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引第五

译《抱朴子》说：一个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国家的形象。胸腹所在的位置，如同宫室；四肢排列的部位，如同郊外边境；骨节分布的部位，如同各级官员；精神如同君主。血液如同臣民，气如同百姓。所以懂得治理身体，就能够懂得治理国家。爱护百姓，是为了安定国家；收摄和保养气，是为了保全身体。百姓离散，国家就会灭亡；气耗尽，身体就会死亡。因此，至人能在祸患尚未发生前加以防治，能在疾病尚未形成前进行调治；医治疾病应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而不是等到已经过去之后才追悔。百姓难以供养却容易陷入危境，气难以清纯却容易孤弱。所以，审慎运用威严和恩德，才能保全国家；割舍嗜好和欲望，才能巩固血气。这样，真一之气得以保存，三七之数得以守持，各种祸害得以退去，寿命得以延长。《养生要集》说：卤公说，人处在气中，就像鱼处在水中；水混浊，鱼就消瘦；气昏浊，人就生病。所谓浊，不只是天气昏暗混浊；如果思虑缠绕心中，得失相互侵扰，牵连而使人困厄，也叫作浊。又说：彭祖说，人如果爱护自己的气，即使不知道方术，只要调养得当，也常常可以活到一百四十岁。不能达到这个年寿的，都是因为损伤了自己的气。稍微懂得并通晓养气之道，可以活到二百四十岁；如果进一步修习，还可以达到四百八十岁。又说：《服气经》说：道就是气；珍惜气，就能得到道；得到道，就能长久存在。神就是精；珍惜精，精神就会明达；精神明达，就能长生。精是血脉运行的源流，也是守护骨骼和精神的根本。精气离失，骨骼就会枯槁；骨骼枯槁，人就会死亡。因此修道的人务必珍惜精气。从半夜到中午属于生气，从中午到半夜属于死气。应当常在生气之时仰卧，闭上眼睛，握固（握固，就是像婴儿刚卷握手指那样握拳），闭住气息不呼吸，在心中默数到二百，然后从口中吐气排出；每天逐渐增加闭气的时间。这样做，身体和精神都会安定，五脏安和，也就能够闭气。数到二百五十，眉目就会美好（“华盖”指眉毛）。耳朵和眼睛会灵敏明亮，全身没有疾病，邪气也不能侵扰人体。又说：练习行气的人，首先要除去鼻毛，这是所谓打通神气通道；对普通人来说，也有利于呼吸。又说：行气、闭气虽然是调治身体的要诀，但首先应当通达并理解其中的道理；还应当使身体虚空，不可吃得过饱。如果气有所结滞，不能宣通流行，可能导致生疮；这就像泉水的源头，不能堵塞遏止，使它不通。如果吃生鱼、生虫、生菜、肥肉，或者喜怒忧恨不能排除就练习行气，会使人气向上冲。凡是想修习这种方法，都应当循序渐进。又说：《元阳经》说：常用鼻子吸气，含在口中再漱动，用舌头……皮肤和牙齿，然后咽下。一天一夜咽下气液一千次，是非常好的。应当少吃少喝；饮食过多会使气逆乱，百脉闭塞；百脉闭塞，气就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就会生病。又说：《老子》尹氏内解说：唾液聚集起来就是醴泉，积聚起来就是玉浆，流动起来就是华池，散开就是精液，下降就是甘露。因此口腔称为华池，其中有醴泉；漱动后咽下，可以灌溉脏腑、滋润身体，使百脉流利，化育并滋养各种神气，四肢关节和毛发都依靠它而生长。又说，《养生内解》说：人如果整天不吐唾液，含着枣咽下去，就能使人爱惜元气并产生津液，这是养生的关键。又说：刘君安说：“吃生气，吐死气，可以长久生存。” 意思是用鼻子吸入气为生，用嘴吐出气为死。一般人不能一下子做到服气，应当从早到晚经常练习，不停地修习并舒缓地进行。又说：应当经常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这就是所说的吐故纳新。现今有人能够用鼻子吹笙、用鼻子喝酒；经过长期练习，鼻子也能代替嘴巴发挥作用。既然现在练习用嘴呼气、鼻子吸气，那么练到用鼻子吹奏、用鼻子饮酒就更容易了。只是人们不能坚持练习，或者练习不能持久罢了。又说：彭祖说：调和精神、导引气息的方法，应当置身于幽静的密室闲房中，安置好床铺和温暖的席子，枕头高二寸五分。身体端正仰卧入睡，闭眼，使呼吸停留在胸膈之间；把鸿毛放在鼻口上，鸿毛不动。经过三百次呼吸，耳朵听不到声音，眼睛看不见东西，心中没有思虑，寒暑不能伤害，蜂蝎不能毒害，寿命可达三百六十岁，这就是得道真人。如果不能做到没有一点思虑，就应当逐渐排除思虑。不能勉强长时间闭气，应当逐渐学习，从闭气三息、五息、七息、九息开始，然后舒气，随后再闭气。能够闭气十二息而不舒气，就是小有成效。闭气一百（二十）息而不舒气，就是大有成效。又说：应当在半夜以后、生气产生的时候闭气，在心中计数，计数时要连续不断，不能有一点间隔。担心计数错误混乱，可以同时用手向下放筹计数；能够数到一千，就离成仙不远了。吐气时要使吸入的多、呼出的少，通常用鼻子吸入，用嘴吐出。又说：遇到天有雾、恶风、严寒或酷热时，不要吸取外气，只须闭气。稍微吐气后，随即再闭住。又说：行气想要消除各种疾病时，应当随着疾病所在的部位去意念它。头痛就意念头部，脚痛就意念脚部，使患处逐渐调和，让气前往攻击病邪。从一个时辰到另一个时辰，病痛就会自行消除。这是养生的关键方法。《大清经》说：气的运行规律，有内有外，有阴有阳。阳气代表生，阴气代表死。从半夜到中午，外界运行的是生气。从中午到半夜，体内运行的是死气。凡是服气的人，都应当经常服用生气。死气会伤人；外界生气运行的时候，想什么时候服用就什么时候服用，不必一定等到规定的时刻。吸取外气的方法是：用鼻子吸入生气，用嘴吐出死气，千万不能颠倒。颠倒了就会伤人。用嘴吸入、鼻子呼出，就叫作颠倒。从中午到半夜，生气在体内运行，服气的方法是：闭嘴，眼睛如常睁闭；呼吸时让气息到达鼻端，随即鼓起两腮，把呼出的气息引回来，再送入口中，满口后咽下，以咽下为止，不必吐出。又说：甘始服六戊气的方法是：早晚各一次，先从甲子日开始，在十日周期内面向辰方；舌头在上下牙齿之间活动，使津液在口中周旋，转三遍咽一次，咽五次为止。然后面向寅方，也照这样做。六戊方位全部做完，共咽三十次为止。又说：俭服六戊气的方法是：从甲子日开始，日终时，在这一旬中一直面向戊辰方；到甲戌日，则在这一旬中一直面向戊寅方。咽气六旬，依此法进行即可见效。又说：服五星精气的方法是：春、夏、秋、冬以及四季月，分别面向当令的方位，观想相应星辰的气，大如手指，随着它的颜色进入口中；然后又观想它进入相应的脏腑，脏腑中的气色也如此。向上退到场门处，便含住并咽下，之后再吸气、咽下，数目做完为止。每天三次，开始每次三九二十七次，接着三七二十一次，最后三五十五次。春季在清晨、其次在日中和日落时。夏季在日出和日落时。秋季在日落、人定和鸡鸣时。冬季在半夜、日出和日中时；另一种说法是日落时。四季分别按照当令之时进行，从开始到中间，做三七二十一次，直到气冲上来，同时舒展手脚、张开嘴；每个时段做三五十五次。

译又说：取气的方法是从鼻中吸入，再从口中吐出，千万不能颠倒；颠倒就会伤人。用嘴吸入、鼻子呼出，就是颠倒。服气的方法是：身体端正仰卧，枕头放低，使枕头与身体平齐；双手握固，即用四指抱住大拇指。床铺和被褥应当厚实温暖，身体平直，两脚相距五寸；两臂伸展，与身体两侧各相距五寸。安定身体，调匀气息，使身体像一件衣服一样松弛地放在床上，这叫作“大委气法”。然后慢慢从鼻中吸气，鼓起两腮；再缓慢、轻微地把气引入腮中，也不要一下子使腮部充满。腮中充满就要把气放出，气一出就难以咽下，所以应当经常使腮中保持空虚；空虚了才能再次吸入。如果气息已经调和，可以轻微吸气七次，送入口中后咽下一口气。如果气息尚未调和，吸五次可以咽下，吸三次也可以咽下。咽气时略微活动舌头，使气流转动，然后咽下；咽气时不要让鼻中的气泄出。气泄出就会损伤身体。又说：取气时僵直仰卧，伸直双手双脚，双手握固；两脚相距五寸，双手各与身体相距五寸。闭眼闭嘴，从鼻中吸气；半夜开始服气，咽九个九次，即八十一次；鸡鸣时咽八个八次，即六十四次；清晨咽七个七次，即四十九次；日出时咽六个六次，即三十六次；进食时咽五个五次，即二十五次；禺中时咽四个四次，即十六次。又说：刚开始服气时，气息还没有调和，应根据自己的能力，采用吸一次、咽一次、吐一次，或者咽两次再吐一次，或者咽三次再吐一次。如果气息稍微调和，可以吸三次、咽一次、吐一次，或者咽两次再吐一次，或者咽三次再吐一次。气息逐渐调和后，可以吸五次、咽一次、吐一次，或者咽两次再吐一次，或者咽三次再吐一次，这样平稳舒适就很好。还可以吸七次、咽一次、吐一次，或者咽两次再吐一次，直到咽三次再吐一次；这说明气息已经极其调和，是最好的状态。又说：凡是服气以及服符水、断谷，都必须居住在山中安静的地方，安定心神、专一意念；不能让人突然触犯或惊扰自己，否则大多会失去神志。刚开始练习的十天、二十天，会疲惫至极、身体消瘦、头晕、双脚无力；过了这段时间，才会逐渐适应并感到有力。如果同时配合药物，就不会这样虚弱。通常不应多说话；大笑、过多活动都会耗损精气，这是最重要的禁忌。《千金方》说：调气的方法可以治疗各种严重疾病，坚持一百天就会重新长出眉毛和头发。调气的一般方法是：半夜以后到中午以前，气正在生发，可以调气；中午以后到半夜以前，气已衰死，不宜调气。调气时仰卧，床铺厚而柔软，枕头高低应使身体平直；伸开手脚，两手握住大拇指的指节，双手距身体四五寸，两脚相距四五寸。从鼻中吸气，气到达脚部就停止；如果有余力，就继续保持更久。闭住气，从口中细细吐出；吐尽后，再从鼻中细细吸入。又说：每天早晨刚起床，面向正南方，伸开双手放在膝上，用心和意念观想气进入头顶、向下到达涌泉穴。每天早晨这样做，叫作送气；通常用鼻吸气，用口吐气。稍微吐气时，不要张开嘴。还应当做到呼出的气少，吸入的气多。第二十七卷 导引篇第五 《养生要集》引《宁先生导引经》说：之所以进行导引，是为了使肢体骨节中的各种邪气都排出去，使正气留存。《太素经》杨上善说：导引包括熊颈、鸟伸、五禽戏等方法，近则可以治愈痿病和各种疾病，远则可以求得长生久视。《华佗别传》说：华佗曾对吴普说：“人应当经常活动身体，只是不要使自己疲劳过度。” 身体经常活动摇动，饮食精气就能消化，血脉能够流通，疾病就不会发生。你看门轴虽然用的是容易腐朽的木头，但由于早晚开合、经常转动，反而最后才腐朽。所以古代的仙人赤松子、彭祖进行导引，大概就是取法于这个道理。《养生要集》说：通常进行导引，应当选择天气晴和温暖、日月清明安静的时候进入室内。天气极寒或极热时，不可以进行导引。又说，《导引经》说：凡是导引、调气、养生，每天适宜分三个时段进行。所说的三个时段是卯时、午时和酉时；临近进行导引时，应先清洁身体。又说：道人刘京说：人应当每天早晨服食玉泉，可以使人强壮、面色红润，驱除体内虫病，并使牙齿坚固。玉泉就是口中的唾液。早晨尚未起床时，先在口中咀嚼，使唾液充满口腔，然后咽下。反复叩齿二七十四次，像这样做两遍就停止，名叫练精。又说，《养生内解》说：每天清晨摩擦手指，使少阳部位发热，用来熨摩眼睛，做满二七十四次为止。又说：每天黄昏用手指按摩眼睛四次，名叫存神光满。又说：拘束魂门、控制魄户，叫作握固。这样可以使魂魄安定。魂门、魄户，是两手大拇指根部靠近指甲的内侧部位。这是固精、明目、延年、使白发转黑的方法。如果能够整天握固，邪气和各种毒物就不能侵入。握固的方法是：弯曲大拇指，使它放在四指内侧，用四指将它抱住。长期坚持不停止，即使睡眠中也不会再松开。另一种说法是，可以使人不受鬼魅侵扰。又说：每天清晨先按摩眼睛，随后叩齿三十六下；再用舌头搅动口腔二七十四次，咀嚼使口中津液充满，然后满口咽下。这样做三遍为止；也可以叩齿二七十四次，每叩一次咽一口唾液，做满三遍为止。又说：早晨起床后面向东方坐着，两手相互摩擦使其发热，用手从额头向上按摩到头顶，做满二九十八次为止，名叫存泥丸。又说：清晨刚起床，用两手交叉按住两耳，尽量上下牵拉，做二七十四次，可以使耳朵不聋。又说：把双手摩擦发热，用来按摩面部。从上向下按摩，可以阻止邪气，使面部有光泽。又说：应当把双手摩擦发热，再按摩全身，从上到下进行，名叫干浴，可以使风寒、时气、发热、头痛等疾病全部消除。《服气导引抄》说：起床时，先用手巾或厚布擦拭颈部中央、四周以及耳后，使这些部位都温暖起来。顺着头发按摩头部，就像用梳子整理头发一样，不要遗漏任何部位。意思是刚起床时应先面向壬方做此法，做完后再进行摩手及其他事情。《千金方》说：自我按摩的方法，每天做三遍，一个月后各种疾病都能消除，甚至可以行动如常、快步奔走；这是婆罗门的方法。一法是两手相互握住，向相反方向扭转，如同洗手的动作。一法是两手浅浅交叉，反复翻转并向胸前收。一法是两手相握，一同按压大腿，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两手重叠按压大腿，同时缓缓扭转身体。一法是像拉五石重弓一样用力，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握拳向前冲击，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像用手推石头那样做，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用拳头向后顿击，这是为了开胸，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大坐着扭转身体，向一侧用力，如同推山。一法是两手抱住头，在大腿上来回转动身体，这是为了牵拉胁部。

译一法是两手撑地，收缩身体、弯曲脊背，向上抬起三次。一法是用手反向捶打背部，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大坐着拖动双脚，连续做三次；应当用一只手反向制住并向后扭转，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两手撑地，回头顾视，这是虎视，左右两侧都这样做。一法是站在地上，反向扭拗身体，做三次。一式：两手迅速交叉，用脚踩住手中部（左右相同）。一式：起身站立，用脚向前、向后踩踏（左右相同）。一式：盘腿坐着伸脚，用相对的手抓住所伸的脚，把它放在膝上，再用手按压（左右相同）。总共十八种姿势，老人如果每天能依照此法做三遍，就能像平常一样得到补益，延年益寿；各种疾病都能消除，食欲好，眼睛明亮，身体轻快强健，不再疲倦。又说：每天都要用双手向上举、向下放，向两侧举，向前举、向后举；向下时再反转手掌来做。又说：人无论有事还是无事，每天都应让人踩踏一次背部以及四肢、颈项。如果让人熟练地踩踏，就能使风邪和时令病邪不能侵袭人体；这是极其重要而精妙的方法，不能一一说尽。《唐临香港脚论》说：每天早晨伸直双脚坐着。用手攀住脚，做七次，使手指逐渐从脚趾伸到脚心；用力踩住手并攀脚。每天这样做，香港脚也不能伤害人。《苏敬香港脚论》说：夏天毛孔腠理开张，不宜躺着睡觉。睡醒后要让人按摩，不要使邪气停留；经常活动以使关节张开，常保持通畅。这些都是养生的要诀，也是抵御风邪的方法。第二十七卷 行止篇第六 《千金方》说：人有四种端正的举止：走路端正、坐姿端正、站立端正、言语端正。饥饿时应停止活动，吃饱后应行走。又说：凡是行走、站立、坐着，都不要背对日月。又说：寒冷时盘腿坐，温暖时伸脚睡；端正地坐着，使两脚张成八字，可以驱除寒冷，治疗五种痔病。又说：无论行走还是骑马，都不要回头看；回头看就会使神气离开人体。《养生志》说：早晨起来不要交叉双臂放在膝上坐着，这不吉利。第二十七卷 卧起篇第七 《养生要集》说：《中经》说：睡卧时应仰面平躺，四肢伸直，使身体自然安适，不侧卧、不俯卧、不劳倦、不倾斜；常想着五脏内外都清楚明亮。想要睡觉，不要在亥时，即人定时睡下；这时天地、人体和万物都在睡眠，仿佛进入死亡，与鬼道相通，人人都死而唯独我生。想要睡觉，通常应在半夜子时睡下；这时天地、人体和万物都在睡眠，正是生命之气出而复还的时候，不与众人一同睡息，并且始终顺随四时八节。春夏应早起，和鸡一同起身；秋冬应晚起，一定要等到见到阳光。不要违逆这些规律，违逆就会受伤。《千金方》说：春天想要起床，就应早睡早起；夏秋应晚些睡、早些起；冬天应早睡晚起，这些都对人有益。虽说要早起，也不要在鸡鸣以前起床。虽说要晚起，也不要在太阳出来以后才起床。又说：人睡觉时，春夏面向东方，秋冬面向西方，这是通常的做法。又说：晚上睡觉时要经常闭口，张口就会失气，邪恶之气也会从口中进入。又说：屈膝侧卧，有益于人的气力，胜过仰面平躺。又说：睡觉时不嫌身体蜷曲，醒来时不嫌身体伸展。【“KT”字形疑误】（凡人伸展着睡觉，就会给鬼物、魇邪以可乘之机，所以只有醒来时才可以伸展身体。） 又说：男人睡觉时头不要朝北；睡觉不要躺在屋梁正下方；睡后不要留下灯烛，这会使魂魄和六神不得安宁，多生忧愁怨恨。又说：行走时要像鹅王那样迈步，睡眠时要像狮子那样睡。（右胁着地，屈曲双膝。） 又说：凡是睡眠，应先使心神安定，然后身体才能安睡。又说：人一夜睡眠，应翻身五次，并且不断变换姿势。又说：人睡下以后不要张口，久而久之会形成消渴病，并且使面色失去血色。又说：不要睡得过度，否则会使人失气。又说：夜间睡觉不要蒙住头，这样可以长寿。又说：夜间睡觉时耳朵应当遮护，不要有孔隙让风吹入耳中，否则会耳聋。《枕中方》说：冬天甲子日的夜里不要睡觉。《千金方》说：凡人被魇住时，不要点亮灯火呼唤；明亮处呼唤会使人被魇死，这是毫无疑问的。应在暗处呼唤才吉利，也不能靠得太近而急切呼唤。又说：人睡觉时，不要把脚悬空踩在高处，久而久之会形成肾水病并损伤房事能力，还会使脚冷。又说：夏天不要在屋顶上露天仰面睡觉，这会使面部皮肤容易生癣。（另一说是：面部受风。） 又说：头部旁边不要放火炉；每天承受火气，会使头部沉重、眼睛红赤、鼻子干燥。第二十七卷 言语篇第八 《养生要集》说：《中经》说：人说话、发笑应当少，不要使声音过高。声音高多因争论义理、辨别是非、相互嘲弄或谈说污秽傲慢之事；每当遇到这种情形，应当虚心谦下，不与人争竞。如果说话过多、发笑过度，就会损伤肺和肾，使精神不能安定。《千金方》说：冬天只适合低声说话，不适合大声讲话。（自己说叫“言”，回答别人叫“语”。有人来询问时，不可回答，也不可发声。） 又说：冬天外出接触寒冷时，不要张口大声说话。又说：说话时要发出像含着钟声一样的声音。又说：行走时不能说话；想说话必须先站立起来再说。（边走边说话会使人失气。） 又说：即使诵读文章、说话，也要常想着声音发自气海之中。（气海在脐下。） 又说：早晨起来应专门说吉祥的事情，不要先盘算钱财。又说：早晨下床时不要斥骂、吐唾、呼喊，也不要说恶言。又说：早晨不要叹息。又说：每天清晨都要说吉祥的话；听到坏事，就朝坏事传来的方向吐三口唾沫，这样吉利。又说：太阳刚落山以后不要说话、读书或诵经；如果一定要读诵，宁可等到天亮。又说：睡觉时不能说话。（这是说五脏如同钟磬，不悬挂起来就不能发声。） 又说：夜里的梦不能说出来；早晨用水朝东方洒去，并念咒说：“恶梦退去！” 草木的好梦会变成宝玉，这样就没有灾祸。【“草木好梦成宝玉”语义疑误】又说：梦的吉凶，都不要说出来。《养生志》说：早晨起来不要说“怎么办”，也不要唱歌长啸，这叫作“请福吉”。又说：睡醒以后不要大声说话，会损伤气，使气力减少。又说：睡觉时不能歌唱吟咏，否则会发生不祥之事。《枕中方》说：学习道术的人，每件事都应当保密，不要泄露一句话；泄露一句话就减少一算，一算就是三天。第二十七卷 服用篇第九 《太素经》说：岐伯说：衣服应使身体适应寒热；寒冷时不要冷得发抖，炎热时不要热到出汗。《养生要集》说：青牛道士说：春天天气虽然已经温暖，也不要穿得太单薄。经常使身体微微出汗，才觉得舒畅。《千金方》说：衣服和器物不要使用珠玉金宝来增饰，以免增长过失。又说：春天不可穿得太单薄，否则会使人患伤寒、霍乱，食物不能消化，并出现头痛。又说：春天冰还没有融化时，衣服应当下身穿得厚、上身穿得薄；这样可以养阳收阴，使后代世世长生。又说：湿衣服和汗湿的衣服都不能长时间穿着，否则会使人生疮和风瘙。出了大量汗，最好立即换衣服；如果不换，就赶快在身上扑粉，否则会使小便不利。又说：早晨起来，衣服上若有光亮，应当在门前振动三下，并念咒说：“灾殃离去，灾殃离去”，这样吉利。《养生志》说：早晨起来穿衣时，若衣服穿反了，就重新穿正；穿正了，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