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

译钱谦益说：江秀才，字廷莹。是歙县人。王寅说：廷莹年轻时研习经学。本来是准备用来为世所用的才具。怀抱□志却被废弃。于是纵情于诗歌创作。他对九边军事形势有所论述。对禁止粮食外运之事也著有文章。可见他仍未忘记经世致用的志向。杭世骏的序文说：《内经》用五运六气的理论。以及三部九候的诊察方法。来探究人的疾病发生根源。诊察疾病有一定的方法。针刺治疗有一定的针具。这就是所谓的医案。雷公当时年纪还小。虽能辨别，却不能阐明。即使明白，也不能充分彰显。阴阳二十五类人的理论。这是先师秘传的学问。伯高也不能全部知晓。天地的运动与静止。五行的运行与循环。鬼臾区对于天时气候的推候，也不能全面阐明。通晓阴阳的变化。推究四时的运行。掌握五纪的规律。把这些言论珍藏在金匮中。把他的回答写在玉版上。以天师的称号尊崇他。对此没有任何谦让。这样的人只有岐伯一人罢了。岐伯的话千言万语。汗液弥漫，扩展到六合。他说：不要把邪气旺盛误当成正气旺盛而加以补益。不要把正气虚弱误当成邪气虚盛而加以攻伐。用这两句话概括起来。这就是《灵枢》《素问》的总原则。经书所说的，实证就应当泻治。虚证就应当补治。这两句话正是对上述原则的注释。这就叫作他的理论已经确立。理论一经确立，医案也就保存下来了。后来即使有名医，也不能改变它。这就是所谓南山也可以移走。但这个医案却不可动摇。秦越人、张仲景、皇甫谧、杨上善。他们追溯医道的源头，使它更加显明。张洁古、刘河间、王海藏、李东垣。他们疏通医道的流派，使它得到充分阐明。到了后世，医道的流派逐渐分化。人人都自立门户，奉己为师。各家都自行形成一套学说。他们能够使活人丧命。却不能使死人复生；黄帝曾把达到十全的标准告诉雷公。《周礼》记载医师的等级。也说十全者为上等。《灵枢》说：上等医工治疗十人，能使其中九人痊愈。中等医工治疗十人，能使其中七人痊愈。下等医工治疗十人，能使其中六人痊愈。岐伯说：上等医工在疾病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下等医工等疾病已经形成后才加以救治。甚至要等到病势已经败坏后才救治。他所说的中等医工。全都是今天所说的上等医工。《周礼》说：十人中有四人治疗失误的，列为下等。按今天的标准看，仍可算中等医工。中等医工能够避免失误的方面。也只是侥幸做到了这一点。这样的医案不值得记录。至于上等医工的医案。才是值得保存下来的。明朝嘉靖年间。休宁县的江秀才曾经搜集历代名医已经验证有效的医案。编纂成分类医案。他的儿子应斗、应宿又将其补充完成。我读太史公为淳于意所作的传记。那其实就是淳于意的医案。再看陈寿为华佗所作的传记。那其实就是华佗的医案。李延寿为徐文伯所作的传记。那记载的就是徐文伯的医术。后来的史家认为医术只是小道。对于记载方术的人。往往简略处理，甚至不予记载。因此，保存于史书中的医案就更加少了。各位医术高明的医家。各自领会并掌握了自己的医术。幸好没有最终完全湮没失传。江氏将它们全面搜集并保存下来。他的用意实在是善良而美好。这部书流传日久，已经残缺散失。而且字句还有许多讹误。我的朋友魏玉横先生精通医术。能够穷究医术的源流。并附上自己的见解。而且论述议论并不彼此混淆。鲍以文先生博学，精于考证探索。能够查明其中的缘故。校正并刊刻其中的错字。使汤齐不至于造成贻误。他经过这里，请我为此书作序。我虽然不懂医术。却能够深入体会其中的道理。这部书一经刊行。就是学习医学、进入医道的阶梯。应当虚心研读、深入探索。通过疾病来探求它的根源。这样，轩辕黄帝与岐伯就仿佛不难在梦中相遇了。我想向世上的医家提出三点意见。第一，要审慎诊察脉象。自从伪托王叔和之名的《脉诀》流行以来。便说左手是人迎脉。右手是气口脉。庸医把这奉为不可更改的准则。却不知道这两句话究竟以什么为依据。《六节脏象论》说：人迎属于阳脉。气口属于阴脉。这里只能说它们分别属于阴脉、阳脉。不能说它们分别位于左手、右手。人迎位于结喉两侧。气口就是寸口。也叫作脉口。是各条脉象汇聚的总处。位于手部鱼际之后一寸的地方。人迎有左右两侧。气口也有左右两侧。明白人迎脉和气口脉的情况。就能了解四经和十二从的关系。从而通晓十二原穴。并贯通三百六十五个气穴。以及三百六十五条经络。所谓钩、毛、弦、石、溜等脉象。以及春季脉弦、夏季脉钩、秋季脉浮、冬季脉营的情况。都会清楚得如同明察火光一样。如今的医生不懂脉理。第一，是要辨识药物。神农用赭色的鞭子鞭打草木。一天之内就遇到了七十种毒物。他亲自以身体试验。于是写成了《本草经》。这是为了辨别药物的性质。必须深刻了解药物温、凉、平以及有毒等性质。然后才能掌握君、臣、佐、使的配伍作用。本来确实如此。然而阴中还包含着阳。阳中还包含着阴。矿物药可能引发癫病。芳香草药可能引发狂病。要辨清这些，并不容易。要全面了解这些，也并不容易。如果不是陶弘景、陈藏器这样的人。就没有不误用药物的。而如今的医生又不懂药性。即使懂得脉理。即使懂得药性。我还要再补充一句。那就是：要慎重思考。古语说。所谓医生，就是要善于用心思考、推求病情。黄帝提出问题。岐伯马上就能知道那个人患病的原因。雷公提出问题。黄帝马上就能知道那个人患病的原因。都是凭借心中的推断来作出判断。这就是黄帝、岐伯所体现的医案诊治方法。如果病情与脉象不相符合。就应当反过来思考病情。如果脉象与病情不相符合。就应当反过来思考脉象。如果药物与病情不相符合。就应当反过来思考所用的药物。把这三方面相互参照。反复思考，反复推求。其中不相合的情况就很少了。医生之所以能够形成医案。大概没有超出这三个方面的。遵循这套道理并加以运用。人人都可以成为良医。人人都可以形成自己的医案。使阴阳达到大和谐并彼此保全。让这些人都能享尽自然赋予的寿命。而不至于死于庸医妄人的手中。凭借文氏重新刊印此书的功劳。这难道不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吗？所以我实在不怕反复絮叨地加以辨析。文氏说：你的辨析，我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能说出口。何不把它全部说出来呢？于是把这些话写下来，作为序言。《道古堂集》《四库全书提要》说：《名医类案》共十二卷。明代江〔缺字〕编写。他的儿子应宿增补了此书。应宿，字民莹。是歙县的诸生。因患病而放弃原业，改为学习医学。应宿于是继承了父亲的世业。此书成于嘉靖己酉年。书中所收录的治疗验案。从《史记》《三国志》所记载的秦越人、淳于意、华佗等人开始。一直到元、明两代的各位名医。几乎搜集得十分完备。全书分为二百零五门。分别评论各种疾病的病情、方剂和药物。凡是随着具体事例所作的评论。也都夹注在案文下面。例如《伤寒门》中许叔微治疗大便秘结而汗出的一个医案。众医家认为这是阳明经自汗。津液已经外泄。按治法应当使用蜜兑。但许叔微却用大柴胡汤取得了疗效。书中仍说最终还是使用蜜兑更为稳妥。又如《转胞门》中。朱震亨治疗胎儿压迫膀胱的一个医案。他还让接生婆把胎儿托起。书中却说没有这种治法。认为朱震亨的话不确切。像这一类情况。书中也多有驳正和阐发。颇为精审恰当。只是《尸蹶门》中。附录了《针验引》。以及《西阳杂俎》所记载的。高句骊人的。关于头发中空一事的说法。这些内容与治病毫无关系。《难产门》中。引用了《焦氏类林》。记载于法开让孕妇吃十多片肥羊肉。然后针刺，胎儿立即娩出的事情。却既没有说明吃羊肉有什么意义。也没有说明针刺的是哪个穴位。这也只是徒然增加奇异见闻。对医疗没有帮助。都难免有追求博杂、喜好奇闻的弊病。不过，其中可以作为规范的内容。本来就有十分之八九。也可以说是医家的法典了。起初编成这部书时。还没有来得及刊刻。江瓘去世以后。应宿又把〔缺字〕的医案。分类附在书中。应宿自己的医案也附在其中。这是年代久远的刻本。近来歙县的鲍廷博又重新刊刻了它。书中间杂附有考证。其中称作“案”的部分。是魏之[缺字]增补的。魏之[缺字]，字玉横。是钱塘人。

译《魏氏（之[缺字]）续名医类案》六十卷，未见。杭世骏的序文说：黄帝说，不能使已经死去的人复生。也不能使活人无故死亡。扁鹊阐述了这番话。这说明疾病一旦形成。即使是黄帝、扁鹊，也不能使病人复生，这是很明白的。至于原本没有病的人。或者只有小病的人。却被错误地施针。又被错误地用药。以至于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那就是庸医的罪过。然而病人的妻子、儿女和父母。反而把责任推给命运和气数。庸医还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解。并且说：“我曾经对这件事尽了心力。” 却不说是那个人自己承受不住。天下如此广大。岁月如此漫长而久远。庸医遍布天地之间。人数竟然如此之多。计算他们一天之中。那些存心狠毒、下手残酷的。所杀害、残害和摧残的人。如果各自列出他们的姓名。各自保存他们的医案。拿来同审理案件、判决囚犯的簿册相比。有的相差十倍、百倍[原文“十佰”疑误]。有的相差千万倍。而且没有止境。幸好。他们彼此遮掩罪过，隐讳不言。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所以他们的医案就像飘忽的风、阴暗的火。随时都会消失湮没。世人也就无从知晓。只有少数高明的医生。诊察脉象很审慎。运用针法很恰当。处方用药很谨慎。又碰上那个人福分深厚、寿命长久。恰好遇到适宜的时机。于是即使痿弱不能行动的人也立即站了起来。从此便喜欢谈论并乐于传播这件事。有人认为这是取得了疗效。有人认为这是积累了经验。把它写成书。又把它整理成医案。从宋代一直到今天。这样的医家总共有几百家。传授这些医术的人。把他们的方剂视为珍宝。把他们的医术说得神乎其神。战战兢兢地互相传告。恭顺地贴近耳朵听取接受。杭子说：唉！太过分了！他们竟然这样沾沾自喜。按照阴阳来论述人的体质。有二十五种生类。有这样的人，就有与之相应的这种病。有这种病，就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医生要了解病人。了解时令。了解脉象。再顺着病势加以引导治疗。这样，黄帝和扁鹊就离我们并不遥远了。不读黄帝、扁鹊的著作。却想施行黄帝、扁鹊的医术。这样就不能使死者复生。反而可以把活人治到死亡。俗话说：学习医术的人很多。人的类别很多。多到二十五种。但医生杀人的情形却只有一种。这就是说：只是不学习罢了。那么学习医术的途径从哪里开始呢？就是读黄帝、扁鹊的著作罢了。黄帝还在世吗？回答说：已经去世了。扁鹊还在世吗？回答说：已经去世了。但医案分类编排都保存着。它阐明了黄帝、扁鹊著作的宗旨。这部《类案》流传下来。即使说黄帝、扁鹊直到今天还没有死。也是可以的。篁南江氏汇集前代贤哲的医案，将它刊刻成书。我的朋友魏玉横又在此基础上加以扩充。庸医看这部书。就认为那是已经陈旧无用的刍狗。而杭子看这部书。却认为它是医家的启蒙读物。为什么呢？因为魏玉横是能够读懂黄帝、扁鹊著作的人。和泥制陶一定有模范。砍削木材制作器物一定有规矩可依。把这部书作为学习医术者的范本和准则。这样一来，学习医术的大半道理就已经明白了。哪里只是医案而已呢？（《道古堂集》）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续名医类案》六十卷。本朝魏之[缺字]撰写。魏之[缺字]既已校订刊刻江氏的《名医类案》。又认为那部书尚有不完备之处。于是继续编撰了这部书。杂取近代医书。以及史书传记、地方志。文集、杂说等一类的著作。按不同门类编排。大体上以明代以来的事例为多。至于古代事例中被该书遗漏的部分。也间或加以补充。所以搜罗的内容十分繁多丰富。无论细小或重大，一概不舍弃。例如在疫病门中。记载有神人教人使用香苏散的一条事例，还说只是保存这个方子而已。至于脚病门。记载张文定患脚病。道人给他两粒绿豆便痊愈的一条事例。这显然不是平常食用的绿豆。哪里可以把它记录下来作为医案呢？又如金疮门。记载薛衣道人。把已经断下的头接回去。使人死而复生的一条事例。既没有药物，也没有医方。只是拿怪异之事来取奇。更与医学没有关系。像这一类的事。到处都是。实在免不了杂乱芜杂。又如虫兽伤门。其中记有薛立斋关于虫子进入耳中的一条医案。注释说：这则医案。耳病门也收录了它。并不是重复收录。恐怕患这种病的人不知道是虫子所致。这样便会查阅耳病门，等等。可是腹部疾病门中。记载金台有一名男子。误服了干姜理中丸。发狂后跳入井中的一条医案。隔了五六页又重复出现。这又是什么编排义例呢？编排次序尤其难免草率。然而它采集的材料既然广博。各种变证也都具备。确实足以同江〔缺字〕的书。互相补充，作为参考。而且书中附录的医案评语。尤其有许多新的阐发和辨析驳正。与那些空谈医理的著作相比。本来就有以实际征验和凭空推测的区别。〔吕氏（应钟）《葆元行览》〕未见。江阴县志说：吕应钟。字声。任太医吏目。把秘传的医方加以变化运用。能够通过观察气色判断人的生死。有时在谈笑之间。就能治好别人的顽固疮疡。著有《葆元行览》。又有《世效单方》两部书。由县令胡士鳌作序。〔《世效单方》〕未见。〔卢氏（志）《医学百问》〕未见。按：以上两书见于《古今医统》。〔万氏（表）《济世良方》〕《国史经籍志》著录五卷。万斯大说：高祖鹿园公。名表。字民望。天性极为孝顺。年幼时父亲去世。谨慎地遵奉母亲王恭人的教诲。母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凭借世袭的官职。在正德庚辰年考中武进士。升任都指挥。负责督运粮饷到淮地。看见饥民挤满道路。先行赈济，然后再上报。升任浙江司阃。压制镇守当地的宦官。断绝其请托谋求私利的行为。调任南京大教场。任营官时整顿营伍中长期存在的弊病。惩办魏国公府中违反法纪的强悍武官。历任漕运参将。广西副总兵。淮安总兵。漕运提督。兼任南京中府佥书、都督同知。过了一年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学礼质疑》辨疑万氏家世） 〔万氏（邦孚）《万氏家抄济世良方》〕（另一版本作《医学入门良方考》）六卷。现存。万邦孚说：我的祖父刊刻了《济世良方》。共五卷。流传于世已经很久了。时间久了，书版损坏。我万邦孚重新刊刻了它。并将后来搜集到的各种验效医方。按照各门类增补进去。大概是不敢把它秘藏起来，而是想以此继承先祖的志愿。又把脉诀和药性汇集起来附在书末。作为第六卷。这样或许施行治疗的人。能够察看脉象，辨认药性。再参考现成医方。也许就不至于拿病人来试药了。万斯大说：我的祖先瑞岩公。名邦孚。字汝永。出自黄淑人。凭借先祖的官职升任浙西运总。按照军法部署漕运士卒。每年漕运数十万。都按期聚集完毕。没有损失一粒粮食。升任山东都司佥书。倭寇逼近釜山。朝鲜告急。朝廷商议认为，公是南方人，熟悉水战。于是任命他为游击将军。统率南京龙江营水师。限定日期前往救援。不久又下令驻守鸭绿江。负责把漕运粮食转运到辽阳。供应粮食从未缺乏。升任温处参将。调任野狼山副总兵。晋升为都督佥事。担任福建总兵。任职一年后因病归乡。和乡里的名士饮酒唱雅歌。诗集名为《一枝轩草》。七十五岁去世。（《学礼质疑》《万氏世纪》）

译《万氏积善堂秘验滋补诸方》一卷，现存。《丁氏（凤）医方集宜》，明代志书记载为十卷，现存。丁明登在序言中说：我家自上几代以来，大都精通医术。洪武年间，我的祖先仲宝翁凭借年高德劭而受到乡里的推重。他接受京兆的委任，代理本县事务的时间最长。他显现的神异事迹尤其多。成化年间，我的祖先德刚，当时江边芦苇丛生的荒滩中常有老虎伤人。德刚翁写了文章祭告老虎。老虎渡过江离去了。当地于是没有了虎患。他又曾经把别人遗失的金子归还给失主。直到今天，祭虎和还金的事迹，乡里人仍然津津有味地讲述。他的其他事迹，都详细见于庐陵孙公鼎的传记中。到了我的祖先伯远，他在龙洞山中读书时，遇到异人，传授给他秘方。后来他出任朝城县令。任职九年后辞官。他的交游曾迎送并游历燕京。当时在朝廷任职的各位老臣，如刘大夏、屠镛、屠钟、曾鉴、顾佐、潘祯等人，都敬重伯远翁的品德。欣然同他相互唱和。唱和的诗篇非常多。大概我家几代人都擅长救治病人的高明医术。他们遗留下来的药方和秘传医简，经过历代变迁，也散失了不少。到了我的王大父竹溪翕，他心思精密，见识聪慧，才开始搜集蠹虫侵蚀后残存的文稿，并加以整理刊行。参照古代医方，再补充自己验证有效的经验，汇编成书。全书共十卷。这部书先讲疾病的病因，其次讲形态和证候，再讲脉诊方法，然后依次讲治法、方剂和治疗验证。一打开书，病人的情况，以及用药的〔原文“会”义未详〕，就都清清楚楚，如同在手掌上看得明白。他曾说：所谓医，就是凭借心意来诊治。所谓心意，就是适宜、合宜。因此把这部书命名为《集宜》。只是这些散乱的书卷旧时收藏在竹箱中，我担心时间久了会逐渐散失，使前人救活病人、存活人心的经验，湮没而不能流传。这是我不忍心看到的。况且闽地极少有医药，竟以祈祷和赛神来代替针灸和药物，把巫师当作医王。一遇到寒暑、霜露等气候变化的侵袭，便束手无策。何况遇到更严重的疾病呢？于是谋划把这部书付梓，以便扩大它的流传。我的王大父以仁慈之心为根本，天性孝顺友爱，忠诚守信，从不欺骗。其他方面就不一一论述了。只说些细小的事情，凡是贫困艰难的人来求医求药，他都慷慨出资供给，还不断温和地安慰他们。又反复诚恳地劝告他们，告诉他们一定不要自行沮丧，殷切地回应他们，从没有厌倦的神色。唉！这是一颗怎样的心啊！如果今后谨慎地运用这门医术，就一定不会遗漏细微之处，就会怜悯这些〔原文“独”前疑有缺字〕孤独无助的人。王大父所说的良相、良医之论，见解真精辟。确实是真知灼见。所以我借着叙述这部书，同时概述他的品行和操守，以此表明我的王大父苦心救助世人的心意，并不只是草草抄袭古人的旧说，用来延续岐黄一脉而已。考察这部书，明代书志旧时记载为丁毅所著。但丁毅就是丁明登序言中所说的德刚。现今予以改订。《王氏（文禄）医先》一卷，现存。题词说：高明的医生医治尚未发生的疾病，而不是等疾病已经发生后才医治。医治未发生的疾病，容易而且不露痕迹；医治已经发生的疾病，劳苦却往往没有成效。所以，医治未病，人们大多会忽视；而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才开始去求医。医生即使医术高明，又能把已经形成的疾病怎么办呢？这正是所谓病入膏肓的警示，实在令人惋惜。从秦代以前开始，古代典籍完备，学术源流本来是一致的。有人说，培养德性和保养生命并没有两套不同的方法；秦代以后，（典籍）遭到坑埋焚烧，灰烬也逐渐消散。幸好《素问》还流传下来。学者却弃置不讲。反而认为它是伪造的著作。这是因为不知道其中有许多参赞天地、极为精深的言论。不是圣人就不能达到这种境界。何况从天子直到平民，修养自身都是根本。难道有舍弃自身修养，却能够治理世事的吗？关键只在于及早辨明这一点罢了。因此，写作《医先》。大意是要在疾病尚未发生以前就进行调治。不必使用药饵、汤剂、砭石和针刺，便可一同达到仁爱长寿的境地。阅读此书的人，或许可以借此体察我的用心。难道不是说，不能成为良相，就应当成为良医吗？嘉靖庚戌年夏季五月十六日。海盐沂阳生王文禄。《海盐县图经》记载说：王文禄，字世廉。年轻时考中乡荐。多次参加礼部会试，都没有考中。为人清廉严正。从未因私事求托他人。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时，即使是权贵，他也敢斥责辱骂，从不回避。每户出三百钱，请求编入服役名册。他像平民一样，协助县令制定均田法。他生性喜爱读书。听说有人藏有奇异的书籍，便倾尽钱财购买搜求。得到后一定亲手校勘。绫绢包裹的书籍有上万卷，他把它们收藏在一座楼里。不久楼房失火。他极其悲痛，说：只要奋力抢救书籍的人，就给予奖赏；其他东西不必抢救。他的著作有《艺草》、《邱陵学山》、《邑文献志》、《卫志》。〔杨氏（姓名缺）《颐真堂经验方》〕未见；〔无名氏《医学切问》〕未见；〔陆氏（姓名缺）《积德堂经验方》〕未见；〔无名氏《法生堂经验方》〕未见；〔刘氏（松石）《保寿堂经验方》〕未见；〔王氏（仲勉）《经验方》〕未见；〔禹讲师《经验方》〕未见；〔戴氏（古渝）《经验方》〕未见；〔无名氏《试效录验方》〕未见；〔龚氏（姓名缺）《经验方》〕未见；〔无名氏《纂要奇方》〕未见；〔《濒湖医案》〕未见；〔《濒湖集简方》〕未见；〔蔺氏（姓名缺）《经验方》〕未见；〔孙氏（一松）《试效方》〕未见；〔何氏（大英）《发明证治》〕未见；〔无名氏《济生秘览》〕未见；〔《锦囊秘览》〕未见；〔《芝隐方》〕未见；〔《世医通变要法》〕未见；〔阮氏（姓名缺）《经验方》〕未见；〔《坦仙皆效方》〕未见；〔赵氏（姓名缺）《经验方》〕未见；〔杨氏（姓名缺）《经验方》〕未见；〔唐氏（瑶）《经验方》〕未见；〔邓氏（笔峰）《卫生杂兴》〕未见；〔张氏（姓名缺）《经验方》〕未见；〔王氏（英）《杏林摘要》〕未见；〔徐氏（姓名缺）《家传方》〕未见；〔郑氏（姓名缺）《家传方》〕未见；〔张氏（姓名缺）《江切要》〕未见；〔无名氏《生生编》〕未见；〔《奚囊备急方》〕未见。按：以上共三十三部书。这些书见于《本草纲目》。它们是根据医家书目引用的。〔钱氏（原浚）《集善方》〕，《明史·艺文志》著录三十六卷，未见。《镇江府志》记载说：钱原浚，字彦深，号愈庵。他收藏书籍数千卷，亲手摘取其中的精要，加以校点后阅读。有所心得，就题写在书页上方。他还旁通医术，著有《集善方》三十六卷。

译〔薛氏（己）《家居医录》〕，《明史·艺文志》著录十六卷（《国史经籍志》作七卷），未见；〔《医学指南》〕，《医藏目录》著录十卷，未见；〔《内科摘要》〕，《医藏目录》著录二卷，现存；〔《薛氏医案》〕一卷，现存；〔《薛氏医案》〕七十八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薛氏医案》七十八卷，明代薛己撰写。薛己字立斋，是吴县人。这部书共六十卷。其中薛己亲自撰写的，有《外科枢要》四卷、《原机启微》三卷、《内科摘要》二卷、《女科提要》二卷、《疠疡机要》三卷、《正体类要》二卷、《保婴粹要》一卷、《口齿类要》一卷、《保婴金镜录》一卷。他校订旧有医书，并附加自己见解的，有陈自明《妇人良方》二十四卷、《外科精要》三卷、王纶《明医杂著》六卷、钱乙《小儿直诀》四卷、陈文仲《小儿痘疹方》一卷、杜本《伤寒金镜录》一卷，以及他父亲薛铠的《保婴掇要》二十卷。此书最初由秀水沈氏刻印，但版本已经残缺。天启丁卯年，朱明重新刊刻了此书。书前有一篇《明纪事》，记载薛己病重时，梦见薛己教给他方剂和药物，服用后病就痊愈了。后来又梦见薛己请求他刊刻这部书。这件事十分奇异，然而精神专注之处，也可能是魂魄有所凭依，本来也是理法所能解释的。因此不妨把这种说法保留下来。薛己本来是治疗疮疡的医生，后来却因内科医术而闻名。到了晚年，最终仍因疮疡病去世。诋毁他的人，认为这是滥用补益之法造成的弊端，最终导致他自我伤害。然而薛己治病总是力求探究病因根本，使用《八味丸》，以及《六味丸》，直接补益真阳和真阴，以滋养生命化生之源。这确实是薛己本人首先阐发的。他治病多采用古方，再根据情况加减药味，其中都含有极深的道理。这种精妙之处往往只体现在一两味药的变化上，由此可以看出神奇巧妙的变化。后来赵献可撰写《医贯》，拘守薛己已经形成的方法，于是把《八味丸》和《六味丸》用于通治各种疾病，甚至用《六味丸》治疗伤寒病的口渴，这就像胶柱鼓瑟一样拘泥不化。流弊于是越来越多。徐大椿因此把这部书合并编集，归在薛氏名下。其实并不是薛氏本人的原意。不能因为李斯的缘故，就把罪责归于荀卿。世上流行的版本，另有一种。又把《十四经发挥》等书收入其中。这些实际上并不是他本人所著。也不是他本人校订的。大概是书坊商人为了标新立异、吸引眼目，随意增补进去的。这就像《东垣十书》一样，也像《河间六书》一样，泛泛收录其他医家所作的著述，用来凑足书名中的卷数。当然比不上这部书所收载的内容。这里所收的才都是原书内容。《黄氏（承昊）评辑薛立斋内科》十卷，未见。吴学损说：薛立斋先生的医案，妇科，儿科，外科，都有专门的著作，可以说十分完备。唯独内科方面，所编集的内容还缺乏编排次序。摘取要点本来是好的，然而读这些内容，有时仍不能了解详细情况。过去只有黄履素先生从各个医案中，摘录汇集成书，题名为《内科医案》。这确实弥补了薛立斋著述中的不足。以后我当不惜余力，为此书订正编定，使它公之于世。《痘疹四合全书》。按：上书见于《浙江通志·经籍》。《贺氏（岳）明医会要》二卷，未见。钱琦序说：贺岳先生年轻时以读书求仕为业。因为母亲患了风病，他到处寻找医生。医生们都不能治好。他于是愤懑地说：母亲的病不能痊愈，我这个儿子还读书求仕做什么呢？于是把医家的书全都买来阅读。过了一年，他说：我已经知道治疗母亲的方法了。最终亲自奉养母亲并为她调治周全。母亲得以享有高寿。后来他又得到苏州医家王惟雍的传授，医术更加精湛。乡里有人患病，总是来请贺先生诊治。他诊治的病总能见效。他的门前直到傍晚，仍然挤满了聚集而来的人。从此，无论县城还是郡府，从侯爵以下的各级人物，没有一天不召请贺先生。藩司、臬司之间的医官，一定都推荐贺先生。缙绅到郡府一带游历，也一定迎请贺先生同行。因此贺先生能够医治到的人越来越多。贺先生偶尔阅读古代医方书籍，时间久了，欣然有所领会。便汇编成一部书。题名为《明医会要》。本县县令魏公，也是精通医术的人。他内心很喜欢这部书。还没来得及刊刻，就被调任离去了。恰逢前任县令夏公在海上负责军务，于是交给指挥李元律刊刻发行。并嘱托我为它作序。我写序时感叹说：因饥饿寒冷而产生的疾病，常常是政治造成的疾病。身体瘦弱的百姓，常常是受到庸医的伤害。古代那些著名的医家，从轩辕、岐伯以来，便有尹咸、张仲景、刘完素这一类人。他们能使将要倒下或已经死亡的人重新振作，国家的命运也因此得以延续。所以说，高明的医生能够医治国家。难道只是因为他们的医术特别神奇吗？其实，是因为精通这一行业的人，只是比常人更加不同。正因为精通，所以才享有名声。如今被称作医家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素问》《难经》《灵枢》等究竟是什么书。比这更差的，就借行医来谋取利益、累害百姓，一百个人中也没有一个真正良善高明的。唯独贺先生以儒学为根基来行医，并且有这样的著述流传下来。有人把医生比作宰相，说的是医生能够使万物得到利益。我私下认为，这种比拟还不足以尽其意义。因为医生的恩惠可以长久流传。宰相的功业能做到这样吗？自从这两位大人相继治理我们的县邑以来，上下各方都感念他们的德政。我很庆幸百姓没有受到政治的伤害。如今又读到这部书，也如同读到关于政事的著作一样。又庆幸百姓没有受到庸医的伤害。因此为这部书作序。《临江先生集》。《医经大旨》，见于《医藏目录》，共四卷。现存凡例说：贺岳曾经编集《明医会要》。这部书已经刻版发行了。人们大多喜欢它。后来他又编纂《医经大旨》。并不是因为另有疑惑而重复编书。适逢郡主刘公来访贺岳，刘公颇为熟悉医术。他查阅、征引群书，督促贺岳采集编纂。只是惭愧自己年老迟钝，疏懒无能。哪里敢违背您的意思。于是勉强遵从奉行。谨慎摘录历代诸位贤人的重要论述。略加润色。使它们归并为一体。其中金石类药物、古怪之物以及燥烈有毒、攻伐性强的药物。全部删去，不予保存。是害怕它们给人带来祸害。并不是自以为是，擅自把这些内容列为后面的条例。同道之人如有错误，请求加以指正。不要因为我见识浅陋而讥笑我。那就十分荣幸了。〔皇甫氏（中）《明医指掌图》〕《医藏目录》十卷，现存。张鏊的序文说：我的门人皇甫山，以及他的弟弟皇甫嵩、皇甫岱。都是仁和县有名的士人。分别十年后，皇甫山来到金陵拜访我。亲手抄写了一部书稿。我读了它。原来是《明医指掌图》。他说：我皇甫山编纂这部书，已经历经三代人的努力。我参与整理它，也已经延续三代了。从我的祖父菊泉开始研究岐黄之术。他汇集行医经历、临床经验和疗效案例，编成蒙斋氏的《伤寒指掌书》。后来又由云洲老人完成了它。大概是为了扩充《指掌书》的内容。《指掌图》参考了《内经》。广泛采集古代医家的遗方。能够灵活变通，不拘泥于成说。总共经过十年左右才编成。编成若干卷。开头编入歌诀和赋文。用来概括各种疾病。这样便于记忆和诵读。又撰写笺注来探究疾病的本源。用来解决疑难问题。接着讲诊察。辨别生死以及标证、本证。使读者能够加以观察判断。又接着讲形证和方剂。用来相互印证，使切脉与用药都更为准确。此外，书中法度、技艺以及精巧奇异之处，也都可以想见。武林山川灵秀。汇聚了人物和文章技艺之美。如果不是长期专心从事这一行业。哪里能够完成这样的著作呢？云洲老人把这部书传给了他的儿子岫冈。于是皇甫山拿着书稿来请教我，说：我这个不才的后辈。恐怕会严重辜负先人的志向。希望您说几句话，使它能够长久流传。唉！驺虞、麟趾那样的仁德。世上并不常有。常人的心理，如果只因有一点长处便自我夸耀。

译那么不去钻牛角尖的人就很少了。杭州人以医术称道皇甫氏，已经很久了。皇甫氏家族父子、祖孙之间。一向淳厚谨慎，彼此没有间隙。乐于帮助别人解决危难。甚至忙到忘记睡觉、吃饭，也不顾寒暑。从不计较报酬和回报。如今又借刊刻此书来广施恩惠，惠及同道。这是希望天下人都能因医术而长寿。也希望天下医者都能提升到良医乃至圣医的境界。有德之人哪里会不赞同这件事呢？〔邵氏（达）《订补明医指掌》〕《医藏目录》十卷，现存。自序说：我的祖父釜山先生专心致力于学术。在江南一带享有盛名。到他门下求学请教的人。后来有许多人成了显贵。但他两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成功。最终以一个儒生的身份终老。我的父亲小时候聪明敏慧。祖父非常喜爱他。希望他早日成才。没想到祖父忽然患了一场疾病。医治也无法痊愈。临终遗命我的父亲说：你如果不能成为良相。就应当成为良医。不久，父亲又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又被有关官员阻止参加科举考试。于是改行学医。自号念山。五十多年来。他颇以这门医术闻名于世。吴城内外。无论老人、孩子、男人还是女人。凡是患伤寒、痘疹等病的人。得到我父亲医治，就能保全性命。这样的例子多得难以计数。我天资不佳。身体虚弱，而且多病。没有能力完成科举学业。父亲便命令我放弃科举。教我研读岐黄医书。这样经过了好几年。我渐渐有所领会。父亲便拿出云洲老人所著的《明医指掌》。指给我看，说：从前你所学习的仲景伤寒学说。东垣的内伤学说。河间的热病学说。丹溪的杂病学说。这些都是内容广博的医学理论。若要简明而精要，就在这部书里了。你应当以它为宗旨。我恭敬地接受了父亲的教诲。早晨钻研，晚上考察。这才开始明白它的宗旨。它确实可以说是揭示深奥隐秘的医学道理。远承各家学说。分别标明治标和治本的方法。阐明运气理论中相应的治法。真是很好。其中稍有遗憾的是。受图表形式限制，也受论述范围局限。在症候方面说得明白，在脉象方面却较为隐晦。对医方说得详细，对治法说得简略。翻查检阅时仍然颇费周折。于是我不自量力，推究并整理其中所记载的内容。在目录上按门类分别编排。把医方按类别归集。并附列方歌和注释。各处都参入了自己的见解。使学习医术的人能够根据脉象辨别证候。根据证候施行治疗。转眼之间便能渡过医理的津梁。而我也借此在许多地方获得了理解和领悟。只是我命运不幸。没有出生在先生在世的时代。但幸好距离先生去世的时代还不算遥远。还可以私下以先生为师，承受他的教诲。当代的贤达大人。希望你们共同鉴察这件事。天启二年九月的吉日。长洲后学邵达行甫谨慎撰述。《江南通志》记载说。邵达。是苏州人。是北虞的后代。喜爱阅读司马迁的著作。手里从不放下书卷。精通伤寒病的诊治。只要他一出手治疗，病人就立即康复。有个邻居因为缺乏食物而生病。病情已经濒临死亡。邵达从自己的药囊中。拿出钱财包好送给他。邻居于是很快就完全康复了。人们因此称他为仁山先生。《吴氏（显忠）医学权衡》，徐春甫没有见到，说。吴显忠。字用良。号雪窗。是休阳人。家世代以儒业为生。吴显忠天性喜爱医学。采用戴人所说的汗、吐、下三法。并用利法、温法以及平和的方剂加以补充。足以穷尽医道的奥妙。书名叫《医学权衡》。现已流传于世。《徐氏（春甫）古今医统》，明志，一百卷，现存自序说。从前上古时代。天地混沌未开，文明尚未形成。人民不会早夭，也少有疫病。后来风气逐渐开化。人的情欲逐日开启。疾病也由此产生了。黄帝对此感到怜悯。便用医术和药物救济人民。于是《黄帝内经》便产生了。后世沿袭了这一传统。从秦、汉、唐、宋以来。每个朝代都不乏这样的人才。他们的著述被记载在竹简书册上。数量多得搬空牛力、堆满栋梁。都使自己的医术显得神妙。使医术的运用显得精妙。并把天下后世的人带入仁慈长寿的境地。春甫家世代以儒业为生。一直研读《素问》等书。对医学的深奥内容作了相当深入的探究。但其中的义理隐约难明，显得渺茫。精微之处相互渗杂，彼此错乱分别。这里说可以，那里又说不可以。让人不知道该听从哪一种说法。那些害怕内容浩繁的人。只是摘取零散的言论。把这种做法称为快捷方式。结果使医学的本源和根本。无从考察。能够不混淆圣人经典。又不损害百姓生命的做法。几乎没有。我不因自己的愚昧浅陋而惭愧。凭借平日按照《内经》治病所得的经验。对诸家学说加以折中取舍。并搜求历代圣贤的旨意。汇合各类医书而不遗漏。分析各类医方而不使其紊乱。舍弃错误的，选取正确的。按类别汇聚，分条编排。共同整理成一百卷。题名为《古今医统》。大体上采录上古的医法。直到历代以来的良法。并且汇总于今日。把不同和相同之处统合起来，区别得井然有序。汇编成一部书。内容灿然可观，希望厌烦繁杂内容的人能够有所归依。而趋向简要的人也不至于有丝毫遗漏。一打开书卷，医学的法度和权衡。以及始末、本末关系。就像在手掌上看东西一样清楚。对于养生。也不能说没有一点补益。如果说全书并非一部有所缺失的典籍。那还要等待贤明有识之人来评定。嘉靖丙辰年仲冬至日。新安徐春甫作序。《医学入门捷要六书》，六卷，现存；《鲍氏（叔鼎）脉证类拟》，未见；《医方约说》，二卷，现存。自序说。道理如果没有根本依据。就会漫无边际而无所归宿。学问如果没有所尊奉的宗旨。方向就无法确定。医学作为一种学问和道理。又关系到人的性命。不是非常重大吗？我家世代以儒业为生。同时传承医学之道。这门学术的源流，起自祖上在京师登记入籍从医。如今我有幸承授这一职务。先父恒斋翁是县学的生员。曾向大参节斋王公学习。进一步弘扬了这一医道。我年轻时从事科举学业，但命运多舛，疾病也很多。过去曾研究过《方书》和《素问》《难经》。恍惚间似乎领会了其中的要领。于是著成《脉证类拟》。我的老师少宰松溪程公为此书作序，并首先刊刻流传。有人对我说：您分类编撰的这部书，人人都喜爱它。至于方书简明便用，确实是医家入门的途径。可惜还没有涉及各种病证的方剂。何不再加以阐明呢？这样人们都可以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所受到的恩惠将无穷无尽了。我回答说：是这样。方书自张、刘、李、朱、戴、王诸家之后，作者纷纷出现，各自固守自己的见解来论说病证，漫无归一的准则。唉！拿人的性命，去试验医家个人的说法，实在是危险到了极点啊！因此我对此深感忧惧，铭记于心。把它看作自己的职责。后来我考究前代先贤关于治病的论述，融会贯通其中深奥精妙的道理，钩取摘录其中的精华要旨，编排成册。题名为《约说》。文字和义理虽然简略，但归纳的旨趣有根本依据。论说虽然粗浅，但所遵循的方向很正确。这自然是沿着前贤留下的足迹前进。其中也偶尔私下附入自己的见解。这些都是我平素亲自试验过、而且多半有效的内容。可以依据方剂来治疗疾病。志同道合的人，或许会有所取用。还等待日后上奏呈报。愿我们的道理同出一源，或许就不会辜负我高祖设立教司、寄望于医治人民的使命了。这就是序。嘉靖三十六年丁巳三月，鲍叔鼎撰写。〔陈仕贤《经验济世良方》〕《医藏目录》著录十一卷（《国史经籍志》作十卷。《医藏目录》作十卷，《医藏目录》又把《经验良方》四卷重复著录。） 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经验良方》共十一卷，由明代陈仕贤编纂。陈仕贤，字邦宪，是福清人。嘉靖壬戌年考中进士。官职最高做到副都御史。书的开头先记载医学宗旨、脉诀和药性，另编为一卷。其次是统治各种疾病的门类，如太乙紫金丹，牛黄清心丸之类。其次分为杂证五十二门，全都是抄录旧方。没有任何论述说明。自序称，此书是与通州医官孙宇一起，考订审定后编成的。〔《医指》〕《医藏目录》著录一卷，未见。〔李允恭《集秘方》〕《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未见。第五十九卷 方剂论述（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