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形第三

译但世人都不能精心修炼，所以没有人能够得到这种结果，为什么这样说呢？服药求发汗，有时药力未到便感到惭愧；情绪一聚集就会涣散流离，整天不吃饭，喧嚣地想着吃东西；而曾子含着鸟肉，七天都不感到饥饿。到了半夜还坐着，便会昏昏沉沉地想睡觉。内心怀有深重的忧虑，就会睁眼直到天亮；而用力梳理鬓发，饮用醇酒使面色红润，才仅仅能够做到这些【原文句意及部分文字有疑】。壮士发怒时，神情显得异常威猛，头发竖起，仿佛要冲起帽子。由此说来，精神对于形体，就如同国家有君主一样。精神在内躁动，形体就在外面衰败；正如君主在上昏庸，国家就在下面混乱。在酷热的时代播种庄稼，即使只有一次灌溉的功效，庄稼最终仍会焦枯腐烂，但得到过这一次灌溉的，必定比没有灌溉的晚些枯萎。这样看来，一次灌溉的益处，确实不能抹杀。可是世人常说，一次发怒不足以损伤性情，一次【原文“袅”疑为“笑”或其他字】不足以伤害身体，因而轻视并放纵它；这就像不知道一次灌溉的益处，却还希望旱苗长成好庄稼一样。因此君子知道，形体要依靠精神才能成立，精神也必须依靠形体才能保存【原文“悟（性）”有校改异文】。懂得生命的正常状态很容易失去，也知道一次过失会损害生命，所以修养性情以保全精神，安定心神以保全身体；不让爱憎困扰情感，不让忧喜滞留心意，淡泊而不受外物感触【原文“感（戚）”有异文】，于是身体和气息都平和。又说：嗜好和欲望虽然出于人的情感，却不是道德的正道。这就像树木中生有蛀虫，虽然蛀虫由树木产生，却不是树木所需要的；所以蛀虫繁盛，树木就会枯萎，欲望胜过理性，身体就会衰败。这样看来，欲望与生命不能并存；名声与身体也不能同时保全，这一点大致可以明白了。又说：养性有五种困难：不能消灭名利之心，这是第一难；不能消除喜怒，这是第二难；不能舍弃声色，这是第三难；不能断绝滋味享受，这是第四难；精神思虑纷乱、精气耗散，这是第五难。这五种情况只要存在，即使心里希望成为难以衰老的人，口中诵读最高深的言论，咀嚼精华，呼吸大阳之气，也不能不改变自己的操守，不能不使寿命夭折。这五种情况都不存在于胸中，那么诚信和顺应自然的功夫会日益增长，深厚的德性会日益完善；不祈求也会有福；不求长寿也会自然延长寿命，这就是养生根本道理的总纲。《抱朴子》说：凡是求长生的人，都必须积累善行、建立功德；对万物怀有慈悲之心，责备自己而宽待他人，仁爱甚至施及昆虫；为别人的吉庆感到高兴，为别人的灾祸感到怜悯，周济他人的急难，救助他人的穷困。手不伤害杀戮，口不劝人作恶；看见别人有所收获，就像自己有所收获一样。看见别人有所损失，就像自己有所损失一样。不自以为尊贵，不自我夸耀，不嫉妒胜过自己的人，不谄媚奉承，也不暗中加害别人，这样才算有德。这样就能承受上天赐予的福分，所做的事情必然成功，求取成仙也就有希望了。又说：五声八音，清商、流徵等乐声，会损伤听力；鲜艳华美的光彩、明丽灿烂的色泽，会损伤视力。安逸享乐、清酒美酒，会扰乱人的性情。妖冶的容貌、媚人的姿态、红润的外表和洁白的肌肤，会损害人的寿命。又说：损耗容易察觉，而且来得很快；增益难以察觉，而且来得很慢。连容易察觉的损耗尚且不能醒悟，又怎么能认识难以察觉的增益呢？损耗就像灯火消耗油脂，看不见它的过程，却忽然之间就耗尽了。增益就像播种栽培禾苗，看不见它的变化，却忽然之间就茂盛了。所以调养身体、修养性情，务必要谨慎对待细微之处；不能因为小的益处不会立刻显现，就不去修养；也不能因为小的损害看似没有伤害，就不加防范。一切大的成就都由许多小的积累而来，亿万之数也是从一个开始的。如果能在细微处珍惜【原文“爱（受）”有异文】，在显著处成就它，就差不多懂得养生之道了。《庄子》说：善于养生的人，就像牧羊人一样。只是看见落在后面的羊，便用鞭子驱赶它。鲁国有个叫单豹的人【“单”字读音及姓氏注释原文有残缺】他严守居处，饮用清水，不和百姓争夺利益；活到七十岁时，脸色还像婴儿一样红润，却不幸遇到饥饿的老虎，被老虎杀死吃掉了。有个叫张毅的人，住在高门大宅，门外挂着帷帐，没有人不去奔走拜访。活到四十岁却患内热病而死。单豹只调养内在而损伤外在，张毅只调养外在而内在被疾病侵袭；这两个人，都是没有鞭策后背的人。所谓鞭策后背，是除去自身不足。《吕氏春秋》说：圣人养生要顺应本性；房屋过大就会阴气过多，台子过高就会阳气过多。阳气过多会生热，阴气过多会生痿病，都是不合适所造成的祸患。滋味过多、肉食充足，会使中气不能通达；衣服太暖，会使腠理闭塞；腠理闭塞，气就不能固守。这些都会损伤生命。所以圣人建造苑囿、园林和池沼，只求用来观望景物、活动身体而已；建造宫观、台榭，只求用来躲避干燥和潮湿。置备车马、衣服和皮裘使身体安逸，只求用来温暖肢体而已。酿制甜酒，只求调和滋味、充实空虚的身体。享受声色和音乐，只求安养生命、自我娱乐而已。这五件事，就是圣人用来养生的。又说：柔美的姿色、洁白的牙齿，以及郑、卫之音，专门用来使自己快乐，这叫作砍伐生命的斧头。肥肉和浓酒，专门用来互相勉强享用，这叫作腐烂肠胃的食物。“靡曼”，指肌肤纹理细腻、肌肉柔弱而美丽。“皓齿”，就是所说的牙齿像瓠瓜的籽一样洁白整齐。《老子》说：五味充满口中，会使口舌受到损伤，所以称为腐烂肠胃的食物。《颜氏家训》说：养生的人，首先必须考虑避免灾祸、求得福祉，保全身体、守护本性；先有了生命，然后才能养护它，不要只顾养护那些并不存在的生命。单豹只调养内在却丧失了外在，张毅只调养外在却丧失了内在，这是前代贤人用来告诫人的事。嵇康撰写养生的论述，却因为傲慢地对待他人而遭受刑罚。石崇希望靠服食药物延长寿命，却因贪婪沉溺而招致灾祸；这些都是前代人迷失的例子。卷第二十七 谷神第二 《老子道经》说：谷神不会死亡。“谷”，就是养护的意思。人能够养护神，就不会死亡。这里的“神”，指五脏之神。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脏全部受伤，五神就会离去。这就叫作“玄牝”。这是说，不死的方法在于玄牝。“玄”代表天，在人体对应鼻子。“牝”代表地，在人体对应口。天用五气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脏腑并归藏于心；五气是精微之物。它化生为精神、聪明、声音和五种性情。其鬼神称为魂；魂属阳，主管从鼻出入，与天相通，所以鼻称为“玄”。地用五味供养人，五味从口进入并藏于胃；五味属于浊重之物，化生为形体、骨肉、血脉和六情。其鬼神称为魄；魄属阴，主管从口出入，与地相通，所以口称为“牝”。玄牝的门户，就是天地元气的根本。“根”，就是元始、本源的意思。这是说，鼻口的门户，就是天地元气往来出入的地方。气息绵延不断，仿佛存在。鼻口呼吸喘息，应当绵延、细微而玄妙，仿佛可以察觉到它存在。但又仿佛什么也没有。运用它时不要急促用力。运气时应当宽缓舒畅。“不”是急促的意思；“勤”是劳累的意思。

译《史记》说：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有神。人所依托的，是形体。神过度使用就会耗竭，形体过度劳累就会受损；形神分离，人就会死亡，所以圣人十分重视它们。由此看来，神是生命的根本，形体是神赖以存在的器具；如果不先安定自己的神，却说“我有办法治理天下”，又怎么可能做到呢？如果不先安定自己的神，却说“我有办法治理天下”，又怎么可能做到呢？《抱朴子》说：有形之物因无形而产生，形体必须依靠神才能成立；有形之物是无形之物的宫室，形体是神的住宅。所以可以把它比作堤坝，堤坝毁坏，水就不能留存。也可以把它比作蜡烛，蜡烛熔化，火就不能停留。身体劳累，神就会离散；气耗尽，生命就会终结；树根被拔出、枝叶繁茂的树，也会失去青色而离开树木。器官疲惫而欲望又超过承受能力，精灵就会离开消逝。《养生要集》说：颍川胡昭、孔明说：眼睛不要看不正当的色彩，耳朵不要听丑恶污秽的声音，鼻子不要嗅腥气，口不要尝有毒或辛刺的味道，心不要谋划欺诈之事；这些都会辱损精神、减少寿命。又说：平时总是叹息，早晚吟咏长啸，就会使正气衰败、邪气到来。一般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也不可能完全无所事事；但应当经常调和心情、约束念头，使身体安静，减少外物欲求，先除去扰乱精神、侵犯本性的因素，这就是爱惜精神的一种方法。又说：钜鹿张子明说：思虑不应过于专注，也不应过于分散；过于专注就会愚昧迷惑，过于分散就会放纵散漫。此外，读书时过度思考，对本性的损伤尤其严重。但又不能完全不读书。应当阅读自己能够理解的内容；对于自己不能理解的内容，如果不停地苦思，不但会损伤寿命，有时还会陷入愚昧。有时会因愚昧而失去志意，有时会惆怅恍惚、无法自理；严重时会丧失本性，世人称这种情况为“经逸”。《延寿赤书》说：三魂的名称是爽灵、胎光、幽精。七魄神的名称是尸苟、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以上名称在半夜五更时诵读两遍，可以使魂魄不离开形体和精神。五脏神的名称是：心神赤子，字朱灵；肺神诰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肾神玄KT，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庭。以上神名每天分别诵读，可以使神不离开形体。《圣记经》说：人的身体中有三个无宫。两眉之间向内三寸处是泥丸宫，这就是上丹田。泥丸宫中有赤子，字符先，另一个名称是帝卿人，身长三寸，穿紫色衣服。身体中央是绛宫，这就是中丹田。绛宫中有真人，字子丹，另一个名称是光坚，穿红色衣服。脐下三寸处是命门宫，这就是下丹田。命门宫中有婴儿，字符阳，另一个名称是谷玄，穿黄色衣服；他们的形状都像婴儿。凡是想拘束、控制魂魄，先在暗中呼唤它们的名字，同时观想它们所穿的衣服颜色，使次序清楚分明。卷第二十七 养形第三 《素问》说：春季三个月，称为发陈。天地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茂；应当晚睡早起，在庭院中放开脚步行走，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志意随着生发；对已经生长的事物不要杀伐，对有所给予的不要夺取，应当奖赏而不要惩罚，这就是顺应春气，也是养生之道。这就是养生的方法。夏季三个月，称为蕃秀。天地之气交合，万物开花结果；应当晚睡早起，不要厌恶阳光，使志意不至于发怒，使精气华彩生长茂盛，使气得以疏泄，仿佛所喜爱之物在身外；这就是顺应夏气，也是养生之道。秋季三个月，称为容平。天气变得急迫，地气变得清明；应当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天亮时起身，使志意安宁，以减缓秋气肃杀的作用。收敛精神和元气，使秋气保持平和。不要使志意向外驰散，使肺气精纯。这就是顺应秋气。这就是养收的方法。冬季三个月，称为气机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应当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有日光时再起床。使志意像潜伏隐藏一样，像怀有私密心意，又像已经获得了德行；远离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让皮肤出汗，以使气机达到极盛。这就是顺应冬气。这就是养藏的方法。四时阴阳，是万物根本的元气。所以圣人在春夏调养阳气，在秋冬调养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因此能与万物一起随着生长之门而沉浮变化。《圣记经》说：一日的养生之道，是早晨吃饱，晚上保持饥饿。一月的养生之道，是不违背月亮盈亏盛衰的规律。一年的养生之道，是夏季消瘦，冬季肥胖。百年的养生之道，是节制谷物，少吃米粮。千年的养生之道，是只有男子而没有女子。这就叫作长生而长久保持视力。《养生要集》说：青牛道士说：人不应当一味追求快乐，沉溺于享乐的人不能长寿。只应当不要勉强去做超过自身气力所能承受的事，例如举重、拉强物、挖地；如果劳累了还不休息，就会使筋骨疲惫衰竭。然而，过度劳苦远比过度安逸享乐好。能够从早到晚经常有所活动，使双脚不停地走动，才觉得畅快。只要感到疲劳到了极点就应休息，休息后再继续活动，这就和导引没有区别了。流水不会污浊，门轴不会腐朽，是因为它们经常运转活动。又说：《中经》说：人应当经常多照镜子，这叫作保存形体。使形体和精神相互依存，这就是照镜子的意义。如果只是专意修饰容貌、欣赏自己，还不如不照镜子。又说：大汗出后，应当赶快敷粉。穿着汗湿的衣服，会使人长疮，并使大小便不通利。《养生志》说：身体发热时不要用水冲淋面部；如果冲淋，不久就会形成痫病，或者一起身就头晕。又说：脚上的汗进入水中，会使人患骨痹病，这是凶险的。《千金方》说：人只应当少量劳动，但不要过度疲劳，也不要勉强做自己不能承受的事。又说：凡是大汗淋漓后，不要立即脱衣服。这样容易患偏风，导致半身不遂。又说：出汗时不要坐在床边垂脚，久而久之会形成血痹，使两脚沉重、腰部疼痛。又说：每年到了八月初一以后，就应当用微火温暖双脚，不要让脚底寒冷。先生的意思是，平常应当使气停留在下部，不要让它向上泄散。又说：冬天应当温暖双脚、使冻伤处回暖；春秋两季也应当使双脚保持温暖，这是普通人平常应遵守的方法。又说：不要把脚抬起来对着火烤。又说：忍尿不排，会使膝部寒冷，形成痹病。忍着不排大便，便会形成气痔。又说：久坐后应站起来小便，久站后应坐下来小便。又说：人饥饿时，必须坐着小便。如果吃饱了，就应站着小便。对此应当谨慎。这样可以避免疾病，消除虚损。又说：小便时不要发怒，否则会使双脚和膝部发冷。又说：排大便时不要屏住气强行用力，否则就是勉强发怒。这会使人腰痛、眼睛干涩，因此应当顺其自然。《眼论》说：凡想治疗眼病，无论病情轻重，都不得接触风霜、雨水、寒热，也不得虚损、过度劳累以及行房。饮食方面的各种禁忌，都不得违反。《千金方》说：人在年轻时如果不注意调养，到四十岁眼睛就会逐渐昏暗。如果能够依照这些要求谨慎调养，就可以保持到白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人过四十岁以后，总要闭着眼睛；不是有要紧的事，就不肯轻易睁眼。这一方法，是保护和谨慎眼睛的极致。又说：生吃五辛，接着吃热的食物、饮热饮，刺头放血过多，都会损伤眼睛。

译用力极目远视，夜间读细小的书，长时间处在烟火中，多年抄写，长时间下棋，日落后读书，饮酒不止，吃热食和面食，雕刻精细器物，过度哭泣流泪，房事没有节制，夜间远望星火，屡次正对日月观看，在月光下读书，以及极力远望山川草木，这十七件事都是导致失明的原因。养生的人，应当对此深思并谨慎防范。又说：有人纵马驰骋、到田野打猎。冒着霜雪，迎着风追赶野兽，日夜不停，这也是损伤眼睛的媒介。又说：早晨刚起床时不要睁眼就洗脸，这会使眼睛干涩、视力丧失并且容易流泪。又说：熊脂、猪脂都不要用来点灯；烟气进入眼睛，会使视力不能看远。《养生要集》说：《中经》说：用冷水洗眼，会引动热气，使人过早闭目。《养性志》说：不要对着太阳、月亮长时间怒目而视，这会使人过早失去视力。《靳邵服石论》说：洗头时不要让头垢冲下的污水流入眼中，否则会使人过早闭目。《晋书》说：范宁字武子，患眼痛，便到张湛那里求取药方。张湛回答说，应当用六件事来治疗：一是减少读书，二是减少思虑，三是专心内视，四是少看外物，五是早晨晚些起床，六是夜里早些睡觉。这六件事，要用精神之火熬炼，用气息筛滤，在胸中蕴养七天。然后把这些方法收入方寸之心加以修炼；这样不但能使眼睛明亮，也能延年益寿。《养生要集》说：《中经》说：头发是血的末端。经常梳头一千遍，头发就不会变白。《千金方》说：早晨应当先吃完饭，然后再洗头、梳头。《唐临香港脚论》说：应当经常用梳子梳理头发，每次梳头要梳一百多下；梳头也能大大排除体内的气。《延寿赤书》说：《大极经》说：梳理头发应当面向壬方。应当多次更换梳子，梳理的部位要多，但不要使头皮疼痛。也可以让侍者替自己梳头。梳理得多一些更好。这样血液流通不会停滞，头发根部也应当坚固。应先让侍者洗净双手，然后再梳头。否则就会污秽天宫。又说：《真诰》说：梳头应当梳得广泛而多次。这样可以疏通血气，驱散风湿。多次更换梳子，更加有益。又说：《丹景经》说：先用手反复摩擦头发，再用梳子梳理，直到发热，可以使头发不白。《太素经》杨上善注说：牙齿是骨的末端，用杨枝或其他东西擦拭牙齿，就能使牙齿洁白美好。《养生要集》说：《中经》说：牙齿是骨的末端。早晚叩击牙齿，牙齿就不会龋坏。又说：饭后应当漱口多次；否则会使人牙齿龋坏。（“龋”读作“丘禹”切。《说文》说：龋，是牙齿蛀坏。） 又说：水银接近牙齿，会使牙龈肿胀，并且容易使牙齿脱落。《颜氏家训》说：我曾经患牙齿松动，几乎要脱落，吃热食、冷食都会感到疼痛。后来看到《抱朴子》记载的坚固牙齿方法：每天早晨叩齿三百下最好。实行了几天，病就痊愈了。直到今天我仍经常实行这一方法。这类小方法，对事情没有损害，也可以修习。《千金方》说：饭后应当漱口多次，可以使牙齿不败坏，口气芳香。《延寿赤书》说：郑都记载说，夜间行走时应当叩齿，次数不限。这样可以避开各种鬼魅邪祟。凡是鬼都害怕叩齿的声音，因此不能侵犯人。（今按：《大清经》说：“天鼓”就是牙齿。） 《养生要集》说：《中经》说：指甲是筋的末端。指甲如果不经常剪，筋就不会衰替。《千金方》说：寅日剪手指甲，午日剪脚趾甲。（今按：《唐临香港脚论》说：丑日剪手指甲，寅日剪脚趾甲。） 《养生要集》说：《中经》说：人不宜频繁洗澡，频繁洗澡会扰动血脉，引动外邪之气。又说：吃饱后立即洗头，会患头风病。又说：青牛道士说，出汗后不应当裸身睡觉或洗澡，否则会使身体战栗、出现寒热，或者生风疹。又说：刚洗完头、头发还没有干时不可以睡觉，否则会使人头重、身体发热，还会患头风，感到烦闷胀满。又说：《抱朴子》说：月亮运行到东井宿时可以洗澡。这样可以使人长生而无病。又说：正月初十定更时，二月初八黄昏时，三月初六日落时，四月初七日落时，五月初一正午时，六月二十七日日食时，七月二十五日小食时，八月二十五日日出时，九月二十日鸡叫三遍时，十月十八日鸡刚开始叫时，十一月十五日过夜时，十二月十三日半夜时，闰月则参照日落和日中的时刻。这些时候可以洗澡，能够得到神明的恩惠，消除各种疾病。又说：道士斋戒时，用兰花、菊花煎汤洗浴，可以使人长寿。又说：春季三个月的早晨常用“更生”洗浴，夏季三个月的早晨用“周盈”洗浴，秋季三个月的早晨用“日精”洗浴，冬季三个月的早晨用“长生”洗浴。平常应当选择阴日洗浴。据说这样可以增加三百年寿命，意思是说不服用药物，只靠洗浴也能如此。服用这些药物的人，寿命可以不断延长。（今按：《大清经》说：“更生”是菊花刚长出的幼苗。“周盈”是菊花的茎；“日精”是菊花；“长生”是菊花根。又《虾蟆经》说：甲、丙、戊、庚、壬都是阳日；乙、丁、己、辛、癸都是阴日。） 又说：人们通常应在正月初二、二月初三、三月初六、四月初八、五月初一、六月二十一日、七月初七、八月初八、九月二十日、十月初八、十一月二十日、十二月三十日取枸杞煮汤洗浴。又说：在家中不宜频繁洗澡；必须在密闭的房间里，房间既不可过热，也不可过冷，因为过热或过冷都会产生各种疾病。冬天洗浴后不要……又说：刚洗完澡，不要迎风，不要让湿发结在一起，也不要头发湿着睡觉，否则会患头风、眩晕烦闷、头发脱落、面部和牙齿疼痛。又说：用热米泔水洗头后再用冷水冲，也会患头风。过饱或过饿时洗头，也会患头风。夜里洗头后，不吃东西就睡觉，会使心气虚。《养生志》说：深山中凡有水泽，水长久停留的地方，往往有沙虱，不适合洗澡。《养生要集》说：凡是在远行途中遇到河水，不要用河水洗脸，否则会生为……。（这种病的形状像乌鸦蛋，呈黑色斑点状。） 卷第二十七 用气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