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蛊毒方第五十四
又云:有飞蛊,来无由,渐状如鬼气者。
又云:氐羌毒者,犹是蛊类,于氐羌界城得之,故谓之氐羌毒病,状中中蛊,心腹刺痛。
又云:有野道者,是无主之蛊也,畜事蛊人,死灭无所,依止田野道路之间,犯害人者,故谓之野道。
又云:欲知是蛊与非,当令病患唾水内,沉者是蛊,浮者非蛊也。
又云:含大豆,若是蛊,豆皮脱;若非蛊,不烂脱也。
《葛氏方》云:欲知蛊主姓名方:取鼓皮,少少烧末,饮病患,病患须臾自当呼蛊主姓名,可语使呼取去,去即病愈(今按:《极要方》水饮。)
又方: 荷叶,密着病患卧席下,亦即呼蛊主姓名。
又云:治饮食中蛊毒,令人腹内坚痛,面目青黄,淋露骨立,色变无常方:雄黄、丹砂、藜芦各一两,捣筛,旦以井花水服一刀圭,当吐蛊毒。(今按:《集验方》云:三物各一分,有蛊当吐;不吐,非蛊之。)
又云:若蛊已食下部,肛尽肠穿者方;以猪胆淋内中,以绵染塞之。
又云:治中蛊吐血,或下血皆如烂肝方:盐一升,淳苦酒一升,和一服,立出,即愈。
又方:茜草根、 荷根各三两, 咀,以水四升,煮得二升,去滓顿服即愈。又自当呼蛊主姓名,茜草即染绛茜草也。
《短剧方》治蛊方:举树皮广五寸,长一尺,芦薇根五寸,如人足父指大者。凡二物切,以水一升,清酒三升,煮取一升,顿服当下蛊。
又方:土瓜根,大如母指,长三寸, 咀,以酒半升,渍一宿,去滓,一服。
《集验方》治下部若蛊食入,从后孔见肠方:虾蟆青背长身者,乌鸡骨各烧作屑,分等,合之以吹下部孔中,大良。
又云:治猝中蛊,下血如鸡肝者,昼夜去石余血,四脏悉坏,唯心未毁,或乃鼻破待死者方:桔梗,捣,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隐忍根,捣取汁二升,分三服。桔梗苗也。
《千金方》治蛊方:槲树北阴皮去苍大指长寸,水三升,煮取一升,空腹服之,蛊虫出。
又方: 皮灰,水服方寸匕。
《医门方》治蛊毒方:取巴豆一枚,去心,豉三粒,釜底黑方寸匕,合捣,分服一丸,吐虫,即服甚良。
又方: 荷煮汁饮,干湿根得用多少。
《极要方》疗蛊毒方:水煮独行根一、二两,取汁服之,吐蛊毒。
《救急单验方》治蛊毒方:捣药子三枚,服立验。
《徐伯方》治蛊方:取茜草,生捣绞取汁,日可服二、三升,复恒取汁,作食及煮粥。
《僧深方》治猝急蛊吐欲死方:生索濯名根茎,捣绞取汁得一升,顿服之,不过再三作,神良。
《范汪方》治蛊方:菖蒲二两 乌贼鱼骨二分上二物,捣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
卷第十九
服石节度第一
《服石论》云:中书侍郎薛曜云:凡寒食诸法,服之须明节度,明节度则愈疾,失节度则生病,愚者不可强,强必失身;智者详而服之,审而理之,晓然若秋月而入碧潭,豁然若春韶而洋冰积实,谓之矣。
凡服五石散及钟乳诸石丹药等,既若失节度,触动多端,发状虽殊,将摄相似,比来人遇其证,专执而疗之,或取定古法,则与本性有违;或取决庸医,则昧于时候,皆为自忤。
故陶贞白曰:昔有人服寒食散,捡古法,以冷水淋身满二百罐,登时僵毙。又有取汗不汗,乃于狭室中四角安火,须臾即殒,据兹将息,岂不由人,追之昔事,守株何甚。
秦承祖论云:夫寒食之药,故实制作之英华,群方之领袖,虽未能腾云飞骨、练筋骨髓,至于辅生养寿,无所与让。然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散所以护命,亦所以绝命。其有浮薄偏任之士,墙面轻信之夫,苟见一候之宜,不复量其夷险,故祸成不测,毙不旋踵。斯药之精微,非中才之所究也。玄晏雅材将冷,廪丘温 为先,药性本一而二论硕反,今之治者唯当务寻其体性之本源,其致弊之由善候其盈缩,详诊其大渊采撮二家之意,以病者所便为节消息斟酌,可无大过。若偏执一论,常守不移,斯胶柱而弹琴,非善调之谓也。
许孝崇论云:凡诸寒食草石药皆有热性,发动则令人热。便须冷冻饮料、食冷、将息。故称寒食散。服药恒欲寒食、寒饮、寒衣、寒卧、寒将息,则药气行而得力。若将息热、食热饮、着热衣、眠卧处热,药气与热气相并壅结于脉中,则药势不行发动,能生诸病、不得力,只言是本病所发,不知是药气使然。病者又不知是药发动,便谓他病。不知救解,遂致困剧。
然但曾经服乳石药,人有病虽非石发,要当须作带解石治也。
孙思邈论云:服石人皆须大劳役,四体无得自安。如其不尔,多有发动,亦不得道便恣意取暖称适已情,必违欲以取寒冻。虽当时不宁,于后在身,多有所益,终无发动之虑也。
译又说:有一种飞蛊,来去没有缘由,逐渐表现得像鬼气所致的病。又说:氐羌毒仍属于蛊的一类,在氐羌地区的城中感染,因此称为氐羌毒病;症状像中蛊,心腹刺痛。又说:野道是没有主人的蛊。豢养蛊来害人的人死后,蛊无所依附,便寄居在田野道路之间,伤害行人,所以叫作野道。又说:想知道是不是蛊毒,可让患者把唾液吐入水中;下沉的是蛊,浮起的不是蛊。又说:让患者含一粒大豆;如果是蛊毒,大豆皮就会脱落。如果不是蛊毒,大豆皮就不会腐烂脱落。《葛氏方》说:想知道养蛊者姓名的方法:取鼓皮少许,烧成灰末,让患者服下;患者片刻间自然会喊出蛊主的姓名,可以告诉他让蛊主把蛊取走,蛊离开后病就会痊愈。(今按:《极要方》说用水送服。) 又一方:把〔原文药名缺字〕荷叶严密地放在患者卧席下面,患者也会立即喊出蛊主的姓名。又说:治饮食中蛊毒,导致腹内坚硬疼痛、面目青黄、身体消瘦得只剩皮包骨、面色变化无常的方法:雄黄、丹砂、藜芦各一两,捣碎过筛,清晨用井花水服一刀圭,应当把蛊毒吐出。今按:《集验方》说:三味药各取一分;如果有蛊毒,就会吐出。如果不吐出,就不是蛊毒。又说:如果蛊虫已经侵食下部,肛门完全被吃尽、肠子也穿破,治疗方法如下。将猪胆汁灌入患处,再用蘸过胆汁的棉花堵塞。又说:治中蛊后吐血,或下血都像腐烂的肝脏:盐一升、纯苦酒一升,混合后一次服下,立即会排出蛊毒,随即痊愈。又一方:茜草根、〔原文药名缺字〕荷根各三两,切碎,加水四升,煎至二升,去渣后一次服下,立即痊愈。又会自然喊出蛊主的姓名;茜草就是用来染绛色的茜草。《短剧方》治蛊方:取榉树皮,宽五寸、长一尺;芦荟根五寸,粗如人的大拇指。以上两味切碎,加水一升、清酒三升,煎取一升,一次服下,应当把蛊毒排出。又一方:土瓜根,粗如拇指、长三寸,切碎,用酒半升浸泡一夜,去渣,一次服下。《集验方》治下部被蛊虫侵食、从后孔能看见肠子的病:取青背长身的虾蟆和乌鸡骨,分别烧成粉末,等量混合,吹入下部孔中,疗效很好。又说:治突然中蛊、下血像鸡肝,昼夜不停失血,四脏都已损坏、只有心脏尚未毁坏,或鼻子破裂、濒临死亡的方:桔梗捣碎,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又一方:取隐忍根,捣碎取汁二升,分三次服。隐忍根就是桔梗苗。《千金方》治蛊:取槲树北面阴处的树皮,去掉粗皮,取大拇指宽、长一寸的一段,加水三升,煎取一升,空腹服下,蛊虫就会排出。又一方:〔原文药名缺字〕皮烧成灰,用水送服方寸匕。《医门方》治蛊毒:取巴豆一枚,去心;豉三粒;锅底黑灰方寸匕;合在一起捣碎,分作一丸服下;吐出虫后,再服,疗效很好。又一方:把〔原文药名缺字〕荷煮汁饮用,根的干品或鲜品都可,使用多少不限。《极要方》治蛊毒:用水煎独行根一至二两,取汁服下,吐出蛊毒。《救急单验方》治蛊毒:捣碎药子三枚,服下立即见效。《徐伯方》治蛊:取茜草,生捣绞取汁,每日可服二至三升;还要经常取汁,用来做饭和煮粥。《僧深方》治突然急发的蛊毒、呕吐将死:取生索濯名根茎,捣碎绞汁,取一升,一次服下;最多做两三次,疗效极好。《范汪方》治蛊:菖蒲二两,乌贼鱼骨二分。以上两味捣碎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第十九卷 服石调养法第一 《服石论》说:中书侍郎薛曜说,凡是寒食散的各种服法,服用时必须明白调养节度;懂得节度就能治病,失去节度就会生病。愚昧的人不能勉强服用,勉强服用必然损害自身。聪明的人应当详细了解后服用,审慎调治;明白通透,如秋月映入碧潭,豁然开朗,如春日融解积冰,这才称得上真正懂得服石。凡服用五石散、钟乳以及各种石药丹药等,如果失去调养节度,便会引发多种病变;发病表现虽各不相同,但调护原则相近。近来人们遇到这类证候,往往只执着于某一种疗法,或拘泥于古法,便与患者本来的体质相违。或者听信庸医的决定,却不懂得顺应时令,结果都成为自取违逆。所以陶贞白说:过去有人服寒食散,查考古法,用冷水从头到脚淋洗全身,灌了整整二百罐,当场僵硬死亡。又有人想用发汗法却发不出汗,便在狭小房间四角生火,片刻就死了。根据这些调养事例来看,难道不是取决于人的具体情况吗?追随过去的做法,竟然如此死守成规。秦承祖论说:寒食药本来是精实制作的精华,是各种方剂的首领;虽然不能使人腾云飞升、炼成筋骨和骨髓,但说到辅助生命、保养长寿,它没有什么可让于其他药物的。然而,水既能载舟,也能覆舟。寒食散既能保护性命,也能断送性命。那些浮浅轻率、偏执任性的人,以及只看表面便轻信的人,只要看到一个症候似乎适合某法,就不再衡量其中的平稳与危险,因此灾祸酿成时无法预料,转眼便会死亡。这种药物的精微奥妙,不是才智平庸的人所能探究的。玄晏认为药性偏寒,廪丘认为药性偏温;药性本来是一致的,却产生了两种相反的论说。如今治病的人,只应当努力探究药物体性的本源,审察导致弊病的原因,仔细观察药力的盛衰,详细诊察病情的深浅,综合采纳两家的意见,以患者适宜为准来调节斟酌,这样可以避免大的过失。如果偏执于一种说法,始终死守而不变,就像胶柱鼓瑟一样,不能称为善于调治。许孝崇论说:凡是各种寒食草药、石药,都具有热性;药性发作,就会使人发热。因此必须饮用冷饮、吃冷食,并按寒凉方式调养。所以称为寒食散。服药后总要吃寒凉食物、饮寒凉饮品,穿寒凉衣物,睡在寒凉之处,以寒凉方式调养,这样药气才能运行并发挥作用。如果调养时处于炎热环境,吃热食、喝热饮,穿热衣,睡卧之处也很热,药气便会与热气相互合并,壅滞在脉中;药势不能运行而发作,就会产生各种疾病、不能发挥药效,人们却只说是原有疾病发作,不知道是药气造成的。患者又不知道这是药性发作,便以为是得了其他疾病。不知道如何救治,病情终于变得危重。不过,只要曾经服用过乳石药,即使后来患的病并非石药所发,也应当按照带有解石性质的方法来治疗。孙思邈论述说:服石药的人都必须进行大量劳作,使四肢身体不得安闲。如果不是这样,往往会引发病变;也不能随意取暖,称心适意地满足自己的感觉,而必须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承受寒冷。虽然当时身体感到不安,但以后对身体却有许多益处,最终不会再有发作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