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二

卷一

医藏 · 已译 · 第 2–5 段

配象合德。实切于人身。其诸色脉病名。针则治要。皆推是理以广之。而皇甫谧之甲乙。杨上善之太素。亦皆本之于此。而微有异同。医家之大纲要法。无越是书矣。然西汉艺文志。有内经十八卷。及扁鹊白氏二内经。凡三家。而素问之目乃不列。至隋经籍志。始有素问之名。而不指为内经。唐王冰乃以九灵九卷。牵合汉志之数。而为之注释。复以阴阳大论。托其为师张公所藏。以补其亡逸。而其用亦勤矣。(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

宋濂曰。黄帝内经。虽疑先秦之士。根据仿而托之。其言深。其旨邃以弘。其考辨信而有征。是当为医家之宗。(文集)

刘纯曰。问云。读素问有不晓者。奈何。曰。乃上古之书。中间多有缺文舛讹。且通其可通。缺其所可疑。

又王冰释于强解。及失经意者。亦有之。须自要着力。熟读玩味。(医经国小)

方孝孺曰。世之伪书众矣。如内经称黄帝。汲冢书称周。皆出于战国秦汉之人。故其书虽伪。而其文近古。

有可取者。(逊志斋集)

王 曰。内经谓为黄帝之书。虽先秦之士。根据仿而托之。其言质奥。而义弘深。实医家之宗旨。殆犹吾儒之六经乎。(青岩丛说)

陈绎曾曰。素问善议论理明。故枝节详尽。而论辨精审。先秦书皆然。(文章欧冶)

黄省曾曰。农黄以来。其法已久。考其嗣流。则周之矫之俞之卢。秦之和之缓之 。宋之文挚。郑之扁鹊。

汉之楼护阳庆仓公。皆以黄帝之书。相为祖述。其仓公诊切之验。独幸详于太史。而候名脉理。往往契符于素问。以是知素问之书。其文不必尽古。而其法则出于古也。(五岳山人集内经注辨序)

赵口口曰。传记言内经乃黄帝书。难经乃越人书。吾观内经非黄帝书。直越人书。难经非越人书。直仓令书耳。以为仓令之书。故必寄之于越人。以为越人之书。故必寄之于黄帝。假令内经非黄帝。难经非越人。岂不足以牖世而煽俗。彼谓内经不寄诸黄帝。则其为越人者无以安。难经不寄诸越人。则其为仓令者无以安。将无或乎泯其道。以安其身。将无或乎泯其身。以存其道。将无几乎泯其名。以存其道。安其身。身苟免于非辟。道有济于开成。虽没世而名弗称。君子弗疾也。(赵浚谷文集)

顾从德曰。今世所传内经素问。即黄帝之脉书。广衍于秦越人阳庆淳于意诸长老。其文遂似汉人语。而旨意所从来远矣。(重雕素问序)

周木曰。素问之书。虽不实出于黄岐之世。要亦去先王未远。时人祖述黄岐遗意而作者也。词古义精。理微事着。保天和于未病。续人命于既危。彝伦益敦。王化滋盛。实医家之宗祖。犹吾儒之有五经也。故曰。医人不读素问。犹士人不治本经。其以是欤。(素问纠略序)

桑悦曰。素问。乃先秦战国之书。非黄岐手笔。其称上古中古。亦一左证。玩其词意。汪洋浩汗。无所不包。其于五脏收受之法。吕不韦着月令似之。其论五气郁散之异。董仲舒郭景纯叙五行灾异祖之。其论五脏梦虚所见之类。楞严经说地狱仿之。论运气。则可为历家之准则。论调摄。则可为养生者之龟鉴。扩而充之。可以调和三光。燮理阴阳。而相君之能事毕矣。又岂特医而已耶。(素问钞序)

郎瑛曰。素问文非上古。人得知之。以为即全元起所者。犹非隋唐文也。惟马迁刘同近之。又无此等义语。宋聂吉甫云。既非三代以前文。又非东都以后语。断然以为淮南王之作。予意鸿烈解中内篇文义。实似之矣。

但淮南好名之士。即欲藉岐黄以成名。特不可曰述也乎。或医卜未焚。当时必有岐黄问答之书。安得文之以成耳。

不然阴阳五行之理学。思固得人身百骸之微。非圣不知。何其致疾之由。死生之故。明然纤悉。此淮南解性命道理处。必窃素问。而诡异奇瑰处。乃苏飞等为之也。故宋潜溪以淮南出入儒墨不纯正。此是也。且淮南七十二候。

与素问注。皆多芍药荣五物。改麦秋至为小暑至。较吕氏春秋不同。则王冰当时亦知素问出淮南也。岐黄之文。

至于首篇。曰上古中古。而曰今世。则黄帝时果末世邪。又曰。以酒为浆。以妄为常。则仪狄是生其前。而彼时人已皆伪耶。精微论中。罗裹雄黄。禁服篇中。软血而受。则罗与软血。岂当时事耶。予故以为岐黄问答。而淮南文成之者耳。(七修类稿)

译这些理论配合各种象类、符合相应的德性,实际上都切合人体。其中各种脉象和病名,以及针刺治疗的要领,都是推演这一道理而加以阐发的。至于皇甫谧的《甲乙经》,杨上善的《太素》,也都以此书为根本,只是略有不同。医家的大纲、要领和方法,没有超出这部书的。然而《西汉艺文志》记载,有《内经》十八卷,以及扁鹊、白氏所著的两部《内经》,共计三家。却没有列出《素问》的名目。到了《隋书·经籍志》,才出现《素问》这个名称,但没有指出它就是《内经》。唐代王冰于是把《九灵》九卷,牵强地合并到《汉书·艺文志》所记的卷数上,并为它作了注释。又把《阴阳大论》,假托为他的老师张公所收藏的,用来补充《内经》中已经散失的部分。而他在这方面所下的功夫也很勤苦。《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宋濂说:《黄帝内经》,虽然有人怀疑是先秦之士,根据古代传说加以模拟而托名黄帝,但它的言论深刻,宗旨深奥而广大,考察辨析确实可信而且有根据。因此应当成为医家的宗本。《文集》。刘纯说:有人问:读《素问》有不明白的地方,该怎么办呢?回答说:这是上古时代的书。其中有不少缺漏的文字和错讹之处。对于可以通晓的地方,就通读理解;对于可疑而无法确定的地方,就保留其缺疑。而且王冰的解释中有牵强附会的强解,以及背离经文原意的地方,也是有的。必须自己下功夫,反复熟读并仔细体会。《医经国小》。方孝孺说:世上的伪书很多。例如《内经》托称黄帝所作,《汲冢书》托称周代所作,其实都出自战国、秦、汉时期的人。所以这些书虽然是伪托之作,但它们的文字接近古代,其中仍有可以取用的地方。《逊志斋集》。王〔姓名缺失〕说:《内经》被认为是黄帝的著作。虽然有人认为它出自先秦之士,根据古代传说加以模拟而托名黄帝,但它的言辞质朴而深奥,意义广大而深刻,确实体现了医家的宗旨。大概就如同我们儒家的六经吧。《青岩丛说》。陈绎曾说:《素问》善于议论,阐明道理清楚,所以枝节细节都讲得很详尽,而且论述辨析精密周详。先秦的书大多都是这样。《文章欧冶》。黄省曾说:自神农、黄帝以来,这种医术流传已经很久了。考察它的传承流派,周代有矫氏、俞氏、卢氏,秦代有和氏、缓氏,宋代有文挚,郑国有扁鹊,汉代有楼护、阳庆、仓公。他们都把黄帝的著作,相互承继并加以阐述。其中仓公诊脉切脉的疗效,幸而只有太史公记载得很详细。至于诊察病候、辨识脉理,往往与《素问》相互符合。由此可知《素问》这部书,它的文字未必全是古代的,但其中的医法确实源自古代。《五岳山人集·内经注辨序》。赵〔姓名缺失〕说:传记说,《内经》是黄帝的著作,《难经》是扁鹊的著作。我看《内经》并不是黄帝的著作,而只是扁鹊的著作。《难经》也不是扁鹊的著作,而只是仓公的著作罢了。把它说成是仓令的著作。所以一定要把它托名于越人。把它说成是越人的著作。所以一定要把它托名于黄帝。假如《内经》不是黄帝所作,《难经》也不是越人所作,难道就不足以启发世人、影响风俗吗?他们说《内经》不托名于黄帝,那么把《难经》说成越人所作的说法就无法成立;《难经》不托名于越人,那么把它说成仓令所作的说法也无法成立。难道是有人要湮没医道,来保全自己的身份吗?难道是有人要湮没自己的身份,来保存医道吗?难道是有人几乎要湮没自己的名声,来保存医道吗?保全自身,只要自身能够免遭非分的祸害,而医道又有助于启发和成就世人,即使死后声名没有得到称扬,君子也不会以此为忧。(《赵浚谷文集》) 顾从德说:如今世上流传的《内经·素问》,就是黄帝的脉学著作。后来又由秦越人、阳庆、淳于意等诸位老医家加以扩充发挥。所以文章的语言后来便很像汉代人的说法,但它所依据的思想源流却很久远了。(《重雕素问序》) 周木说:《素问》这部书,虽然并非确实出自黄帝、岐伯那个时代,但距离先王的时代也还不算遥远。它是当时的人继承并阐述黄帝、岐伯遗留下来的思想而写成的。文辞古雅,义理精深;道理深微,论述的事物却清楚具体。它能使人在尚未生病时保全自身的自然和谐,在生命已经危急时延续人的性命。使人伦纲常更加敦厚,使王道教化更加兴盛。它确实是医家的宗祖,就如同儒家有《五经》一样。所以说:学医的人不读《素问》,就如同读书人不研习儒家的根本经典。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素问纠略序》) 桑悦说:《素问》是先秦战国时期的著作,并不是黄帝、岐伯亲手写成的。书中称上古、中古,也可以作为一个旁证。细读它的文辞和意旨,内容广阔浩繁,几乎无所不包。至于五脏收纳受藏的方法,吕不韦所著《月令》与它相似。它所论述的五气郁结与疏散的不同,董仲舒、郭景纯叙述五行灾异时都以它为依据。它所论述的五脏因虚而入梦、梦中所见等一类情况,《楞严经》谈地狱的内容也仿效了它。至于论述运气,可以作为历法家的准则。论述调养摄生,可以作为养生者的借鉴。如果把这些道理加以推广充实,就可以调和日、月、星三光,协调治理阴阳,这样辅佐君主的职责也就全都完成了。它难道仅仅对医学有用而已吗?(《素问钞序》) 郎瑛说:《素问》的文字不是上古的文体,人们应该能够知道这一点。有人认为它就是全元起所著的书,但它仍然不是隋唐时期的文章。只有司马迁、刘同的文章与它比较接近,但他们的作品中也没有这样的义理和说法。宋代聂吉甫说:它既不是三代以前的文字,也不是东汉以后人的语言,因此断定它是淮南王所作。依我的看法,《鸿烈解》中内篇的文义,确实与《素问》相似。只是淮南王是个喜好名声的人,即使想借黄帝、岐伯的名义来成就自己的声名,难道就不能说他是在加以传述吗?或者说,在医书和卜书尚未被焚毁之前,当时必定有黄帝、岐伯问答的著作,淮南王怎么可能不把它整理成文章而完成此书呢?不然,关于阴阳五行的理论,即使苦心思考,也很难探究到人体百骸的细微之处;若不是圣人,谁能知道这些?疾病发生的原因,生死变化的道理,却阐明得如此细致周全。因此,淮南王解释性命之理的地方,一定是窃取了《素问》的内容;至于那些诡奇瑰丽的地方,则是苏飞等人写成的。所以宋代的宋濂说淮南王出入儒家、墨家,思想并不纯正,说的就是这件事。而且《淮南子》的七十二候,以及《素问》的注释,都多次出现“芍药荣五物”的说法,并把“麦秋至”改成了“小暑至”,这与《吕氏春秋》相比有所不同。由此看来,王冰当时也知道《素问》出自淮南王。至于黄帝、岐伯的文章,到了《素问》开头一篇,一会儿说上古、中古,一会儿又说今世,那么黄帝的时代果真已经是末世了吗?书中又说:把酒当作浆水,把放纵妄为当成常态,那么仪狄是在黄帝之前出生的,而且那个时代的人就已经全都虚伪妄为了吗?《精微论》中。用罗包裹雄黄。《禁服篇》中。软血而接受它。那么“罗”和“软血”这两个说法。难道是当时的事情吗?所以我认为这是岐伯与黄帝问答的著作。只是由淮南王及其门客编成的罢了。(《七修类稿》)

昊昆曰。五内阴阳。谓之内。万世宗法。谓之经。平日讲求。谓之素问。马莳曰。素问者。黄帝与岐伯鬼臾区伯高少师少俞雷公六臣。平素问答之书。即本纪所谓咨于岐伯而作内经者。是也。此书出于岐伯者多。故本纪不及诸臣耳。然此素问八十一篇。而复有灵枢八十一篇。大抵素问所引经曰。俱出灵枢。则灵枢为先。而素问为后也。书中止以天师夫子。尊岐伯鬼臾区。而其余诸臣。未闻其以是称。至雷公则自名。曰小子细子。黄帝亦有训之之语。意者。所造未及诸臣。而年亦最少。且其曰公曰伯曰师。似皆以爵称之。即如宝命全角论。有曰天子。曰君王。移精变气论。五常政大论。灵枢官能篇。皆称曰圣王。着至教论。疏五过论。

有封君侯王灵枢根结篇。有王公大人等称。则其为爵无疑也。至于鬼臾区少俞伯高。皆诸臣名耳。后世程子谓出于韩诸公子之手。或谓先秦儒者所作。是皆泥乎爵号文本。而未绎全书。故臆说有如此者。乃今详考六节脏象论。

天元纪大论。五营运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至真要大论等篇。则论天道历法万象。人身经络脉体。人事治法。辞古理微。非子书中有能偶及雷同者。真唯天神至圣。始能作也。愚意上天以仁爱斯民为心。而伐命唯病。治病惟书。然玄默无言。故挺生神圣。以代之言。而早出此书。以救万古民命耳。况六书制自伏羲。医药始于神农。自伏羲以至黄帝。千有余年。其文本制作甚明。外纪本纪。俱载黄帝纪官举相。明历作乐。制为衮冕舟车。画野分列。经土设井。播百谷。制城郭。凡爵号文本。时已咸备,历金天高阳高辛诸氏。又经三百四十余年。始迄陶唐。则诸凡制作。人知唐虞为盛。而不知肇自羲皇。其所由来者渐也。何独内经之作。史书灵素均诬乎哉。

朱载 曰。按素难二经。乃先秦古书。三代名医。所相授受。秦始皇有令。不烧医卜种树之书。由汉迄今。

医流遵用。虽经历代变。更未闻有人妄加删改。(乐书)

胡应麟曰。医方等录。虽亦称述岐黄。然文本古奥。语致玄渺。盖周秦之际。上士哲人之作。其徒欲以惊世。窃附黄岐耳。(经籍会通)

又曰。凡班志所无。而骤见六朝后者。往往多因战国子书残轶者补缀之。而易其名。以为真。则伪莫掩。以为伪。

则真间存。尤难辨。自前辈少论及此。余不敏实窃窥之。观素问灵枢之即内经。则余言可概见矣。素问。今亦称内经。然隋志止名素问。盖黄帝内外经五十五卷。六朝亡逸。故后人缀辑。而易其名耳。(四部正讹)

又曰。有伪作于前代。而世率知之者。风后之握奇。岐伯之素问。是也。(同上)

又曰。素问精深。阴符奇奥。虽非轩后。非秦后书。(同上)

周礼曰。医家之素问。即儒者之六经。其词隐。其旨深。非资禀上智。功极研究者。不能窥其影响。况以中人之资。粗知医药。即动以黄帝岐伯为言。其不至于戕人之生者几何哉。仲景东垣河间丹溪。是皆禀上智之资。致研究之功。而能读其书以悟之者也。(医圣阶梯)

张介宾曰。内者。性命之道。经者。载道之书。平素所讲问。是谓素问。

方以智曰。岐黄云内经。言身内也。(通雅)

又曰。守其业而浸广之。灵枢素问也。皆周末笔。(同上)

祝文彦曰。内经素问。后人传以为岐黄之书也。其论脉法病证。未必不有合于圣人之意。词义古朴。未必不有得古人之遗。然自余观之。确乎为秦以后书。而非尽岐伯黄帝之言也。当时和扁诸神医。必有传于岐黄真谛。而后能彰起死回生之术。则岐黄之微言。宜有一二存乎后世者。而后人附会之。以成是书。实非岐黄所着也。

或者曰。内经所云黔首。盖秦时语乎。曰。不但此也。五帝皆至圣。而孔子删书始唐虞。以唐虞前无书史。而至唐虞乃始也。唐虞书不过数百言耳。而黄帝书。乃至数千万言乎。且前民利用之事。皆五帝以前。圣人所为。何他事一无书文可考。而独治病之书。详而尽如是耶。又内经一书。文气坚峭。如先秦诸子。而言理该博。绝似管荀。造词质奥。又类鬼谷。非秦时人书而何。或又曰。人有此等学问。曷不自着姓名。而假托古人耶。曰。如汲冢越绝等书。此人止求其书之传。

不必名之着。犹前人质朴之意也。若今世人一无所见。便妄自居乎作者之林矣。(庆符堂集)

杭世骏曰。李珠问。黄帝咨于岐伯作内经。今之内经。果是当年之书欤,抑后人所记欤。答云。内经刘向编七录时。已有之。秦焚诗书。内经想以方术得存。其书深奥精密。非后人所能伪托。(质疑)

魏荔彤曰。轩岐之书。类春秋战国人所为,而托于上古。文顺义泽。篇章联贯。读之俨如礼经也。(伤寒论本义序)

译昊昆说:五脏六腑中的阴阳。称作“内”。万世共同遵循的宗旨和法则。称作“经”。平日所讲习和探求的内容。称作“素问”。马莳说:所谓《素问》。是黄帝与岐伯、鬼臾区、伯高、少师、少俞、雷公六位臣子。平日问答所成的著作。就是本纪所说黄帝向岐伯询问而作《内经》的那部书。就是这部书。这部书多出自岐伯之手。所以本纪没有提及其他臣子。然而,《素问》有八十一篇。另外又有《灵枢》八十一篇。大体上,《素问》中引用“经”所说的话。都出自《灵枢》。这样看来,《灵枢》应当在先。而《素问》在后。书中只称岐伯、鬼臾区为天师、夫子。以表示对他们的尊敬。至于其他臣子。没有听说用这样的称呼称他们。至于雷公,则自称。“小子”“细子”。黄帝也有训诫他的话。由此看来。他所作的贡献比不上其他臣子。而且年纪也是最小的。况且书中称“公”、称“伯”、称“师”。似乎都是用爵位来称呼他们。例如《宝命全角论》。其中称“天子”。又称“君王”。《移精变气论》。《五常政大论》。《灵枢·官能篇》。都称其为“圣王”。《著至教论》。《疏五过论》。有“封君”“侯王”等称呼,《灵枢·根结篇》中。有“王公”“大人”等称呼。那么这些显然都是爵位称号,毫无疑问。至于鬼臾区、少俞、伯高。都只是臣子的名字。后世程子认为此书出自韩国诸位公子的手笔。有人认为是先秦儒者所作。这些说法都是拘泥于爵号和文字。而没有通读全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臆测。如今详细考察《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五营运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以及《至真要大论》等篇。其中论述天道、历法和万物万象。论述人体的经络、脉象和形体。论述人事和治病的方法。文辞古雅,义理精微。不是诸子百家的著作中有哪一部能够偶然涉及并与之相同的。真正只有上天的神明和至圣之人。才有能力创作出来。我的愚见是,上天以仁爱百姓为心。而使人夭亡的,只有疾病。治疗疾病的,只有医书。然而上天幽玄静默,并不说话。所以特意降生神明圣贤。代替上天发言。并且很早就产生了这部书。只是为了拯救万古以来百姓的性命罢了。何况六书的创制始于伏羲。医药始于神农。从伏羲一直到黄帝。有一千多年。这些文字和制度的创制过程非常清楚。《外纪》和《本纪》。都记载黄帝设置官职、任用宰相。制定历法,创作乐章。制作衮服、冕冠、舟船和车辆。划分疆域,分列州野。丈量土地,设置井田。播种各种谷物。修筑城郭。各种爵位称号和文字制度。当时都已经具备了;经历金天氏、高阳氏、高辛氏等。又经过三百四十多年。才到陶唐氏的时候。那么各种制度和制作。人们只知道唐、虞时代兴盛。却不知道这一切是从伏羲氏开始的。它的发展来源是逐步形成的。为什么唯独要怀疑《内经》的创作。难道史书和《灵枢》《素问》都在说谎吗?朱载说:考察《素问》《难经》两部经典。它们本来就是先秦的古书。夏、商、周三代的名医。相互传授并承继这些知识。秦始皇曾下令。不焚烧医药、卜筮和种植方面的书籍。从汉代直到今天。医学界一直遵循并使用它们。虽然经历了历代的变迁。却从未听说有人擅自删削或改动它们。(《乐书》) 胡应麟说:《医方等录》。虽然也声称记述了岐黄之学,但文字古奥难懂,语言和旨趣都玄妙幽深。大概是周、秦之际,上等士人和有哲理的人的著作。他们的门徒想借此惊动世人,便私下把它附会为黄帝、岐伯的著作罢了。(《经籍会通》) 又说:凡是《汉书·艺文志》中没有记载的书,却突然在六朝以后出现,往往是根据战国诸子著作的残缺散佚部分拼接而成,再改换书名,把它当作真书,那么伪作就无法掩饰了;若把它当作伪书,其中却又间或保存着真实内容,尤其难以辨别。过去的前辈很少谈到这一点,我虽然不聪敏,却私下对此有所考察。看看《素问》和《灵枢》就是所谓《内经》,我的意思也就可以大致明白了。《素问》,现在也称作《内经》,然而《隋书·经籍志》只称它为《素问》。大概《黄帝内经》和《黄帝外经》共五十五卷,在六朝时已经散失,所以后人把残存内容辑录缀合,又改换了书名罢了。(《四部正讹》) 又说:有些书是在前代伪造的,但世人通常都知道它们是伪作,例如风后所作的《握奇经》,以及岐伯所作的《素问》,就是这样。(同上) 又说:《素问》的内容精深,《阴符经》的义理奇特而深奥,虽然不是轩辕黄帝所作,也不是秦代以后的人所写的书。(同上) 《周礼》说:医家的《素问》,就相当于儒家的六经。它的文字隐晦,它的旨意深奥,如果不是天资极高,并且下了极大功夫深入研究,就不能窥见其中深远的意义。何况资质平常,只是粗略懂得医药,却动辄拿黄帝、岐伯的话来作依据,这样的人不至于危害人的性命,又能有几个呢?张仲景、李东垣、刘河间、朱丹溪,这些人都有极高的天资,又下了深入研究的功夫,所以能够读懂这些书并从中领悟医理。(《医圣阶梯》) 张介宾说:所谓“内”,指的是性命的道理;所谓“经”,指的是记载道理的书。平日所讲论和询问的内容,所以称为《素问》。方以智说:岐黄两家称作《内经》,是说它讨论的是人体内部的事情。(《通雅》) 又说:守住这一学业并不断扩充发展它的,就是《灵枢》和《素问》。它们都是周朝末年的著作。(同上) 祝文彦说:《内经》和《素问》,是后人传说为岐黄著作的书。其中论述脉法、疾病和证候,未必没有符合圣人思想的地方;文字和义理古朴,未必没有保存古人的遗意。但在我看来,它确实是秦代以后的著作,并不是全部出自岐伯、黄帝之口。当时的和缓、扁鹊等神医,一定传承了岐伯、黄帝的真正精髓,后来才能显露出使濒死者复生的医术。那么岐伯、黄帝精微深奥的话,理应有一两部分流传保存到后世,后人再加以附会,才编成了这部书。实际上并不是岐伯、黄帝亲自撰写的。有人说:《内经》中所说的“黔首”,大概是秦代的说法吧?回答说:不只是这一点。五帝都是最圣明的人,但孔子删定古书时,却从唐尧、虞舜开始,因为唐尧、虞舜以前没有书籍和史料,有文字记载是到了唐尧、虞舜时才开始的。唐尧、虞舜时代的文献不过几百字罢了,而黄帝的著作,难道竟有数千万字之多吗?况且那些教导百姓使用器物、便利生活的事情,都发生在五帝以前,是圣人所创制的。为什么其他事情一点书面记载都没有可供考察,却唯独治病的书,会记载得这样详尽完备呢?再说,《内经》这部书,文气坚实峻拔,像先秦诸子的文章,所讲的道理广博完备,尤其像管仲、荀况的著作。遣词造句质朴而深奥,又很像鬼谷子的文章。这不是秦代人的著作,又是什么呢?有人又说:一个人既然有这样的学问,为什么不亲自署上姓名,却要假托古人的名义呢?回答说:譬如《汲冢书》《越绝书》这一类书,这些人只求自己的著作能够流传,未必一定要留下著作者的姓名,这仍然体现了前人质朴的心意。至于后世的人,明明一点见识也没有,却动辄妄自把自己列入著作者之中。(《庆符堂集》) 杭世骏说:李珠问道:传说黄帝向岐伯请教,并撰成《内经》。如今的《内经》,究竟是当年遗留下来的著作,还是后人记录下来的呢?回答说:刘向编纂《七略》时,《内经》已经存在了。秦朝焚烧《诗》《书》等典籍时,《内经》大概因为属于方术之书而得以保存。这部书的内容深奥而精密,不是后人所能伪造托名的。(《质疑》) 魏荔彤说:黄帝、岐伯的著作,大概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所作,却托名于上古时代。文章通顺,意义深厚,篇章之间前后连贯,读起来简直像《礼经》一样。(《伤寒论本义序》)

张志聪曰。坟典乃史臣记述之书。先言义理精微。次叙君臣咨访。本欲斯道彰明。永垂金石。故其文词。

或加敷衍。至于阴阳之离合盛衰。血气之生始出入。其神灵睿圣。恶能洞彻隔垣乎。

又曰。阴阳之理。论焉列焉。总归于一。推之数之。可万可千。是以全经文义。或同中示异。或异中见同。词若盾矛。理无枘凿。

冯舒曰。素问一书。通篇有韵。(诗纪匡缪)

四库全书简明目录曰。黄帝素问。原本残阙。王冰采阴阳大论以补之。其书云出于上古。固未必然。然亦必周秦间人。传述旧闻。着之竹帛。故通贯三才。包括万变。虽张李刘朱诸人。终身钻仰。竟无能罄其蕴奥焉。韩曰。秦汉以前。有说无方。故内经诸书,郑重 缕。亦多累世附会窜杂之言。(医通)

刘奎曰。内经多系后人假托。观其文章可见。即如尚书断自唐虞。其文辞佶屈赘牙。非注解猝莫能醒。内经若果系黄帝时书。其文辞之古奥。又不知更当如何者。今观其笔墨。半似秦汉文本。其为后人假托不少。况乃屡经兵火。不无错简鲁鱼。势所必然。孟子于武成尚取其二三策。况乃他焉者乎。(温疫论类编)

姚际恒曰。汉志有黄帝内经十八卷。隋志始有黄帝素问九卷。唐王冰为之注。冰以汉志有内经十八卷。以素问九卷。灵枢九卷。当内经十八卷。实附会也。故后人于素问系以内经者。非是。或后人得内经。而衍其说为素问。亦未可知。素问之名。人难卒晓。予按汉志阴阳家,有黄帝泰素。此必取此素字。又以与岐伯问。故曰素问也。其书后世宗之。以为医家之祖。然其言实多穿凿。至以为黄帝与岐伯对问。盖属荒诞。无论隋志之素问。即汉志所载黄帝内外经。并根据托也。他如神农轩辕风后力牧之属尽然。岂真有其书乎。或谓。此书有失侯失王之语。

秦灭六国。汉诸侯王国除。始有失侯王者。予按其中言黔首,又藏气法时。曰夜半。曰平旦。曰日出。曰日中。

曰日 。曰下晡。不言十二支。当是秦人作,又有言岁甲子。言寅时。则又汉后人所作。故其中所言。有古近之分。未可一概论也。(古今伪书考)

何梦瑶曰。昔人谓内经。非岐黄书。乃后人之假托。要未必出于一手。故有醇有疵。分别观之可耳。(医碥)

薛雪曰。黄帝作内经。史册载之。而其书不传。不知何代明夫医理者。托为君臣问答之辞。撰素问灵枢二经传于世。想亦闻陈言于古老。敷衍成之。虽文多败阙。实万古不磨之作。窥其立言之旨。无非窃拟壁经。故多繁辞。然不迨拜手赓扬。都俞吁 之风。远矣。且是时。始命大挠作甲子。其千支节序占候。岂符于今日。而旨酒溺生。禹始恶之。尝其玄酒味澹。人谁嗜以为浆。以致经满络虚。肝浮胆横耶。至于十二经配十二水名。彼时未经地平天成。何以江淮河济。方隅畛域。竟与后世无岐。如此罅漏。不一而足。(医经原旨绪言)

按先子曰。汉书艺文志。载黄帝内经十八卷。外经三十七卷。及白氏扁鹊内外经之目。内外。犹易内外卦。

及春秋内外传。庄子内外篇。韩非内外储说。以次第名焉者。不必有深意。内字。诸家有说。不可从也。素问名。

林亿等以为问太素之义是也。史记殷本纪。伊芳尹从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索隐曰。素王者。太素上皇。其道质素。故称素王。列子干凿度并云。太素者。质之始也。汉艺文志。黄帝泰素二十篇。刘向别录云。言阴阳五行。

以为黄帝之道。故曰太素。素问。乃为太素之问答。义可以证焉。其不言问素。而名素问者。犹屈原有天问。是倒置而下字尔。全元起解义未太明。吴昆等以为平素讲求问答之义。晁氏读书志曰。昔人谓素问。以素书黄帝之问。犹言素书也。俱臆度之见而已。至云笈七签。神仙通鉴云。天降素女。以治人疾。帝问之。作素问。荒诞极矣。盖内经之目。 见于汉志。而素问之名。出张仲景伤寒论序。曰。素问九卷。九卷。即今之灵枢。以素灵二书为内经者。出皇甫谧甲乙经序。而后历代诸家。无复异论焉。胡应麟特谓素问。今又称内经。然隋志止名素问。

盖黄帝内外经五十五卷。六朝亡逸。故后人缀缉。易其名耳。此最有理。然晋去汉未远。皇甫氏之所序。或者古来相传之说。亦不可废也。第七卷。已亡于晋。皇甫谧甲乙经序曰。亦有亡失。隋志载梁七录亦云。止存八卷。

译张志聪说:《三坟》《五典》是史官记录撰述的书。先讲述精微深奥的义理,然后叙述君臣之间的询问讨论,本来是想使这一道理得到彰明,并永远流传于金石之上。所以其中的文辞,有时会加以铺陈敷衍。至于阴阳的离合、盛衰,血气的生成、起始、运行和出入,即使神明睿智圣达,又怎么能够洞察得像看穿隔墙一样清楚呢?他又说:阴阳的道理,无论怎样论述、分列,总归都统一于一个根本道理。推演、计算起来,可以有成千上万种变化。因此,整部经书的文义,有时在相同之中显示差异,有时又在差异之中显现相同。文辞看起来好像盾牌和长矛彼此相对,但道理之间并没有互相抵牾之处。冯舒说:《素问》这部书,从头到尾都押有韵脚。(《诗纪匡缪》)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黄帝素问》原来的版本已经残缺不全。王冰采录《阴阳大论》的内容加以补充。书中说它出自上古时代,当然未必确实如此。但它也一定是周、秦之间的人,传述前代的旧闻,并把它写在竹简和帛书上的。所以它贯通天地人三才,包罗万事万物的变化。即使张仲景、李东垣、刘完素、朱丹溪等人,终身钻研仰求其中的道理,最终也没有谁能够穷尽它所蕴含的深奥内容。韩氏说:秦、汉以前,有理论而没有方剂,所以《内经》等书,反复详述〔此处原文有缺漏或讹误,具体文意无法确定〕。其中也有许多历代附会、窜改和杂入的话。(《医通》) 刘奎说:《内经》的内容多半是后人假托的,从它的文章就可以看出来。就像《尚书》把篇章上溯到唐尧、虞舜时代,它的文辞却艰涩曲折、烦琐难懂,如果没有注解,仓促之间根本无法读懂。《内经》如果果真是黄帝时代的书,那么它的文辞应当古奥到,不知还会是怎样的程度。如今考察它的文字,一半很像秦、汉时期的文章,可见其中有不少是后人假托的。况且它又屡次经历战乱和火灾,不可能没有篇简错乱、文字讹误,这是形势所必然造成的。孟子对于《武成》尚且只取其中的两三片竹简,何况是其他古书呢?(《温疫论类编》) 姚际恒说:《汉书·艺文志》中有《黄帝内经》十八卷。到了《隋书·经籍志》,才开始出现《黄帝素问》九卷的记载。唐代王冰为它作注。王冰因为《汉书·艺文志》中记载有《内经》十八卷,便把《素问》九卷,和《灵枢》九卷,认作《内经》十八卷,实际上这是牵强附会。所以后人把《素问》称作《内经》的做法,是不对的。也可能是后人得到《内经》之后,扩展发挥其中的学说,写成了《素问》,这种情况也未必不可能。“素问”这个名称,人们很难一下子明白它的含义。我考察《汉书·艺文志》阴阳家一类,记有《黄帝泰素》。这个名称一定是取用了“泰素”的“素”字,又因为书中是黄帝向岐伯询问,所以称为《素问》。这部书受到后世医家的尊崇,被视为医学家的根本经典。但其中的说法确实多有穿凿附会。甚至认为这是黄帝与岐伯相互问答的内容。大概属于荒诞之说。不要说《隋书·经籍志》所记载的《素问》。就是《汉书·艺文志》所记载的《黄帝内经》和《黄帝外经》。也都是假托之作。其他如神农、轩辕、风后、力牧这一类,也全都是如此。难道真有这些书吗?有人说:这部书中有“失侯”“失王”的说法。秦国灭掉六国以后,汉代的诸侯王国被废除以后,才开始有失去侯爵、王爵的人。我考察书中还说到“黔首”,以及按时令调养脏气的方法。称为半夜,称为黎明,称为日出,称为正午,称为日〔原文缺字〕,称为下午申时前后。却没有说十二地支。由此看来应当是秦人所作;但书中又说到年用甲子纪年,又说到寅时,那么又应当是汉代以后的人所作。所以其中所说的内容,有古代的,也有后世的区别。不能把它们一概而论。(《古今伪书考》) 何梦瑶说:古人认为《内经》并不是岐伯、黄帝的著作,而是后人假托他们的名义写成的。总之,它未必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所以其中有精纯的内容,也有瑕疵。分别加以考察就可以了。(《医碥》) 薛雪说:史书说《内经》是黄帝所作,史册中有这样的记载,但这部书本身已经失传了。不知道是哪一代有通晓医理的人,假托君臣问答的言辞,编撰出《素问》《灵枢》两部经典流传于世。想来也是从古代老人那里听到了前人的说法,再加以铺陈发挥而写成的。虽然文字多有残缺和错误,但确实是万古不朽的著作。考察它立论写作的宗旨,无非是暗中仿效古代典籍,所以多用繁复的言辞。然而,它已经远远赶不上古代君臣拜手相贺、相互唱和,以及君臣间从容应答的那种风气了。相差已经很远。况且在那个时候,才开始命令大挠创制甲子纪年法。那时的干支、节令和占候之法,怎么会与今天相符合呢?至于使人沉溺其中的浓烈美酒,禹最先厌恶它。他曾经尝过玄酒,觉得味道清淡。谁还会喜欢把它当作饮料呢?以至于经脉充满而络脉空虚,肝气浮越、胆气横逆吗?至于把十二经脉分别配属十二条河流的名称,那时还没有经过平治土地、疏通水道,怎么会有长江、淮河、黄河、济水,以及各方的区域界限,竟然与后世没有差别呢?像这样的疏漏,多得不胜枚举。(《医经原旨绪言》) 考察我先父说:《汉书·艺文志》记载《黄帝内经》十八卷,《黄帝外经》三十七卷,以及白氏、扁鹊《内经》《外经》的书名目录。所谓“内”“外”,就像《周易》的内卦、外卦,以及《春秋》的内传、外传,《庄子》的内篇、外篇,《韩非子》的《内储说》《外储说》一样。这是依次用来命名的,未必有什么深意。至于“内”这个字,各家都有自己的说法,不能一概听从。“素问”这个名称,林亿等人认为是“询问太素”的意思,这种解释是对的。《史记·殷本纪》说:伊尹跟随商汤,谈论素王以及九位君主的事情。《索隐》说:所谓素王,就是太素上皇,他的道理质朴纯正,所以称为素王。《列子》《干凿度》都说:所谓太素,就是形质形成的开始。《汉书·艺文志》记载:《黄帝泰素》二十篇。刘向《别录》说:这部书讲阴阳五行,把它作为黄帝之道,所以称为《太素》。所谓《素问》,就是关于太素的问答。从这个意义上可以得到证明。它不说“问素”,而命名为“素问”,就像屈原有《天问》一样,只是把词序倒置,并把后一个字放在末尾罢了。全元起的解释意义还不够明白。吴昆等人认为,这是平日讲求医理时的问答之意。晁氏《读书志》说:古人说《素问》,是用素书记录黄帝的问答,犹如说“素书”一样。这些都只是主观臆测的见解罢了。至于《云笈七签》,《神仙通鉴》说。上天降下了素女。让她医治人的疾病。黄帝向她询问。于是写成《素问》。这种说法荒诞到了极点。“内经”这个名称,见于《汉书·艺文志》。而《素问》这个名称,见于张仲景《伤寒论》的序言。序中说:《素问》九卷。所谓九卷,就是今天的《灵枢》。把《素问》和《灵枢》两部书合称为《内经》,这一说法出自皇甫谧《甲乙经序》。此后历代各家,再也没有提出不同的意见。胡应麟特别指出,《素问》如今又被称作《内经》。然而《隋书·经籍志》只称它为《素问》。大概是因为《黄帝内经》和《黄帝外经》共五十五卷,在六朝时散佚了。所以后人重新搜集编纂,又改换了它的名称罢了。这种解释最为合理。不过,晋代距离汉代并不遥远,皇甫谧所作的序,或许也是古来流传的说法,也不能完全废弃不论。第七卷,在晋代已经亡佚。皇甫谧《甲乙经序》说:也有亡失。《隋书·经籍志》所载《梁七录》也说:只保存了八卷。

据林亿等说。全元起所注本。乃无第七。而王冰为旧藏之卷。补七篇。与素问余篇文。 然不同。其论运气。与六节脏象论七百十八字。全然别是一家言。林亿等以为阴阳大论之文。王冰取以补所亡。今考王叔和伤寒例所引。阴阳大论之文。曾无所见。林说难从。而若其篇第。不知古经为奈何。据林亿等校正之说。全元起本八卷。共六十八篇。至王冰补七篇。又分为八十一篇者。仿道德经难经也。是书实医经之最古者。往圣之遗言存焉。晋皇甫谧以来。历代医家。断为岐黄所作。此殊不然也。医之言阴阳尚矣。庄子谓疾为阴阳之患。左传医和论六气曰。阴淫寒疾。阳淫热疾。班固云。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可以见也。而汉之时。凡说阴阳者。必系之于黄帝。淮南子曰。黄帝生阴阳。又云。世俗之人。多尊古而贱今。故为道者。必托之于神农黄帝。而后能入说。高诱注云。说。言也。言为二圣所作。乃能入其说于人。人乃用之。刘向云。言阴阳五行。以为黄帝之道。汉志。阴阳医卜之书。冠黄帝二字者。凡十有余家。此其证也。是书设为黄帝岐伯之问答者。亦汉人所撰述无疑。方今医家。或牵合衍赘。以为三坟之一。或者诋毁排斥。以为赝伪之书者。俱为失矣。

卷二

医经(二)

〔黄帝素问遗篇〕宋史四卷 佚〔赵简王补刊素问遗篇〕明史一卷 存林亿等曰。刺法论。本病论。二篇。亡在王冰注之前。按病能论篇末王冰注曰。世本既阙第七二篇。谓此二篇也。而今世有素问亡篇及昭明隐旨论。以为此二篇。托名王冰为注。辞理鄙陋。无足取者。

马莳曰。刺法本病二篇。正本所遗。别有素问遗篇。其此。其本病论。正所以发明刺法论之义。内有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等语。大义见六元正纪大论中。但彼则引而不发。至此二篇。始有下手处。惟升之不前。降之不入。故成五郁。惟不退位。故不迁正。司天不得迁正。则刚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疫。司地不得迁正。则柔失守。

而后三年成五疠。后世不知司天在泉。天之右施。地之左施。及治五郁者。以其不知此二篇升降之义也。不能治疫疠者。以其不知二篇退位迁正。刚柔失守之义也。但不知始自何代。将此二篇。窃出私传。不入官本。斯人者其无后乎。

明史曰。世传素问王冰注本。中有缺篇。简王得全本补之。

按先子曰。今所传遗篇一卷。此乃王冰以后人所托而作。经注一律。出于一人之手。辞理浅薄。不足取。

而马氏称之。亦何不思之甚也。赵府居敬堂刊本素问。载刺法本病二篇。明志所着。即是也。简王名高燧。成祖第三子。母文皇后。永乐三年封。乎元年。就藩彰德。宣德六年薨。事屡见于明史宗室传。

〔素问逸篇〕一卷 存施沛跋曰。一曰独坐静寄轩下。有羽士顾予而问所读何书。答以素问。乃备晰疑义。因出逸篇二。以授予曰。此长生诀神现方也。随谢去。后访之不可踪迹。始知异人也。

按是书所载。支离不经。实无足取者。盖施沛所托而作。徒供有识者之一噱耳。考沛始末未详。据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存目。有沛南京都察院志四十卷。曰沛修此时。则为南京国子监生。

卷三

医经(三)

〔全氏(元起)注黄帝素问〕隋志八卷(新唐志作九卷讹本朝现下书目作十六卷) 佚南史王僧孺传曰。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说文有此砭字。

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 不如恶石。服子慎云。石。

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之尔。

林亿等曰。隋杨上善为太素。时则有全元起者。始为之训解。阙第七一通。

按隋志作全元越。南史作金元起。并讹。今从新唐志。改考史。王僧孺死在天监二年。则元起当为齐梁间人。

林亿等谓与杨上善同时。误矣。古今医统曰。全元起以医鸣晋。妄甚。先子曰。全元起注本。犹存于宋代。今据新校正所载。考其卷目次第。可以窥 略矣。卷一。平人气象论。决死生篇。脏气法时论。宣明五气篇。经合论。

调经论。四时刺逆从论。(连六卷从春气在经脉分在第一卷中)凡七篇。卷二。移精变气论。玉版论要篇。诊要经终论。八正神明论。真邪论。标本病传论。皮部论。(篇末有经络论)骨空论。(自灸寒热之法以下在六卷刺齐篇末)气穴论。气府论。缪刺论。凡十一篇。卷三。阴阳离合论。十二脏相使篇。六节脏象论。阳明脉解篇。

长刺节篇。五脏卒痛。凡六篇。卷四。生气通天论。全匮真言论。阴阳别论。经脉别论。通评虚实论。太阴阳明论。逆调论。痿论。凡八篇。卷五。五脏别论。

译根据林亿等人的说法,全元起所注的版本,没有第七卷。王冰则依据旧日收藏的篇卷,补入了七篇。这七篇与《素问》其余篇章的文字,并不相同。其中论述运气的内容,以及《六节脏象论》中的七百一十八字,完全是另一家的说法。林亿等人认为,这是《阴阳大论》的文字。王冰把它取来补上亡佚的篇章。如今考察王叔和《伤寒例》中所引用的,《阴阳大论》的文字,却完全没有见到这些内容。林亿等人的说法很难采信。至于它的篇章次第,就不知道古代经书原本究竟是什么样了。根据林亿等人校勘订正的说法,全元起本共有八卷,共六十八篇。到了王冰补入七篇,又分为八十一篇,这是仿照《道德经》和《难经》的编排。这部书确实是最古老的医经。古代圣贤遗留下来的言论,都保存在其中。自晋代皇甫谧以来,历代的医家,都断定它是岐伯、黄帝所作。这种说法很不正确。医家论述阴阳,历史已经很久了。《庄子》说,疾病是阴阳失调所造成的祸患。《左传》记载医和论述六气时说:阴气过盛会导致寒病,阳气过盛会导致热病。班固说:所谓医经,就是探究人的血脉、经络,以及骨髓,阴阳和表里,从而探明各种疾病的根本,以及生死的分界,这些都可以从中看出来。而在汉代,凡是论说阴阳的著作,一定都把它归于黄帝名下。《淮南子》说:黄帝创立了阴阳学说。又说:世俗之人,大多尊重古人而轻视今人。所以讲求道术的人,一定要把自己的学说托名于神农、黄帝,这样才能使自己的说法被人接受。高诱注释说:“说”,就是言论的意思。说是两位圣人所作的,才能把这种言论传达给世人,世人才会采用它。刘向说:凡是论说阴阳五行,都把它说成是黄帝的学说。《汉书·艺文志》中,阴阳、医术、卜筮类书籍,书名冠以“黄帝”二字的,总共有十多家。这就是证据。这部书假托黄帝、岐伯以问答形式写成,毫无疑问也是汉人编撰的。如今的医家,有的牵强附会、铺陈增饰,把它说成三坟之一;有的则诋毁排斥,把它说成伪造的书;这两种做法都错了。卷二 医经(二) 〔《黄帝素问遗篇》〕《宋史》著录四卷,已经亡佚;〔《赵简王补刊素问遗篇》〕《明史》著录一卷,现存。林亿等人说:《刺法论》,《本病论》,这两篇,在王冰作注以前就已经亡佚了。考察《病能论》篇末王冰的注文,他说:《世本》已经缺失第七十二篇。指的就是这两篇。但如今世上流传着《素问亡篇》和《昭明隐旨论》。有人把它们当作这两篇。并假托王冰之名为它们作注。文辞和义理都很浅陋。没有什么值得取用的地方。马莳说:《刺法论》和《本病论》这两篇,正是原本所遗漏的篇章。另有《素问遗篇》。其中的这一篇,就是《本病论》。它正是用来阐明《刺法论》义理的。其中有“折其郁气”这样的说法,还有“资其化源”等语句。其中的大意见于《六元正纪大论》。只是那里有所引述,却没有详细阐发。到了这两篇,才开始说明具体的施治方法。只是升运不能前进,降运不能进入,所以形成五郁。只是本应退位的运气没有退位,所以不能按时迁入正位。司天之气不能迁入正位,刚气就会失守。这样经过三年以后,就会形成五种疫病。司地之气不能迁入正位,柔气就会失守。这样经过三年以后,就会形成五种疠病。后世医家不懂得司天和在泉的规律,也不懂得天之右旋施行,地之左旋施行,以及治疗五郁的方法,是因为他们不懂这两篇所说的升降道理。不能治疗疫病和疠病,是因为他们不懂这两篇所说的退位、迁正,以及刚柔失守的道理。只是已经不知道这种情况始于哪个朝代。有人把这两篇,私自抄出传播,却没有收入官方刻本。这样的人难道会没有后代吗?《明史》说:世间流传的《素问》王冰注本,其中有缺失的篇章。简王得到全本后,把缺篇补入。据先父说:现在流传的《素问遗篇》一卷,是王冰以后的人假托其名写成的。经文和注文的风格完全一样,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文辞和义理都很浅薄,不值得取用。可是马氏却称许它,也实在是考虑得太不周全了。赵府居敬堂刊刻的《素问》,载有《刺法论》和《本病论》两篇。《明史·艺文志》所著录的,就是这两篇。简王名叫高燧。是明成祖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文皇后。永乐三年受封。〔原文“乎元年”疑有讹误,具体年份不明〕 到彰德就藩。宣德六年去世。这些事在《明史·宗室传》中多次出现。《素问逸篇》一卷,保存下来;施沛跋说:有一天,我独自坐在静寄轩下。有一位道士来看我,问我正在读什么书。我回答说是在读《素问》。他于是详细地为我辨析其中的疑难义理。接着拿出两篇逸篇,交给我说:这是长生诀和神现方。说完便道谢离去。后来再去寻找他,却再也找不到踪迹。这才知道他是个奇异之人。考察这部书所记载的内容,前后支离破碎,也不合经典义理。实际上没有什么值得取用的地方。大概是施沛假托他人之名写成的,只不过供有见识的人一笑罢了。施沛的生平始末不详。据《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存目记载,有施沛所著《南京都察院志》四十卷。书中说施沛编修此书时,是南京国子监的学生。第三卷 医经(三) 《全氏(元起)注〈黄帝素问〉》:据《隋书·经籍志》为八卷(《新唐书·艺文志》作九卷,属于讹误;本朝现行书目作十六卷),现已散佚。《南史·王僧孺传》说:侍郎金元起想为《素问》作注,于是向王僧孺询问砭石的情况。王僧孺回答说:古人应当是把石头制成针,一定不是使用铁器。《说文》中有“砭”这个字。许慎说:就是用石头刺治疾病。《山海经·东山经》说:高氏山盛产针石。郭璞说:这种石头可以制成砭针。《春秋》说:美玉还不如劣石。服子慎说:这里的“石”,就是砭石。后世已经不再有优良的石料,所以才用铁器代替它。林亿等人说:隋代杨上善撰有《太素》,当时还有一位全元起,开始为《素问》作训解。缺少第七篇,其他各篇都完整。查《隋书·经籍志》,作“全元越”;《南史》作“金元起”;这两种记载都有讹误。现在依据《新唐书·艺文志》。改为考察《旧唐书·经籍志》。王僧孺死于天监二年。那么,全元起应当是齐、梁之间的人。林亿等人说他与杨上善处于同一时代。这是错误的。《古今医统》说:全元起凭借医术在晋代成名。这种说法荒谬至极。先父说:全元起的注本 到宋代仍然存在。现在根据《新校正》所记载的内容,考察它的卷数、篇目和编排次序,大致可以看出它的情况了。第一卷。《平人气象论》。《决死生篇》。《脏气法时论》。《宣明五气篇》。《经合论》。《调经论》。《四时刺逆从论》。(连同第六卷中《春气在经脉》一段分在第一卷的内容)共七篇。第二卷。《移精变气论》。《玉版论要篇》。《诊要经终论》。《八正神明论》。《真邪论》。《标本病传论》。《皮部论》。(篇末有《经络论》。)《骨空论》。(从“灸寒热之法”以下的内容,列在第六卷《刺齐篇》末。)《气穴论》。《气府论》。《缪刺论》。共十一篇。第三卷。《阴阳离合论》。《十二脏相使篇》。《六节脏象论》。《阳明脉解篇》。《长刺节篇》。《五脏卒痛》。共六篇。第四卷。《生气通天论》。《全匮真言论》。《阴阳别论》。《经脉别论》。《通评虚实论》。《太阴阳明论》。《逆调论》。《痿论》。共八篇。第五卷。《五脏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