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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三十七

卷三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166–170 段

杂病形证脉理。参以疗治之方。仁宗朝。王洙得于馆中。用之甚效。合二百六十二方。据此并前林序云。依旧名曰金匮方论。则王洙馆中所得。名曰金匮玉函要略方,系五代时改名耳。所以通考只云金匮王函经也。是金匮玉函经。元时已无矣。夫金匮玉函经八卷。东汉张仲景祖书名也。金匮方论三卷。伤寒论十卷。似西晋王叔和选集。

撰次后俗传书名也。若金匮玉函要略方。五代及宋相沿书名也。今单名金匮要略。而去其玉函二字。愈远而愈失其真矣。又据晋皇甫谧甲乙云。仲景论广伊芳尹汤液。用之多验。王叔和撰次仲景撰论甚精。指事施用。即今俗所分伤寒论。金匮要略是也。孙真人千金云。江南诸师。秘仲景伤寒方法不传。是叔和选论。思邈亦未尝研也。惟文潞公药准云。仲景为群方之祖。朱奉议活人书云。古人治伤寒有法。治杂病有方。葛稚川作肘后。孙真人作千金。陶隐居作集验。玄晏先生作甲乙。其论伤寒治法者。长沙太守一人而已。华佗指张长沙伤寒论为活人书。昔人又以金匮玉函名之。其重于世若此。然其言雅。非精于经络。不能晓会。若孙思邈。则未能详仲景之用心者。

是宋时才分伤寒论。金匮要略。为二书也。成聊摄明理论云。自古诸方。历岁浸远。难可考评。惟仲景之方,最为众方之祖。是以仲景本伊芳尹之法。伊芳尹本神农之经。

医帙之中。特为枢要。参今法古。不越毫末。乃大圣之所作也。刘河间原病式云。自黄帝之后。二千五百有余年。

有仲景方论一十六卷。使后之学人。有可根据。文亦玄奥。以致今之学人。尚为难焉。故今人所习。皆近代方论而已。但究其末。而不求其本。唯近世朱奉议多得其意。遂以本仲景之论。而兼诸书之说。作活人书。其言直。

其类辨。使后学人。易为寻检施行。故今之用者多矣。据河间十六卷之言。此时仲景书。尚未分伤寒杂病为二门也。或金匮玉函经八卷。坊间分作十六卷。亦未可知。故东垣内外伤辨惑论曰。易张先生云。仲景药为万世法。

号群方之祖。治杂病若神。后之医者。宗内经法。学仲景心。可以为师矣。王海藏此事难知云。余读医书。几十载矣。所仰慕者。仲景一书为尤。然读之未易洞达其趣。欲得一师指之。遍国中无有能知者。故于医垒元戎云。

折中汤液万世不易之法。当以仲景为祖。又云。金匮玉函要略。伤寒论。皆张仲景祖神农。法伊芳尹。体箕子而作也。唐宋以来。如孙思邈葛稚川朱奉议王朝奉辈。其余名医虽多。皆不出仲景书。又汤液本草。于孙葛朱王外。

添王叔和范汪胡洽钱仲阳成无己陈无择云。其议论方定。增减变易。千状万态。无有一毫不出于仲景者。洁古张元素其子张璧东垣李明之。皆祖张仲景汤液。惜乎世莫有能知者。又云。仲景广汤液为大法。晋宋以来。号名医者。皆出于此。又按丹溪局方发挥或问曰。仲景治伤寒一百一十三方。治杂病金匮要略二十有三门。何也。答曰。

仲景诸方。实万世医门之规矩准绳也。后之欲为方圆平直者。必于是而取则焉。曰。要略之方果足用乎。曰。天地气化无穷。人身之病。亦变化无穷。仲景之书。载道者也。医之良者。

引例推类。可谓无穷之应用。借令略有加减修合。终难逾越矩度。又曰。圆机活法。内经具举。与经意合者。仲景书也。仲景因病以制方。局方制药以俟病。据数家说。是元末及我国朝初。医方分伤寒杂病为二家也。只因聊摄七十八岁。撰成明理论。八十岁时。注完伤寒论。未暇注金匮论。所以俗医分为二门。致今时众口一辞。诮仲景能治伤寒。而不能疗杂证也。冤哉。余素慨金匮方论。与伤寒论。睽离孤处。及注解伤寒论。又明理论。乖散失群。已近五百年。因谋诸新安师古吴君。校寿一梓。成济暌而得会遇。庶几业医者。弗致得此失彼。各自专门为粗陋。又冀华剑复合。昌镜再圆。天作之合云尔。万历戊戌孟夏吉日。匿迹市隐逸人谨识。

徐灵胎曰。金匮要略。乃仲景治杂病之书也。其中缺略处颇多。而上古圣人。以汤液治病之法。惟赖此书之存。乃方书之祖也。其论病皆本于内经。而神明变化之。其用药悉本于神农本草。而融会贯通之。其方则皆上古圣人。历代相传之经方。仲景间有随证加减之法。其脉法。亦皆内经及历代相传之真诀。其治病无不精切周到。

无一毫游移参错之处。实能洞见本源。审察毫末。故所投必效。如桴鼓之相应。真乃医方之经也,惜其所载诸病。

未能全备。未知有残缺与否。然诸大证之纲领。亦已粗备。后之学人。以此为经。而参考推展之。已思过半矣。

自此以后之书。皆非古圣相传之真诀。仅自成一家。不可与金匮并列也。

译论述杂病的形状、证候、脉象和病理。并参照治疗这些疾病的方剂。仁宗在位时期,王洙在馆阁中得到此书。使用其中的方法,疗效非常显著。全书合计有二百六十二个方剂。根据这段记载以及前面林亿的序文,可知仍旧题名为《金匮方论》。那么王洙在馆阁中所得的书,题名为《金匮玉函要略方》,应当只是五代时改用的书名。这就是《文献通考》只称它为《金匮王函经》的原因。由此可见,《金匮玉函经》到元代时已经不存在了。至于八卷本《金匮玉函经》,这是东汉张仲景所依据的原始书名。《金匮方论》三卷,《伤寒论》十卷,似乎是西晋王叔和选编的,在编次之后世间流传所使用的书名。至于《金匮玉函要略方》,则是五代至宋代相沿使用的书名。如今只简称为《金匮要略》,又删去了“玉函”两个字,距离原貌越远,也就越失去它的真实面目了。又据晋代皇甫谧《甲乙经》说:张仲景阐发、扩充了伊尹的《汤液经法》,实际应用时多有验证。王叔和编次张仲景所撰写的论著,内容非常精要,能够根据具体事项施行应用。这就是如今通常分列的《伤寒论》,以及《金匮要略》。孙真人《千金方》中说:江南各地的医家,把张仲景治疗伤寒的方法秘藏起来,不肯传授。所以王叔和所选编的论著,孙思邈也未曾真正加以研究。只有文潞公《药准》中说:张仲景是各类方剂的祖师。朱奉议《活人书》中说:古人治疗伤寒有专门的方法,治疗杂病则有相应的方剂。葛稚川撰写了《肘后方》,孙真人撰写了《千金方》,陶隐居撰写了《集验方》,玄晏先生撰写了《甲乙经》。至于论述伤寒治疗方法的,只有那位长沙太守张仲景一人而已。华佗把张长沙的《伤寒论》称为能够救活人的书。古人又把它称作《金匮玉函》。它受到世人的重视,就像这样。然而它的文字典雅深奥,如果不精通经络学说,就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像孙思邈这样的人,也还不能详细领会张仲景的用心。因此到了宋代,才把它分别编成《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作为两部书。成无己《明理论》中说:自古以来的各种方书,经过的年代越来越久远,很难加以考核评定。只有张仲景的方剂,最可称为众多方剂的鼻祖。因此,张仲景的学术本于伊芳尹的治法。伊芳尹的治法又本于《神农经》。在医籍之中,尤其是医学的关键要领。参考当今而取法古代,丝毫也不超出规范。这是大圣人所创作的。刘河间《原病式》中说:自黄帝以后,已经有两千五百多年了。当时有《仲景方论》十六卷,使后世的学习者,有可以依据的东西。但文字也深奥难懂,以至于今天的学习者,仍然觉得难以理解。所以今天人们所学习的,都只是近代的方论罢了。只是追究末节,却不探求根本。只有近世的朱奉议较多地领会了其中的旨意,于是以仲景的理论为根本,同时兼采各部医书的说法,编写了《活人书》。他的言语直截了当,分类辨析也很清楚,使后来的学习者,容易查找并施行。所以如今采用这部书的人很多。根据刘河间《原病式》十六卷中的说法,当时张仲景的著作,还没有把伤寒和杂病分成两个门类。也可能《金匮玉函经》原为八卷,书坊把它分成了十六卷,这也未可知。所以李东垣《内外伤辨惑论》中说:易水张先生说:张仲景的用药,是万世不变的法则,号称众多方剂的鼻祖。治疗杂病如同神明一般高妙。后世的医生,遵循《内经》的治法,学习仲景的治学用心,就可以作为老师了。王海藏《此事难知》中说:我读医书,已经有几十年了。我所仰慕的医书,尤其是仲景的著作。然而读它并不容易彻底通晓其中的旨趣。想找一位老师为我指点,却遍寻全国也没有能够理解它的人。所以我在《医垒元戎》中说:综合斟酌《汤液》所载的、万世不变的法则,应当把仲景奉为鼻祖。又说:《金匮玉函要略》、《伤寒论》。都是张仲景以神农为祖法,以伊芳尹的治法为准则,并体会箕子的思想而撰写的。唐、宋以来,如孙思邈、葛稚川、朱奉议、王朝奉这些人,其余著名医生虽然很多,却都没有超出仲景著作的范围。再如《汤液本草》,在孙、葛、朱、王之外,还增列了王叔和、范汪、胡洽、钱仲阳、成无己、陈无择等人,说:他们对方剂的议论和制定,以及加减、变化和改易,虽然千变万化,没有一丝一毫不是出自仲景的。洁古张元素、他的儿子张璧,以及东垣李明之,都以张仲景的《汤液》为宗法。可惜世上没有能够理解它的人。又说:仲景将《汤液》广泛发挥,作为医学的大法。晋、宋以来,那些被称为名医的人,都出自这一体系。又考察朱丹溪《局方发挥》中的《或问》说:仲景用一百一十三个方剂治疗伤寒,用《金匮要略》中的二十三个门类治疗杂病,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仲景的各种方剂,实际上是后世医学所遵循的规矩、标准和法则。后世想要制定方圆、校正平直的人,都必须以此为取法的标准。问:《金匮要略》中的方剂,果真够用吗?回答说:天地间的气化变化没有穷尽,人体的疾病,也同样变化无穷。仲景的著作,是承载医道的著作。高明的医生,援引已有的例证并推演同类情况,便可以说有无穷无尽的应用。即使略作加减和修合,最终也难以超越其中的规范。又说:灵活运用医理的方法,《内经》已经全面说明了。与《内经》的旨意相合的,就是仲景的著作。仲景是根据疾病来制定方剂,《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则是先制定药方来等待相应的疾病。根据几家的说法,可见在元朝末年以及我国朝代初期,医学方书已经把伤寒和杂病分成了两派。只是因为聊摄人在七十八岁时,撰成了《明理论》,八十岁时,注完了《伤寒论》,没有余暇注释《金匮论》,所以世俗医生便把它分成了两个门类。所以直到现在,众人仍异口同声地说:讥讽张仲景只能治疗伤寒,却不能治疗杂病。真是冤枉啊!我一向感慨《金匮方论》和《伤寒论》彼此分离,各自孤立流传,以及《注解伤寒论》和《明理论》,也彼此离散,失去联系,已经将近五百年了。因此便同新安尊奉古吴的吴先生商议,校订后刊刻流传。使分离的典籍得以会合,希望从事医学的人,不至于顾此失彼,各自拘守一门而显得粗陋。又希望断开的宝剑重新合拢,破裂的镜子再次圆满,这就算是上天安排的结合吧。万历戊戌年初夏的吉日。隐姓埋名于市井的隐逸之人谨慎记述。徐灵胎说:《金匮要略》是张仲景治疗杂病的著作。其中缺失、简略的地方很多。而上古圣人 用汤液治疗疾病的方法,只有依靠这部书才得以保存。它是方书的鼻祖。它论述疾病,都以《内经》为根本,并能灵活运用、阐发其中的精微变化。它所使用的药物,都以《神农本草》为依据,并将各方面融会贯通。它所载的方剂,都是上古圣人 历代相传的经典方剂。张仲景间或还记载了根据证候随症加减的方法。至于脉诊方法,也都是《内经》和历代相传的真诀。他治疗疾病,无不精确周密,切合病情,没有丝毫犹疑或错杂之处。确实能够洞察疾病的根本,审慎辨察极其细微的情况,所以所用药物必定见效,就像鼓槌敲鼓,声声相应。它确实是医方中的经典,只可惜其中记载的各种疾病 还不能完全齐备。也不知道是否有残缺。不过,各种重大病证的纲要,也已经大体完备了。后世学习医术的人,把它作为经典,再加以参考、推演和扩展,就已经能够领会大半了。从这以后出现的医书,都不是古代圣人相传的真诀,只是各自形成一家之说,不能和《金匮要略》并列。

姚际恒曰。金匮玉函经。又名金匮要略。称汉张仲景撰。晋王叔和集。案此非仲景撰。乃后人伪托者也按先子曰。张仲景云。作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而梁七录。张仲景辨伤寒十卷。乃今所传伤寒论。其六卷则杂病论。即今金匮要略。系其遗篇。考千金方。江南诸师。秘仲景要方不传。隋巢元方作病源候论。伤寒门中。

有伤寒论文。而不着仲景之名。盖据短剧所引而收载乎。然于其妇人三十六疾。而称仲景义最玄深。非愚浅能解。

巢氏岂特寓目于杂病。而未及伤寒论耶。孙思邈晚年得仲景原本。收翼方第九第十卷中。而他门并无引之者。孙氏岂特研伤寒论。而未及杂病论耶。后天宝中。王焘撰外台秘要。载此书方药。而云出伤寒论。乃其不易旧目者。

原书或仅存于台阁中。而王氏特得窥之耶。意者仲景之书。自晋经隋唐。显晦离合。其传不一如此。盖唐时有合伤寒杂病论。改名金匮玉函以传之者。后人因删略其要。约为三卷。更名云金匮玉函要略欤。淮南要略训。高诱注曰。鸿烈二十篇。略数其要。明其所指。序其微妙。论其大体也。命名之义。盖出于此。且林亿等序云。伤寒文多节略。伤寒乃有全本。故知其多节略。至杂病。则虽他本可考。以伤寒例之。则其节略旧文。可复知也。林序又云。依旧名曰金匮方论。徐 因谓王洙馆中所得。名曰金匮玉函要略方论。系于五代时改名耳。然周礼疾医职。贾公彦疏。引张仲景金匮云。神农能尝百草。则炎帝者也。今要略无此文。岂其所删略欤。以此知唐时已有金匮之目。必非五代时改名也。皇甫谧云。仲景垂妙于定方。陶弘景云。惟仲景一部。最为众方之祖。又悉根据本草。但其善诊脉。明气候。以意消息之尔。二氏距仲景未远。其言如此。然要略中方论。尽有不合绳墨者。故今人或云。某论非仲景之旧。某方非仲景之真。肆意删改。以为复古。此误也。巢氏病源引短剧云。华佗之精微。

方类单省。而仲景经。有侯氏黑散。紫石英方。皆数种相出入节度。陈延之以晋初人。其言如此。是他至篇末宋人附方。千金外台中。引仲景者颇多。岂如今之致疑者。尽非仲景之本论原方乎。此宜存而不议焉。

再按读书志。以是书与玉函经相混作八卷。而刘完素所称仲景方论一十六卷者。据其自序而言之。非当时有原本。徐 致疑于斯。殆为失考。

〔赵氏(良仁)金匮方衍义〕未见苏州府志曰。赵良仁。字以德。少试吏宪司。即弃去。从丹溪朱彦修学医。治疗多有奇效。名动浙东西。所着医学宗旨。金匮方衍义。并丹溪药要等书。张氏据吴。良仁挈家去浙。后复来吴。占藉长洲。以高寿终。

〔胡氏(引年)金匮要略方注〕未见程林曰。金匮要略。明初有赵以德注。嗣后有胡引年诠。方论讹舛甚多。

〔卢氏(之颐)金匮要略摸象〕佚〔摩索金匮〕九卷 未见杭世骏曰。卢之颐着金匮要略摸象。未成。父促之成。既成。火之。曰十年后。方许汝着书。父殁后。述先人之志。成摩索金匮九卷。右目偏盲。摩索者。言暗中得之也。

〔徐氏(彬)金匮要略论注〕二十四卷 存自序曰。不习经义,不可以论史,不读史。不可以衡论百家之书。盖治理之变。莫备于史。而其源必出于经。此古今之通义也,张仲景者。医家之周孔也。仲景之伤寒论。金匮要略。医家之六经也。今仲景伤寒论。有吾师南昌喻先生尚论。复有余一百十三方发明。业已流布。其金匮要略。即所谓金匮玉函经也。为后世杂症方书之祖。乃有药味有方论之灵素也。其中立言之意。欲人每证必明致病之由。每药必明参互之法。而后分证论治。

经权相参。不令庞杂挠乱正法。故立论著方。宁简无冗。谓繁冗。则视听摇。心意惑。

而失其端绪也。人则以为奥而略之。后之方书。旁搜博设。务为广罗。冀人弋获。于是用方者。合则神奇。误则夭枉。甚或因病索书。 方偶验。传诵乡里。究竟用方者。未详药证相合之故。若是者。求其触类引申。自不可得。一概据方觅病。岂非刻舟求剑欤。且疗病必索书。而求不解意之方。得者为偶得。不得当何如。甚乃因其不解方意。而误投杀人。又当何如。人则以为便而遵之。独喻师作医门法律。立论多宗金匮。固足以表章前人。启牖末学矣。然仅如一人遇事慷慨。引经断义。言者足以悦心。闻者足以动听。岂若使人人各习全经。晓畅经义。

其声教四讫之盛。更为博大。但奥义难悉。此余着金匮要略论注。正如六经既明。则古今诸史。不期明而自明。

谓源流既正。即复泛涉方书。自有朝宗之妙耳。顾以谫劣。阐斯秘要。千虑一得。岂能尽先圣精蕴。聊为下里巴音。以冀白雪之和云尔。时康熙十年。岁次辛亥。孟夏朔日。 李徐彬忠可氏题。

译姚际恒说:《金匮玉函经》又名《金匮要略》。题署为汉代张仲景撰写,晋代王叔和编集。考察此书,并不是张仲景所撰,而是后人假托张仲景之名所作。按,我的先父说:张仲景说:我撰成《伤寒杂病论》,共十六卷。而《梁七录》记载:张仲景辨析伤寒,分为十卷,就是今天流传的《伤寒论》;其中六卷是《杂病论》,也就是今天的《金匮要略》,是《伤寒杂病论》遗留下来的篇章。考察《千金方》,江南各位医家,把张仲景的重要方剂秘藏起来,不肯传授。隋代巢元方撰写《病源候论》,在伤寒这一门中,收有一篇《伤寒论》,却没有署张仲景的名字。大概是根据《短剧》所引用的内容收录的吧。然而在论述妇女三十六种疾病时,却说张仲景的见解最为玄妙深奥,不是浅陋的人所能理解的。难道巢元方只是读到了杂病部分,却没有读到《伤寒论》吗?孙思邈晚年得到张仲景的原本,收录在《翼方》第九、第十卷中,而其他篇目中却没有人引用它。难道孙思邈只是研究了《伤寒论》,却没有读到《杂病论》吗?后来到了天宝年间,王焘撰写《外台秘要》,收载了这部书中的方剂和药物,却说它们出自《伤寒论》。这是因为他没有改动旧书的篇名。原书或许只保存在宫廷藏书阁中,所以王氏特意得以窥见它吗?我认为,张仲景的著作,自晋代经过隋、唐,时而显现,时而隐没,分离又合并,它的流传情况并不只有一种,正是如此。大概唐代曾有人把《伤寒杂病论》合在一起,改名为《金匮玉函》流传,后人又删削其中的要点,约编成三卷,并改名为《金匮玉函要略》,大概就是这样吧。《淮南要略训》中,高诱注说:《鸿烈》共二十篇,概略列举其中的要点,阐明它所指的内容,说明其中微妙的意义,并论述它的大体内容。《要略》这一名称的含义,大概就是由此而来。而且林亿等人的序文说:《伤寒论》的文字多有节略,《伤寒论》本来有完整的原本,所以知道现本有很多删节。至于杂病部分。那么即使依据其他版本,也可以考察。拿《伤寒例》来作比较。就可以看出它删节了旧文。这一点可以再次得到证实。林氏的序文又说。仍沿用旧名,称作《金匮方论》。徐氏于是认为,这是王洙在馆中所得的书。书名叫《金匮玉函要略方论》。只是五代时期改了书名而已。然而《周礼·疾医》一职的记载中。贾公彦在疏文中。引用张仲景《金匮》说。神农能够亲自尝遍百草。所以说的就是炎帝。如今的《要略》中没有这段文字。难道是被删略了吗?由此可知,唐代已经有“金匮”这一名称。一定不是五代时才改的书名。皇甫谧说。仲景在确定方剂方面,留下了精妙的成就。陶弘景说。只有仲景的这一部著作。最可称为各类方书的鼻祖。而且完全依据《本草》。只是他擅长诊察脉象。能够辨明气候变化。再凭自己的思考加以推求罢了。这两位距离仲景生活的时代并不远。他们的话就是这样。然而《要略》中的方剂论述。完全有一些不合规矩法度的地方。所以现在有人说。某篇论述不是仲景原来的文字。某个方剂也不是仲景真正的方子。于是任意删改原文。把这样做当作恢复古貌。这是错误的。巢氏《病源》引用《短剧》说。华佗医术的精微之处。其方剂大多药味单一而简省。而仲景的经方。有侯氏黑散。有紫石英方。这些方剂都由数种药物组成,药味彼此有出入,配伍用量也各有节度。陈延之是晋朝初年的人。他的话就是这样。至于其他篇末所附的宋人方剂。在《千金》《外台》中。引用仲景方剂的地方相当多。难道像如今那些产生怀疑的人所说的。都不是仲景原来的论述和方剂吗?这件事应当保留下来,不再妄加评论。再考察《读书志》。它把这部书和《玉函经》混在一起,合编为八卷。至于刘完素所称的《仲景方论》十六卷。是根据他自己的序文说的。并不是说当时确实有十六卷的原本。徐氏因此对此产生怀疑。大概是因为考证失误。〔赵氏(良仁)《金匮方衍义》〕未见。苏州府志说。赵良仁。字以德。年轻时曾在宪司任职。不久便弃官离去。跟随丹溪朱彦修学习医学。治病多次取得奇效。名声传遍浙东和浙西。他所著的有《医学宗旨》。有《金匮方衍义》。以及《丹溪药要》等书。张氏据守吴地时。良仁带着全家前往浙江。后来又回到吴地。入籍长洲。最后高寿而终。〔胡氏(引年)《金匮要略方注》〕未见。程林说。《金匮要略》。明朝初年有赵以德作注。此后又有胡引年作诠释。其中方剂和论述的讹误错乱很多。《卢氏(之颐)〈金匮要略摸象〉》已经失传。《摩索金匮》共九卷,今未见。杭世骏说。卢之颐著有《金匮要略摸象》。这部书尚未完成。他的父亲催促他完成。书完成以后。他却把书烧掉了。并说:“十年以后。才允许你著书。” 父亲去世以后。他继承先人的志愿。完成了《摩索金匮》九卷。他的右眼部分失明。“摩索”的意思是。说的是在昏暗之中探求所得。〔徐氏(彬)《金匮要略论注》〕二十四卷,现存。自序说。不学习经书义理,就不能评论历史;不读历史。就不能衡量评论诸子百家的著作。因为治理事务的变化。没有比史书记载得更完备的。而它的源头一定出自经书。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张仲景。是医学界的周公、孔子。仲景的《伤寒论》。以及《金匮要略》。就是医学界的六经。如今仲景的《伤寒论》。有我的老师南昌喻先生所作的《尚论》。又有我阐发的一百一十三首方剂。这些著作已经流传开来。至于他的《金匮要略》。就是所谓的《金匮玉函经》。是后世杂病方书的鼻祖。可以说,它是医学中记载药味和方剂论述的《素问》《灵枢》。它在立论遣词时的用意。是希望人们对每一种证候都必须弄清发病的原因。对每一味药都必须弄清相互参合配伍的方法。然后再辨别证候,讨论治疗。使原则与权变相互参照。不让繁杂的内容扰乱正确的法则。所以我才立论并撰写方书。宁可简明,也不要繁杂冗长。这里说的是内容繁杂冗长。这样就会使人的视听受到扰乱。心意也会迷惑。因而失去头绪。人们反而会把它看作深奥难懂而略过。后来的方书,广泛搜集、罗列各种内容,一心只求包罗得更广,希望人们能够从中偶然获得所需。于是使用方剂的人,方剂与病情相合,就觉得药效神奇;如果用错,就会造成夭折和冤死。甚至有人因为生病才去查找医书,方剂偶然见效,便在乡里间传诵。但说到底,使用方剂的人,并没有弄清药物与证候相合的原因。像这样的人,想要触类旁通、由此推演其他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一概只根据方剂去寻找相应的疾病,难道不是刻舟求剑吗?况且治疗疾病一定要查找医书,却只想寻找自己并不理解其中含义的方剂,即使找到了,也只是偶然得到。如果找不到,结果又会怎样呢?更有甚者,因为不理解方剂的本意,错误用药而导致病人死亡,那又该怎么办呢?人们却把这种做法看成便利而遵从。唯独喻师撰作《医门法律》,其立论大多依据《金匮要略》。确实足以彰明、表扬前人的成就,并为后来的初学者打开理解的门径。然而这也不过像一个人遇到事情时慷慨陈词,援引经典来判定义理。说话的人固然能够因此感到愉悦,听到的人也足以觉得悦耳,哪里比得上让每个人都学习完整的经典,通晓并透彻理解经义呢?那样,经典教化遍及四方的盛况,就会更加宏大。只是经典中的深奥义理难以全部弄明白。这就是我撰写《金匮要略论注》的原因。这正如六经已经阐明之后,古今各代的史书,不必刻意求明,自然就会明白。也就是说,源流一旦端正,即使再广泛涉猎各种方书,自然也能领会万流归宗的妙处。只是我才识浅陋,却来阐发这些秘要,即使反复思考,也不过偶有所得,哪里能够穷尽先圣精深的内涵呢?姑且把它写成乡野俗曲,希望能够得到高雅乐曲的应和罢了。时在康熙十年,岁次辛亥。初夏的朔日。李徐彬,字忠可,题记。

凡例曰。一此书废坠已久。中多讹字。疑者阙之。示慎也。闻有挨文析义。聊以鄙见质之后贤。一原文有附方。云出千金外台诸书。似属后人赘入。然方引药味。颇亦不凡。或原为仲景所制。因述彼习用者之书名。今悉如徐 传本。附列以后参考。 一拙着有注有论。正义疏释。备于注。或有剩义。及总括诸证。不可专属者。见于论。更有经义可借以发本文之覆者。别具上方。 一此书虽出管见。然远近有道。无不就正。博洽君子。即未习医。亦虚心质之。借重姓氏。以奉教多者居前。非有所先后也。若从游诸贤。竟屈肩随矣。一注中精意。宜详味者。用密圈。○○○。其有翻剥者。用密点。…。其就经文逐字注释者。悉用空尖。△△△。非以此分句读。故凡系经文本面。即尖之。取其易辨耳。 一读我论注有法。须先将方论药味。

逐字不遗。熟记贯串。竭其知识。探讨既久。然后将余论注。验其得失。不可摘段取便。不可仿佛涉略。要知他方书。原属剽窃凑集。故可阅首置尾。即内中采择一条。时亦获验。若金匮之妙。统看一卷。全体逼现。不独察其所用。须察其所不用。要知仲景审证用药。已臻圣哉。其所不用药。岂智力不及后人耶。

四库书目提要曰。金匮要略论注。二十四卷。汉张机撰。国朝徐彬注。机字仲景。南阳人。尝举孝廉。建安中。官至长沙太守。是书亦名金匮玉函经。乃晋高平王叔和所编次。据陈振孙书录解题。则此书叔和所编。本为三卷。王洙钞存其后二卷。后又以方一卷。散附于二十五篇。盖已非叔和之旧。然自宋以来。医家奉为典刑。与素问难经并重。得其一知半解。皆可以起死回生。则亦岐黄之正传。和扁之嫡嗣矣。机所作伤寒卒病论。自金成无己之后。注家各自争名。互相窜改。如宋儒之谈错简。原书端绪。久已瞀乱难寻。独此编仅仅散附诸方。尚未失其初旨。尤可宝也。汉代遗书。文句简奥。而古来无注。医家猝不易读。彬注成于康熙辛亥。注释尚为显明。

今录存之。以便讲肄。彬字忠可。嘉兴人。江西喻昌之弟子。故所学颇有师承云。

〔程氏(林)金匮要略直解〕三卷 存凡例曰。一引证诸书。悉本灵素。本草。脉经。甲乙。中藏。及伤寒论。其六朝唐宋诸名家有确论者。附之。

林也后学。以经证经。要在直截简切。义理详明。期于取用。不故作僻语迂论曲解。以欺误人也。一斯道之妙。

洞彻气化之机。精贯阴阳之理。非参究之士。语之不知。非达道之人。传之莫习。故读仲景金匮。必融会仲景伤寒。澄心年月。便领悟其旨趣。否则得此失彼。未详窥其要妙也。一仲景方法。如麻黄汤。先煮麻黄者。大承气。后纳芒硝者。大小柴胡复煎者。有顿服。温服。小冷服。日三服。日三夜一服。日再服。其助药力。有啜粥。有饮暖水。

有食糜者。有重复取汗。取微似有汗。取下。取利小便者。如此之类。未可一二详载。方法圆通。千古不能逾越。

故谓之祖方。一宋林亿校正。附唐人诸方。如侯氏黑散之类。今皆删去。其柴胡饮子。则宋人方也。

〔张氏(志聪)金匮要略注〕未见按上见于伤寒纲目序。

〔高氏(世 )金匮集注〕未见按上见于素问直解凡例。(见四八页灵枢直解条)

〔周氏(扬俊)金匮要略补注〕未见按上见于温热暑疫全书序。

〔沈氏(明宗)金匮要略编注〕二十四卷 存沈明宗曰。金匮一书。文辞简略。义理深玄。诚补轩岐之不足。为后学之津梁也。但从来着书立言。必先纲领。次及条目。而是编乃以治病问答。冠于篇首。叙例大意。反次后章。且诸方论头绪。参差不贯。使观者如入雾径。失其所之。弃而不读者。有之矣。嗟乎。仲景去今。千有余祀。简多遗亡。而原文夹于伤寒论中。后人未窥其微。以致分出。编次失序。究非仲景之意。编仲景书者之误也。故余不揣鄙陋。僭以次章冠首。而为序例。

次以天时地理。脉证汤法。鱼尾相贯于后。俾条理不紊。而使读者易升堂奥。同登彀趣。未识鉴者以为何如。

〔魏氏(荔彤)金匮要略本义〕三卷 存按是书页面。题曰论注。自序曰释义。名目各异。序后又附林亿等序。及徐 说一篇。依旧厘为二卷。注解虽多阐明。不免文词庞杂也。

译凡例说:这部书散失、残缺已经很久了,书中有很多错误的字。有疑问的地方就空缺不作解释,这是为了表示谨慎。听说有人能够依照文句分析义理,姑且把我的浅见拿出来请后来的贤者评议。原文有附载的方剂,说是出自《千金方》《外台秘要》等书。看起来似乎是后人增添进去的。但这些方剂所列的药味,也颇为不寻常。有的或许原本就是仲景所创制,只是因为记述了后世习惯使用它的人所依据的书名,如今都按照徐氏传本,附列在后面,以供参考。我的拙作有注释,也有论说,对正确的义理加以疏通解释,都放在注中。有些属于补充发挥的内容,以及概括各种证候、不能专门归属于某一条经文的内容,则见于论中。还有一些可以借助经义来阐发本文隐晦之处的内容,另列在上方。这部书虽然只是出自我的管见,但远近各地有道德学问的人,我没有不登门请他们指正的。即使是博学通达的君子,即便没有学习过医学,我也虚心向他们请教。借助他们的姓氏来表示尊重,接受教诲较多的人列在前面,并不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先后高下。至于那些跟随我学习的贤者,最终也只能屈尊居后,随列于末。注释中精要的内容,认为应当详细体味的,使用密圈标记。○ ○ ○。其中有翻剥之处,使用密点标记。…。对于依照经文逐字加以注释的地方,一律使用空心尖点标记。△△△。这并不是用来划分句读的,所以凡是属于经文原面文字的地方,就加上尖点,只是取其容易辨认罢了。阅读我的论注有一定的方法:必须先把方剂的论述和药味,逐字逐句记住,不可遗漏,熟练地融会贯通,竭尽自己的知识,长久探讨之后,然后把其余的论述加以注释。验证其中的得失。不能摘取其中的片段,只选取对自己方便的内容。不能只是略有所涉、似懂非懂地阅读。要知道,其他医方书籍 原本就属于剽窃拼凑而成。所以可以从头到尾通读。即使只从其中选取一条。有时也能得到验证。至于《金匮要略》的精妙之处。要把一卷书整体看下来。全书的整体面貌才会清楚地显现出来。不只是要考察它使用了哪些药。还必须考察它没有使用哪些药。要知道,张仲景辨察证候、选用药物 已经达到了圣贤般的境界。至于他没有使用的药物。难道是他的才智比不上后人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金匮要略论注》。共二十四卷。汉代张机撰写。本朝徐彬作注。张机,字仲景。是南阳人。曾经被举荐为孝廉。建安年间。官职做到长沙太守。这部书又名《金匮玉函经》。是晋代高平王叔和编次整理的。根据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那么这部书就是王叔和编纂的。原来共有三卷。王洙抄录保存了其中后面的两卷。后来又把一卷方剂 零散地附在二十五篇之中。大概已经不是王叔和原来的编本了。然而自宋代以来。医家一直把它奉为典范。把它和《素问》《难经》同等看重。即使只懂得其中一点半点。也都可以起死回生。这样也就算是岐伯、黄帝医学的正统传承。是和缓、扁鹊一脉相承的嫡传后继者了。张机所著的《伤寒卒病论》。自从金代成无己以后。各家注释者都各自争夺名声。彼此篡改原文。就像宋代儒者讨论篇章错简那样。原书的头绪。早已混乱不清,难以寻觅。唯独这部编本只是把内容零散地附在各个方剂之后。还没有丧失原来的旨意。尤其值得珍视。汉代流传下来的遗书。文句简练而深奥。并且自古以来没有注释。医家仓促之间不容易读懂。徐彬的注本完成于康熙辛亥年。注释还算明白易懂。现在把它抄录保存下来。以便讲习研读。徐彬,字忠可。是嘉兴人。是江西喻昌的弟子。所以他的学问颇有师承渊源。〔程氏(林)《金匮要略直解》〕三卷,现存凡例说:一、引用各部书籍。全部以《灵枢》《素问》为依据。《本草》。《脉经》。《甲乙经》。《中藏经》。以及《伤寒论》。对于六朝、唐、宋各代名家中有确切论述的。也附录在其中。我程林只是后学。用经典来相互印证经典。要做到直截了当、简明切要。使义理解释详细明白。希望能够便于实际取用。不故意制造怪僻的词语、迂曲的议论和曲解。以免欺骗、误导他人。一、医道的精妙之处。在于洞彻气化运行的机理。精通阴阳变化的道理。不是经过深入研究的人。即使对他说了也不会明白。不是通达医道的人。即使把它传授给他,他也不会学习。所以研读张仲景的《金匮要略》。必须融会贯通张仲景的《伤寒论》。静心研读数年。这样才能领会其中的旨趣。否则就会顾此失彼。不能详细窥见其中的精要奥妙。一、张仲景的治法。比如麻黄汤。先煎煮麻黄。大承气汤。要最后加入芒硝。大小柴胡汤要煎煮两次。有的要求一次顿服。有的要求温服。有的要求稍冷后服。有的每日服三次。有的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有的每日服两次。这些方法都是为了助长药力。有的要求小口喝粥。有的要求饮用温水。有的要求进食稀粥。有的要求反复发汗。有的要求发出似有似无的微汗。有的要求攻下。有的要求使小便通利。像这一类方法。不能一一详细记载。其治法圆融通达。千百年来无人能够超越。所以称它为祖方。宋代林亿校订。附有唐人的各种方剂。如侯氏黑散之类。现在都删去了。至于柴胡饮子,则是宋人的方剂。张志聪《金匮要略注》:未见。按:上文见于《伤寒纲目》序。高世的《金匮集注》:未见。按:上文见于《素问直解》凡例。见第四十八页《灵枢直解》条。周扬俊《金匮要略补注》:未见。按:上文见于《温热暑疫全书》序。沈明宗《金匮要略编注》,二十四卷。现存沈明宗说:《金匮》这部书,文字简略,义理深奥玄妙,确实补充了轩辕、岐伯医书的不足,也是后世学习者借以入门的桥梁。但是,历来著书立说,必定先讲纲领,其次才列举具体条目。而这部书却把治病问答,放在篇章开头,叙述序例的大意,反而排在后面的篇章之后。而且各个方剂论述的头绪,错杂而不连贯,使读者好像走进雾中的小路,找不到要走的方向。因此把书丢下不读的人,是有的。唉!仲景距今,已经一千多年了。书简大多散佚亡失,而且原文夹杂在《伤寒论》中。后人没有探究其中的精微之处,以致把它分割出来,编排次序也失去了条理。终究不是仲景的本意,而是编纂仲景著作的人造成的错误。所以我不顾自己的浅陋,冒昧地把后面的篇章移到开头,作为序例。接着安排天时、地理,以及脉象、证候和汤剂治法,像鱼尾一样前后相接地编在后面。使条理不紊乱,也使读者容易进入其中的深奥境地,共同登上学问的高处。不知道鉴定这部书的人会认为怎么样。魏荔彤《金匮要略本义》,三卷。现存。按:此书页面…… 书名题作《论注》,自序称为《释义》,名称各不相同。序文后面又附有林亿等人的序,以及徐氏的一篇说。仍按旧本分为二卷。注解虽然多有阐发说明,但不免文字繁杂。

〔尤氏(怡)金匮要略心典〕三卷 存自序曰。金匮要略者。汉张仲景所着。为医方之祖。而治杂病之宗也。其方约而多验。其文简而难通。唐宋以来。注释阙如。明兴之后。始有起而论之者。迄于今乃不下数十家。莫不深求精讨。用以发蒙而解惑。然而性高明者。泛骛远引。以曲逞其说。而其失则为浮。守矩 者。寻行数墨。而畏尽其辞。而其失则为隘。是隘与浮者。虽所趣不同。而其失则一也。余读仲景书者数矣。心有所得。辄笔诸简端。以为他日考验学问之地。非敢举以注是书也。日月既深。十已得其七八。而未克遂竟其绪。丙午秋日。抱病斋居。勉谢人事。因取金匮旧本。重加寻绎。其未经笔记者补之。其记而未尽善者。复改之。覃精研思。务求当于古人之心而后已。而其间深文奥义。

有通之而无可通者。则阙之。其系传写之误者。则拟正之。其或类后人续入者。则删汰之。断自脏腑经络以下。

终于妇人杂病。凡二十有二篇。厘为上中下三卷。仍宋林亿之旧也。集既成。颜曰心典。谓以吾心求古人之心。

而得其典要云尔。虽然。刘氏扰龙。宋人刻楮。力尽心 。要归罔用,余之是注。安知其不仍失之浮。即失之隘也耶。世有哲人。箴予阙失。而赐之教焉。则予之幸也。雍正己酉春日。饮鹤山人尤怡题北郭之树下小轩。

徐大椿序曰。今之称医宗者。则曰四大家。首仲景。次河间。次东垣。次丹溪。且曰。仲景专于伤寒。自有明以来。莫有易其言者也。然窃尝考神农着本草以后。神圣辈出。立君臣佐使之制。分大小奇偶之宜。于是不称药而称方。如内经中所载。半夏秫米等数方。是已。迨商而有伊芳尹汤液之说。大抵汤剂之法。至高而盛。非自伊芳尹始也。若扁仓诸公。皆长于禁方。而其书又不克传。惟仲景则独祖经方。而集其大成。远接轩皇。近兼众氏。当时着书垂教。必非一种。其存者。有金匮要略。及伤寒论两书。当宋以前。本合为一。自林亿等校刊。遂分为两焉。夫伤寒。乃诸病之一病耳。仲景独着一书者。因伤寒变证多端。误治者众。故尤加意。其自叙可见矣。且伤寒论中。一百十三方。皆自杂病方中检入。而伤寒之方。

又无不可以治杂病。仲景书具在。燎如也。若三家之书。虽各有发明。其去仲景。相悬不可以道里计。四家并称。

已属不伦。况云仲景专于伤寒乎。呜呼。是尚得为读仲景之书者乎。金匮要略。正仲景治杂病之方书也。其方亦不必尽出仲景。乃历圣相传之经方也。仲景则汇集成书。而以己意出入焉耳。何以明之。如首卷栝蒌桂枝汤。乃桂枝汤加栝蒌也。然不曰桂枝加栝蒌汤。而曰栝蒌桂枝汤。则知古方本有此名也。六卷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即桂枝汤加龙骨牡蛎也。乃不别名何汤。而曰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则知桂枝汤为古方。而龙骨牡蛎。则仲景所加也。

如此类者。不可胜举。因知古圣治病方法。其可考者。惟此两书。真所谓经方之祖。可与灵素并垂者。苟有心于斯道。可舍此不讲乎。说者又曰。古方不可以治今病。执仲景之方。以治今之病。鲜效而多害。此则尤足叹者。

仲景之方。犹百钧之弩也。如其中的。一举贯革。如不中的。弓劲矢疾。去的弥远。乃射者不恨己之不能审的。而恨弓强之不可以命中。不亦异乎。其有审病虽是。药稍加减。又不验者。

则古今之本草殊也。详本草惟神农本经。为得药之正性。古方用药。悉本于是。晋唐以后诸人。各以私意加入。

至张洁古辈出。而影响根据附。互相辨驳。及失本草之正传。后人遵用不易。所以每投难拒。古方不可以治今病。

遂为信然。嗟乎。天地犹此天地。人物犹此人物。若人气薄,则物性亦薄。岂有人今而药独古也。故欲用仲景之方者。必先学古穷经。辨证知药。而后可以从事。尤君在泾。博雅之士也,自少即喜学此艺。凡有施治。悉本仲景。辄得奇中。居恒叹古学之益衰。知斯理之将坠。因取金匮要略。发挥正义。朝勤夕思。穷微极本。凡十易寒暑而后成。其间条理通达。指归明显。辞不必烦。而意已尽。语不必深。而旨已传。虽此书之奥妙。不可穷际。

而由此以进。虽入仲景之室无难也。尤君与余有同好。属为叙。余读尤君之书。而重有感也。故举平日所尝论说者。识于端。尤君所以注此书之意。亦谓是乎。雍正十年壬子阳月。松陵徐大椿叙。

〔黄氏(元御)金匮悬解〕二十二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上国朝黄元御撰。元御谓张机着金匮玉函经。以治内伤杂病。大旨主于扶阳气。以为运化之本。自滋阴之说胜。而阳自阴升。阴由阳降之理。迄无解者。因推明其意。以成此书。于四诊九候之法。言之颇详。

〔戴氏(震)金匮要略注〕未见按上见于扬州画舫录。

译尤怡《金匮要略心典》,三卷。现存。自序说:《金匮要略》这部书,是汉代张仲景所著,是医方的鼻祖,也是治疗杂病的宗法。其中的方剂简要而且多有效验,文字简约却难以通晓。自唐、宋以来,几乎没有注释。明朝兴起以后,才开始有人出来为它论说。直到现在已经不下几十家,无不深入探求、精心研究,借此启发蒙昧、解除疑惑。然而,天性聪慧高明的人,往往广泛驰骋,旁征远引,用曲折的说法来炫示自己的见解,这样做的弊病就是浮泛。拘守规矩的人,只沿着字句逐行推求,又害怕把原文的意思全部说尽,这样做的弊病就是狭隘。这种狭隘和浮泛,虽然所走的方向不同,但造成的弊病却是一样的。我读张仲景的著作已经多次,心中有所领会,就常常写在简册的开头,作为日后考察验证学问的依据。并不敢拿这些笔记来注释这部书。日子久了,十成中已经得到七八成,却还没能最终完成这项工作。丙午年秋日,我抱病斋居,勉力谢绝人事往来,于是取出《金匮》的旧本,重新加以寻究推演。其中尚未写下的内容,就补上;已经写下但还不够完善的,又加以修改。精心钻研,反复思考,一定要符合古人的本心,然后才停止。至于其中深奥的文辞和义理,有些即使加以疏通也无法讲通,就暂且存疑不论。那些属于传抄错误的,就拟定加以订正。其中有些像是后人续加进去的,就删削淘汰。从“脏腑经络”以下的内容开始,到“妇人杂病”结束,总共二十二篇,分为上、中、下三卷。仍沿用宋代林亿的旧编次。书集编成以后,题名为《心典》,意思是用我的心去探求古人的心,从而领会其中的纲要和精义。虽然如此,刘氏扰龙。宋代有人刻削楮木。竭尽力量,耗尽心思【原文“力尽心”疑有缺字,语意不完整】。归根到底仍然没有用处,这就是我作此注的原因。怎么知道它不会仍然流于浮泛呢?也就是说,难道不会失之狭隘吗?世上如果有明智之人,能够指出我的缺失,并赐予我教诲,那就是我的幸运了。雍正己酉年春日。饮鹤山人尤怡题写于北郭树下的小轩中。徐大椿的序文说:如今称为医宗的医家,都说是“四大家”:第一是仲景,其次是河间,再次是东垣,最后是丹溪。并且还说:仲景专门研究伤寒。自明代以来,没有人改变过这种说法。然而我私下考察,自从神农撰写《本草》以后,圣贤之人相继出现,确立了方剂中君、臣、佐、使的配伍制度,区分了大小方以及奇方、偶方的适宜原则。从此不再只称药物,而开始称为方剂,正如《内经》中所记载的,半夏秫米等几首方剂,就是这种情况。到了商代,又有伊芳尹汤液的说法【“伊芳尹”疑为“伊尹”】。大体说来,汤剂的制法,发展到很高的程度并盛行起来,并不是从伊尹才开始的。至于扁鹊、仓公等人,都擅长秘传的医方,但他们的著作又没能流传下来。只有仲景独自以古代经方为宗,汇集并成就了经方学说。向远处承接轩皇的传统,向近处兼收各家之长。他当时著书立说、留下教诲,必定不止一种著作。现今保存下来的,有《金匮要略》,以及《伤寒论》这两部书。在宋代以前,这两书本来合为一部,自从林亿等人校订刊行以后,于是分成了两部。伤寒,不过是各种疾病中的一种罢了。仲景之所以单独撰写一部书,是因为伤寒的变证多种多样,而误治的情况又很多,所以他格外用心。这一点从他的自序中就可以看出来。而且《伤寒论》中,一百一十三个方剂,都是从杂病方中选取编入的。而且伤寒所用的方剂,又没有哪一方不能用来治疗杂病。仲景的著作都保存在那里,其道理明白如火炬照耀。至于另外三家的著作,虽然各自都有发明创见,但他们与仲景相比,差距极其遥远,不能用路程来计算。把四家并列称说,已经属于不伦不类,何况还说仲景专门研究伤寒呢?唉!这样的人还能够算是读过仲景著作的人吗?《金匮要略》,正是仲景治疗杂病的方书。其中的方剂也不一定全都出自仲景,而是历代圣贤相传的经方。仲景只是把它们汇集编成一部书,并按照自己的见解有所取舍增删罢了。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例如第一卷的栝蒌桂枝汤,就是在桂枝汤中加入栝蒌。然而它不叫作桂枝加栝蒌汤,却称作栝蒌桂枝汤,由此可知古方本来就有这个名称。第六卷的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就是在桂枝汤中加入龙骨、牡蛎。却不另取一个什么汤的名称,而称作桂枝加龙骨牡蛎汤,由此可知桂枝汤是古方,至于龙骨、牡蛎,则是仲景加进去的药物。像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清。因此可以知道古代圣人治疗疾病的方法,现在能够考察到的,只有这两部书。它们确实可以说是经方的祖本,可以与《灵枢》《素问》一同流传后世。如果真心致力于医学之道,难道可以舍弃这两部书而不加研习吗?议论此事的人又说:古方不能用来治疗今天的疾病。拘泥于使用仲景的方剂,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很少见效而且危害很多。这就尤其值得叹息了。仲景的方剂,就像能发射百钧重力的强弩。如果射中了靶心【原文“其中的”疑有讹误】,一发就能穿透坚韧的皮革。如果没有射中靶心,弓弩强劲,箭矢迅疾,反而会飞得离靶心更远。射箭的人不怨恨自己不能审慎辨明靶心,却怨恨弓力太强,因而不能命中,这不是很奇怪吗?有些病辨证确实准确,药物稍作加减,却仍然没有效验的情况。这样看来,古代和今天的本草著作已经很不相同了。详细考察本草著作,只有《神农本草经》能够得到药物的真正药性。古代医方所用的药物 全都以此为依据。晋代、唐代以后,各位医家 各自把个人的见解加入其中。到了张洁古等人相继出现,各种影响和依据也随之附会而来。彼此互相辩论驳斥,以至于失去了本草学的正统传承。后人却遵循沿用,始终不改。所以每次用药,即使难以奏效也不肯放弃。古方不能用来治疗今天的疾病,于是便成了人们确信不疑的说法。唉!天地还是这个天地,人和万物还是这些人和万物。如果人的元气变得薄弱,那么药物的药性也会变弱吗?难道人的时代变了,药物却唯独还停留在古代吗?所以,想要运用仲景方剂的人,必须先学习古代医理,深入研究经典,辨明证候,了解药物,然后才可以着手行医。尤在泾 是博学高雅的人,从小就喜欢学习这门医术。凡是给人治病,全都以仲景的学说为依据,往往都能取得奇特而准确的疗效。他平日常常感叹古代医学日益衰微,知道这种道理将要失传,于是取《金匮要略》一书,阐发其中正确的义理。他早晨勤奋研习,晚上反复思考,深入探究细微之处,穷尽根本原理,前后经历十个寒暑季节才完成此书。书中条理通畅明白,主旨和归趣都很清楚。文字不必烦琐,却已经把意思说尽了。语言不必深奥,却已经把要旨传达出来了。即使这部书的奥妙,不是能够穷尽探究的,但沿着这条途径继续学习,即使进入仲景学术的堂奥也并不困难。尤先生和我有相同的爱好,嘱托我为此书撰写序文。我读了尤先生的书,又深有感触。所以把平日曾经谈论过的观点,写在序言开头。尤先生注释这部书的用意,大概也正是如此吧。雍正十年壬子年阳月。松陵徐大椿撰写。《黄氏(元御)金匮悬解》,二十二卷。未见。按:《四库全书提要》说:此书为本朝黄元御所撰。黄元御认为张机著有《金匮玉函经》,用来治疗内伤杂病。其主要宗旨在于扶助阳气,把阳气看作人体运化功能的根本。自从滋阴的学说占了上风以后,阳气从阴中升发,阴气由阳气下降的道理,一直没有人能够解释。于是他推求并阐明其中的含义,写成了这部书。对于四诊九候的方法,书中讲得相当详细。《戴氏(震)金匮要略注》,未见。按:上书见于《扬州画舫录》。

〔李氏(钧)金匮要略注〕未见李斗曰。李钧。字振声。精仲景法。方伯族人患伤寒。

见阳明证。时医治以寒剂。延月余殆甚。方伯延钧诊之。曰。此寒证也。宜温中。用附子一两服。则病益剧欲绝。

钧曰。剂轻故。加附子至二两。与人参二两同服。众医难之。钧曰。吾自见及。试坐此待之如何。力迫之服。及明日。霍然矣。谓诸医曰。病之寒热。辨脉之往来。此脉来动而去滞。知其中寒而外热。仲景所已言。诸君未见及耳。所着有金匮要略注。多发前人所未发。(杨州画舫录)

〔朱氏(光被)金匮要略正义〕三卷 存按朱光被。字峻明。其里贯未详。是书莫知修于何代。其编第与目次不合。行墨间涂乙点圈。加以朱笔。无序及跋文。其潦草牵率。似未全脱稿者。往岁吴舶斋来。龟山医员冈田义叔从镇台牧野和州(成杰)至碚阳。不吝重价。购之而归。余速借阅之。注中有启前哲未道之蕴者。乃录一通以藏之。义叔名顺益。风骨潇洒。亦好古之士也。

卷三十九

方论(十七)

〔卫氏(泛)四逆三部厥经〕佚张仲景方序曰。卫泛好医术。少师仲景。有才识。撰四逆三部厥经。及妇人胎藏经小儿颅囟方三卷。皆行于世。(太平御览)

〔华氏(佗)内事〕七录五卷 佚〔华佗方〕隋志十卷(宋志作一卷) 佚隋志曰。吴普撰。佗。后汉人。

〔中藏经〕宋志一卷 存邓处中序曰。华先生讳佗。字符化。性好恬淡。喜味方书,多游名山幽洞。往往有所遇。一日因酒息于公宜山古洞前。忽闻人论疗病之法。先生讶其异。潜过洞窃听。须臾有人云。华生在迩。术可付焉。复有一人曰。道生性贪。不悯生灵。安得付也。先生不觉愈骇。跃入洞。见二老人。衣木皮。顶草冠。先生躬趋左右而拜曰。适闻贤者论方术。遂乃忘归,况济人之道。素所好为。所恨者。未遇一法可以施验。徒自不足耳。愿贤者少察愚诚。

乞与开悟。终身不负恩。首坐先生云。术亦不惜。恐异日与子为累。若无高下。无贫富。无贵贱。不务财贿。不惮劳苦。矜老恤幼为急。然后可脱子祸。先生再拜谢曰。贤圣之语。一一不敢忘。俱能从之,二老笑指东洞云。

石床上有一书函。子自取之。速出吾居。勿示俗流。宜秘密之。先生时得书,回首已不见老人。先生慑怯离洞。忽然不见。云奔雨泻。石洞摧拓。

既览其方论。多奇怪。从兹施治。效无不存神。先生未六旬。果为魏所戮。老人之言。预有斯验。余乃先生外孙也。因吊先生寝室。梦先生引余坐语。中藏经。真活人法也。子可取之。勿传非人。余觉惊怖不定。遂讨先生旧物。获石函一具。开之得书一帙。乃中藏经也。予性拙于用。复授次子思。因以志其实。甲寅秋九月序。

陈振孙曰。中藏经一卷。汉谯郡华佗元化撰。其序称灵洞主少室山邓处中。自言为华先生外孙。莫可考也。

楼钥跋曰。余少读华佗传。骇其医之林奇。而惜其书之火于狱。使之尚存。若刳腹断臂之妙。又非纸上语所能道也。古汴陆从老。近世之良医也。尝与之论脉曰。无如华佗之论最切。曰性急者脉亦急。性缓者脉亦缓。长人脉长。短人脉短。究其说未暇也。一日得闽中仓司所刊中藏经读之。其说具在。盖二卿姜公诜为使者时所刊。

凡三十余年。而余始得之。序引之说。颇涉神怪。难于尽信。然其议论卓然。精深高远。视脉察色。以决死生。

虽不敢以为真是元化之书。若行于世,使医者得以习读之。所济多矣。惜乎差舛难据。遂携至姚江。以叩从老。

从老笑曰。此吾家所秘。不谓版行已久。因出其书见假。取而校之。乃知闽中之本未善。至一版或改定数十百字。

前有目录。后有后序。药方增三之二。闽本间亦有佳处。可证陆本之失。其不同而不可轻改者。两存焉。始得为善本。老不能缮写。俾从子溉手录之。蕲春王使君成父闻之欣然。欲于治所大书锓木。以惠后学。且以成余之志。

溉所录。面授而记其始末于下。药方凡六十道。亦有今世所用者。其间难晓者有之。恐非凡识所及。佗传称处齐不过数种。又未知此为是否。好事者。能以闽本校之。始知此本之为可传也。

吕复曰。中藏经八卷。少室山邓处中云。华先生佗游公宜山古洞,值二老人。授以疗病之法。得石床上书一函。用以施试甚验。余乃先生外孙。因吊先生寝室。梦有所授。获是经于石函中。其托为荒诞如此。竟不考传狱吏焚书之实。其伪不攻自破。按唐志。有吴普集华氏药方。别无中藏之名。普其弟子。宜有所集。窃意诸论非普辈不能作。邓氏特附别方。而更今名耳。盖其方有用太平钱。并山药者。盖太平。乃宋熙陵初年号。薯蓣。以避浓陵偏讳。而始名山药。其余可以类推。然脉要及察声色形证等说。必出元化遗意。览者细为审谛。当自知之。

译《李氏(钧)金匮要略注》,未见。李斗说:李钧,字振声,精通仲景的医法。方伯的族人患了伤寒,出现了阳明证,当时的医生用寒凉药剂治疗,拖延一个多月,病情几乎更加严重。方伯请李钧来诊治,李钧说:这是寒证,应当温暖中焦。于是使用附子一两服下,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几乎要死去。李钧说:这是药剂量太轻的缘故。把附子增加到二两,再和人参二两一同服用。众医生都认为这样做难以接受。李钧说:这是我亲自诊察所得的判断,不妨姑且按照这个方法等待观察,怎么样?他极力催促病人服药,到了第二天,病就一下子好了。他对各位医生说:疾病的寒热性质,要通过辨察脉象的来去来判断。这个脉象来时有力跳动,去时却滞涩,由此可知这是内有寒邪而外见热象,这是仲景已经说过的道理,只是各位没有观察到罢了。他著有《金匮要略注》,其中多有阐发前人未曾阐发的内容。(《扬州画舫录》) 《朱氏(光被)金匮要略正义》,三卷。存。按:朱光被,字峻明,籍贯不详。这部书不知道是在什么朝代编撰的。书中的编排次序与目录不相符合,正文行间有涂改、删削、增补、圈点,并且还用朱笔批改。没有序文和跋文。书中文字潦草草率,似乎还没有全部脱稿。往年吴舶斋到来时,龟山的医员冈田义叔跟随镇台牧野和州(成杰)来到碚阳。他不惜出高价,买下此书后返回。我赶快借来阅读。注释中有阐发前代医家未曾说出的深意之处。于是抄录一份保存起来。义叔名叫顺益。风度洒脱,气质高雅。也是一位喜好古学的人。第三十九卷。方论(十七)。〔卫氏(泛)《四逆三部厥经》〕已佚。张仲景方书序中说。卫泛喜好医学。年轻时曾拜仲景为师。很有才识。撰写了《四逆三部厥经》。以及《妇人胎藏经》和《小儿颅囟方》三卷。这些书都流传于世。(《太平御览》) 〔华氏(佗)《内事》〕《七录》著录五卷,已佚。〔《华佗方》〕《隋志》著录十卷(《宋志》作一卷),已佚。《隋志》说。吴普撰写。华佗。是后汉人。〔《中藏经》〕《宋志》著录一卷,尚存。邓处中的序说。华先生名佗。字元化。性情喜好恬静淡泊。喜欢研读医方书籍,常到名山幽洞游历。往往会有所奇遇。一天,他因饮酒在公宜山古洞前休息。忽然听见有人谈论治疗疾病的方法。先生惊讶于这件奇事。便悄悄走到洞边偷听。过了一会儿,有人说。华生就在附近。可以把医术传给他。又有一人说。道生性情贪婪。不怜悯众生。怎么能把医术传给他呢?先生听后不禁更加惊骇。便跳进洞中。看见两位老人。身穿树皮做的衣服。头戴草编的帽子。先生恭敬地快步走到他们身旁,行礼说。刚才听见两位贤者谈论医方医术。于是竟忘了回去,何况救济世人的道理。本来就是我一向所喜好的。我所遗憾的是。一直没有遇到一种可以实际施用并验证的医法。只是自己学识不足罢了。希望贤者稍稍体察我的诚意。请赐予我启发。我终身都不会辜负这份恩德。上座的老人对先生说。医术并非不愿意传给你。只是怕将来反而给你带来祸患。如果你不分高低。不分贫富。不分贵贱。不以谋求钱财贿赂为务。不畏惧劳累辛苦。把敬重老人、救济幼儿作为急务。这样以后才可以免除你的祸患。先生拜了两拜,感谢说。贤圣的教诲。我一条一条都不敢忘记。我一定能够全部遵从。两位老人笑着指向东边的洞说。石床上有一个装书的匣子。你自己去取。赶快离开我们居住的地方。不要把它给世俗之人看。应当把它秘密保存。先生当时拿到了书,回头一看,老人已经不见了。先生心怀恐惧,离开了山洞。老人忽然不见了。云层奔涌,暴雨倾泻。石洞崩裂坍塌。读完其中的方论后。发现内容大多奇特怪异。从此便按照书中的方法施治。疗效无不神妙。先生还不到六十岁。果然被魏国杀害。老人的话。预先得到了应验。我是先生的外孙。于是到先生的寝室凭吊。梦见先生拉我坐下交谈。《中藏经》。确实是救活人的方法。你可以取来。不要把它传给不合适的人。我醒来后惊恐不安。于是搜寻先生遗留下来的旧物。找到一具石匣。打开它,得到一部书。原来就是《中藏经》。我的性情和才力不善于运用这部书。于是又传给次子陈思。因此把这件真实情况记载下来。甲寅年秋季九月作序。陈振孙说。《中藏经》一卷。由汉代谯郡人华佗、字元化撰写。书序称作者为灵洞主、少室山人邓处中。他自称是华先生的外孙。这件事无法考证。楼钥在跋文中说。我年轻时读过《华佗传》。对华佗医术的极其奇异感到惊叹。又惋惜他的医书毁于狱火。假使那些医书还保存着。那么像剖腹、断臂之类的高妙医术。又不是纸面上的文字所能说清的。古汴人陆从老。是近代的一位良医。我曾经和他谈论脉学,他说。没有哪一家的脉理论述比华佗的更为切合。他说,性情急躁的人,脉搏也急促。性情迟缓的人,脉搏也迟缓。身材高长的人,脉象也长。矮小之人的脉象短促。当时还来不及深入考究其中的说法。有一天,我得到闽中仓司刊刻的《中藏经》,便读了起来。书中的说法都具备了。大概是姜诜姜公任二卿使者时刊刻的。前后总共三十多年。我才得到这部书。书前序言中引用的说法。颇多涉及神异怪诞之事。很难全部相信。然而其中的议论却十分卓越。精微深刻而高远。通过诊察脉象、观察气色。来判定疾病的生死吉凶。虽然不敢认定它确实是华元化的著作。但如果让它流传于世,使医生能够学习阅读。所能救助的人就会很多了。可惜其中错讹之处很多,难以作为依据。于是我带着它到了姚江。去向从老请教。从老笑着说:这是我们家秘藏的书。没想到它已经刊印流行很久了。于是拿出他所藏的书给我看。把两种版本取来校勘。才知道闽中的版本并不好。甚至有一版竟改定了几十、上百个字。前面有目录。后面有后序。药方增加了三分之二。闽中版本有时也有可取之处。可以用来证明陆本的错误。对于两本书中虽然不同、却不能轻易改动的地方。便把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这样才成为较好的版本。从老年老,不能亲自抄写。便让侄子溉亲手抄录下来。蕲春的王使君成父听说后十分高兴。想在治所正式书写并刻版印行。用来惠及后来的学习者。同时也借此完成我的心愿。这是溉所抄录的本子。我当面传授给他,并在下面记下事情的始末。药方总共有六十首。其中也有现今世上正在使用的方剂。其中有些内容很难理解。恐怕不是一般人的见识所能达到的。华佗传记中说,他处方用药不过几种。又不知道这部书的情况是否如此。有兴趣考究此事的人。如果能够拿闽中版本来校勘它。才会知道这个版本确实值得流传。吕复说:《中藏经》共有八卷。少室山人邓处中说:华先生华佗游历公宜山的古洞时,遇到两位老人。两位老人把治疗疾病的方法传授给他。他又得到石床上的一函书。用这些方法施治试验,十分有效。我是华先生的外孙。于是到华先生的寝室凭吊。梦中得到传授。在石函中获得了这部经书。它的托辞竟荒诞到如此地步。竟然没有考察传说中狱吏焚书的事实。这样一来,它的伪作性质便不攻自破了。考察《唐书·艺文志》。其中记载有《吴普集华氏药方》。并没有《中藏经》这个名称。吴普是华佗的弟子。他应该有所收集。我私下认为,这些论述不是吴普这一类人便不能写成。邓处中只是把另外的药方附在书后。并且又把药方改用了后来的名称罢了。大概是因为其中有的药方使用“太平钱”。还有使用山药的。所谓“太平”。就是宋真宗赵恒初年的年号。“薯蓣”。为了避开某位帝王的偏讳。才开始称作“山药”。其余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然而,关于脉法要领以及观察声音、面色、形态和证候等说法。必定出自华元化遗留下来的思想。读到这部书的人应当仔细审察。自然就会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