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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三十

卷三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141–142 段

按是书。附刊于钱氏百问首卷。末有淳熙壬寅韩玉跋。医藏目录。误为玉所着。

〔郭氏(雍)伤寒补亡论〕二十卷 未见宋史本传曰。郭雍。字子和。其先洛阳人。父忠孝。官至太中大夫。师事程颐。着易说。号兼山先生。雍传其父学。通世务。隐居峡州。游浪长杨山谷间。号白云先生。干道中。以峡守任清臣湖北帅张孝祥荐于朝。旌召不起。赐号冲晦处士。孝宗稔知其贤。每对辅臣称道之。命所在列郡。岁时致礼存问。更封颐正先生。令部使者。

遣官就问。雍所欲言。备录缴进。于是雍年八十有三矣。淳熙初。学人裒集程颢程颐张载游酢杨时及忠孝雍凡七家。为大易粹言行世。淳熙十四年卒。

朱子郭冲晦医书跋曰。绍熙甲寅夏。予赴长沙。道过新喻。谒见故焕章阁学士谢公昌国于其家。公为留饮。

语及长阳冲晦郭公先生言行甚悉。因出医书历书数帙曰。此先生所着也。予于二家之学。皆所未习。不能有以测其说之浅深。则请以归。将以暇日熟读而精求之。而公私倥偬。水陆奔驰。终岁不得休。复未暇也。明年夏大病几死。适会故人子王汉伯纪。自金华来访。而亲友方士繇伯谟亦自藉溪来。同视予疾,数日间乃若粗有生意。间及谢公所授长阳医书。二君亟请观焉。乃出以视。则皆惊喜曰。此奇书也。盖其说虽若一出古经。而无所益损。

然古经之深浅浩博难寻。而此书分别部居易见也。安得广其流布。使世之举为方者。家藏而人诵之。以知古昔圣贤医道之源委。而不病其难耶。予念蔡忠惠公之守长乐。疾巫觋主病。蛊毒杀人之奸。既禁绝之。而又择民之聪明者。教以医药,使治疾病。此仁人之心也。

今闽帅詹卿元善实补蔡公之处。而政以慈惠为先。试以语之。傥有意耶。亟以扣之。而元善报曰敬诺。乃属二君。

雠正刊补。而书其本末如此以寄之。抑予谓古人之于脉。其察之固非一道。然今世通行。唯寸关尺之法为最要。

且其说具于难经之首编。则亦非下俚俗说也。故郭公此书。备载其语。而并用丁德用密排三指之法释之。夫难经则至矣。至于德用之法。则予窃急诊者之指有肥瘠。病者之臂有长短。以是相求。或未得为定论也。盖尝细考经之所以分寸尺者。皆自关而前隙。以距乎鱼际尺泽。是则所谓关者。必有一定之处。亦若鱼际尺泽之可以外见而先识也。然今诸书无的然之论。唯千金以为寸口之处。其骨自高。而关尺皆由是而却取焉。则其言之先后。位之进退。若与经文不合。独俗间所传脉诀。五七言韵语者。词最鄙浅。非叔和本书明甚。乃能直指高骨为关。而分其前后。以为寸尺阴阳之位。似独难经本指。然世之高医。以其赝也。遂委弃而羞言之。予非精于道者。不能有以正也。姑附见其说于此。以俟明者而折中焉。庆元元年乙卯岁五月丙午。鸿庆外史新安朱熹书。(文集)

赵 曰 河南处士郭公子和。尝于其修己治经之余。取张氏书。精意研覃。补其阙略。子朱子为叙。以表章之。沙随程公可久亦有论著。今传者罕矣。(新安文献志赵秉山医说)

汪琥曰。伤寒补亡论。河南郭雍撰次。书凡二十卷。其第一卷。设为问答。以伤寒名列居前。附以叙论治法。

及刺热等法。其第二第三卷。乃辨脉平脉法。第四卷。自叙六经统论。继之以太阳六经证治。至五六七卷。皆系仲景原论。其间有论而无方者。既补以庞安时常器之两家之说。郭氏后为之校补于后。第八卷至十二卷。则叙汗吐下温灸刺。及用水用火之法。第十三至十五卷。则叙两感阴阳易。及病后劳复等二十余。其第十六卷。系阙文。第十七十八卷。

则叙痉湿 等九证。及似伤寒诸证。其第十九二十卷。则叙妇人小儿伤寒。并痘疹诸证。是皆郭氏采素难千金外台活人等方论。以补仲景之阙略。治伤寒者。不可以不知也。琥按郭雍字白云。不知何代人。考古今医统书目。

元人徐止善曾作是书。今其书不传。想郭氏必后于徐。而重为撰次者也。

按汪琥以郭子和。为元以后人。失考其书所载常器之考医垒元戎。引王朝奉论。又记其语。盖朝奉即宣和中名医。贶字子亨。撰指迷方者。外科精要。载史源痈疽灸法论序曰。甲戌年。自太学归省。国医常颖士器之适在府下。求为母子一诊云。源者孝宗时右相浩弟。所谓甲戌。当是高宗绍兴二十四年也。据此。常器之生于北宋。

而南渡之后。犹健在焉。郭有得其指授。仍多用其说者也。

〔何氏(滋)伤寒辨疑〕读书敏求记一卷 未见钱曾曰。何滋于干道年间。为保安大夫。诊御脉。兼应奉皇太子宫。撮略仲景书。凡病证之疑似。阴阳之差殊。共三十种。悉为辨之。使人释然无疑矣。

〔伤寒奥论〕佚许补之序曰。尝谓人生天地间。感寒暑不正之气。皆足以伤生。然杂病治疗。迟速犹可。独伤寒传变不一。

译考察这部书,它附刻在钱氏《百问》的首卷中。书末有淳熙壬寅年韩玉所作的跋。《医藏目录》误以为是韩玉所著。〔《郭氏(雍)伤寒补亡论》〕二十卷,未见。《宋史》本传说:郭雍。字子和。他的祖先是洛阳人。父亲名叫郭忠孝。官位最高做到太中大夫。郭雍拜程颐为师。著有《易说》。号称兼山先生。郭雍继承了父亲的学问。通晓世间事务。隐居在峡州。在长杨山谷之间漫游放浪。号称白云先生。乾道年间。峡州太守任清臣和湖北帅张孝祥把他推荐给朝廷。朝廷表彰并征召他,但他没有出仕。朝廷赐给他“冲晦处士”的称号。宋孝宗很早就充分了解他的贤能。每次与辅臣会面,都称道他。下令各地所属州郡。每年按时送去礼物并慰问他。后来又封他为颐正先生。命令各部的使者。派官员前去问候。郭雍想要说的话。都详细记录后上缴朝廷。这时郭雍已经八十三岁了。淳熙初年。学者们汇集程颢、程颐、张载、游酢、杨时以及郭忠孝、郭雍共七家的著述。编成《大易粹言》,刊行于世。淳熙十四年去世。朱子在《郭冲晦医书跋》中说:绍熙甲寅年夏天。我赴长沙任职。途中经过新喻。到故焕章阁学士谢昌国公的家中拜见他。谢公留我饮酒。谈到长阳冲晦郭公先生的言行,他知道得非常详细。于是拿出几册医书和历书,说:这些就是郭先生所著的书。对于这两家的学问。我都没有学习过。所以无法测知其中学说的深浅。于是请求把书带回去。准备闲暇时仔细阅读,深入探求其中的义理。可是公事私事都十分繁忙。水路陆路奔波不停。一年到头都没有休息。因此始终没有空闲阅读。第二年夏天,我得了重病,几乎死亡。恰好这时,已故友人的儿子王汉伯王纪。从金华来探望我。亲友方士繇字伯谟,也从藉溪赶来。两人一同察看我的病情,过了几天,我才似乎稍微有了生机。谈话间说到谢公传给我的长阳医书。两位友人急切地请求观看。我便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都又惊又喜,说:这真是奇书。因为它的学说虽然好像都出自古代经典。却没有丝毫增删改动。然而古代经典内容深奥浅显不一、广博浩繁,难以寻究。这部书却分门别类编排,容易理解。怎么能不广泛传播它呢?这样可以使世上从事医方的人。家家收藏,人人诵读。从而了解古代圣贤医道的源流和始末。也就不会再以它艰深难懂为忧了。我想到蔡忠惠公镇守长乐时。痛恨巫觋以迷信主持治病。以及用蛊毒害人致死的奸邪行为。在禁止并杜绝这些行为之后。又挑选百姓中聪明的人。教给他们医药知识,让他们治疗疾病。这正是仁人应有的心意。如今闽地的统帅詹卿元善,实际上接替了蔡公的职位。并且把慈爱惠民作为施政的首要原则。我姑且把这件事告诉他。或许他会有兴趣吧。于是赶快拿这件事向他询问。元善答复说:恭敬地接受您的嘱托。于是我嘱托两位友人。校订、刊刻并补充这部书。并把事情的始末这样写下来寄给他。或者我认为,古人对于脉象。考察的方法本来就不止一种。然而当今世上通行的。只有寸、关、尺三部定位的方法最为重要。而且这种学说详细记载在《难经》的开头部分。所以也不是低俗浅陋的民间说法。因此郭公这部书。把这些说法全部记载下来。同时采用丁德用的密排三指法加以解释。《难经》的论述可以说已经很完备了。至于丁德用的方法。我私下认为,诊脉者的手指有粗细肥瘦不同。病人的手臂也有长短不同。根据这些来相互对应推求。恐怕还不能算是确定不变的结论。我曾经仔细考察经典之所以划分寸、关、尺的原因。都是从关部向前量取相应的距离。以此一直量到鱼际和尺泽。这样看来,所谓“关”部。必定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也应当像鱼际、尺泽那样,可以从体表看出并预先确定。然而现在各种医书都没有明确可靠的论述。只有《千金》认为寸口所在之处。其骨骼本身较高。而关、尺二部都从这里向后退取。这样一来,它所说的先后次序。以及部位的前后进退。似乎都与经典文字不相符合。只有民间流传的《脉诀》。那些五言、七言的韵文。文辞最为鄙陋浅薄。显然不是王叔和原书的内容。却能够直接指出高骨就是关部。并划分它前后的部位。把它们作为寸、尺以及阴阳所在的位置。这似乎才是《难经》的本来旨意。然而世上的高明医生 却因为认为它是伪作 于是把它弃置一旁,羞于谈论它。我并不是精通医道的人 不能对此加以订正。姑且把他的这些说法附录在这里 等待明达之人来加以折中评定。庆元元年乙卯年五月丙午日。鸿庆外史、新安朱熹撰写。(《文集》) 赵氏说:河南处士郭子和 曾在修养自身、研治经学之余 取来张氏的著作 精心研究,深入探讨 补充其中的缺漏和简略之处。朱子为它作序 以此表彰这部著作。沙随程公可久也有论述和著作。如今流传下来的已经很少了。(《新安文献志·赵秉山医说》) 汪琥说:《伤寒补亡论》由河南郭雍编撰。全书共二十卷。其中第一卷 采用问答形式 把“伤寒”这一名称列在前面。并附有有关叙述、论说和治疗方法 以及针刺治疗热病等方法。第二、第三卷 是辨别脉象和平脉的方法。第四卷 首先叙述六经的总论 接着讲述太阳等六经的证候和治疗。到了第五、六、七卷 全都是仲景原来的论述。其中有些只有论述而没有方剂 后来已经用庞安时、常器之两家的说法加以补充。郭氏后来又在书后作了校订和补充。第八卷至第十二卷 叙述发汗、催吐、泻下、温灸和针刺 以及用水、用火的方法。第十三至第十五卷 叙述两感、阴阳易 以及病后劳复等二十多种病证。第十六卷 是缺失的文字。第十七、十八卷 叙述痉、湿等九种证候 以及类似伤寒的各种证候。第十九、二十卷 叙述妇女和小儿的伤寒 以及痘疹等各种证候。这些内容都是郭氏采集《素问》《难经》《千金方》《外台秘要》《活人书》等书中的方论 用来补充仲景著作中的缺漏和简略之处。凡是治疗伤寒的人 都不能不知道这些内容。汪琥按:郭雍,字白云 不知道是哪一代的人。考察《古今医统书目》元代人徐止善曾经撰写过这部书。如今这部书已经失传。想来郭氏一定在徐止善之后 又重新编撰了这部书。考察汪琥把郭子和 列为元代以后的人 但他没有考证郭书中所记载的常器之;考察《医垒元戎》其中引用了王朝奉的论述 又记载了他的话。大概王朝奉就是宣和年间的名医 名叫贶,字子亨 是《指迷方》的作者。《外科精要》载有《史源痈疽灸法论序》,其中说:甲戌年 我从太学回家探望亲人 当时国医常颖士器之正好在府衙附近 于是请他为母亲和儿子诊治一次。史源是宋孝宗时期右丞相史浩的弟弟。所谓甲戌年 应当是宋高宗绍兴二十四年。根据这一点 常器之出生于北宋 而在南宋渡江以后 仍然健在。郭氏曾得到他的传授 所以书中仍多采用他的学说。〔何氏(滋)《伤寒辨疑》〕《读书敏求记》载:一卷,未见。钱曾说:何滋在乾道年间 任保安大夫 为皇帝诊察脉象 并兼任皇太子宫的应奉官。他摘取并概括仲景的著作 对于各种病证中容易混淆的情况 以及阴阳属性的不同 共分三十种 全都分别作了辨析 使读者能够释然明白,不再疑惑。〔《伤寒奥论》〕许补之的序文说:我曾经说过,人生活在天地之间 受到寒气、暑气等不正常气候的侵袭 都足以损伤生命。然而杂病的治疗 治疗得早或晚,尚且还可以斟酌 唯独伤寒的传变情况不一

失之毫厘。死生系焉。可不哀哉。医者苟不详审。诚有学医废人之诮矣。予久欲求访良医。拯救世人夭枉。而苦未之见。昨留京。闻保安何大夫博采群书。于杂病罔不奏效。诚为当今医国手。然伤寒一出由切。今春会于临川道旅。扣其延医之法。渠云不患病之难治。但患不识其证耳。乃撮群书。撰伤寒辨疑以授予。其心盖欲使世之医者。释然无疑耳。继又授予以仲景家藏伤寒奥论。及叔和脉赋各一编。予读之手不释卷者三日。是书诚足以发伤寒之秘奥。为万世脉经之要旨。医者苟得是书而留意焉。则治病之际。有所主而不惑。受病之人。有所恃而不恐。俾天下之人。同跻寿域。

仲景之心。视孙思邈华佗。不啻过矣。予不敢秘。敬锓诸梓。以广其传。因信笔而为之序。淳熙三年冬十月。襄陵许补之书。(是序附刊于伤寒类证便览)

〔李氏(子建)伤寒十劝〕一卷 存跋曰。予每念父祖但死于伤寒。乃取仲景所着。深绎熟玩。八年之后。始大通悟阴阳经络。病证药性。俱了然于胸中。缘比年江淮之民。冒寒避寇。得此疾者颇众。遂根据仲景法。随证而施之药。所活不啻数百人。仍知伤寒本无恶证。皆是妄投药剂所致。因追悼父祖之命。皆为庸医所杀。而又叹人无间于贫富贵贱。于此不能自晓。

则轻付一命于庸工之手也。今辄摭其流俗多误。有害于命者。略闻其说。目曰伤寒十劝。其言不欲成文。冀人易晓。而以为深戒云。

陈自明曰。今有李子立作伤寒十劝。虽未能尽圣人之万一。其中多有可取。亦不出活人之书。(管见良方)

经验良方曰。伤寒与他证不同。投药一差。生死立判。李子建伤寒十劝。不可不知。人家有病。招医未至。

或无医者。若加此十劝。则不致有误。所益非轻。

按张会卿景岳全书。论十劝之害。其言有理。可以参研焉。

〔程氏(迥)医经正本书〕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知进贤县沙随程迥可久撰。专论伤寒无传染。以救薄俗骨肉相弃绝之蔽。

〔平氏(尧卿)伤寒证类要略〕宋志二卷 未见汪琥曰。此书二卷。不过就仲景六经证。略取其要。而类集者也。别无发明。

〔伤寒玉鉴新书〕宋志一卷(书录解题作二卷)佚陈振孙曰。伤寒证类要略二卷。玉鉴新书二卷。汴人平尧卿撰。专为伤寒而作。皆伸景之旧也。亦别未有发明。

〔屠氏(鹏)四时治要〕读书后志一卷 佚赵希弁曰。上永嘉屠鹏字时举所着。得文端公溪为之序。陈振孙曰。专为时疾疟痢吐泻伤寒之类。杂病不与。

〔陈氏(孔硕)伤寒泻痢方〕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直龙图阁长乐陈孔硕肤仲撰。

〔吴氏(敏修)伤寒辨疑论〕佚许衡序曰。先朝国医吴敏修着伤寒辨疑论。实得仲景伤寒之要。先生犹子璋辞后独有其书。顷尝幸得而详读之。概见先生医学之妙。尝谓医方有仲景。犹儒者有六经也。必有见于此。然后可与议医。然其文古。其义隐。

学人读之。茫然不可涯 。今是书辨析疑似。类括药证。至发先贤之未发。恬后人之未悟。虽愚之不敏。一读且有开益。彼专门业医者。得是说而推之。所谓茫乎不可涯 者。当了然矣。目曰辨疑。夫岂徒云。己未冬十月戊戌。河内许衡序。

〔刘氏(开)伤寒直格〕国史经籍志五卷 佚〔成氏(无己)伤寒论〕宋志一卷 佚按成氏注解伤寒论。及明理论之外。未闻别有所撰述。意是当指明理论第四卷论方者。张孝忠跋称论方一卷。

岂据以致误者欤。然则论下。当脱一方字。

〔李氏(庆嗣)伤寒纂类〕续文献通考四卷 佚〔伤寒类〕(金史本传作伤寒论)续文献通考三卷 佚

卷三十二

方论(十)

〔刘氏(完素)伤寒直格〕三卷 存翟氏序曰。习医要用直格。乃河间高尚先生刘守真所述也。守真深明素问造化阴阳之理。比尝语予曰。伤寒谓之大病者。死生在六七日之间。经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古今亦通谓之伤寒。热病前三日。太阳阳明少阳受之。热壮于表。汗之则愈。后三日太阴少阴厥阴受之。热传于里。下之则痊。六经传受。自浅至深。皆是热证。非有阴寒之病。古圣训阴阳为表里。惟仲景深得其旨。厥后朱肱奉议作活人书。尚失仲景本意。将阴阳字释作寒热。此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而中间误罹横夭者。盖不少焉。不可不知也。予语守真曰。先生之论如此。

何不辟此说。以暴耀当世。以革医流之弊。反忍而无言。何邪。守真曰。世之所集各异。人情喜温而恶寒。恐论者不详。反生疑谤。又曰。欲编书十卷。尚未能就。故弗克耳。今太原书坊刘生锓梓。以广其传。深有益于世。

如宵行冥冥。迷不知径。忽遇明灯巨火。正路昭然。若有执迷。而不知信行者。固不足言。而聪明博雅君子。能于此者。原始反终。研精覃思。则其所得。又何待予之喋喋也。

译稍有毫厘之差 就关系到人的生死。这难道不令人悲哀吗?医生如果不能详细审察 确实会遭到“学了医反而使人丧命”的讥讽。我很久以来一直想寻访良医 来拯救世人,使他们免于非正常的夭折 却苦于一直没有找到。昨天我留在京城 听说保安大夫何氏博采群书 对于各种杂病没有不能奏效的 确实是当今医界的国手。然而伤寒一病尤其切要 今年春天,我在临川道的旅舍中与他相会 便向他请教诊治疾病的方法。他说,治病难治并不可忧虑。只怕不能辨识它的证候罢了。于是汇集了各家医书。编写《伤寒辨疑》来传授给我。他的心愿大概是想使世上的医生。能够把疑惑解释清楚而不再疑惑罢了。后来又把《仲景家藏伤寒奥论》传授给我。以及叔和的《脉赋》,各一编。我读这些书,三天手都没有离开书卷。这部书确实足以揭示伤寒的深奥秘密。成为流传万世的脉学经典的要旨。医生如果得到这部书并且用心研读。那么在治疗疾病的时候。就有所依据,不会迷惑。患病的人。也有所依靠,不会恐惧。使天下的人。都一同进入长寿的境地。仲景的心愿。看待孙思邈和华佗。远远不只是超过他们一点而已。我不敢把它私自藏起来。恭敬地刊刻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于是随手写下这篇序言。淳熙三年冬十月。襄陵许补之撰写。(此序附刻于《伤寒类证便览》中。) 〔李氏(子建)《伤寒十劝》〕一卷,现存跋文说:我常常想到,父亲和祖父都只是死于伤寒。于是取来仲景所著的医书。深入推究,反复研读。八年以后。才对阴阳、经络有了透彻的领悟。对病证和药性。全都在心中明白清楚。由于近些年来江淮一带的百姓。冒着寒冷躲避寇乱。患这种病的人相当多。于是依据仲景的治法。随着证候施用相应的药物。救活的人不下数百名。这才知道伤寒本来没有什么凶险的证候。都是胡乱投用药剂造成的。因而追念哀悼父亲和祖父的生命。他们全都是被庸医害死的。又感叹人们无论贫富贵贱。如果在这件事上不能自己明白。就会轻率地把一条性命交到庸医手中。如今我便摘取民间流行说法中错误很多。并且有害于性命的内容。略略说明其中的道理。题名为《伤寒十劝》。这些话不求写成文辞华美的文章。希望人们容易明白。并把它作为深刻的警戒。陈自明说:如今有李子立撰写《伤寒十劝》。虽然还不能完全体现圣人学说的万分之一。但其中有许多内容值得取法。也没有超出《活人之书》的范围。(《管见良方》) 《经验良方》说:伤寒与其他病证不同。一旦用药稍有差错。生死马上就会判定。《李子建伤寒十劝》。不可不知。家里有人生病。请医生而医生还没有到。或者根本没有医生。如果加上这十条劝诫。就不会造成错误。所得到的益处是不小的。按张会卿《景岳全书》。其中论述了十劝的危害。他说得有道理。可以参照研究。〔程氏(迥)《医经正本书》〕《书录解题》著录一卷,已佚。陈振孙说:知进贤县的沙随程迥,字可久,撰写了此书。专门论述伤寒不会传染。用来挽救社会风气浅薄、以致亲属相互抛弃断绝关系的弊端。〔平氏(尧卿)《伤寒证类要略》〕《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未见。汪琥说:这部书共两卷。不过是就仲景所论六经证候。略微选取其中的要点。再分类汇集而成。并没有另外的创见。〔《伤寒玉鉴新书》〕《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书录解题》作二卷),已佚。陈振孙说:《伤寒证类要略》二卷。《玉鉴新书》二卷。由汴地人平尧卿撰写。专门为伤寒而作。都是阐发张仲景旧说的作品。也没有另外的创见。〔屠氏(鹏)《四时治要》〕《读书后志》著录一卷,已佚。赵希弁说:这是永嘉人屠鹏、字时举所著的书。得到文端公溪为它作序。陈振孙说:此书专门论述时行疾病、疟疾、痢疾、呕吐、泄泻、伤寒之类。不涉及杂病。〔陈氏(孔硕)《伤寒泻痢方》〕《书录解题》著录一卷,已佚。陈振孙说:由直龙图阁、长乐人陈孔硕,字肤仲撰写。〔吴氏(敏修)《伤寒辨疑论》〕已佚。许衡作序说:前朝的国医吴敏修著有《伤寒辨疑论》。确实掌握了仲景伤寒学说的要旨。先生的侄孙吴璋在辞世后独自保存着这部书。不久前我有幸得到它,详细阅读了一遍。大体看到了先生医术和医学见解的精妙。他曾说,医方学有仲景。就如同儒学有六经一样。一定要对这一点有所领会。然后才可以和他讨论医学。然而仲景著作的文字古奥。其中的意义隐晦难明。求学的人读起来。茫然无从探究。如今这部书辨析疑难和相似之处。分类概括各种药物与证候。直到阐发前代贤人尚未阐明的内容。〔此处“恬”字疑有误〕,为后人尚未醒悟而感到遗憾。即使是愚钝而不敏慧的人,读上一遍也会有所启发和收益。那些专门从事医学的人,如果得到这种说法并加以推演,对于所谓茫然无边、无法探究的事物,就应当能够明白了。题目叫作《辨疑》。难道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吗?己未年冬季十月戊戌日。河内许衡作序。〔刘氏(开)《伤寒直格》〕,《国史经籍志》著录五卷,今已散佚。〔成氏(无己)《伤寒论》〕,《宋志》著录一卷,今已散佚。据考,成无己曾为《伤寒论》作注解。除《明理论》之外,没有听说他另有其他著述。想来这里应当是指《明理论》第四卷中论述方剂的部分。张孝忠的跋文称有《论方》一卷。难道是据此而造成的错误吗?既然如此,那么“论”字下面,应当脱漏了“方”字。〔李氏(庆嗣)《伤寒纂类》〕,《续文献通考》著录四卷,今已散佚。〔《伤寒类》〕(《金史》本传作《伤寒论》),《续文献通考》著录三卷,今已散佚。卷第三十二。方剂论(十)。〔刘氏(完素)《伤寒直格》〕三卷,今有存本。翟氏序文说:学习医学,必须使用《直格》。这部书是河间高尚先生刘守真所撰写的。刘守真深刻通晓《素问》中关于自然变化以及阴阳的道理。他曾经对我说:之所以把伤寒称为大病,是因为生死往往决定在六七天之内。经典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形成热病。古今医家也都通称它为伤寒。热病的前三天,太阳、阳明、少阳经受到邪气影响。这时热势盛在体表,用发汗法治疗就会痊愈。后三天,太阴、少阴、厥阴经受到邪气影响。这时热邪传入体内,用攻下法治疗就会痊愈。六经之间的传变,是由浅入深的过程。全都是热证,并不是阴寒之病。古代圣人教导说,阴阳分别属于表里,只有张仲景深刻领会了其中的宗旨。后来朱肱奉议撰写《活人书》,尚且失去了张仲景的本意。把“阴阳”二字解释成了“寒热”,这种差别虽然细微,造成的失误却会相差千里。因此在这中间因误治而遭受意外早死的人,大概并不少。这是不可不知道的。我对刘守真说:先生的论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驳正这种说法,用来向当世充分阐明它,以革除医界流传已久的弊病,反而忍住不说话呢?为什么呢?刘守真说:世上流传和汇集的版本各不相同,人们的常情是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我担心论述者不能详细说明,反而会引起疑惑和诽谤。他又说:我想编写十卷书,只是还没有完成。所以一直没能做到。如今太原书坊的刘姓人士把它刻印出版,使它得到广泛流传。这对世人有很大的益处。这就像夜里行走在昏暗之中,迷失方向而不知道道路,忽然遇到明灯和大火,正确的道路便清楚地显现出来。如果有人执迷不悟,不知道相信并奉行它,那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说的。至于聪明、博学而高雅的君子,如果能够从这里入手,探究事物的起始并反推其终结,精心钻研,深入思考,那么他所得到的收获,又何必等待我反复絮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