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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四十九

卷五十

医藏 · 已译 · 第 226–232 段

往往过目无所取。皆谓非至道造化之用。因披玩素问一经。朝勤夕思。手不释卷。三五年间。废寝忘食。参详其理。至于意义深远。研精覃思。期于必通。一日于静室中。澄神晏坐。沉然毕虑。探索难解之义。神识杳冥。似寤寐间。有二道士者。自门而入。授先生美酒一小盏。若橡碗许。咽而复有。如此三二十次。咽不能尽。二道者笑曰。如厌饮。反吐于盏中。复授道者。倒于小葫中。道者出。恍然一醒。觉面赤酒香。杳无所据。急于内外追之不见。而后因至心灵。大有开悟。此说几乎诞妄。默而不言。以仆为知言。先生故以诚告。与夫史称扁鹊遇长桑君饮药。以此视病。尽见五脏 结。特以诊脉为名。亦何异焉。因着医书内经运气要旨论。医方精要宣明论二部。总一十七万余言。精微浩汗。造化详悉。而又述习医要用直格。并药方。已板行于世。外又作素问玄机原病式并注二万余言。特采摭至真要大论一篇。病机气宜之说。撮其枢要。自成一家。精贯古今。无非神授。盖天之未丧斯文也。复生其人。发明医道。乃今时五宗教之师。以致于此。莫不效验。直明五运六气之至要。伤寒杂病之指归。其言简其理明。易为披究。足以察阴阳二证之隐显。医家前后之得失。如式中所说。木极似金。火极似水之类。谓亢则害。承乃制。郁极乃发。变化之理。大为要妙。非智者焉能及此。可谓旨意昭明。万举万全。神圣工巧。能事毕矣。真知要之书也。

朱 曰。守真。金河间人。氏刘。完素字守真。号曰宗真子。章宗皇帝三聘不起。御赐高尚先生。有内经运气要旨论。十万余言。素问玄机原病式一帙。习医要用直格书三卷。医方精要宣明论二帙。(心印绀珠经)

王 曰。刘守真论风火之病。以内经病机气宜十九条者。为原病式。曲尽精微。其治法则与子和相出入者也。

(青岩丛说)

张介宾曰。刘河间原病式所列病机。原出自内经至真要大论,盖本论详言五运六气。盛衰胜复之理。而以病机一十九条。总于篇末。且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写之。虚者补之。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是可见所言病机。亦不过契运气之大纲。而此中有无之求。虚实之异。最当深察。总惟以和平为贵也。故五常政大论。又详言五运三气之辨。则火之平气。曰升明。火之太过。曰赫曦。火之不及。曰伏明。此虚实之辨。则有如冰炭之异。而内经不偏不倚之道。固已详明若是。奈河间不能通察本经通旨。遂单采十九条中一百七十六字。演为二百七十七字。不辨虚实。不察盛衰。悉以实火言病。着为原病式。以讫于今。夫实火为病。固为可畏。而虚火之病。尤为可畏。实火固宜寒凉去之。本不难也。虚火最忌寒凉。若妄用之。无不致死。矧今人之虚火者多。实火者少。岂皆属有余之病。顾可概言为火乎。历观唐宋以前。原未尝偏僻若此。继自原病式出。而丹溪得之定城。遂目为至宝。因续着局方发挥。及阳尝有余等论。即如东垣之明。亦因之而曰。火与元气不两立。此后如王节斋戴原礼辈。则祖述相传。遍及海内。凡今之医流。则无非刘朱之徒。动辄言火。莫可解救。多致伐人生气。败人元阳。杀人于冥冥之中。而莫之觉也。诚可悲矣。即间有一二特达。明知其非。而惜人阳气。则必有引河间之说。而群吠之者矣。

何从辨哉。矧病机为后学之指南。既入其门。则如梦不醒。更可畏也。医道之坏。莫此为甚。误谬之源。不可不察。(景岳全书)

李中梓曰。刘完素选述六书。发明亢制之理。洞如观火。然偏主于热。岂能尽六气之变乎。遂令后世喜用寒凉。伐天和而罔悟。伊芳谁之咎也。(颐生微论)

四库全书提要曰。素问元机原病式一卷。金刘完素撰。完素字守真。河间人。事迹具金史方伎传。是书原素问至真要论。详言五运六气。盛衰胜复之理。而以病机十九条中。

采一百七十六字。演为二百七十七字。以为纲领。而反复辨论以申之。凡二寓余言。大旨多主于火。故张介宾作景岳全书。攻之最力。然完素生于北地。其人秉赋多强。兼以饮食醇酿。久而蕴热。与南方风土原殊。又完素生于金时。人情淳朴。习于勤苦。大抵充实刚劲。亦异乎南方之脆弱。故其持论。多以寒凉之剂。攻其有余。皆能应手奏功。其作是书。亦因地因时。各明一义。补前人所未及耳。医者拘泥成法。不察虚实。概以攻伐戕生气。

譬诸检谱角抵。宜其致败,其过实不在谱也。介宾愤疾力排。尽归其罪于完素。然则参桂误用。亦可杀人。又将以是而废介宾书哉。张机伤寒论有曰。桂枝下咽。阳盛乃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明药务审证,不执一也。故今仍录完素之书。并着偏主之弊。以持其平焉。

译往往看过一遍就觉得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他都认为那些并不是最高深的道理及其在自然变化中的作用。于是专心研读《素问》这部经典。早晨勤奋钻研,晚上也不断思考。手里从不放下书卷。三五年之间,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反复参究其中的道理。对于其中意义深远的地方,更是精心钻研,深入思考,一定要彻底弄通。有一天,他在静室中,凝神安坐。沉静下来,排除一切杂念。探究难以理解的义理。精神意识进入幽深恍惚的状态,仿佛处于醒着和睡着之间。有两个道士,从门外走了进来。给先生一小盏美酒,大约有橡木碗那么多。他咽下后,酒又出现了。这样反复了二三十次。最后咽不完了。两个道士笑着说:好像已经喝腻了。于是反吐回盏中。又把酒递给道士,道士把它倒进小葫芦里。道士便出去了。恍惚之间一下子醒了过来。醒来后觉得脸上发热,还闻到酒香。却一点踪迹也找不到。急忙到屋里屋外追寻,却没有看见。后来因此触及心灵深处。顿时大有领悟。这种说法几乎荒诞不经。他默默不说话。认为我能够听懂其中的深意。先生特意把实情告诉我。以及史书所说扁鹊遇到长桑君、饮下药物的故事。凭借这种方法来诊察疾病。把五脏【“结”字原文疑有残缺或误录,具体含义不明】全都看见了。只是特意以诊脉作为名义。这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是撰写了《医书内经运气要旨论》。又撰写《医方精要宣明论》两部。总计十七万多字。内容精深微妙而又广博丰富。对天地造化的道理阐述得十分详尽。此外还撰写了《习医要用直格》。并附有药方。已经刻印发行于世。另外还撰写《素问玄机原病式》,并作注释两万多字。专门摘取《至真要大论》一篇中的内容。阐述其中关于病机和气宜的学说。概括出其中的关键要旨。自成一家之言。精深的见解贯通古今。简直无不如同神授。大概是上天还没有让这门学术灭亡。所以又使这样的人重新出现。阐明了医学之道。如今成为五宗教的老师。因此才达到这样的成就。没有一种不收到疗效。直接阐明五运六气中最重要的道理。也阐明伤寒和杂病的要旨。他的言语简要,道理明白。很容易研读探究。足以考察阴证、阳证隐微和显著的不同。以及历代医家的得失。正如《原病式》中所说。木气发展到极盛时,反而类似金气。火气发展到极盛时,反而类似水气,诸如此类。就是说,某一气过于亢盛就会造成危害。受到它制约的因素随即发挥制约作用。郁结到了极点就会爆发。这些都是事物变化的道理。其中的奥妙极为重要。如果不是有智慧的人,哪里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可以说主旨和义理都阐明得十分清楚。处理各种情况都能万无一失。望、闻、问、切四种诊法都运用得神妙而精巧。医治疾病的本领已经发挥到极致。真是一部阐明医学要旨的书。朱氏说:守真,是金朝河间人。姓刘。完素,字守真。号称宗真子。章宗皇帝三次征召他,他都没有出仕。皇帝赐给他“高尚先生”的称号。著有《内经运气要旨论》。全书十万多字。有《素问玄机原病式》一部。有《习医要用直格书》三卷。有《医方精要宣明论》两部。《心印绀珠经》。王氏说:刘守真论述风病、火病。依据《内经》所说的病机、气宜十九条。写成《原病式》。把精微深奥之处阐发得十分周详。他的治病方法与子和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青岩丛说》。张介宾说:刘河间《原病式》中列举的病机。本来出自《内经》的《至真要大论》;这篇论著详细说明了五运六气。以及气运盛衰、相胜和相复的道理。又把病机十九条。总括在篇末。并且说:有某种病邪,就要探求它的原因。没有某种病邪,也要探求其所以然。邪气盛的,应当泻去。正气虚的,应当补益。使气机调和通畅。从而达到平和的状态。由此可见,所说的病机。也不过是符合五运六气大纲的概括。而其中对于有和无的探求。以及虚证和实证的区别。最应当深入考察。总的来说,都以达到平和为可贵。所以《五常政大论》。又详细说明了五运三气的区别。其中火运平和之气。称为“升明”。火运太过。称为“赫曦”。火运不及。称为“伏明”。这就是对虚证、实证的辨别。二者的差别就像冰与炭一样悬殊。而《内经》不偏不倚的原则。本来已经把这些讲得如此清楚。无奈刘河间不能通晓并考察《内经》的总体旨意。于是只从病机十九条中摘取一百七十六字。推演成二百七十七字。不辨别虚证和实证。不考察邪气的盛衰。把所有疾病都说成实火所致。撰成《原病式》。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实火导致的疾病。固然令人畏惧。而虚火导致的疾病。尤其令人畏惧。实火本来应当用寒凉药物祛除。这原本并不难。虚火最忌讳使用寒凉药物。如果妄自使用寒凉药物,没有不导致死亡的。何况如今人的虚火多,实火少。难道都属于邪气有余的病吗?怎么可以一概说成是火病呢?纵观唐、宋以前的情况,原来从未像这样偏颇。后来自从刘完素的《原病式》问世,朱丹溪又从定城得到这一学说,于是把它视为至宝,因而又续写了《局方发挥》,以及《阳常有余》等论著。即使像医术高明的李东垣,也因此说:火邪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此后像王节斋、戴原礼这一类人,便一代代承袭并加以阐述,传播遍及全国。如今凡是行医的人,无不是刘完素、朱丹溪一派的门徒,动不动就说是火邪,没有办法挽救。往往因此损伤人的生气,败坏人的元阳,在不知不觉中把人治死,却没有人察觉。实在令人悲哀。即使偶尔有一两个特别通达明理的人,明明知道这种说法不对,而且顾惜人的阳气,也必定会有人搬出刘完素河间学说,并且群起攻击他。这样又从哪里辨明是非呢?何况《病机》已经成为后学者的指南,一旦进入它的门径,就像做梦一样始终不能醒悟。这就更加可怕了。医道的衰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错误谬误的根源,不能不加以审察。(《景岳全书》) 李中梓说:刘完素选取并阐述《素问》中的六篇论述,阐明亢盛与制约的道理,洞察得如同亲眼看见火一样清楚。然而他偏重于热邪,难道能够穷尽六气的变化吗?于是使后世的人喜好使用寒凉药物,损伤人体正常的生机,却毫无察觉。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呢?(《颐生微论》) 《四库全书提要》说:《素问玄机原病式》一卷,由金代刘完素撰写。刘完素,字守真。他是河间人。他的事迹详见《金史·方伎传》。这部书依据《素问·至真要论》,详细论述五运六气,以及盛衰、胜复的道理。并从《病机十九条》中,选取一百七十六字,扩展为二百七十七字,作为全书的纲领,又反复辨析论述来加以阐明。总计二千余字。全书大体上多以火邪为主旨。因此张介宾撰写《景岳全书》时,对这种观点进行了最有力的抨击。然而刘完素生长在北方,当地人的禀赋大多强健,又兼有饮食醇酒厚味的习惯,日久便容易积聚内热,这与南方的风土本来就很不同。而且刘完素生活在金代,当时民情淳朴,习惯于勤劳辛苦,大多身体充实强壮,也不同于南方人的体质脆弱。所以他的立论,多使用寒凉药剂,来攻治人体中有余的邪气,往往都能随手奏效。他撰写这部书,也是根据地域和时代的不同,各自阐明一个道理,只是补充前人没有涉及的地方罢了。医生拘泥于现成的治法,不审察病情的虚实,一概采用攻伐的方法,损伤人的生气,这就好比只看着棋谱去进行角力比赛,失败是理所当然的;这种过错确实不在棋谱本身。张介宾对此愤怒而极力排斥,把罪责全都归到刘完素身上。然而人参、肉桂如果使用不当,同样也可以致人死亡。难道又要因此废弃张介宾的著作吗?张机《伤寒论》中说:桂枝汤一经咽下,阳气过盛就会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过盛也会死亡。这说明用药必须审察证候,不能拘执于一种方法。所以现在仍然收录刘完素的著作,同时说明其偏重一端的弊病,以求持守公允。

〔薜氏(时平)注释素问玄机原病式〕二卷 存〔刘氏(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三卷 存自序曰。夫医道者。以济世为良。以愈疾为善。盖济世者凭乎术。愈疾者仗乎法。故法之与术。悉出内经之玄机。此经固不可力而求。智而得也。况轩岐问答。理非造次。奥藏金册。宝典深隐。生化玄文。为修行之径路。

作达道之天梯。得其理者。用如神圣。失其理者。似隔水山。其法玄妙。其功深固。非小智所能窥测也。若不访求师范。而自生穿凿者,徒劳皓首耳。余二十有五。志在内经。日夜不辍。殆至六旬。得遇天人。授酒美饮。若橡斗许。面赤若醉。一醒之后。目至心灵。大有开悟。衍其功疗。左右逢原。百发百中。今见世医多赖祖名。倚约旧方。耻问不学。特无更新之法。纵闻善说。反怒为非。呜呼。患者遇此之徒。十误八九。岂念人命死而不复者哉。仁者鉴之。可不痛欤。以此观之。是未知阴阳变化之道。况木极似金。金极似火。

火极似土。土极似木。故经曰。亢则害。承乃制。谓已亢极。反似胜己之化。俗流未知。故认似作是。以阳为阴。

失其本意。经所谓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医徒执迷。反肆傍识。纵用获效。终无了然之语。其道难与语哉。仆见如斯。道述玄机。刊行于世者。已有宣明等三书。革庸医之鄙陋。正俗论之舛讹。宣扬古圣之法则。普救后人之生命。今将余三十年间。信如心手。亲用若神。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比物立象。直明真理。治法方论。裁成三卷。三十二论。目之曰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此集非崖略之说。盖得轩岐要妙之旨。故用之可以济人命。舍之无以活人生。得乎心髓。秘之箧笥。不敢轻以示人。非绝仁人之心。盖圣人之法。不过当人。未易授尔。彼之明者。

当自传焉。时大定丙午闰七月中元日。河间刘完素守真述。

杨威序曰。天兴末。予北渡寓东源之长清。一日遇前太医王庆先家。于几案间。得一书。曰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试阅之。乃刘高尚守真先生之遗书稿也。其文则出自内经中。摭其要而述之者。朱涂墨注。凡三卷。分三十二门。门有资次。合理契经。如原道则本性命之源。论脉则尽死生之说。摄生则语存神存气之理。阴阳则讲抱元守一之妙。病机则终始有条有例。治病之法。尽于此矣。本草则驱用有佐有使。处方之法。尽于此矣。至于解伤寒论。气宜说曲尽前圣意。读之使人廓然有醒悟。恍然有所发明。使六脉十二经。五脏六腑。三焦四肢。目前可得而推见之也。后二十三篇。随论出证。随证出方。先后加减。用药次第。悉皆蕴奥。精妙入神。尝试用之。十十皆中。真良医也。虽古人不是过也。虽轩岐复生。不废此书也。然先生有序。序已行藏。

言幼年己有直格宣明原病式三书。虽义精悫。然有不尽圣理处。今是书也复出。与前三书相为表里。非曰后之医者龟鉴欤。至如平昔不治医书者得之。随例验证。度己处药。则思亦过半矣。予谓是书。虽在农夫工贩。缁衣黄冠儒宗。人人家置一本可也。若已有病。寻阅病源。不至乱投汤剂。况医家者流者哉。惜哉。先生卒。书不世传。

使先生之道。窃入小人口。以为己书者有之。予悯先生道。屏翳于茆茨荆棘中。故存心精较。今数年矣。命工镂版。拟广世传。使先生之道。出于茆茨荆棘中。亦起世膏肓之一端也。岁辛亥正月望日。大卤杨威序。

宁献王序略曰。是书者。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丙午。守真所撰之书也。时在宋孝宗淳熙十三年焉。始守真蕲惜无传。至胡元宪宗元年辛亥。乃宋理宗淳 十一年也。相去六十五年矣。大卤杨政亨谓天下之宝。当与天下共之。不可私也。乃锓诸梓。惜乎古板于兵燹不存。久矣。世无其传。今命工重刊既完。必用序以纪其实。姑书于篇端云。或曰。不书中国之正朔。而用金虏之正者何。当宋季也。河间为金虏所有而执用之故也。岁在宣德辛亥。

三月初二日丙寅。 仙书。

李濂曰。刘守真晚年着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凡三卷。分三十二门。首原道原脉摄生。以及于处方用药。君臣佐使之法。无所不备。而秘藏 笥。不以示人。(医史)

李时珍曰。张元素病机气宜保命集四卷。一名活法机要。后人误作河间刘完素所着。伪撰序文词。调于卷首。

以附会之。

译〔薛氏(时平)《注释素问玄机原病式》〕二卷,现存;〔刘氏(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三卷,现存。自序说:医道,以救济世人为高尚,以治愈疾病为善行。救济世人要凭借医术,治愈疾病要依靠医法。所以医法和医术,都出自《内经》深奥的道理。这些经书的精微奥妙,本来就不是靠勉强求索能够得到的。这是通过智慧而获得的。何况《黄帝内经》中黄帝与岐伯的问答。其中的道理不是仓促之间能够理解的。其中蕴藏着深奥的金匮典册。宝典的内容深邃而隐微。它阐述了生命化生的玄妙道理。这是修行求道的路径。也是通达大道的天梯。掌握其中道理的人,运用起来就像神圣一样神妙。失去其中道理的人,就好像隔着水和山一样,无法通达。它的方法玄妙深奥。它的功效深厚而稳固。不是才智浅薄的人所能窥测的。如果不去访求老师和典范,却自己穿凿附会,只会白白耗尽一生。我二十五岁时,立志钻研《内经》。日夜不停地学习。一直到了将近六十岁,才有幸遇到一位神人。他赐给我美酒,大约有一橡斗那么多。我的脸红得像醉酒一样。酒醒之后,眼目明亮,心神聪慧。对医道有了很大的领悟。从而推广运用各种治疗功法。运用医理时处处都能找到依据。治疗几乎都能准确奏效。如今我看到世上的医生,大多依赖祖先和名家的名望,拘泥于沿用旧方,以请教和学习为耻,特别是不懂得更新医法。即使听到高明的论说,反而发怒,把正确的说法斥为错误。唉!病人遇到这类人,十次诊治中有八九次会被误治。难道他们就不顾念人的生命一旦死亡便无法复生吗?有仁心的人应当对此引以为戒。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由此看来,这就是还没有认识阴阳变化的规律。何况木气发展到极盛时反而很像金气,金气发展到极盛时反而很像火气,火气发展到极盛时反而很像土气,土气发展到极盛时反而很像木气。所以经典说:某一气过度亢盛,就会造成危害;相承的力量出现,便会对它加以制约。意思是说,某一气已经亢盛到了极点,反而会表现出像是被它所胜之气的变化。世俗之流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把相似的表现误认为实际情况。把阳误认为阴,从而失去了事物的本来意义。这就是经典所说的“诛罚无过”,称作最大的迷惑。医者一味执迷不悟,反而肆意卖弄旁门杂学。即使偶尔采用这些方法取得了效果,最终也说不出明白透彻的道理。这样的医道,哪里能够同他们谈论呢?我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于是论述医道中的玄妙机理,将能够刊刻流传于世的著作,已有《宣明》等三部书。用来革除庸医的鄙陋见识,纠正世俗医论中的错误,宣扬古代圣贤的法则,普遍救助后世人们的生命。如今我把自己三十年间,心中深信、运用起来又能心手相应的经验,亲自施用而屡见神效的内容,从远处的万物中取法,从近处的自身中取法,通过类比事物来确立意象,直接阐明其中的真实道理。关于治法、方剂和医理论述,编成三卷,共三十二篇论述,题名为《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这部书不是粗略浅薄的论说,而是得到了黄帝、岐伯医道精要玄妙的旨意。所以运用它就可以救济人的生命,舍弃它便没有办法使人活下来。我已经领会了其中的精髓,却把它秘密收藏在箱笥之中,不敢轻易拿给别人看。这并不是要断绝仁人施救的心愿,只是因为圣人的医法,只传给真正合适的人,并不容易传授给你这样的人。那些明智的人,自然应当自行传承下去。时在大定丙午年闰七月中元日。河间刘完素守真撰述。杨威作序说:天兴年末,我向北渡河,寄居在东源的长清。一天,我在前任太医王庆先家,于案几之间,得到了一部书,书名是《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我试着翻阅它,原来是刘高尚守真先生遗留下来的书稿。书中的文字出自《内经》,是摘取其中要旨加以阐述的作品。其中有朱笔校改和墨笔注释。全书共三卷。分为三十二门。各门都有条理和次序。内容与经典道理相合。例如《原道》一门,阐述生命本性的根源;《论脉》一门,详细说明关乎生死的道理;《摄生》一门,讲述保养身体、保存精神和元气的道理;《阴阳》一门,讲解抱守元气、专守一心的奥妙;《病机》一门,则从始至终都条理分明,并有依据可循。治病的方法 全都包括在这里了。《本草》中关于药物驱邪以及辅药、引药的运用 处方的方法 全都包括在这里了。至于《解伤寒论》《气宜说》则把前代圣贤的旨意阐述得极为详尽。读了它,会使人豁然开朗,顿时有所醒悟。恍惚间好像有所发明和领会。使六脉和十二经脉 五脏六腑 三焦和四肢 都能当面加以推知和了解。后面的二十三篇 随着论述列出证候 随着证候列出方剂 先后加减药物的方法 用药的先后次序 无不蕴含着深奥的道理。精妙得出神入化。我曾试着应用它 十次有十次都能奏效。真是一位高明的医生。即使古代名医,也不过如此。即使轩辕、岐伯重新活过来 也不会废弃这部书。然而先生已经写有序文 序文已经流传并被收藏。序中说,先生年轻时已经有《直格》《宣明》《原病式》三部书。虽然其中的义理精深而质朴 但也有尚未完全阐明圣贤道理的地方。如今这部书又刊行出来 与前面三部书互相补充、内外相应。这不正是后世医者的一面借鉴之镜吗?至于平时没有读过医书的人得到它 按照书中的条目验证病情 估量自己的病情来处方用药 那么,对医理的思考也就完成一大半了。我认为这部书 即使是农夫、工匠和商贩 以及僧人、道士和儒者 也可以每人家中放置一本。如果已经患了病 查阅书中所说的病源 就不至于胡乱投服汤剂。更何况从事医术的人呢?可惜啊!先生去世后 这部书没有在世间流传开来。以致先生的学说 偷偷流入浅薄小人的口中 有人竟把它说成是自己的著作。我怜惜先生的学说 被埋没在茅屋、荒草和荆棘之中 因此一直用心精细校勘 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于是命工匠雕刻书版 打算让它广泛流传于世 使先生的学说 走出茅屋、荒草和荆棘的埋没之地。这也算是挽救世人沉疴的一点努力。辛亥年正月十五日。大卤杨威作序。宁献王的序文大略说:这部书 是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丙午 张守真所撰写的书。当时正是宋孝宗淳熙十三年。起初张守真担心这部书无人传承 到了胡元宪宗元年辛亥 也就是宋理宗淳【原文此处缺字】十一年。前后相隔已经六十五年了。大卤杨政亨认为这是天下的珍宝 应当让天下人共同拥有 不可以私自藏有。于是把它刊刻在木板上。可惜旧书板在战乱和火灾中没有保存下来 已经很久了 世间也没有这部书的传本。如今命工匠重新刊刻,已经完成 一定要写篇序文来记载事情的真实经过。姑且把这些写在篇首。有人说:为什么不书写中国正统王朝的年号 反而采用金国的年号呢?这是因为当时已到了宋朝末年 河间已经被金人占有,所以沿用金国年号。宣德辛亥年 三月初二日丙寅。《仙书》。李濂说:刘守真晚年撰写《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共三卷。全书分为三十二门。开头论述医道本原、脉理和养生 直到处方和用药 以及君、臣、佐、使的配伍方法 各种内容无不完备。却把它秘密收藏在【原文此处缺字】笥中 不拿出来给别人看。(医史) 李时珍说:《张元素病机气宜保命集》共四卷。又名《活法机要》。后人误以为是河间刘完素所著 还伪造序文辞句 调换到卷首 用来附会这一说法。

四库全书提要曰。病机气宜保命集三卷。金张元素撰。元素字洁古。易州人。八岁应童子举。二十七试进士。以犯庙讳。下第乃去。而学医。精通其术。因抒所心得。述为此书。凡分三十二门。首原道原脉。摄生阴阳诸论。次及处方用药。次第加减。君臣佐使之法。于医理精蕴。阐发极为深至。其书初罕传播。金末杨威始得其本刊行。而题为河间刘完素所着。明初宁王权重刊。亦沿其误。并伪撰完素序文词。调于卷首。以附会之。至李时珍作本草纲目。始纠其谬。而定为出于元素之手。于序例中。辨之甚明。考李濂医史。称完素尝病伤寒八日。

头痛脉紧。呕逆不食。元素往候。令服某药。完素大服其言遂愈。元素自此显名。是其造诣深邃。足以自成一家。

原不必托完素以为重。今特为改正。其伪托之序。亦并从删削焉。

按线溪野老刘守真三消论跋云。麻征君寓汴梁日。访先生后裔。就其家。得三消论气宜病机之书。又杜思敬济生拔萃。称东垣活法机要。与洁古家珍。及刘守真保命。大同小异。考征君则麻九畴。为张子和友。乃在当时。

其言若此。与杨序所谓先生卒。书不世传。屏翳于茆茨荆棘中者符。杜思敬编书。在于元延 二年。时八十一岁。

其生距守真之时。未为辽阔。则是书之出自守真。断可知矣。且其所述方论。与宣明论原病式相出入。李时珍有何所证。以为张元素之书。夫元素所着。虽佚不可见。东垣李明之尝从受其法。则读明之诸书。以溯源委。其理趣判然。与是书不同。元素子璧。着有保命集论类要。时珍岂非以此相混者耶。提要未察此义。随袭其谬。并以序文词。称宁王伪撰。郢书燕说。莫甚此焉。活法机要。为李明之所着。时珍又只是书一名。实为歧误。

〔三消论〕一卷 存线溪野老跋曰。三消之论。刘河间之所作也。因麻征君寓汴梁。暇日访先生后裔。或举教医学人。即其人矣。

征君亲诣其家。求先生平昔所着遗书。乃出三消论。气宜病机二书。未传于世者。又多不全。止取三消论。于卷首增写六位脏象三图。其余未遑润色。即付友人穆子昭。子昭乃河间门人。穆大簧之后也。时觅官于京师。方且告因征君。欲因是而惠之。由是余从子昭。授得一本。后置兵火遂失其传。偶于乡人霍司承君祥处。复见其文。

然传写甚误。但根据仿而录之。以付后之学人。详为刊正云。时甲辰年冬至日。线溪野老书。

〔灵秘十八方〕佚按上见于古今医统。

〔张氏(元素)家珍〕一卷 未见按上见于 竹堂书目。

〔医学启源〕读书敏求记三卷 未见钱曾曰。金易水张元素着。洁古治病。不用古方。刻期见效。刘守真尝病伤寒。洁古诊其脉。而知其用药之差。守真大服。自是名满天下。是书采辑素间五运六气。内经治要本草而成。其门下高弟李明之请兰泉张建吉甫。

序于卷首。

〔张氏(璧)医学新说〕佚按上见于医学源流。

〔张氏(从正)儒门事亲〕三卷 存颐斋引曰。医之为道尚矣。自本草灵素之书作。而传之者。代不乏人。和缓以降。若越人。若淳于。若张若华。皆明其理。神其术。而能济众于夭阏者也。然其着书垂世。为医流之指南者。独长沙公而已。尔后百论千方。

纷然杂出。

览之者。但若可采用之。则莫适所从。求其洞达是理。而□□夫至要者。殆若晨星。然近世惟河间刘守真深得长沙遗意。故能以斯道。鸣乎大定明昌。南渡以来。宛丘张子和出。专探历圣之心。□发千载之秘。辨实于虚。识燠于寒。以至阴阳之所以造化。运气之所胜复。风土之异宜。形神之殊禀。无一不究其极。凡所拯疗。如取如携。

识者谓长沙河间。复生于斯世矣。兴定中。召补太医。居无何求去。盖非好也。于是退而从麻征君知几常公仲明辈。日游HT 上。相共讲明奥义。辨析至理。深悼传习之弊。力矫而正绪。遂以平日所着论议。及尝试之效。缉为一卷。命曰儒门事亲。其意以谓非吾儒不能明辨而是正之。以传于天下后世也。是□之成。一法一论。其大义皆子和发之。至于博之以文。则征君所不辞专。议者咸谓非宛丘之术。不足以称征君之文。非征君之文。不足以弘宛丘之术。所以世称二绝。而尤为难得欤。惜其真本为征君藏于名山中。不可复见。今之板行者。尚为错乱疑阙。殆传者之过也。呜呼。术业如子和。不得居中以司天下之命。而跻之寿域。徒使之卒□□□其书又□殊博雅君子手。而传之者。或失其真。又不能无遗恨。此予所以屡叹而深惜之。异时有好事。购得真本。重刊而行之。

俾学人获睹完□。以惠天下后世。则子和为不死矣。岁在单阏阳月晦日。颐斋引。

译《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病机气宜保命集》共三卷。金代张元素撰写。张元素字洁古 是易州人。八岁时参加童子科考试。二十七岁时参加进士考试。因为触犯了皇家宗庙的名讳 考试落第,于是离开考场 转而学习医术。最终精通了这门学问。于是把自己的心得体会 整理撰述成这部书。全书共分为三十二门。首先论述医道的本原和脉学的根本。并收录养生、阴阳等方面的各种论述。其次讲解处方和用药。接着说明药物配伍时的加减次序。以及君药、臣药、佐药、使药的配伍法则。对于医学理论的精微深意,阐释得极其深刻透彻。这部书起初很少流传。金朝末年,杨威才得到此书的版本并刊刻流行。但却题作河间刘完素所著。明朝初年,宁王朱权重新刊印此书。也沿袭了这个错误。还伪造了刘完素的序文。把它编排在卷首,用来附会此书为刘完素所作。直到李时珍编写《本草纲目》,才开始纠正这一谬误,并确定此书出自张元素之手。他在序例中,把这件事辨析得十分清楚。考察李濂的《医史》,其中说刘完素曾患伤寒八天,头痛,脉象紧,呕吐、恶心,不能进食。张元素前去探视,让他服用某种药物。刘完素非常信服他的话,服药后病就痊愈了。张元素也从此声名显著。可见他的学术造诣深厚幽深,完全足以自成一家。本来不必借托刘完素的名望来抬高此书。现在特意加以改正,对于那篇伪托的序文,也一并删去了。考察线溪野老刘守真《三消论》的跋文,其中说:麻征君居住在汴梁的时候,前去访求刘先生的后代,到他家中,得到了《三消论》《气宜》《病机》这几部书。另外,杜思敬在《济生拔萃》中,称《东垣活法机要》,与《洁古家珍》,以及刘守真的《保命》,内容大同小异。考察这位征君,就是麻九畴,他是张子和的朋友,生活年代正在张子和同时。那么,他所说的话就是这样。这与杨氏序文所说刘先生去世后,著作不再流传,被掩藏在茅屋、荆棘之中的说法相符。杜思敬编纂这部书,是在元延二年。当时他八十一岁。从他的出生年代算到刘守真的时代,相隔并不久远。因此,可以断定这部书出自刘守真。这是完全可以确定的。而且书中所论述的方剂和医论,与《宣明论·原病式》的内容彼此相近。李时珍有什么依据,竟认为这是张元素的著作呢?张元素所著的书,虽然已经散佚,无法见到,但东垣李明之曾经跟随他学习并接受其学术方法。那么,只要阅读李明之的各种著作,追溯其学术源流,就会发现其中的理论旨趣截然分明,与这部书并不相同。张元素的儿子张璧,著有《保命集论类要》。李时珍难道不是把这两部书混为一谈了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没有察觉这一层意思,于是跟着沿袭了这个错误。还把序文中的文辞,说成是宁王伪造的。这真是把楚国的书拿来解释燕国的事,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活法机要》,是李明之所著。李时珍又只是把它当作一部书的名称,实际上造成了混淆和错误。《三消论》一卷。现存。线溪野老的跋文说:关于三消的论述,是刘河间所作。当时麻征君寓居汴梁,闲暇时前去访求刘先生的后代,有人指出一位教医学的人,说的就是那个人。麻征君亲自到他家中,寻求刘先生平生所著、遗留下来的书籍。对方于是拿出了《三消论》、《气宜》和《病机》两部书。这些书当时尚未流传于世,而且大多不完整。他只选取了《三消论》,在卷首增写了六位脏象三图。其余部分来不及润色,便交给友人穆子昭。穆子昭是河间学派的门人,也是穆大簧的后代。当时正在京师谋求官职,正要借助麻征君的关系,想借此机会把书送给他。因此,我跟随穆子昭,得到了一部抄本。后来因战乱,这部书就失去了流传。偶然在同乡霍司承君祥那里,我又看到了这篇文字。然而抄写流传的错误很多,我只能依据它临摹抄录,把它交给后来的学医者。希望后来的人详细校刊订正。时在甲辰年冬至日。线溪野老记。《灵秘十八方》:已散佚。按:上书见于《古今医统》。《张氏(元素)家珍》一卷:未见。按:上书见于《竹堂书目》。《医学启源》:见于《读书敏求记》,共三卷,未见。钱曾说:金朝易水人张元素所著。洁古治病。不用古代的成方。限定日期即可见效。刘守真曾患伤寒。洁古诊察他的脉象。便知道他用药有误。守真非常佩服。从此洁古名闻天下。这部书采集并编纂了《素问》《间气》以及五运六气的内容。又依据《内经》的治病要旨和《本草》编成。他的门下高足李明之请兰泉张建、吉甫。在卷首作序。〔张璧《医学新说》〕亡佚。按:上文见于《医学源流》。〔张从正《儒门事亲》〕三卷,今存。颐斋引用道:医学这门学问源远流长。自从《本草》《灵枢》《素问》等书撰成以来。能够传承这些学问的人。历代都不缺少。从医和、医缓以后。比如秦越人。比如淳于意。比如张仲景、华佗。他们都通晓医学的道理。医术都十分高明。并且能够救治众人,使他们免于早死。然而,著书流传后世。能够成为医学界指南的。只有长沙公张仲景而已。此后各种医论和千百种医方。纷纷杂乱地出现。阅读这些著作的人。只觉得似乎都可以采用。却不知道究竟应当遵从哪一种。寻求能够彻底通晓这个道理。并能阐明其中最重要内容的人。几乎像清晨的星星一样稀少。但近世只有河间刘守真深得长沙公的遗意。所以能够凭借这套医学道理。在金代大定、明昌年间享有声名。南宋南渡以来。宛丘张子和出现了。他专心探究历代圣贤的医学思想。揭示千年以来隐秘的医学道理。辨别实证与虚证。分清温热与寒凉。以至于阴阳产生、变化的原因。运气变化中相胜与相复的规律。不同地域风土所适宜的差别。形体和精神禀赋的不同。没有一项不探究到极致。凡是他救治的疾病。都像伸手拿取、携带物品一样容易。有见识的人说,长沙公和河间先生。又在这个时代重生了。兴定年间。朝廷征召他补任太医。任职不久,他便请求离去。大概是因为他并不喜欢这个职务。于是退居下来,跟随麻征君知几、常公仲明等人。每天在〔HT:原文疑为地名,字迹无法辨认〕上游览。彼此共同讲解阐明深奥的义理。辨析其中最根本的道理。深深痛惜医学传承沿袭中的弊病。尽力纠正这些弊病,使学术重新走上正轨。于是把平日所著的论说。以及曾经试验而获得疗效的经验。编成一卷。命名为《儒门事亲》。书名的意思是说,若不是儒者,就不能明辨是非并加以纠正。从而把这些道理传给天下后世。这部〔书:原文缺字〕的编成。其中每一个治法、每一篇医论。其大旨都由子和阐发。至于用文章加以广泛阐述。则是征君不推辞、专门负责的。评论者都说,如果没有宛丘的医术。就不足以称扬征君的文章。如果没有征君的文章。就不足以弘扬宛丘的医术。所以世人称他们为“二绝”。这尤其是难得的事情啊。可惜真本被征君收藏在名山之中。再也无法看到了。如今刊板印行的版本。仍然存在错乱、可疑和缺漏。大概是传抄者的过错。唉!像子和这样医术高超的人。却不能身居中央,掌管天下人的生命。使他们登上长寿之域。反而只能让他最终〔缺字〕,他的书又〔缺字〕由特别博雅的君子之手。而负责传布它的人。有的使它失去了原貌。又不能不留下遗憾。这就是我屡屡叹息并深感惋惜的原因。将来若有好事之人。购得真本。重新刊刻流传。使求学者能够看到完整的〔原文缺字〕。用来惠及天下后世。那么子和就可以说没有死去。岁在单阏年,阳月最后一天。颐斋引。

金史本传曰。张从正。字子和。睢州考城人。精于医。贯穿素难之学。其法宗刘守真。用药多寒凉。然起疾救死多取效。古医书有汗下吐法。亦有不当汗者。汗之则死。不当下者。下之则死。不当吐者。吐之则死。各有经络脉理。世传黄帝岐伯所为书也。从正用之最精。号张子和汗下吐。妄庸浅术。习其方剂。不知察脉原病。往往杀人。此庸医所以失其传之过也。其所着。有六门三法之目。存于世云。

刘祁曰。张子和为人放诞无威仪。颇读书作诗嗜酒。久居陈。游余先子门。后召入太医院。旋告去。隐然名重东州。麻知几九畴与之善。使子和论说其术。因为文之。有六门三法之目。将行于世。会子和知几相继死。迄今其书存焉。(归潜志)

朱震亨曰。愚阅张子和书。惟务攻击。其意以为正气不能自病。因为邪所客。所以为病也。邪去正气自安。

因病有在上在中在下。深浅之不同。立为汗吐下三法以攻之。初看其书。将谓医之法尽于是矣。后因思内经有谓之虚者。精气虚也。谓之实者。邪气实也。其邪所客。必因正气之虚。然后邪得而客之。苟正气实。邪无自入之理。由是于子和之法。不能不致疑于其间。又思内经有言。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又思仲景有言。病当汗解。诊其尺脉涩。当与黄 。建中汤补之。然后汗之。于是以子和之书。非子和之笔也。驰名中土。其法必有过于明辈者。何其书之所言。与内经仲景之意。若是之不同也。(格致余论)

李濂曰。张子和与麻知几常仲明辈。日游HT 水之上。讲明奥义。辨析玄理。遂以平日闻见。及尝试之效。辑为一书。名之曰儒门事亲。以为惟儒者能明辨之。而事亲者。不可以不知也。是书凡十四卷。盖子和草创之。知几润色之。而仲明又摭其遗。为治法心要。兵尘鸿洞。藏诸查牙空穴中。幸而复出人间。谓非鬼神呵护之力可乎。

其中妙论精义。不可缕述。善读者当自得之。

朱 曰。张子和。宛丘人。氏张。戴人是也。有儒门事亲。书三十篇。十形三疗一帙。治病百法一帙。三复指迷一帙。治法心要一帙。三法六门世传方一帙。

四库全书提要曰。儒门事亲十五卷。金张从正撰。从正字子和。号戴人。睢州考城人。兴定中。召补太医。

寻辞去。事迹具金史方伎传。从正与麻知几常仲明辈。讲求医理。辑为此书。刘祁归潜志。称麻知几九畴与之善。

使子和论其术。因为文之。则此书实知几所记也。其例。有说。有辨。有记。有解。有诫。有笺。有诠。有式。

有断。有论。有疏。有述。有衍。有诀。有十形三疗。有六门三法。名目颇碎。而大旨主于用攻。其曰儒门事亲者。则以为惟儒者能明其理。而事亲者当知医也。从正宗河间刘守真。用药多用寒凉。其汗吐下三法。当时已多异议。故书中辨谤之处为多。丹溪朱震亨亦讥其偏。后人遂并其书置之。然病情万状。各有所宜。当攻不攻。与当补不补。厥弊维均。偏执其法固非。竟斥其法亦非也。惟中间负气求胜。不免过激。欲矫庸医恃补之失。或至于过直。又传其学人。不知察虚实。论病久暂。概以峻利施治。遂致为世所借口。要之未明从正本意耳。

按医统正脉中所辑。是书凡十四卷。以嘉靖中邵伯崖刊本为祖者。原系于一部丛书。盖所谓儒门事亲。止其前三卷。其他麻知几并弟子辈。述子和之说。以所编也。归潜志曰。麻九畴知几。初名文纯。易州人。晚更好医方。与名医张子和游。尽传其学。为文精密功健。诗尤奇峭。妙处似唐人。西京伊芳良子氏藏元中统中高鸣刻本儒门事亲。亦三卷。先子仍据朱好谦心印绀珠。订其篇目。述之于所着医剩。今原其说,更据医方类聚各证门所列。

以加详核。识于下。使人知其旧观。

〔治病百法〕二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四第五两卷。是也。

〔十形三疗〕三卷 存刘纯曰。广陵丘克容先生云。今医之专门于刘张者。率以发汗吐下施治。盖本诸张子和十形三疗。若曰风寒暑湿燥火。内伤外伤。内积外积。视其中人身之上若下。必三法之可已。果子和之遗意欤。何其与内经仲景之言。

大不相似也。内经不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又曰。虚则补之。实则泻之。邪盛而实。当写三法。或可以也。

译《金史》本传记载道:张从正。字子和。是睢州考城人。精通医学。融会贯通《素问》《难经》的学说。他的医法以刘守真为宗。用药大多偏于寒凉。但治疗疾病、挽救危亡往往能够见效。古代医书有发汗、攻下、催吐三种治法。也有不应当发汗的病证。如果发汗就会死亡。有不应当攻下的病证。如果攻下就会死亡。有不应当催吐的病证。如果催吐就会死亡。这些各自都有经络和脉理方面的依据。世间传说这是黄帝、岐伯所作的书。张从正运用其中的方法最为精妙。号称张子和,擅长汗法、下法和吐法。那些狂妄、庸俗而浅薄的医术。只学习其中的方剂。却不知道审察脉象、探究疾病的根源。常常因此害死人。这就是庸医失去其学术传承的过错。他所著的书。有“六门三法”的篇目。据说流传于世。刘祁说。张子和为人放纵不羁,没有威严仪态。颇能读书作诗,也嗜好饮酒。他长期居住在陈地。曾到我父亲门下游学。后来被召入太医院。不久便告辞离去。于是隐然声名显赫,名重东州。麻知几,字九畴,与他交好。请子和讲论他的医术。于是把这些内容写成文章。列有“六门三法”的篇目。正准备流传于世。恰逢子和、知几相继去世。直到今天,这部书仍然保存着。(《归潜志》) 朱震亨说。我读过张子和的书。发现他只致力于攻邪。他的意思是,正气本身不会无缘无故生病。而是因为受到邪气侵袭。所以才会发病。邪气被祛除后,正气自然就会安定。又因为疾病有在上部、在中部和在下部的不同。病邪侵入的深浅也各不相同。于是创立汗、吐、下三种方法来攻治病邪。刚开始读他的书时。几乎会以为治病的方法全都在这里了。后来想到《内经》中说过,所谓虚证。就是精气虚弱。所谓实证。就是邪气充实。邪气之所以能够停留在人体内。一定是由于正气虚弱。然后邪气才得以侵入并停留。如果正气充实。邪气就没有自行侵入的道理。因此,对于子和的治法。我不能不对其中的问题产生怀疑。又想到《内经》中说。阴气平和,阳气固密。人的精神就能保持正常。阴阳彼此分离、决裂。精气就会断绝。又想到张仲景说过。病情本来应当用发汗法解除。但诊察尺部脉象涩滞。应当给予黄〔原文缺药名〕。用建中汤来补益。然后再用发汗法治疗。由此看来,子和的这部书。似乎并不是子和亲笔所写。却在中原广为闻名。他的治法一定有超过明达医家的地方。为什么这部书中所说的。竟然与《内经》和张仲景的思想。有这样大的不同呢?(《格致余论》) 李濂说。张子和与麻知几、常仲明等人。每天在〔原文“HT”疑为地名或文字讹误〕水边游处。讲解医理中的深奥义理。辨析玄妙的道理。于是把平日听闻和见到的内容。以及亲自试验所得的疗效。汇编成一部书。把它命名为《儒门事亲》。认为只有儒者才能明白并辨析这些道理。而侍奉父母的人。不可以不知道这些内容。这部书共十四卷。大概是子和起草编写的。由知几润色加工。仲明又搜集其中遗漏的内容。编成《治法心要》。战乱纷繁、兵灾弥漫之时。有人把它藏在查牙〔原文如此,词义不明〕的空穴中。幸而它又重新出现在人世间。若说这不是鬼神护佑的力量,能说得通吗?其中精妙的论述和精深的义理。无法一一详细叙述。善于读书的人应当自己领会。朱〔原文缺名〕说。张子和。是宛丘人。姓张。戴人就是他。著有《儒门事亲》。该书共三十篇。《十形三疗》一帙。《治病百法》一帙。《三复指迷》一帙。《治法心要》一帙。《三法六门世传方》一帙。《四库全书提要》说。《儒门事亲》共十五卷。是金代张从正编撰的。从正,字子和。号戴人。是睢州考城人。兴定年间。被召入朝,补任太医。不久便辞职离去。他的事迹详见《金史·方伎传》。从正与麻知几、常仲明等人。共同研讨医学理论。汇编成这部书。刘祁的《归潜志》。称说麻知几,字九畴,与从正交好。让张子和论述他的医术。因此写成文章记述这件事。那么,这部书确实知道麻知几所记载的内容了。它的体例是:有解说,有辨析,有记载,有解释,有告诫,有笺注,有诠释,有格式,有论断,有论述,有疏解,有叙述,有推衍,有口诀,有《十形三疗》,有“六门三法”。名目相当繁杂。但全书的大旨在于运用攻邪的方法。书名之所以叫《儒门事亲》,是认为只有儒者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侍奉父母的人也应当懂得医术。它在学术上承袭了河间刘守真的正宗。用药大多采用寒凉药物。其中发汗、催吐、泻下三种方法,在当时已经受到许多非议。所以书中辨析和驳斥诽谤的地方很多。丹溪朱震亨也讥讽他的方法有所偏颇。后人于是连同他的著作一并弃置不论。然而,疾病的情况千差万别,各种情况各有适宜的治法。本应攻邪却不攻,以及本应补益却不补,这两种弊病其实完全相同。固执地只采用他的治法,当然不对;彻底斥责他的治法,也是不对的。只是他有时意气用事,争强求胜,难免说得过于激烈。他想纠正庸医一味依赖补法的弊病,有时竟说得过于直截。后来传承他学说的人,不懂得审察虚实,也不论疾病患病时间的长短,一概使用峻烈攻下的药物治疗,于是给世人留下了攻击这一学派的口实。说到底,这只是没有弄清张从正的本意罢了。考察《医统正脉》中所收辑的内容,这部书共十四卷。以嘉靖年间邵伯崖刊刻的版本为祖本的版本,原来属于一部丛书。大概所谓《儒门事亲》,只是其中的前三卷。其余部分则是麻知几及其弟子等人,对张子和学说的叙述,是他们编纂而成的。《归潜志》记载说:麻九畴,字知几。起初名叫文纯。是易州人。晚年更加喜好医方。与名医张子和交游。把张子和的学说全部传承下来。他的文章精密,功力雄健。诗作尤其奇特峻拔。精妙之处很像唐代诗人。西京伊芳良子氏收藏有元代中统年间高鸣刊刻的《儒门事亲》版本。也分为三卷。先父仍然依据朱好谦的《心印绀珠》,考订了它的篇目,并在所著《医剩》中加以叙述。现在探究它原有的学说,又根据《医方类聚》各证门所列的内容,加以详细考核。并把考订结果记在下文。使人们了解它原来的面貌。《治病百法》二卷,现存。按:据邵氏刊本,就是第四、第五两卷。确实如此。《十形三疗》三卷,现存。刘纯说:广陵丘克容先生说:如今专门研究刘完素、张子和之学的医生,大都用发汗、催吐、泻下的方法治疗。大概是以张子和的《十形三疗》为依据。比如说风、寒、暑、湿、燥、火,内伤、外伤,内积、外积,只要看病邪侵犯人体的上部还是下部,就一定可以用这三种方法治愈。这果真是张子和留下的本意吗?为什么它同《内经》和张仲景的说法,相差如此之大呢?《内经》不是说过“邪气盛就属于实证”,“精气被夺就属于虚证”吗?又说:虚证就补益,实证就泻下。邪气旺盛而形成实证,或许应当用泻下三法治疗。这样或许还可以说得通。

精夺而虚当补。将无他治欤。第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土郁则夺之。金郁则泄之。水郁则折之。是以发汗吐下之别称也。向使此无彼。曷果例用欤。仲景治外感。分六经。别腑脏。亦尝发汗吐下也。而太阳有解肌。少阳则三禁。并病用刺法。岂无其故欤。子和亦曰。不读本草。焉知药性。又曰。识病得法。工中之甲仗。三法疗十形。又何必知药性。求得法哉。岂子和真书。亡于金源氏之南迁。此特后人附会其说。而执迷妄意者。遂以卤莽之言。为的确之论。甚至认虚为实。假寒为燠。其于适事为故。与夫各安其气之说。略不加究。志古之士。独无憾焉。

按邵柏崖刊本。第六第七第八三卷。是也。子和受法于刘守真。药多用寒凉。金史并归潜志备述之。则是书出自子和。亦不可疑。朱彦修刘宗浓律以自家之说为后人所附会。殆属偏执。

〔杂记九门〕一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九卷。是也。

〔撮要图〕一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十卷。是也。

〔治病杂论〕一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十一卷。是也。

〔三法六门〕一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十二卷。是也。

〔治法心要〕一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十三卷。是也。据医史。是书系常仲明摭子和遗说。而录成者也。

〔世传神效名方〕一卷 存按邵氏刊本第十五卷。是也。

〔三复指迷〕一卷 佚〔张氏经验方〕国史经籍志二卷 佚〔李氏(杲)内外伤辨惑论〕医藏目录三卷 存自序曰。仆幼自受难素于易水张元素先生。讲诵既久。稍有所得。中年以来。更事颇多。诸所延医。坦然不惑。曾撰内外伤辨惑论一篇。以证世人用药之误。陵谷变迁。忽成老境。神志既惰。懒于语言。此论束之高阁十六年矣。昆仑范尊师曲相奖借。屡以活人为言。谓此书果行。使天下之人。不致夭折。是亦仁人君子。济人利物之事。就令着述不已。精力衰耗。书成而死。不愈于无益而生乎。予敬受其言。仅力疾成之。虽未为完备。聊答尊师慈悯之志。师。宋文正公之后也。丁未岁重九日。东垣老人李杲明之题。

四库全书提要曰。内外伤辨惑论三卷。金李杲撰。杲字明之。自号东垣老人。真定人。尝以纳资得官。监济源税。案元砚坚作东垣老人传。称杲以辛亥年卒。年七十二。则当生于世宗大定二十年庚子。金亡时年五十五。

入元十七年乃终。故旧本亦或题元人。而元史亦加载方伎传也。初杲母婴疾。为众医杂治而死。迄莫知为何证。杲自伤不知医理。逐捐千金。从易州张元素学。尽得其法。而名乃出于元素上。卓为医家大宗。是编发明内伤之证。有类外感。辨别阴阳寒热有余不足。而大旨总以脾胃为主。故特制补中益气汤。专治饮食劳倦。虚人感冒。法取补土生金。升清降浊。得阴阳生化之旨。其阐发医理。至为深微。前有自序。题丁未岁。序中称此论束之高阁十六年。以长历推之。其书盖出于金哀宗之正大九年辛卯也。

〔脾胃论〕国史经籍志三卷 存元好问序曰。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八风之邪,中人之高者也。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谓水谷入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饮食不节。而病者也。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肤筋脉。必从足始者也。内经说百病皆由上中下三者。及论形气两虚。即不及天地之邪。乃知脾胃不足。为百病之始。有余不足。世医不能辨之者。盖已久矣。往者。遭壬辰之变。五六十日之间。为饮食劳倦所伤而殁者。将百万人。皆谓由伤寒而殁。后见明之辨内外伤。及饮食劳倦伤一论。而后知世医之误。学术不明。误人乃如此。可不大哀耶。明之既着论矣。

且惧俗蔽不可以猝悟也,故又着脾胃论丁宁之。上发二书之微。下祛千载之惑,此书果行。壬辰药祸。当无从而作。仁人之言。其意博哉。己酉七月望日。遗山元好问序。

罗天益后序曰。黄帝着内经。其忧天下后世。可谓浓且至矣。秦越人述难经以证之。伤寒为病最大。仲景广而论之。为广世法。至于内伤脾胃之病。诸书虽有其说。略而未详。我东垣先生作内外伤辨。脾胃论。以补之。

先生尝阅内经所论。四时皆以养胃气为本。宗气之道。内谷为宝。盖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

冲和百脉。颐养神明。利关节。通九窍。滋志意者也。或因饮食失节。起居不时。妄作劳役。及喜怒悲愉。伤胃之元气。使营运之气减削。不能输精皮毛经络。故诸邪乘虚而入。则 动于体。而成痼疾。致真气 然而内消也。

病之所起。初受热中。心火乘脾。末传寒中。肾水反乘侮土。乃立国中末三治。及君臣佐使之制。经禁病禁时禁之则。使学人如此病用此药。因心会道。溯流得源。远溯轩岐。吻合无间。善乎鲁斋先生之言曰。东垣先生之学。

医之王道也。观此书可见矣。至元丙子三月上巳日。门生罗天益谨序。

译精气耗夺而形成虚证,就应当补益;难道就没有其他治法了吗?只是说木气郁结就疏通它,火气郁结就使它发散,土气郁结就夺去其壅滞,金气郁结就疏泄它,水气郁结就折损其势。这些说法就是发汗、催吐、泻下三法的不同称呼。假如只有这些说法而没有其他方法,怎么能一概按这种例法使用呢?张仲景治疗外感病,区分六经,辨别腑脏,也曾使用发汗、催吐、泻下法。但太阳病有解肌法,少阳病则有三种禁忌,并病还使用针刺法。难道这些做法会没有原因吗?张子和也说过:不读《本草》。怎么会知道药物的性质呢?又说:能够辨识疾病并掌握治疗方法,就是医术中的首要凭借。用三种方法治疗十类病形,又何必一定要知道药性,还要寻求治疗方法呢?难道这是张子和的真书吗?在金朝南迁时亡佚了。这只是后人附会他的说法。而那些执迷不悟、妄自揣度的人,竟把粗疏草率的话,当成了确凿无疑的论断。甚至把虚证当成实证,把寒证误作热证。至于“适事为故”这一说法,以及“各安其气”的说法,却一点也不加以考察。有志于研究古学的人,难道对此竟没有遗憾吗?据邵柏崖刊刻的版本,第六、第七、第八这三卷,就是这些内容。张子和从刘守真那里学习了医法,所用药物大多属于寒凉性质。《金史》和《归潜志》都对此作了详细记载。那么,这部书出自张子和,也就不能怀疑了。朱彦修、刘宗浓都把自家学说一概说成是后人附会的,这大概属于偏执的看法。《杂记九门》一卷,现存。据邵氏刊本,列为第九卷。就是这一卷。《撮要图》一卷,现存。据邵氏刊本,列为第十卷。就是这一卷。《治病杂论》一卷,现存。据邵氏刊本,列为第十一卷。就是这一卷。《三法六门》一卷,现存。据邵氏刊本,列为第十二卷。就是这一卷。《治法心要》一卷,现存。据邵氏刊本,列为第十三卷。就是这一卷。根据医学史料,这部书是常仲明摘录张子和遗留下来的论说,编录而成的。《世传神效名方》一卷,现存。据邵氏刊本,列为第十五卷。就是这一卷。《三复指迷》一卷,已佚;《张氏经验方》,据《国史经籍志》为二卷,已佚;《李氏(杲)内外伤辨惑论》,据《医藏目录》为三卷,现存。其自序说:我年幼时亲自向易水张元素先生学习《难经》和《素问》。讲解诵读的时间久了,渐渐有所领会。到了中年以后,经历的事情很多,凡是请我诊治的病人,我都能坦然应对而不感到困惑。我曾撰写《内外伤辨惑论》一篇,用来纠正世人用药方面的错误。世事变迁,转眼间我已进入老年。精神意志已经衰惰,也懒于说话。这篇论著被束之高阁,已经十六年了。昆仑人范尊师一再委婉地鼓励和推许我,多次以救活世人为由劝我,说如果这部书能够流传,就能使天下的人,不至于过早夭折。这也是仁人君子,救济人类、利于万物的事业。即使因此不停地著述,以至精力衰竭,书写成后便去世,难道不也胜过活着却毫无益处吗?我恭敬地接受了他的话,只是勉强支撑病体把书写成。虽然还不够完备,姑且用它来回应尊师慈悲怜悯的心意。老师,是宋文正公的后代。丁未年重阳日,东垣老人李杲明之题记。《四库全书提要》说:《内外伤辨惑论》三卷,金代李杲撰写。李杲字明之,自号东垣老人,是真定人。他曾经通过纳资取得官职,担任济源税务监。考察元代砚坚所作《东垣老人传》,其中称李杲卒于辛亥年,享年七十二岁。这样推算,他应当出生于金世宗大定二十年庚子年。金朝灭亡时,他五十五岁。进入元朝十七年后才去世。所以旧本有时也把他题作元代人,《元史》也把他收入《方伎传》。起初,李杲的母亲患病,被众多医生杂乱地治疗,最终去世。直到最后也没人知道她究竟患的是什么病证。李杲为自己不懂医理而感到痛惜,于是捐出千金,跟随易州张元素学习。完全掌握了他的医术,后来名声竟超过了张元素。成为医家中卓越的一代宗师。这部书阐明了内伤病证,说明它们有些类似外感病,并辨别阴阳、寒热,以及病势的有余和不足。但全书的主旨总是以脾胃为根本。所以特别创制了补中益气汤,专门治疗饮食不节和劳倦所致的病,以及体虚之人的感冒。其治疗法则是补益脾土,使其滋生肺金,升举清阳,降下浊阴,从而领会阴阳生化的要旨。他阐发医理,深刻而精微到了极点。书前有自序,题署为丁未年。序中称这篇论著被束之高阁已经十六年。用长历推算。这部书大概成于金哀宗正大九年辛卯年。《脾胃论》,据《国史·经籍志》记载,共三卷,保存的元好问序文说:人体感受了来自自然界的邪气,就会损害人的五脏。八方风邪,是从外界侵袭人体的邪气中较为严重的一类。人体感受了水谷饮食的寒热不调,就会损害人的六腑。这是说水谷饮食进入胃中,其中的精气向上输送到肺,浊重的部分则流入肠胃。由于饮食没有节制,于是就会发病。人体感受了来自大地的湿气,就会损害皮肤、筋脉。这种病必定从足部开始。《内经》说,各种疾病都由上、中、下三部的病变所导致。又论述了形体和元气都虚弱的情况。也就是没有涉及天地间邪气侵袭的情况。由此才知道,脾胃不足,是各种疾病发生的起点。至于有余和不足,世上的医生不能辨别它们,大概已经很久了。过去,遭逢壬辰之变时,在五六十天之内,因饮食不节和劳累所伤而死亡的人,将近一百万人。人们都说他们是因伤寒而死。后来看到明之辨别内伤、外伤的论述,以及关于饮食劳倦所伤的一篇论述,这才知道世上医生的错误。医术理论不明,误害人竟到了这样的程度,难道不值得深深悲痛吗?明之已经写成了论述,又担心世俗的偏见不是一下子就能使人醒悟,所以又写了《脾胃论》反复加以说明。向上阐明前两部书中深奥的道理,向下消除千年以来的疑惑;如果这部书能够流传,壬辰年因用药造成的灾祸,就应当不会再发生。这是仁厚之人的言论,他的用意多么广大啊!己酉年七月十五日,遗山元好问作序。罗天益的后序说:黄帝撰写了《内经》,他对天下以及后世的忧虑,可以说深厚而周至了。秦越人撰述《难经》来加以证明。伤寒这种病的危害最大,张仲景对它作了广泛论述,用来推广医治世人的方法。至于脾胃内伤所导致的疾病,各部医书虽然都有相关论述,但都简略而不够详细。我们的东垣先生撰写《内外伤辨》,又撰写《脾胃论》,用来补充这些不足。先生曾经阅读《内经》中的论述,认为四时养生都以保养胃气为根本。人体宗气运行的规律,以摄入谷物饮食为宝贵根本。大概饮食进入胃中,精气布散流动,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又把精气布散,向上归入肺,使全身百脉得到调和,滋养人的精神,使关节通利,使九窍通畅,从而滋养人的意志和情志。有时因为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任意从事劳作,以及喜、怒、悲、愉等情绪变化,损伤了胃的元气,使运化运行的气逐渐减少,不能把精气输送到皮肤、毛发和经络,所以各种邪气便乘虚侵入,于是就会在身体中发动,形成顽固的疾病,使真气因而在体内逐渐消耗。疾病的发生,起初属于热中,是心火乘袭脾土,后来转变为寒中,是肾水反过来乘袭、欺侮脾土。于是确立了初、中、末三个阶段的治疗方法,以及君、臣、佐、使的组方制度。还制定了经禁、病禁、时禁等用药原则,使学习医术的人懂得遇到这样的病应当使用这样的药,由此用心领会医道,追溯疾病的流向而找到根源。向远处追溯到轩辕黄帝和岐伯,其道理彼此吻合,没有间隙。鲁斋先生说得好:东垣先生的学术,是医学中的王道。看这部书就可以明白了。至元丙子年三月上巳日,门生罗天益谨慎地作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脾胃论三卷。金李杲撰。杲既着辨惑论。恐世俗不悟。复为此书。其说以土为万物之母。

故独重脾胃。引经立论。精凿不磨。明孙一圭医旨绪论云。东垣生当金元之交。中原扰攘。土失其所。人疲奔命。

或以劳倦伤脾。或以忧思伤脾。或以饥饱伤脾。病有缓急。不得不以急者为先务。此真知杲者也。前有元好问序。

考遗山文集。有杲所着伤寒会要引一篇。备载其所治验,元史方伎传全取之。而此序独不见集中。意其偶有散佚欤。又有罗天益后序一篇。天益字谦父。杲晚年弟子。尽得其传。元砚坚东垣老人传。称杲临终取平日所着书。

检勘卷帙。以次相从。列于几前。嘱谦父曰。此书付汝者。即其人也。

〔兰室秘藏〕国史经籍志三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兰室秘藏三卷。金李杲撰。其曰兰室秘藏者。盖取黄帝素问藏诸灵兰之室语。前有至元丙子罗天益序。在杲殁后二十五年。疑即砚坚所谓临终以付天益者。

也其治病分二十一。门以饮食劳倦居首。他如中满腹胀。如心腹痞。如胃脘痛诸门。皆谆谆于脾胃。盖其所独重也。

东垣发明内伤之类外感。实有至理。而以土为万物之母。脾胃为生化之源。脾虚损论一篇。极言寒凉峻利之害。

尤深切着明。盖预睹刘张两家末流攻伐之弊。而早防其渐也。至于前代医方。自金匮要略以下。大抵药味无多。

故唐书许允宗传。记允宗之言曰。病之于药。有正相当。惟须单用一味。直攻彼病。药力自专。病即立愈。今人不能别脉。莫识病证。以情臆度。多安药味。譬之于猎。未知兔所。多发人马。空地遮围。或冀一人偶然逢也。

如此疗病。不亦疏乎。其言。历代医家。传为名论。惟杲此书。载所自制诸方。动至一二十味。而君臣佐使。相制相用。条理井然。他人罕能效之者。斯则事由神解。不涉言诠。读是书者。能喻法外之意则善矣。

〔活法机要〕医藏目录一卷 存〔医学发明)医藏目录一卷 存〔万愈方〕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医说辨惑论〕未见熊均曰。李杲。字明之。自号东垣先生。洁古老人之门弟也。金亡值元。遂为元人。著作甚多。惟有用药珍珠囊。脾胃论。内外伤辨。医学发明。五经活法机要。兰室秘藏。疮疡论。医说辨惑论等书。刊行。

〔东垣试效方〕九卷 存砚坚序曰。医之用药。犹将之用兵。兵有法。良将不拘于法。药有方。良医不拘于方。非曰尽废其旧也。昔人因病制方。邪之微甚。人之虚实。莫不详辨而参酌之。然后随其六气所侵。脏腑所受。剂品小大。平毒多寡。适与病等。丝发不舛。故投之无不如意。后人不揣其本。而□其方。

但曰此方治此病。幸而中者时有之。不幸而误者。固多矣。谚云。□方三年。无病不治。医病三年。无方可治。

斯言□鄙。切中世医之病。东垣老人李君明之可谓用药不拘于方者也。凡求治者。以脉证别之。以语言察之。以内经断之。对证设方。其□如响。问有不合者。略增损辄效。盖病之变无第。君之方□□无穷。所以万举万全也。

罗谦父受学其门。君尝而以□病所制方录之。其悉月增□益。浸以岁编。凡有闻于君者。又缀而为论。将板行以世。以广君之道。抑予闻李君教人。讲释经书之暇。每令熟读本草。川陆所产。治疗所主。气味之浓薄。补泻之轻重。根茎无用。华叶异宜。一一精究。初不以方示之。意盖有在矣。谦父不私所有。推以及人。善则善矣。李君教人之本意。殆不然也。君所着医学发明。脾胃论。内外伤辨。药象论等书。皆平日究心。将以惠天下后世者。

必须合数书而观之。庶知君制方之旨。免泥而不通之患。若持此编。谓君之能尽在是。非李君望于后人也。至元三年立春后五日。邙城砚坚序。

王博文序曰。东垣先生受学于易上老人张元素。真积力久。自得于心。其法大概有四。曰明经。别脉。识证。

处方而已。谓不明经。则无以知天地造化之蕴。不别脉。则无以察病邪之所在。气血之虚实。不识证。则不能必其病之主名以疗之。不处方。则何以克其必救。故先生每治人之疾。先诊其脉。既别脉矣。必断之曰。此药证也。

则又历谓其难素诸经之旨。以明其证之无瘥。然后执□处方。以命其药味。君臣佐使之制。加减炮制之宜。或丸或散。俾病者饵之。以取其效。一洗世医胶柱鼓瑟。刻舟觅剑之弊。所以为一代名士者。以此也。今太医罗君谦夫。师先生有年矣。尽传其平生之学。亦为当世闻人。今将此方。厘为九卷。锓梓以传。不独使其师之术业。表见于世。□亦惠天下后学之士。俾获安全之利也。其用心之忠浓。诚可嘉尚。□为序其端。噫。先生此方。特立法之大□耳。不知变者。

译《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脾胃论》共三卷,由金代李杲撰写。李杲已经写成《辨惑论》后,担心世俗之人不能醒悟,于是又撰写了这部书。他的学说认为土是万物的母体,所以特别重视脾胃。引用经典来建立论点,论述精密确切,难以磨灭。明代孙一圭《医旨绪论》中说:东垣生活在金、元两代交替之际,当时中原动荡不安,土地失去了原有的安定,人们疲于奔波求生,有的人因劳累困倦而损伤了脾。有的是因为忧愁思虑而损伤脾。有的是因为饥饿或饮食过饱而损伤脾。疾病有缓有急。不得不把紧急的病情作为首先要处理的事情。这才是真正懂得李杲的人。书前有元好问所作的序。查考《遗山文集》。其中有一篇李杲所著《伤寒会要》的序文。序中详细记载了他治病有效的案例,《元史·方伎传》全部采用了这些内容。可是这篇序文却唯独没有收入文集中。想来大概是偶然散失了吧。另外还有一篇罗天益所作的后序。罗天益,字谦父。他是李杲晚年的弟子。完全继承了李杲的学术传授。元代砚坚所作《东垣老人传》。说李杲临终时取出平日所著的书。逐一检查校阅书卷。按照次序排列在一起。陈列在几案前。并嘱咐谦父说:“把这些书交给你,你就是最合适的人了。” 《兰室秘藏》:据《国史·经籍志》记载,共三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兰室秘藏》共三卷。金代李杲编撰。书名叫《兰室秘藏》,大概是取自《黄帝内经·素问》中“把典籍收藏在灵兰之室”这句话。书前有至元丙子年罗天益所作的序。这时距离李杲去世已经二十五年。推测这就是砚坚所说李杲临终时交给罗天益的书。他的治病内容分为二十一门。以饮食劳倦门列在首位。其他如中满腹胀,如心腹痞,如胃脘痛等各门,都反复详论脾胃。这大概就是他特别重视脾胃的地方。东垣阐明内伤与外感这一类问题,确实很有道理。他认为土是万物的母体,脾胃是人体生化功能的源头。《脾虚损论》一篇,极力说明寒凉、峻猛攻下药物的危害,尤其深刻而明确。他大概是预先看到了刘完素、张从正两家后学流派滥用攻伐的弊端,所以很早就防止这种弊端逐渐发展。至于前代的医方,从《金匮要略》以下的方书来看,大多所用药味并不多。因此《唐书·许允宗传》记载许允宗的话说:许允宗说:疾病与药物之间,只要药物恰好与病情相当,就应当只用一味药,直接攻治那种疾病。药力便能集中发挥,疾病很快就会痊愈。如今的人不能辨别脉象,也不能识别病证。只是凭主观猜测来判断,往往增加药物的味数。这就好比打猎,还不知道兔子藏在哪里,却派出许多人马,在空地上设置遮拦包围,只是希望其中有人偶然碰到兔子。像这样治疗疾病,不是太粗疏了吗?他的这番话,历代医家,都把它传称为医家名论。只有李杲这部书,收载了他自己创制的各种方剂,每个方子动辄使用十至二十味药。然而药物之间君、臣、佐、使的配伍,彼此制约又彼此发挥作用,条理安排得十分严密清楚。其他人很少能够仿效。这就是因为其中的道理全凭神妙的领会,不是语言文字所能完全说明的。读这部书的人,如果能够领会方法规矩之外的深意,那就算读得好了。《活法机要》:据《医藏目录》记载一卷,现存。《医学发明》:据《医藏目录》记载一卷,现存。《万愈方》:据《医藏目录》记载一卷,未见。《医说辨惑论》:未见。熊均说:李杲,字明之,自号东垣先生,是洁古老人的门下弟子。金朝灭亡时正值元朝,于是成为元朝人。他的著作很多,现存的有《用药珍珠囊》、《脾胃论》、《内外伤辨》、《医学发明》、《五经活法机要》、《兰室秘藏》、《疮疡论》、《医说辨惑论》等书,都已经刊印流行。《东垣试效方》:共九卷,现存。砚坚在序中说:医生使用药物,就像将领用兵一样。用兵有一定的法则,但优秀的将领不会拘泥于成法。药物有固定的方剂,但高明的医生不会拘泥于成方。这并不是说要把旧有方剂全部废弃,古人根据疾病制定方剂,对于邪气的轻重,以及人体的虚实,无不详细辨析并加以权衡。然后根据所受到的六气侵袭,以及脏腑所承受的影响,斟酌药剂用量的大小,以及药性平和或有毒、药味数量的多少,使它恰好与病情相称,丝毫没有差错。所以一经投药,往往无不符合预期。后人却不考察其中的根本道理。却把这个方剂[缺字]出来。只说:“这个方剂能治这种病。” 幸而用药恰好奏效的情况,偶尔也有。不幸用错药而贻误病情的情况,当然就更多了。俗话说:[缺字]方剂三年,没有治不好的病。当了三年医生,却没有一个方剂可以治病。这句话[缺字]虽然粗俗,却切中了当世医生的弊病。东垣老人李君明,真可以说是用药不拘泥于固定方剂的人。凡是来求治的病人,他都根据脉象和证候加以辨别,根据病人的言语加以考察,再依据《内经》作出判断,针对证候拟定方剂。他的[缺字]就像回声一样迅速应验。如果询问病情后发现有不相合之处,稍微增减药物,往往马上就见效。这是因为病情的变化没有定数,而李君的方剂[缺字][缺字]没有穷尽。所以他治病总能一举成功、万无一失。罗谦父曾在李君门下受学。李君曾经把[缺字]根据病情制定的方剂记录下来。这些内容每月增加[缺字],逐渐补益。随着年岁增长,编纂成册。凡是从李君那里听闻到的内容,又加以缀辑,写成论说。将要刊刻印行,传布于世,以推广李君的医道。不过,我听说李君教导学生,在讲解诠释经书的闲暇,总是让他们熟读《本草》。各地所产的药材,各自所主治的病证,药物气味的浓淡,补益和攻泻作用的轻重,根和茎哪些没有药用,花和叶的功用有哪些不同,都一一精细研究。起初却不把方剂直接传授给他们。他的用意大概就在这里。谦父没有把所学私自藏起来,而是推而广之,使别人也能得到。这种做法当然是好的。但李君教人的根本用意,恐怕并不只是这样。李君所著的《医学发明》、《脾胃论》、《内外伤辨》、《药象论》等书,都是他平日用心钻研的成果,原本是要用来惠及天下和后世的。必须把这几部书合在一起阅读,才可能了解李君制定方剂的宗旨,避免拘泥于一方一法而不能变通的弊病。如果只拿着这部编书,就认为李君的医术全部都在这里,这并不是李君对后人的期望。至元三年立春后第五天。邙城砚坚作序。王博文的序文说:东垣先生曾向易水老人张元素学习。他确实长期积累功力,最终在内心有所领悟。他的治学和治病方法大致有四项:一是通晓医经,二是辨别脉象,三是识别证候,四是处方,如此而已。他说,不通晓医经,就无法了解天地造化的深奥道理。不辨别脉象,就无法察知病邪所在,以及气血的虚实。不识别证候,就不能确切判定疾病的主证和名称,从而进行治疗。不处方,又凭什么能够确保救治成功呢?所以先生每次诊治病人,总是先诊察他的脉象。辨别脉象以后,一定会断言说:“这是适合用某种药物的证候。” 然后又逐条讲述《难经》《素问》等经书的旨意,用来说明他对证候的判断没有错误。然后掌握[缺字]来处方,确定所用的药味,安排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以及加减和炮制的适宜方法。有时制成丸剂,有时制成散剂,让病人服食,以取得疗效。从而彻底洗除世俗医生胶柱鼓瑟、刻舟求剑的弊病。他之所以成为一代名医,就是因为这一点。如今太医罗谦夫君,拜先生为师已有多年。他把先生一生所学全部传承下来,自己也成为当世闻名的人。如今将这些方剂,整理分编为九卷,刊刻印刷,以便流传。这不只是使他老师的医术,显扬于世,[缺字]也能惠及天下后来的学医之士,使他们获得保全生命的益处。他用心忠诚深厚,确实值得嘉许。[缺字]为此在卷首作序。唉!先生这些方剂,只是确立治法的大[缺字]罢了。不懂得变通的人,

按以治疾。或有不效。则尤之曰。此制方之不精也。则误矣。孟子曰。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又曰。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羿不为拙射变其彀率。引而不发。跃如也。中道而立。能者从之。吾于此书亦云。

先生姓李氏。讳杲。字明之。东垣其自号云。至元十七年岁次庚辰清明后二日。通议大夫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东鲁王博文序。

按明初吴县倪维德校订是书。刊行于世。见医史朱右。敕山老人传。及明史本传。

卷五十一

方论(二十九)

〔赵氏(大中)风科集验名方〕(旧阙撰人名氏。验字作论。今据读书敏求记补订。)国史经籍志二十八卷 阙赵素序曰。夫方者。乃九州风物之宜。治病之方也。上古大圣人帝羲帝农帝轩。忧患后世生灵之疾苦。所以作也。曰方。曰法。曰术。乃雷公巫彭之所授也。上自周秦。下及唐宋。皆以风论为首。诸科为亚。其次方书。

偏曲阔略。未可以为后世法则也。予云游三十载。仿佛半天下。历江湖。省蛮蜀之药。适幽云。晓羌戎之剂。齐楚不同。夏丽各异。居方隅未可言有所得也。谚云。不愿为相者。可以为医。非谙于病者。难以知药。噫。医非细事。可知五行万物之数之气之味之性用。方剂始可为据也。故将耳闻目见。得效作验者。书为十集。目之曰风科集验名方。实非利禄之学。以备国家无疆之地。资医药夭横之急尔。时岁在昭阳赤奋若。仲夏着雍敦祥朔旦。

大元 特赐虚白处士河中心庵赵素才卿敬题。

大元诸路覆实官安庆光华序曰。予世居恒山。幼适欠州。太祖亲差驰 。燕然覆天下材谷。每于致知格物。

恨未究底蕴。奉遇吾师明阳先生朝经暮典。温故知新。乃至医卜道释。儒农工商。技艺罔不传习。目若权衡。手如刀尺。未有不知其要略者。岁庚子间。又会心庵。乃明阳嗣法之子。至丙午岁。蒙恩特赐皇极道院。赐号虚白处士。来镇阳也。予一日中酒风。吐血数碗。诸医不救。处士用一物解之。

不三日保康。翌日亲谒。诘其所处之方。遂出示一书。题曰风科经验名方。通乎圣惠。乃北京太医赵大中奉敕编修。值金乱遁于吴山。有车怀赵子中。传习湮没其本。虚白处士涉于荆湖间。获元本失其序引。岁丙申挟策。归明大元。复居恒山。仕宦名家。凡有中风者。治之不逾月而痊愈。奚可数焉。予怜其编缉诸风未备者。补缀完美。

不揆荒芜而序。其笔汗之劳。使疾人不置拐杖。而复登车上马。天下万世。有赖不为细事矣。

左斗元序曰。先正有言。达则愿为良相。不达愿为良医。医固非良相比也。然任大责重。其有关于人之休戚则一也。医岂易书哉。医之良。非医之良也。方良也。元贞丙申夏。官医提举刘公君卿访予沙羡寓舍。出示虚白赵处士所着风科一编。曰。此济世奇书也。然传愈久。讹愈多。盖不特以一亥为三家而已。知君平日爱人以德。

有志活人。敢以校雠为请。予不敏。载念自幼多疾。视人之疾。犹己之疾。今既不得如王 陆宣公。达以行其志。

独不能推二公当时辑秘要裒集验方之心。以淑诸人乎。遂不复辞让。乃研精披究。于是取素问。灵枢。难经。中藏巢源。千金。外台。圣惠。医说等书。及南北经验名方。并说文本书。逐一参订。讹者正之。脱者补之。复者削之。舛者窜之。略者增之。疑者缺之。又取经子史集。古今圣贤。名医治风药品。治理制度。动风食忌。列于前。庶成全书。门类七十有七。今增广一百六十有五道。计二百四十二类。元方六百三十二。今续添一千三百四十七道。计一千九百七十九方。厘为二十八卷。每类则取圣贤议论。病证源流。或脉法针法灸法备载篇首。使览者即了然于心目之间。其愿为良医者。皆有所根据。

察脉以验病。遵方而用药。可以已疾。而免医误之诮。乃予之深愿。亦刘公相属之盛心。是书也。予朝斯夕斯。

疲精竭神。阅历两期。始克就绪。不惟始终条理秩秩。较之元本。不为无补。昔吕文靖公集中书条例成。谓人曰。

自予有此例。虽使一庸夫执之。亦可以为相。今风科既成。予亦曰。使常人得此。亦可作明医云。大德戊戌端阳日。后学庐陵左斗元辰叟自叙。

元好问皇极道院铭序曰。虚白处士赵君已入全真。而能以服膺儒教为业、发源语孟。渐于伊芳洛之学。方且探三圣书。而问津焉。计其真积之力。虽占候医卜。精诣绝出。特征。曳裾王门。大蒙宠遇。三年以母老得请归。

在镇阳行台。奉被恩旨。发泉公帑。筑馆迎祥观之故基。是为皇极道院。季月日实叙而铭之。处士名素。字才卿。

译如果拘泥于这些方剂来治疗疾病,有时可能不会见效,他们反而还会责怪说:这就是制订方剂不精细的地方。那就错了。孟子说:木匠、工匠、制作车轮和车舆的人,能够把规矩法度传授给别人,却不能使别人变得灵巧。他又说:高明的木匠不会因为拙劣的工匠,就改变或废弃墨线和规矩。后羿也不会因为拙劣的射手,就改变拉弓的标准。把弓拉满却不放箭,姿态跃跃欲试。站在中正的道路上,有能力的人就跟随他学习。我对于这部书也是这样认为的。先生姓李,名讳是杲,字明之。东垣是他的自号。至元十七年,岁次庚辰,清明后第二天。通议大夫、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东鲁王博文作序。据考,明初吴县人倪维德校订了这部书,并刊刻流传于世。这一点见于医史家朱右的,《敕山老人传》,以及《明史》的本传。第五十一卷。方剂论述(二十九)。〔赵氏(大中)《风科集验名方》〕(旧本缺少作者姓名。“验”字原作“论”。今据《读书敏求记》补订。) 《国史经籍志》记载二十八卷,缺;赵素的序文说:所谓方,就是根据九州各地风土物产的适宜情况,制定治疗疾病的方法。上古的大圣人帝羲、帝农、帝轩,忧虑后世百姓的疾病和苦难,所以创制了这些方法。称为方,称为法,称为术。这些都是雷公、巫彭传授下来的。上自周、秦,下至唐、宋,都把论述风病列为首要,其他各科列在其次。至于其他方书,内容偏颇、零散而简略,还不能作为后世遵循的法则。我云游三十年,足迹大约遍及天下的一半。经过江湖各地,考察蛮、蜀地区的药物,又到过幽州、云州,了解羌、戎地区的药剂。齐地和楚地各不相同,夏地与丽地也各有差异。居住在不同地域的人,不能说都已经有所收获。俗话说:不愿意做宰相的人,就可以做医生。如果不熟悉疾病,就难以了解药物。唉!医学不是小事,必须了解五行以及万物的数量、气、味、性质和功用,这样方剂才可以作为治病的依据。因此,我把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以及取得疗效、验证有效的经验,编成十集,题名为《风科集验名方》。这实在不是用来谋求利禄的学问,而是为了给国家长久广大的疆域,在应对医药造成的意外急难时提供帮助罢了。当时正值昭阳、赤奋若年。仲夏,着雍敦祥年,初一清晨。大元特赐虚白处士、河中心庵赵素才卿恭敬题写。大元诸路覆实官安庆光华作序说:我家世代居住在恒山,幼年时曾到欠州。太祖亲自差遣我骑马奔驰,到燕然考察天下的人才和谷物。每当探究事物、获得知识时,都遗憾自己没有探究到它的深层底蕴。后来有幸遇到我的老师明阳先生,早晚研读经书和典籍,温习旧知识而获得新的理解。以至于医术、卜筮、道教、佛教,以及儒、农、工、商各业,各种技艺没有不学习传习的。眼光如同秤一样准确,手法如同刀尺一样精确。没有什么不懂得其中大要的。庚子年间,我又遇到了心庵,他是明阳传承法脉的弟子。到了丙午年,承蒙恩典,皇帝特赐我皇极道院,并赐号“虚白处士”。我来到镇阳。有一天,我因饮酒而中风,吐出好几碗血,各位医生都无法救治。处士用一种药物使病情缓解,不到三天就恢复健康。第二天我亲自去拜访他,追问他所用的方剂,他于是拿出一本书给我看,题名为《风科经验名方》。其内容通晓《圣惠方》的旨意,原来是北京太医院的赵大中奉诏编修的。金人作乱时,他逃到吴山,有车怀赵子中,在传习过程中,原书因此湮没了。虚白处士游历荆湖一带时,得到元代原本,但原来的序文和引文已经遗失。丙申年,他带着这部书,回到大元境内。后来又居住在恒山,仕宦之家和有名望的人家,凡是患中风的人,治疗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哪里能够一一数清呢?我怜惜他编纂的各种风病内容还不完备。于是加以补充缀辑,使之完整完善。不顾自己学识荒疏,写下这篇序文。这真是耗费笔墨和心力的辛劳。使患病的人不再需要拄着拐杖。还能够重新登车上马。使天下后世都能受益。所依赖的功用就不再是小事了。左斗元作序说:前代的正直贤者曾说过:如果仕途通达,就希望做一名良相;如果仕途不得志,就希望做一名良医。医生固然不能与良相比拟。然而所承担的职责重大,责任也很重。至于关系到人的安乐和忧患,这一点是相同的。医术难道是容易写成书的吗?医生医术高明,并不是医生本人高明,而是所用的药方高明。元贞丙申年夏天。官医提举刘君卿公到我在沙羡的寓所拜访。拿出虚白赵处士所著的一部《风科》。他说:“这是一部救济世人的奇书。然而流传的时间越久,讹误也就越多。大概不只是把一个‘亥’字误作三家而已。我知道您平日以德行爱护他人,有志于救活世人。所以冒昧请您校勘此书。” 我才智不敏,回想自己从幼年起就多病。看待别人的疾病,就像看待自己的疾病一样。如今既然不能像王、陆宣公那样,通过仕途通达来施行自己的志向,难道唯独不能推行二位公卿当时辑录医书秘要、汇集验方的心愿,来使众人得到好处吗?于是便不再推辞谦让。便精心钻研,详细考察。于是取来《素问》、《灵枢》、《难经》、《中藏经》《巢氏病源》、《千金》、《外台》、《圣惠》、《医说》等书,以及南北各地流传的经验名方,连同有关说文和本书的材料,逐一加以参照订正。文字讹误的,就予以改正;有脱漏的,就予以补充;有重复的,就予以删削;次序错乱的,就予以调整;记载简略的,就予以增补;有疑问的,就保留缺文不妄补。又取经、子、史、集四部典籍。古今圣贤的论述,名医治疗风病所用的药品,治病的方法和制度,会引发风病的饮食禁忌,都列在前面。希望能够编成一部完整的书。原有门类七十七类。现在增广为一百六十五类。合计二百四十二类。原有方剂六百三十二首。现在续增一千三百四十七首。合计一千九百七十九首方剂。分成二十八卷。每一类都选取圣贤的议论,以及疾病证候的源流。有的还把脉法、针法、灸法完整地载在篇首。使阅读的人一看便能明白于心。那些希望成为良医的人,都能有所依据。通过诊察脉象来验证疾病,遵照方剂来使用药物,就可以治好疾病,从而免受误诊误治的责骂。这正是我的深切愿望,也是刘公托付此事的一片深厚心意。这部书,我从早到晚都在编校,耗尽精力,竭尽心神,历时两年,才终于完成初步编次。不仅首尾条理井然有序,与原本相比,也不能说没有补益。从前吕文靖公编成《中书条例》后,对人说:“自从我制定了这套条例,即使让一个庸人拿着它,也可以用来做宰相。” 如今《风科》既已编成,我也说:“即使普通人得到这部书,也可以成为一名高明的医生。” 大德戊戌年端午日。后学庐陵左斗元辰叟自撰。元好问作《皇极道院铭序》说:虚白处士赵君已经入了全真教,却能够以专心奉行儒教为事业,并以《论语》《孟子》为学问源头,逐渐深入伊洛一派的学说。正要进一步探究三位圣人的著作,并从中寻求入门之道。估量他长期积累的功力,即使在占候、医术、卜筮方面,他的造诣也精深卓绝。特别是受到征召,得以出入王侯之门,受到极大的宠信礼遇。三年后因母亲年老,获准请求归去。当时他在镇阳行台,奉行并承受皇帝的恩典诏旨,拨出官府公帑。” 在祥观的旧址上修建馆舍,迎接吉祥。这就是皇极道院。在某年某月某日记述事实并为此作铭。这位处士名叫素。字才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