就会产生寒。所以称为第一种相反表现。饥饿时反而产生臭气,这是第二种相反表现。普通人吃饱后,食物不容易消化,会产生食气。服石的人忍受饥饿、错过进食时间,就会产生臭气,与常人不同,所以称为第二种相反表现。疲劳到了极点反而要自行劳作,这是第三种相反表现。普通人疲劳到了极点,就应当休息,安静调养。服石的人久坐久卧而疲劳到了极点,却只须自行劳作,使散发的石药之气得到宣泄,所以称为第三种相反表现。温暖时反而泄泻,这是第四种相反表现。普通人因受寒而泄泻,得到温暖就会痊愈。服石的人遇温暖反而泄泻,遇寒冷却会痊愈,所以称为第四种相反表现。饮食喜欢寒凉,这是第五种相反表现。普通人吃温暖的食物,五脏六腑就会调和。服石的人饮食寒凉才感到安稳,所以称为第五种相反表现。痈疮要用水洗,这是第六种相反表现。七项紧要之事:应该洗浴时不要错过时机,这是第一项紧要之事。应该进食时不要忍受饥饿,这是第二项紧要之事。酒要清纯,并使其温热,这是第三项紧要之事。衣服一暖就要脱掉,这是第四项紧要之事。食物一定要极其寒凉,这是第五项紧要之事。睡卧时床铺一定要铺得薄,这是第六项紧要之事。进食不嫌多,这是第七项紧要之事。八项不可:冬天寒冷时想靠近火,这是第一项不可。饮食想吃热的,这是第二项不可。经常因一点小病就疑虑不安,这是第三项不可。凡服石的人,常须调节休息,觉得稍有不安,就应按法调养治疗,不可心生狐疑。害怕并躲避风和温暖,这是第四项不可。如果感到头部有风热、胸闷烦乱、心中烦躁,就应经常迎风梳头,用水洗手和脸,马上就会好;这不同于通常的风湿病。疲劳到了极点也不能行走,这是第五项不可。如果久坐久卧而疲劳到了极点,必须通过行走劳作来使身体活动。饮食害怕吃多,这是第六项不可。居处贪恋厚暖的坐席,这是第七项不可。一切欲望都任其顺心,这是第八项不可。三项无须疑虑:务必违背通常的道理,这是第一项无须疑虑。把心完全交付给这些原则,舍弃通常的根本,这是第二项无须疑虑。睡卧居处一定要寒凉,这是第三项无须疑虑。
若能顺六反,从七急,审八不可,定三无疑,虽不能终蠲此疾没齿无患者,庶可以释朝夕之暴卒矣。
卷第十九
服石得力候第三
《病源论》云:夫散脉,或洪实,或断绝不足欲似死脉,或细数,或弦快,坐所犯,非一故也。脉无常度,拙医不能识,然热多则弦快,有 则洪实,急痛则断绝,沉数者难发,浮大者易发,难发令人不觉药势(热)行已,药但于内发,才不出形于外,欲候知其得力,人进食多是一候,气下颜色和悦是二候,头面身痒是三候,策策恶风是四候,厌厌欲寝是五候也。
卷第十九
服石发动救解法第四
皇甫谧薛侍郎寒食药发动证候四十二变并消息救解法。(今检有五十一变。)
皇甫谧云:寒食药得节度者,一月辄解,或二十日解,堪温不堪寒,即已解之候也。
其失节度者,或头痛欲裂,坐服药,食温作 急宜下之。
或两目欲脱,坐犯热在肝,速下之,将冷自止。
或腰痛欲折,坐衣浓体温,以冷水洗,冷石熨之。
或眩冒欲蹶,坐衣温,犯热宜KT 头,冷洗之。
薛公云:常须单床,行役,并以冷水洗浴即愈。
或目痛如刺,坐热气冒次,上奔两眼故也。勤于冷食,清旦以温小便洗之。
或目冥无所见,坐饮食居处温故也。脱衣自劳,洗,促冷冻饮料食,须臾自明了。
或四肢面目皆浮肿,坐食饮温,又不自劳,药与正气隔并故也,饮热酒,冷食,自劳,冷洗之则瘥。
或耳鸣如风声,汁出坐自劳,出力过瘥,房室不节,气并奔耳故也。勤好饮食,稍稍行步,数食节情即止。
或鼻中作KT 鸡子臭,坐着衣温故也。脱衣冷洗即止。(或本云:冷洗薄衣即瘥)
或口复伤,舌强烂燥,不得食,坐食少,谷气不足,药积胃管中故也。急作栀子豉汤,服三剂瘥。〔(或本云二剂瘥矣)今按:栀子汤在第二十卷"口干方"。〕或龈肿,唇烂齿牙摇痛,颊车噤,坐犯热不时救故也。当风张口使冷气入咽,嗽寒水即瘥。
或咽中痛,鼻塞,清涕出,坐温衣近火故也。促脱衣,冷水洗、当风、以冷石熨咽颊五六过自瘥。或本云:脱衣取冷,当风立,以冷物熨咽须臾愈,不须洗。
或咳逆,咽中伤,清血出,坐卧温故也。或食温故也。饮冷水,冷石熨咽外。
或偏臂脚急痛,坐久藉卧席,温不自转,热气入肌附骨故也。勤以布冷水淹迫之,温复易之。
或两腋下烂辛痛,坐臂胁相亲故也。以物悬手离胁,冷石熨之。
或胸胁满,气逆,干呕,坐饥而不食,药气熏膈故也。促冷食、冷冻饮料、冷洗即瘥。
或手足偏痛,诸节欲解,身体发痈疮坚结坐寝处久不自移徙,暴热并聚在一处,或坚结核痛,甚者发痈始觉,便以冷水洗,冷石熨之;微者食顷消散,剧者日用水不绝乃瘥。洗之无限,要瘥为期。薛公云:若体上生疮,结气肿痛,不得动者,为自劳大过也。
或腹胀欲决,甚者断衣带,坐寝处久,下热,又衣温失食、失洗、不起行。促起行,饮热酒,冷食、冷洗,当风栉梳而立。
或腰痛欲折,坐衣浓体温,以冷水洗冷石熨之。薛公曰:若腰痛欲折、两目欲脱者,为热上肝膈腰肾,冷极故也。
或脚疼如折,坐久坐下温,宜常坐寒床,以冷水洗起行。或本云常须单床上坐善也。
或脚趾间生疮,坐着履温故也。脱履着屐以冷水洗足则瘥。薛公云:当以脚践冷地,以冷水洗足则瘥。
或肌皮坚如木石枯,不可得屈,坐食热卧温,作癖久不下,五脏隔闭,血脉不周通故也。
促下之,冷食,饮热酒,自劳行即瘥。
或身皮或本云身内楚痛,转移不在一处,如风状,或本云如似游风,坐犯热所为,非真风也。冷洗冷熨即了矣。
或百节酸痛,坐卧下太浓,又入温被中,又衣温不脱故也。卧下当极薄,大要也,被当单布不着绵衣,亦当薄且垢,故勿着新衣,宜着故絮也。虽冬寒,当常KT 头受风,以冷石熨衣带,初不得系也。若犯此酸闷者,促入冷水浴,勿忍病而畏浴也。
或关节强直不可屈伸,坐久停息不自烦劳,药气胜,正气结而不散越,沉滞于血脉中故也。任力自温便冷洗即瘥。任力自温者,令行动出力足劳则发温也。非浓衣近火之温也。
或脉洪实,或断绝不足似欲死脉,或细数强快,坐所犯非一故也。脉无常,投医不能识别也。热多则弦快,有癖则洪实,急痛则断绝。凡寒食药热率常如此,唯勤从节度耳。
或人已困而脉不绝,坐药气盛行于百脉之中,人实气已尽,唯有药两犹独行,故不绝非生气也。已死之后体故温如人肌,腹中雷鸣,颜色不变,一再宿乃似死人耳。或灸之,寻死或不死,坐药气有轻重,重故有死者,轻故有生者。虽灸得生,非已疾之法,遂当作祸,必宜慎之,大有此比故也。
译如果能够遵循六种相反表现,实行七项紧要之事,审慎对待八项不可,坚定遵守三项无须疑虑,那么即使不能终身彻底消除这种疾病、直到老年都不再发作,也大概可以避免早晚之间突然死亡。卷第十九 服石后药力显现的征候第三 《病源论》说:散药所致的脉象,有时洪大而充实,有时脉象断绝而不足,像将死的脉,有时细而快,有时弦而快;这是由于所犯的禁忌和失节度各不相同。脉象没有固定的规律,庸医不能辨识。热势多时脉弦而快,〔疑有脱文〕时脉洪大而充实,急痛时脉象断绝;沉而数的脉,药势难以发出,浮而大的脉,药势容易发出。药势难发时,患者不易察觉药力已经在体内运行,药物只在体内发作,刚刚没有表现于体外。想要观察药力是否已经发挥,进食增多是第一种征候,气机下降、面色和悦是第二种征候,头面和身体发痒是第三种征候,微微怕风是第四种征候,精神疲倦、想要睡觉是第五种征候。卷第十九 服石后药性发作的救治方法第四 皇甫谧、薛侍郎所述寒食药发作的四十二种证候变化,以及调养和救治的方法。如今考查所得共有五十一种变化。皇甫谧说:寒食药服用得当的人,一个月左右药性就会解除,有时二十天便解除;能够耐受温暖而不能耐受寒冷,就是药性已经解除的征候。如果服用失于节度,有时会头痛得像要裂开,这是因为服药后又吃温热食物而〔疑有脱文〕,应当立即使其泻下。有时两眼像要脱出,这是因为犯了温热之邪,热邪在肝,应赶快泻下,变冷后自然会停止。有时腰痛得像要折断,这是因为衣服穿得太厚、身体太温暖,应当用冷水洗,并用冷石熨敷。有时头晕昏蒙、像要跌倒,这是因为衣服温暖、触犯了热邪,应当〔原文“KT”字形不明〕头部,用冷水洗。薛公说:平时应当睡单薄的床铺,并多行走劳作,再用冷水洗浴,就会痊愈。有时眼睛痛得像针刺,这是因为热气向上冲冒,直奔两眼所致。应勤吃寒凉食物,清晨用温热的小便洗眼,就会好。有时眼睛昏暗看不见东西,这是因为饮食和居处温暖所致。脱掉衣服自行劳作,用冷水洗,赶快饮用冷饮、吃冷食,过一会儿视力自然会恢复清楚。有时四肢、面部和眼睛都浮肿,这是因为饮食温热,又不自行劳作,药气与正气隔阻并聚所致;饮热酒、吃冷食、自己劳作,再用冷水洗,就会痊愈。有时耳中像听到风声,〔“汁出”疑有讹误〕,这是因为自行劳作、用力过度,或房事没有节制,气机合并上冲到耳部所致。应勤于进食,稍微行走,按时进食并节制情欲,症状就会停止。有时鼻中发出〔原文“KT”字形不明〕鸡蛋的臭味,这是因为穿衣太温暖所致。脱掉衣服,用冷水洗,症状就会停止。有的版本说:用冷水洗浴并穿薄衣,就会痊愈。有时口腔反复溃疡,舌头强硬、溃烂、干燥,不能进食,这是因为进食太少,谷气不足,药物积聚在胃脘所致。应立即制作栀子豉汤,服用三剂即可痊愈。有的版本说服两剂就痊愈了。现按:栀子汤见第二十卷“口干方”。有时牙龈肿胀,嘴唇溃烂,牙齿松动疼痛,颊车部位闭合不能张口,这是因为触犯热邪后没有及时救治所致。应当迎风张口,让冷气进入咽喉,再咳吐寒水,就会痊愈。有时咽中疼痛,鼻塞,流清涕,这是因为穿温暖的衣服并靠近火所致。应赶快脱衣,用冷水洗浴,迎风站立,并用冷石熨咽喉和面颊五六次,自然会痊愈。有的版本说:脱衣取凉,迎风站立,用冷物熨咽喉,一会儿就会好,不必洗浴。有时咳嗽气逆,咽中受伤,吐出清稀的血,这是因为睡卧处温暖所致。有时是因为吃了温热食物所致。应饮冷水,用冷石熨敷咽喉外部。有时一侧手臂或腿部拘急疼痛,这是因为长时间躺卧在温暖的卧席上,身体不能自行转动,热气进入肌肉、附着于骨骼所致。应经常用浸透冷水的布覆盖并压敷患处,布温热后再更换。有时两腋下溃烂、灼热疼痛,这是因为手臂和胁部相互贴近所致。用物件悬吊手臂,使其离开胁部,再用冷石熨敷。有时胸胁胀满,气机上逆,干呕,这是因为饥饿而不进食,药气熏蒸胸膈所致。应赶快吃冷食、饮冷饮,并用冷水洗浴,就会痊愈。有时手足一侧疼痛,各关节像要脱落,身体上出现痈疮和坚硬结块;这是因为久居久卧而不自行移动,突然产生的热气聚集在一处,有时形成坚硬的结核并疼痛,严重时痈疮开始形成。一发现就用冷水洗,并用冷石熨敷。病情轻的,吃一顿饭的时间就会消散;严重的,每天不断用水洗,才会痊愈。洗浴次数不受限制,以痊愈为期限。薛公说:如果身上生疮,气结而肿痛,不能活动,是自行劳作过度造成的。有时腹部胀满像要胀裂,严重时会崩断衣带,这是因为久卧居处,腹部〔“下热”语义不确定〕,又穿衣温暖、错过进食和洗浴,也不起身行走。应赶快起身行走,饮热酒,吃冷食、用冷水洗浴,迎风梳头并站立。有时腰痛得像要折断,这是因为衣服穿得太厚、身体太温暖,应当用冷水洗,并用冷石熨敷。薛公说:如果腰痛得像要折断、两眼像要脱出,是热邪上冲肝膈、腰肾,寒凉到了极点所造成的。有的脚痛得像折断了一样,久坐在温暖处,应该经常坐在寒凉的床上,用冷水洗脚后起身行走。有的版本说:应当经常单独坐在床上,这样才好。有的脚趾之间生疮,是因为坐着时鞋子温暖的缘故。脱去鞋子,穿木屐,用冷水洗脚,就会痊愈。薛公说:应当让脚踩在寒冷的地面上,用冷水洗脚,就会痊愈。有的肌肤坚硬得像木石一样干枯,不能屈曲,是因为坐着吃热食、躺着处于温暖之中,形成的积滞长期不下降,导致五脏阻隔闭塞、血脉运行不通。应当赶快使其下降,吃冷食,饮热酒,自己用力行走,就会痊愈。有的身体皮肤,或有的版本说身体内部,出现酸楚疼痛,疼痛游走不定,像风一样;有的版本说像游走的风,这是触犯温热所致,并不是真正的风病。用冷水洗,用寒凉之物熨敷,就好了。有的全身关节酸痛,是因为被褥铺得太厚,睡在温暖的被子里,衣服过于温暖而不脱。睡卧时被褥应当极薄,这是最重要的原则;被子应只用单布,不要夹绵衣,也应当薄而且旧,不要穿新衣,宜穿旧絮衣。即使冬天寒冷,也应经常使头部[原文疑误:“KT”]受风,用冷石熨烫衣带,起初不可以系上。如果触犯这些情况而出现酸楚烦闷,应赶快进入冷水中洗浴,不要因为害怕洗浴而忍着病情。有的关节强硬僵直,不能屈伸,是因为长时间停坐休息,不自行烦劳活动,药气胜过正气而凝结不散,沉滞在血脉之中。尽力使身体自行温暖后,随即用冷水洗,就会痊愈。所谓尽力使身体自行温暖,是让人行走用力,使四肢劳累而发热。不是穿厚衣服或靠近火取暖的温热。有的脉象洪大而充实,有的脉象时断时绝而不足,像将要死亡的脉象,有的脉细而数、强而快,这是因为所触犯的因素不止一种。脉象没有固定的变化,求医也不能辨别清楚。热邪多则脉弦而快,有积滞则脉洪实,急剧疼痛则脉断绝。凡是服用寒食药后出现的热势,大多总是这样,只要勤于依照节度调养即可。有的人已经困顿不支,但脉仍未断绝,这是因为药气旺盛,运行于全身百脉之中;人的真气已经耗尽,只有药力还独自运行,所以脉不绝并不是还有生气。死后身体仍像活人的肌肤一样温暖,腹中发出雷鸣声,面色也不改变,过一两夜才像死人的样子。有的给他艾灸,很快就死了;有的却没有死,这是因为药气有轻有重,药气重的便有死亡者,药气轻的便有存活者。即使艾灸后获得生存,也不是治愈这种病的方法,反而会造成祸患,因此一定要慎重;这种情况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