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少所降屈。非危急之病。不敢谒也。其学于伤寒痈疽眼目病为尤长。北京人王善甫为京兆酒官。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胀如鼓。膝以上坚硬欲裂。饮食且不下。甘淡渗泄之药皆不效。杲谓众医曰。病深矣。内经有之。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气化乃出焉。今用淡渗之剂。而病益甚者。是气不化也。启玄子云。无阳者阴无以生。无阴者阳无以化。甘淡渗泄皆阳药。独阳无阴。其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阴之剂投。不再服而愈。西台掾萧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热。医以白虎汤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证不复见。脉沉细。小便不禁。杲初不知用何药。及诊之曰。此立夏前。误用白虎汤之过。白虎汤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腑脏。不善用之。则伤寒本病。隐曲于经络之间。或更以大热之药拯之。
以苦阴邪。则他证必起。非所以拯白虎也。有温药之升阳行经者。吾用之。有难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热何以救。
君之治奈何。杲曰。病隐于经络间。阳不升则经不行。经行而本证见矣。本证又何难焉。果如其言而愈。魏邦彦之妻。目翳暴生。从下而上。其色绿。肿痛不可忍。杲云。翳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殆肺与肾合而为病邪。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肾色各异。乃曰。诸脉皆属于目。脉病则目从之。此必经络不调。经不调。则目病未已也。问之果然。因如所论而治之。
疾遂不作。冯叔献之侄栎年五六。病伤寒目赤而烦渴。脉七八至。医欲以承气汤下之。已煮药而杲适从外来。
冯告之故。杲切脉大骇曰。几杀此儿。内经有言。在脉诸数为热。诸迟为寒。今脉八九至。是热极也。而至真要大论云。病有脉从而病反者。何也。脉之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传而为阴证矣。令持姜附来。吾当以热因寒用法处之。药未就。而病者爪甲变。顿服者八两。汗寻出而愈。陕帅郭巨济病偏枯。二指着足底不能伸。杲以长针刺HT 中。深至骨而不知痛。出血一二升。其色如墨。又且缪刺之。如此者六七。服药三月。病良已。裴择之妻病寒热。月事不至者数年。已喘嗽矣。医者率以蛤蚧桂附之药投之。杲曰。不然。夫病阴为阳所搏。温剂大过。故无益而反害。投以寒血之药。则经行矣。已而果然。杲之设施多类此。当时之人。皆以神医目之。所着书。今多传于世云。
李时珍曰。用药法象。书凡一卷。元真定明医李杲所着。杲字明之。号东垣。通春秋书易。忠信有守。富而好施。援例为济源盐税官。受业于洁古老人。尽得其学。益加阐发。人称神医。祖洁古珍珠囊。增以用药凡例诸经向导。纲要活法。着为此书。
〔药谱〕一卷 未见按上见于也是园书目。
〔珍珠囊药性赋〕一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珍珠囊指掌补遗药性赋四卷。旧本题金李杲撰。考珍珠囊。为洁古老人张元素着。其书久已散失。世传东垣珍珠囊乃后人所伪托。李时珍本草纲目辨之甚详。是编首载寒热温平四赋。次及用药歌诀。
俱浅俚不足观。盖庸医至陋之本。而亦托名于杲。妄矣。
〔王氏(好古)汤液本草〕医藏目录二卷 存自序曰。世皆知素问为医之祖。而不如轩岐之书实出于神农本草也。殷伊芳尹用本草为汤液。汉仲景广汤液为大法。此医家之正学。虽后世之明哲有作。皆不越此。予集是书。复以本草正条。各从三阴三阳一二经为例。
仍以主病者为元首。臣佐使应次之。不必如编类者。玉石。次草木。次虫鱼以上中下三品为门也。如太阳经。
当用桂枝汤。麻黄汤。必以麻黄桂枝为主。本方中余药后附之。如阳明经。当用白虎汤。必以石膏为主。本方中余药后附之。如少阳经。当用三禁汤。必以柴胡为主。本方中余药后附之。如太阴少阴厥阴之经。所用热药。皆仿诸此。至金匮祖方汤液外。定为常制。凡可用者。皆杂附之。或以伤寒之剂。改治杂病。
或以权宜之料。更疗常疾。以汤为散。以散为丸。变易百端。增一二味。别作他名。减一二味。另为殊法。医垒元戎。阴证略例。 论萃英。钱氏补遗等书。安乐之法。汤液本草统之。其源出于洁古老人珍珠囊也。其间议论。
出新意于法度之中。注奇辞于理趣之外。见闻一得。久弊全更。不特药品之咸精。抑亦疾病之不误。夭横不至。
寿域可期。其汤液本草欤。时戊戌夏六月。海藏王好古书。
李时珍曰。汤液本草。书凡二卷。元医学教授古赵王好古撰。好古字进之。号海藏。东垣高弟。医之儒者也。取本草及张仲景成无己张洁古李东垣之书。间附己意。集而为此。
四库全书提要曰。“汤液本草三卷。元王好古撰。曰汤液者。取汉志汤液经方义也。上卷载东垣药类法象。
译很少向人屈服。如果不是危急的病情。就不敢前去求他诊治。他在伤寒、痈疽和眼病方面的学问尤其擅长。北京人王善甫任京兆酒官。患小便不通利。眼珠向外凸出。腹部胀大得像鼓一样。膝部以上坚硬得像要裂开。饮食也无法咽下。使用甘淡、能够渗利泄下的药物都没有效果。李杲对众医说:病势已经很深重了。《内经》里有这种说法。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必须依靠气化,津液才能排出。现在使用甘淡渗利的药剂。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气化功能不能发挥。启玄子说: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产生。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化生。甘淡渗利泄下的药物都属于阳药。只有阳而没有阴。怎么能够使气化正常进行呢?第二天,我给他服用一剂以阴药为主的方剂。还没有服第二剂,病就痊愈了。西台掾萧君瑞在二月中旬患伤寒发热。医生给他服用白虎汤。病人的脸色黑得像墨一样。原有的证候反而不再出现。脉象沉而细。小便失禁。李杲起初不知道应当用什么药。等到为他诊脉后说:这是在立夏以前。误用白虎汤造成的过错。白虎汤药性大寒。不是用来运行经脉的药。只能使脏腑寒凉。如果使用不当。就会使伤寒的本来病邪。潜藏在经络之间。如果再用大热药物来救治。以苦味药压制阴邪〔原文“苦阴邪”语义有疑〕。那么其他证候必然会出现。这并不是救治误用白虎汤的方法。有一些温性药物能够升提阳气、运行经脉。我就使用这类药物。有人质疑说:白虎汤药性大寒。不用大热药,凭什么来救治呢?您的治疗方法究竟怎样?李杲说:病邪潜藏在经络之间。阳气不能升发,经脉就不能运行。经脉运行起来,原来的证候就会显现出来。原来的证候显现后,又有什么难治的呢?后来果然如他所说,病就痊愈了。魏邦彦的妻子。眼中突然生出翳障。从下方逐渐向上发展。颜色呈绿色。肿胀疼痛,无法忍受。李杲说。眼翳是从下方逐渐向上发展的。这种病是由阳明经传来的。绿色并不是五色中的正色。恐怕是肺、肾两脏合并而形成了病邪。于是便泻去肺、肾的邪气。并用能归入阳明经的药物作为引导药。病已经见效了。可是后来病又复发了三次。它原先所侵入的经脉。和肾所对应的颜色各不相同。于是他说。全身各部的脉都与眼睛相联系。脉有病,眼睛也会随之发病。这一定是经络失调了。经脉失调。眼病就还没有痊愈。一问果然如此。于是便按照上述理论给他治疗。疾病从此不再发作。冯叔献的侄子栎,五六岁。患伤寒,眼睛发红,并且烦躁口渴。脉搏每次呼吸跳七八下。医生想用承气汤攻下。药已经煎好时,李杲正好从外面回来。冯叔献把事情告诉了他。李杲诊脉后大惊,说。差点把这个孩子治死。《内经》说过。就脉象而言,凡是脉数的都属于热证。凡是脉迟的都属于寒证。现在脉搏每次呼吸跳八九下。这是热邪到了极点。可是《至真要大论》说。有些疾病脉象表现与病情相符,但病证却相反。这是为什么呢?诊察脉象时,脉似乎是顺应病情的。但按下去却没有鼓动有力的感觉。各种阳证都可能这样。这是病邪传变,已经成为阴证了。赶快拿姜、附子来。我应当按照“以热治寒”的方法处方。药还没有配好。病人的指甲就变了颜色。一次服下的药量是八两。不久便出汗,病就好了。陕西统帅郭巨济患半身不遂。两根脚趾蜷着贴在脚底,不能伸直。李杲用长针刺入HT穴中。针刺得深达骨头,病人却感觉不到疼痛。流出一二升血。血的颜色像墨一样黑。又采用缪刺法治疗。这样治疗了六七次。服药三个月。病基本痊愈。裴择之的妻子患寒热往来。月经已经数年没有来。后来又出现了喘息、咳嗽。医生大多给她服用蛤蚧、桂枝、附子一类的药。李杲说。不是这样的。这种病是阴分受到阳邪冲击。温热药用得过多。所以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伤害。应当投用寒凉、凉血的药物。这样月经就会来。后来果然如此。李杲的治疗方法大多都属于这一类。当时的人们。都把他看作神医。他所著的书。现在大多还流传于世。李时珍说。《用药法象》。全书共一卷。是元代真定名医李杲所著。李杲字明之。号东垣。他通晓《春秋》和《尚书》《周易》。为人忠诚守信,有操守。家境富裕,却乐于施舍。按照先例担任济源盐税官。拜洁古老人张元素为师。把他的学问全部学到手。并且进一步加以阐发。人们称他为神医。他以洁古的《珍珠囊》为基础。增补了用药凡例和各经的引导药。总结出纲要和灵活运用的方法。撰成了这部书。《药谱》一卷,未见此书;据考,曾见于《也是园书目》。《珍珠囊药性赋》一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珍珠囊指掌补遗药性赋》四卷。旧本题名为金代李杲撰写。考察《珍珠囊》一书。它是洁古老人张元素所著。这部书早已散佚。世间流传的《东垣珍珠囊》,其实是后人伪托之作。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对此辨析得非常详细。这部书开头载有寒、热、温、平四篇歌赋。其次是用药歌诀。这些内容都浅显鄙俗,没有什么可看的价值。大概是庸医极其浅陋的著作。却又冒托李杲之名。实在荒谬。《王氏(好古)汤液本草》,见《医藏目录》,共二卷。书中自序说。世人都知道《素问》是医学的鼻祖。却不知道轩辕黄帝与岐伯的著作,实际上出自《神农本草经》。商代的伊尹依据《本草》制作汤液。汉代的张仲景把汤液的理论推广为医学的大法。这就是医家的正统学问。即使后世有明智通达的人著书立说。也都不会超出这一范围。我编纂这部书。又把《本草》中正确的条文收录进来。分别按照三阴三阳以及一经、二经的归属作为编例。仍然把主治该病的药列在首位。臣药、佐药、使药依次列在后面。不必像一般分类编排的书那样。玉石类。其次是草木类。再次是虫鱼类,以上、中、下三品作为分类的门类。例如太阳经。应当使用桂枝汤。麻黄汤。必须以麻黄、桂枝为主药。本方中的其他药物列在后面。例如阳明经。应当使用白虎汤。必须以石膏为主药。本方中的其他药物列在后面。例如少阳经。应当使用三禁汤。必须以柴胡为主药。本方中的其他药物列在后面。至于太阴、少阴、厥阴三经。所使用的温热药物。都仿照上述情况。至于《金匮》所载的祖传方剂和汤液之外。还确定为通常的制法。凡是可以采用的。都杂列附在其中。有的把伤寒用方。改用来治疗杂病。有的采用权宜的药料。另行治疗常见疾病。把汤剂改成散剂。把散剂改成丸剂。变化多种多样。增加一两味药。另取一个名称。减少一两味药。另立一种不同的治法。《医垒元戎》。《阴证略例》。《论萃英》。《钱氏补遗》等书。安乐养生的方法。由《汤液本草》总括起来。它的源流出自洁古老人所著的《珍珠囊》。其中的论述。在法则规范之中提出了新的见解。在义理旨趣之外又点缀了奇特的文辞。即使只是见闻所得的一点心得。也能使长期积弊得到彻底改变。不只是药物品种都很精当。而且对疾病的判断也不会出错。横遭夭折的事情不会发生。长寿的境域可以期待。这就是所谓《汤液本草》吧。戊戌年夏季六月。海藏王好古撰写。李时珍说:《汤液本草》。全书共两卷。由元代医学教授、古赵人王好古撰写。好古,字进之。号海藏。是李东垣的高足弟子。他是精通医学的儒者。他取材于《本草》以及张仲景、成无己、张洁古、李东垣的著作。间或附入自己的见解。汇集编成了这部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汤液本草》共三卷。元代王好古撰写。所谓‘汤液’。取自《汉书·艺文志》所说的《汤液经法》之意。上卷记载李东垣的《药类法象》。
用药心法。附以五宜。五伤。七方。十剂。中下二卷。以本草诸药。配合三阳三阴十二经络。仍以主病者为首。
臣佐使应次之。每药之下。先气。次味。次入某经。所谓象云者。药类法象也。心云者。用药心法也。珍者。洁古珍珠囊也。其余各家。虽有采辑。然好古受业于洁古。而讲肄于东垣。故于二家用药。尤多征引焉。考本草药味不过三品。三百六十五名。陶弘景别录以下。递有增加。往往有名未用。即本经所云主治。亦或古今性异。不尽可从。如黄连。今惟用以清火解毒。而经云。浓肠胃。医家有敢遵之者哉。好古此书所列。皆从名医试验而来。
虽为数无多。而条例分明。简而有要。亦可云适乎实用之书矣。”〔李氏(浩)诸药论〕佚按上见于滕县志。
〔王氏(东野)本草〕佚吉安府志曰。王东野永新人。精方脉。尝着本草经。当时知名。任太医院御医。虞文靖揭文安程雪楼刘申斋赵子昂咸与之交。而尤浓赵魏公。以老致仕。
〔詹氏(瑞方)本草类要〕国志经籍志十卷 未见〔尚氏(从善)本草元命苞〕国史经籍志七卷(读书敏求记作九卷) 未见钱曾曰。本草元命苞九卷。元朝崇尚医学。设令医官。考试出题。以难素为经。 仲景为治法本草而又苦其繁冗。尚从善集此书。求简易于慎微本草之中。总四百六十八种。盖便于时人之采摭也。为前序者。至正三年。
平江路常熟州知州班惟志未知邑乘中。列其人否。附识以俟参考。
〔朱氏(震亨)丹溪本草〕一卷 未见按上见于 竹堂书目。
〔滑氏(寿)本草发挥〕一卷 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经籍部。
〔本草韵会〕未见按上见于古今医统。
〔徐氏(彦纯)本草发挥〕国史经籍志四卷 存李时珍曰。本草发挥。书凡三卷。洪武时。丹溪弟子山阴徐彦纯用诚所集。取张洁古李东垣王海藏朱丹溪成无己数家之说。合成一书尔。别无增益。
〔叶氏(子奇)本草节要〕十卷 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
钱谦益曰。叶子奇。字世杰。龙泉人。王师入处。子奇上书总制孙炎。谓龙凤常绍宋正统。改纪元政。用荐主巴陵簿。尝作太玄本旨。究通衍皇极之说。儒者多称之。洪武十一年春。有司以甲令祭城隍神。群吏窃饮猪脑酒。县学生发其事。世杰适至。亦株连就逮狱中。以瓦磨墨。有得辄书。事释家居。因续成之。号草木子。(列朝诗集)
〔徐氏(彪)本草证治辨明〕明史十卷 未见松江府志曰。徐彪。字文蔚。太医院使枢子也。正统十年。以能医荐入太医院。时代王久病 。又昌平侯杨洪在边疾笃。受诏往视。皆不旬日而瘳。遂留御药局。十三年擢御医。景泰二年迁院判。常侍禁中。每以医谏。
景帝问药性迟速。对曰。药性犹人性也。善者千日而不足。恶者一日而有余。问摄生。以固元气对。其因事纳忠类此。六年预修中秘书录。子 为国子生。彪质直洞达。善谈议。少从父入秦。其邸舍。元许文正衡遗址也。秦王以鲁庵题之。秦中称为鲁庵。及归老。以诗画适情。自号希古。所着本草证治辨明十卷。论咳嗽条。伤寒纂例。
各二卷。
〔滕氏(弘)神农本经会通〕十卷 存六世孙万里序略曰。世系邵阳县公。讳弘别号可斋。不肖孙万里六世祖也。公幼而习仪部公过庭之训。不独忠孝大旨。摩顶授记。岐嶷聆略。即流览中所称仁爱一眶。足展天地万物同体之念者。匪靡莹精注目。惟是邵阳锡壤间。父老士绅。及穷檐僻谷。罔弗加额祝天曰。郑之慈母。今之滕公。既政成以畏垒多暇。每计人生斯世。
无百年不尽之身。而有千古不磨之泽。泽一邑泽九有。遇使然也。其惟着书立言者乎。则无若神农氏本经一书。
自胥庭太昊。以迄于兹。
在在而行。人人所需。非直六籍三坟。偏为经生学士家所 也。唐文皇涣集大观。益广世泽。至我圣祖。创为惠民一局。设为官董其事。欲俾海寓悉解呻吟之苦。而卒业扁跗氏。喙喙争鸣矣。仲景东垣。世鲜俦匹。而朱氏丹溪多所折衷。彼其游于七十二毒之日者。不啻神授故足术。遂于公余。稍辑其略。及赋归来。止嬴两袖清风。而是书独不离坐卧。潇然环堵。凡五七易稿。始成文行忠信之册。为四部。析为十卷。年垂白。犹屈首雠校。握毛锥子日不倦。凡寒暑遍一支干。乃克投笔。盖十岁又二云。
〔亡名氏本草药性赋〕国史经籍志一卷 未见〔刘氏(全备)注解药性赋〕一卷 存〔王氏(纶)本草集要〕国史经籍志八卷 存自序略曰。弘治壬子。备员仪制王事。公暇取本草及东垣丹溪诸书。参互考订。削其繁芜。节其要略。删成五卷。定为中部。又取本草卷首总论。及采内经东垣诸说。有关于本草者。凡一卷。附于前。以为本草之源。为上部。又取药性所治。分类为十二门。凡二卷。以为临病用药制方之便。为下部。凡三易稿。历四寒暑而书成。
译以及《用药心法》。并附有五宜。五伤。七方。十剂。中、下两卷。以《本草》中的各种药物。配合三阳、三阴及十二经络。仍然把主治该病的药列在最前。臣药、佐药、使药依次排列在后。每味药的条目下面。先说明药气。其次说明药味。再次说明它归入哪一经。所谓标作‘象’的内容。就是《药类法象》。标作‘心’的内容。就是《用药心法》。标作‘珍’的内容。就是洁古的《珍珠囊》。其余各家著作。虽然也有所采录编纂。然而王好古曾向张洁古学习。又在李东垣门下讲习。所以对于这两家的用药理论。引用得尤其多。考察《本草》,药物不过分为三品。共三百六十五种。自陶弘景《名医别录》以来。药物数量逐渐增加。常常出现只有药名而没有实际使用的情况。即使是《本经》所说的主治功效。也有的因古今药性不同。不能全部照办。例如黄连。现在只用它来清火解毒。可是《本经》说。它能使肠胃厚实。哪有医家敢于遵从这种说法呢?王好古这部书所列的内容。都是从名医的实践验证中得来的。虽然所收药物数量不多。但条目分类清楚。内容简要而有重点。也可以说是一部适合实际应用的书。” 〔李氏(浩)《诸药论》〕已佚。按:上书见于《滕县志》。〔王氏(东野)《本草》〕已佚。《吉安府志》说:王东野是永新人。精通方剂和脉学。曾经著有《本草经》。当时很有声望。担任太医院御医。虞文靖、揭文安、程雪楼、刘申斋、赵子昂都同他有交往。其中尤其与赵魏公交情深厚。年老后退休。〔詹氏(瑞方)《本草类要》〕据《国志·经籍志》记载,共十卷,今未见。〔尚氏(从善)《本草元命苞》〕据《国史·经籍志》记载,共七卷(《读书敏求记》记作九卷),今未见。钱曾说:《本草元命苞》共九卷。元朝崇尚医学。设置医官。考试时出题。以《难经》和《素问》为经学依据。以张仲景的著作为治法依据,以《本草》为本,但又苦于内容繁多冗杂。尚从善编集了这部书。从慎微的《本草》中寻求简明易行的内容。总共收录四百六十八种。大概是为了便于当时的人查取采用。为这部书作前序的人是:至正三年,平江路常熟州知州班惟志;不知本地县志中是否记载了这个人。是否列有他的姓名。附带记下这些,等待查考参考。〔朱氏(震亨)《丹溪本草》〕一卷,今未见。按:此书见于《竹堂书目》。〔滑氏(寿)《本草发挥》〕一卷,今未见。按:此书见于《浙江通志·经籍部》。〔《本草韵会》〕今未见。按:此书见于《古今医统》。〔徐氏(彦纯)《本草发挥》〕据《国史·经籍志》记载,共四卷,现存。李时珍说:《本草发挥》全书共三卷。洪武年间,由丹溪的弟子、山阴人徐彦纯(字用诚)编集。采纳张洁古、李东垣、王海藏、朱丹溪、成无己几家的学说,合编成一部书罢了。并没有另外增加什么内容。〔叶氏(子奇)《本草节要》〕十卷,今未见。按:此书见于《浙江通志》。钱谦益说:叶子奇,字世杰,是龙泉人。明军进入处州时,叶子奇向总制孙炎上书,说龙凤年号经常承接宋朝正统,应当改定年号和政制。孙炎因荐举他,让他担任巴陵县主簿。他曾撰写《太玄本旨》,深入研究并贯通衍绎皇极之说。儒者大多称许他。洪武十一年春,有关官吏按照甲令祭祀城隍神。众吏员私下喝猪脑酒。县学生揭发了这件事。叶世杰恰好来到这里,也受到牵连,被捕入狱。他用瓦片磨墨,一有所得就写下来。事情获释后,他回家居住,于是继续把这部书写成。书名叫《草木子》。(《列朝诗集》) 〔徐氏(彪)《本草证治辨明》〕据《明史》记载,共十卷,今未见。《松江府志》说:徐彪,字文蔚。他是太医院使徐枢的儿子。正统十年,因医术高明,经荐举进入太医院。当时王久病不愈。又有昌平侯杨洪在边地病势危重,徐彪奉诏前往诊视。两人都不到十天就痊愈了。于是留在御药局任职。正统十三年,升任御医。景泰二年,调任院判。经常在宫禁之中侍奉。常常借论医药来劝谏皇帝。景帝问药性的发作快慢,徐彪回答说:药性就像人的性情一样。善良的性情用一千天也还嫌不够,恶劣的性情一天就已经过多了。景帝问养生之道,徐彪以巩固元气回答。他这样借事进言、表达忠心的情况,大多类似于此。景泰六年,参与编修《中秘书录》。他的儿子是国子监学生。徐彪质朴正直,通达明白,善于谈论议论。年轻时跟随父亲进入秦地,住在一所宅邸里。那是元代许文正许衡的遗址。秦王题写“鲁庵”二字,秦地人便称它为鲁庵。等到告老还乡后,以吟诗作画来排遣情怀。自号希古。著有《本草证治辨明》十卷,另有《论咳嗽》一条,以及《伤寒纂例》。后两种各二卷。〔滕氏(弘)《神农本经会通》〕十卷,现存。其六世孙滕万里的序文大意说:我家世系中有邵阳县公,名弘,别号可斋。他是我这个不肖孙万里的六世祖。邵阳县公幼年便学习仪部公在家庭中的教诲。所学不只是忠孝的大原则。还受到摩顶授记般的教诲。幼年便聪慧早熟,听闻事理简要而能领会。他在广泛阅读中所说的仁爱之心,足以发扬天地万物同为一体的观念。并不是只把精美华丽之物放在眼前。只是由于邵阳这片受封的土地上,无论父老士绅,还是穷困屋檐下和偏僻山谷中的百姓,没有不额手称庆、向上天祝祷说:郑国有慈爱的母亲,如今有滕公。政务办成以后,他在畏垒有了许多闲暇。每当想到人生生活在这个世上,人的身体不可能活到百年不衰,但可以留下千古不磨灭的恩泽。这种恩泽可以惠及一县,也可以惠及天下。这取决于机缘和时势。大概只有著书立说的人才能做到吧。因此,没有哪一本能像《神农本经》这样的著作。从胥庭、太昊以来,一直到今天,它处处流传实行,人人都需要它。它并不只是六经和三坟一类的典籍,也不只是经学先生和读书人家所〔缺字:原文“所”后有脱文〕。唐文皇汇集成宏大的典籍,更加广泛地传播惠泽于世。到了我朝圣祖,创设了惠民药局,设置官员来主管这件事,希望使天下百姓都能解除呻吟患病的痛苦。后来又有扁跗氏完成其事业。众说纷纭,争相发表见解。张仲景和李东垣,世上很少有人能够与他们匹敌。朱氏丹溪又对各家学说多有折中取舍。那些在七十二种毒药中游历研究的人,医术简直像神授一样,所以足以凭此施术〔含义不明〕。于是,他在公务之余,略加辑录其中的概要。等到辞官归来,只剩下两袖清风。但这部书却始终不离身边,坐卧都带着。他悠然居住在狭小的环堵之室中,前后总共修改了五七次。才写成《文行忠信》这部书。全书分为四部,又析分为十卷。年近花甲,仍然低头校勘订正,天天握笔而不知疲倦。总共经历了一个干支周期的寒暑〔原文“遍一支干”疑有讹误〕,这才放下笔。大约历时十二年。〔无名氏《本草药性赋》〕,据《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今未见。〔刘氏(全备)《注解药性赋》〕一卷,现存。〔王氏(纶)《本草集要》〕,据《国史经籍志》著录八卷,现存。其自序大略说:弘治壬子年,我以候补身份任职于仪制司,办理王朝事务。公务之余,取来《本草》以及李东垣、朱丹溪等人的著作,互相参照考订,删去繁杂芜蔓的内容,节取其中的要旨,删编为五卷,定为中部。又取《本草》卷首的总论,并采录《内经》、李东垣等人的各种论说,凡是与本草有关的内容,共编成一卷,附在前面,作为本草学的源流,定为上部。又将药物的药性和主治,分类编为十二门,共二卷,以便临证时使用药物和制定方剂,定为下部。全书共修改了三次,历经四年寒暑才写成,
共八卷。名曰本草集要。盖止取其要。以便初学。及吾儒之欲旁通是术者耳。若专门之士。聪敏之资。固当尽阅全书。不可厌繁多。而乐简便也。
明史稿吴杰传曰。王纶。字汝言。慈溪人。举进士。迁礼部郎中。历广参政湖广广西布政使。正德中。以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纶精于医。所在为人治病。无不立效。有本草集要。明医杂着。行于世。
李时珍曰。本草集要。弘治中礼部郎中慈溪王纶取本草常用药品。及洁古东垣丹溪所论序例。略节为八卷。
别无增益。斤斤泥古者也。
〔袁氏(仁)本草正讹〕未见按上见于王畿袁参坡小传。
〔亡名氏本草源流〕一卷 未见按上见于 竹堂书目。
〔蒋氏(仪)药镜〕四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药镜四卷。明蒋仪撰。仪嘉兴人。正德甲戌进士。其历官未详。是编前后无序跋。惟凡例谓医镜之镌。骈车海内。今梓药性。仍以镜名。其载药性。分温热平寒为四部。各以俪语。括其主治。后附拾遗疏原滋生三赋。以补所未备。词句鄙浅。徒便记诵而已。
〔汪氏(机)本草会编〕二十卷 未见李时珍曰。本草会编。嘉靖中祁门医士汪机所编。机字省之。惩王氏本草集要。不收草木形状。乃削去本草上中下三品。以类相从。菜谷通为草部。果品通为木部。并诸家序例。共二十卷。其书撮约。似乎简便。而混同反难检阅。冠之以荠。识陋可知。掩去诸家。更觉零碎。臆度疑似。殊无实见。仅有数条自得可取尔。
〔郑氏(宁)药性要略大全〕十一卷 存自序曰。昔先君子尝以儒业训予。每见今之登仕路者。天各一方。既缺问于晨昏。曷能全于子职。亲老年荒。而莫能养者有之。庸医非徒其益。而反致害者。间亦有之。触于目感于心。故深叹缰锁于名利者之莫能脱也。
予正得丁卯赴考。拂意时来未冠。先君年七十有五矣。何能俟志之达而荣养乎。盖尽心于君者。鲜克尽心于亲也。
忠孝难以两全。于是役志于医。而干禄之心。日益淡焉。因取轩岐伊芳李所着内经汤液等书阅之。且知古今方书所常用者。不过二三百味。更迭调换而已。其间又有所说不同。一味之下。某药性寒无毒。又曰。微温有小毒。又曰。温无毒。如陈皮则曰。留白者。补胃和中。去白者。消痰泄气。又曰。益气健胃。香附子则曰。消宽食中。又曰。益气理胃。似此之类。难以枚举。如木通非通草。石脂指作空青。本二物而指为一物。俾后学何所据哉。余则取诸书。参互订正。名曰药性要略。非敢为明者道。但亦可资后学处方之一助云尔。嘉靖己巳季冬望后。歙北丰阳七潭郑宁书。
〔沈氏(好问)本草类要〕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
〔许氏(希周)药性粗评〕医藏目录四卷 存自序略曰。人不可以不知医。而药不可以不明性。秦火之前。岐伯彭缓以神医名。秦火之后。李华张吴以明医名者。病赖于医。识其原也。医资于药。洞其性也。故药性之作。有本草。有图经。有拾遗。又有四声。有开宝之详定。又有嘉 之添注。历汉魏唐宋。如隐居东垣诸公。汲汲于此者。谓非有所重而然耶。我先君完斋翁自少知医。远近时或赖之。及举进士第官大理。乃一疾误于庸医。至今为憾。逮希周继儒业。业儒之暇亦尚轩岐。
后举于乡。嘉靖戊戌上春官不第。归于舟中。取诸家本草玩之。深以浩瀚不可记忆为病。然既不得其详。复不得其略。亦自负也。于是杂举众药。意味相对者。属之以词。各以所长。着其用焉。 为骈丽。以便诵读。凡一帙。
题曰药性粗评。夫一药而该群用。独取其长。绩之略也。药品溢于一千。而所收五百余条。录之略也。所采有时月。而岁功隐。所产有州郡。而道地微。推举之略也。曰草木。而不类其大乔。曰玉石。而不类其轻重。曰禽虫。而不别其水陆。有贵贱。而不别其上下。
检点之略也。谓之粗评固宜。既成。至辛丑北上。中途以不及返舟中。自谓粗评之作。终以一二略者为遗恨。于是复取诸家本草玩之。详其所生所产。与其功用。各注其条下。而每寓以绪论。又略载其单方。庶几为成书焉。
既成。厘为四卷。而粗评之名不易。自以一得之愚。或有裨于初学也。不惜寡昧。出与四方共之。我朝以医术名者。曰丹溪先生。彼学人由药性以习脉候。观会通以达病机。期周官之十全。等孙武子之百胜。不待得之三折肱也。又岂但丹溪之徒而已哉。
〔赵氏(星南)上医本草〕四卷 未见〔贺氏(岳)药性准绳〕未见海盐县志曰。贺岳字汝瞻。初因母病。尽购岐黄书诵之。且从四方国手讲究。遂精其术。病者圭勺沾口即奏功。群邑藩臬。皆延致之。加以宾礼。所着明医会要。医经大旨。诊脉家宝。药性准绳诸书。业医者宗之。
〔俞氏(汝言)本草摘要〕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经籍部。
译合计八卷。书名叫《本草集要》。大概只是选取其中的要点,以便初学者学习,以及便于我们儒者中想兼通医术的人阅读罢了。至于专门从事医药的人,以及资质聪敏的人,本来就应当把全书读完,不能因为内容繁多而厌烦,只喜欢简便易学。《明史稿·吴杰传》说:王纶,字汝言,是慈溪人。考中进士,升任礼部郎中。历任广东参政、湖广布政使和广西布政使。正德年间,以副都御史的身份,巡抚湖广。王纶精通医术,无论到哪里都给人治病,没有不立即见效的。著有《本草集要》,以及《明医杂著》,流传于世。李时珍说:《本草集要》,是弘治年间礼部郎中、慈溪人王纶选取《本草》中常用药物,以及张洁古、李东垣、朱丹溪所论述的序例,略加删节编成八卷。没有另外增加内容,是一个拘泥于古说的人。〔袁氏(仁)《本草正讹》〕,未见。按:上书见于王畿《袁参坡小传》。〔无名氏《本草源流》〕一卷,未见。按:上书见于《竹堂书目》。〔蒋氏(仪)《药镜》〕四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药镜》四卷,是明代蒋仪编撰的。蒋仪是嘉兴人,正德甲戌年考中进士。他历任什么官职,已无法详知。这部书前后都没有序文和跋文,只有凡例说,《医镜》的刻本,已经遍传海内〔“骈车”疑有讹误〕。现在刊刻《药性》,仍然沿用“镜”这个名称。其中记载药物的药性,按温、热、平、寒分为四部,各部分都采用骈偶文辞,概括说明药物的主治。后面附有《拾遗》《疏原》《滋生》三篇赋,用来补充原书没有涉及的内容。词句粗俗浅显,只是便于记诵罢了。〔汪氏(机)《本草会编》〕二十卷,未见。李时珍说:《本草会编》,是嘉靖年间祁门医士汪机编撰的。汪机字省之,他鉴于王氏《本草集要》〔“惩”字疑有讹误〕,没有收录草木药物的形态,于是删去了《本草》上、中、下三品的分类。按照类别相互归类。把蔬菜、谷物统归为草部。把果品统归为木部。并附上各家著作的序文和凡例。全书共二十卷。这部书内容简要。看起来似乎简明方便。但把各家内容混在一起,反而难以查阅。书名开头冠以“荠”字。由此可知其见识浅陋。掩盖了各家的说法。反而显得更加零碎。只是凭主观臆测,认为似乎如此。实际上完全没有确实的见解。仅有几条是自己有所心得、还值得取用的罢了。《郑宁药性要略大全》十一卷,现存自序说:从前先父曾经用儒学来教导我。我常常看到如今那些走上仕途的人。他们各自远隔一方。既然缺少早晚问候奉养父母的机会。又怎么能够完全尽到做子女的职责呢?有的遇到父母年老、年成荒歉。却不能奉养父母。庸医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伤害的情况。间或也有发生。这些情景映入眼帘,触动内心。所以我深深感叹,那些被名利束缚的人实在无法摆脱这种束缚。我正好在丁卯年赴试。心中不合意时,恰逢尚未成年。先父已经七十五岁了。哪里还能等到我功名得志后再来荣华奉养他呢?大概把心力全用在侍奉君主上的人。很少还能把心力完全用在侍奉父母上。忠和孝很难两全。于是我立志从事医学。而求取功名利禄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淡薄了。于是取来轩辕、岐伯、伊芳、李氏所著的《内经》《汤液》等书阅读。同时了解到古今方书中经常使用的药物。不过二三百种。只是交替变换使用而已。其中各家的说法又有所不同。在同一味药的条目下。有的说某药药性寒、无毒。又有的说。药性微温,并有小毒。还有的说。药性温而无毒。例如陈皮,有的说。保留白色内层的。能够补益胃气、调和中焦。去掉白色内层的。能够消除痰饮、疏泄气机。又有的说。能够益气健胃。至于香附子,有的说。能够消食、宽中。又有的说。能够益气、调理胃气。像这一类的情况。很难一一列举。例如木通并不是通草。把石脂指作空青。本来是两种药物,却指说成一种药物。这样一来,后来的学习者还能以什么为依据呢?我于是取各家医书。相互参照,订正其中的错误。书名叫《药性要略》。我不敢说是写给明达之人的。但也可以为后来的学习者处方用药提供一点帮助罢了。嘉靖己巳年仲冬望日之后。歙县北部丰阳七潭郑宁书写。《沈好问本草类要》,未见此书;按语:上文见于《浙江通志》。《许希周药性粗评》,《医藏目录》著录四卷,现存自序大意说:人不可以不了解医学。而药物也不可以不明白其药性。秦始皇焚书之前。岐伯、彭缓都以神医著称。秦始皇焚书之后。李华、张吴等人以精通医术著称。疾病要依靠医生。因为医生能够认识疾病的根源。医生要凭借药物。因为必须透彻了解药物的性质。因此,关于药性的著作。有《本草》。有《图经》。有《拾遗》。又有《四声》。还有《开宝本草》的详细审定本。又有《嘉祐本草》的增补注释。历经汉、魏、唐、宋各代。像陶弘景、李东垣等诸位先生。都孜孜不倦地致力于此。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认为此事十分重要才这样做的吗?我的先父完斋老人从年轻时就懂得医术。远近的人有时都依靠他治病。后来考中进士,任大理寺官员。却因一次患病被庸医误治。至今仍引以为憾。等到我许希周继承儒业。在研习儒学之余,也崇尚轩辕、岐伯的医学。后来考中乡试。嘉靖戊戌年赴礼部会试,却没有考中。回程在船中。取出各家的《本草》来研读。深深以内容浩繁、难以记忆为忧。然而如果不能掌握其中的详细内容。又不能掌握其中的简要内容。这也未免太自负了。于是把各种药物杂列在一起。把药性和功用相互对应的。编成词句。各自按照药物的长处。记载它们的功用。写成对偶华丽的文句。以便诵读记忆。全书共一册。题名为《药性粗评》。一种药物却要兼顾多种用途。只选取它的长处。这是编纂大略的地方。药物品种超过一千种。但收录的只有五百多条。这是收录简略的地方。所采录的药物有时令月份的记载。但药物一年的功效却被隐没了。所产药物注明了州郡。但道地药材的产地却很模糊。这是举列简略的地方。称作草木。却没有按树木大小加以分类。称作玉石。却没有按轻重加以区别。称作禽虫。却没有区别水生和陆生的种类。有的标明贵贱。却没有区别等级高下。这是核查简略的地方。称它为《粗评》确实是恰当的。书稿完成后。到了辛丑年北上时。途中因为来不及返回船中。我自认为《粗评》这部作品。最终仍把有一两处简略之处当作遗憾。于是又取来各家的本草著作仔细研读。详细考察药物生长的地方和产地。以及它们的功效。分别注在各药条目下面。并且每条都附带一些总论。又简略记载它们的单方。希望可以成为一部完整的书。书稿完成后。分编为四卷。但仍不改变《粗评》这个书名。这是我个人一点浅陋的见解。或许对初学者有所帮助。我不顾自己的浅陋和无知。把它拿出来与天下同道共同分享。我朝以医术著名的人。有丹溪先生。那些学习医学的人,通过学习药性来熟习脉象和病候。通过观察各种知识的融会贯通来通晓病机。希望达到《周官》所说的十全境界。达到像孙武那样百战百胜。不必等到多次受挫、积累丰富经验之后才获得这些成就。又哪里只是丹溪一派的人能够这样呢?〔赵氏(星南)《上医本草》〕四卷,未见。〔贺氏(岳)《药性准绳》〕未见。《海盐县志》说:贺岳,字汝瞻。起初因为母亲生病。便把岐黄医书全部买来诵读。并且跟随各地的名医研究请教。于是精通了医术。病人服下极少的药量,入口即见效。各地的郡邑、藩司和按察司。都聘请他前往。并以宾客之礼相待。他所著有《明医会要》。《医经大旨》。《诊脉家宝》。《药性准绳》等书。行医的人都以这些书为宗法。〔俞氏(汝言)《本草摘要》〕未见。按:此书见于《浙江通志·经籍部》。
〔薛氏(己)本草约言〕四卷 存自序曰。夫人凭车而历垣道。登舟而泛安澜。情与境俱适。逮至临大行孟门。瞿塘滟 。则靡不惕然惊。而又辐脱焉。辔委焉。橹折而帆破焉。则其呼号必倍。而垂援也必力。何也。安危异也。故古先圣人。惟稷教稼。
惟契明伦。而神农氏独于洪荒以前。举凡若草若木。若虫鱼玉石之类。无不备尝而昭示之。宁舍教养。而为此不急之务哉。诚旷观天下。业已茹毛饮血。老死不相往来。一切经纶。徐听之异日。而独是风者寒者。暑者湿者。与夫喜怒忧思悲惊恐者。氓之蚩蚩。何所不有。须臾之间。生死判焉。而得不力为垂援。其如此呼号望救者何哉。故医之道。倍急于教导。而功亦与稷契等。昔人称山中相业。良不诬也。自是陶弘景而后。增补非一。有所谓唐本蜀本。计一十六家。而言亦弥广。余生也晚。幸秘笈无不发之藏。故余得游息其间。积有年所。时就本草中。辑其日用不可缺者。分为二种。且别以类志约也。韦编几绝。丹黄斑驳不复识。因思神农生人之泽。昭垂万祀。而全本浩汗难竟。则斯帙也。其径捷。其功逸。其神不劳。寓目之余。条分缕指。无不备具。所谓开卷一读。生气满堂者。其在斯乎。因命曰约言。公之海内。庶几案头箧际。可披可携。
一切苦卷帙之繁者。不至尘封简蠹矣乎。嗣是求之素问灵枢诸书。不可谓非登高行远之助云。不然。 在前。
风波在后。而弃尔辅舍尔楫。将车覆康庄。舟横野渡矣。冀其终逾绝险。转危为安也。有是理哉。今天下司农司铎。盖不乏人。而神农一任。所系尤急。则翼斯人于不死。而因以仰赞稷契之功。端在是矣。毋曰非博观也忽之。
古吴薛己立斋甫题。
苏州府志曰。薛己字新甫。号立斋。性颖异。过目辄成诵。尤殚精方书。于医术无所不通。正德时。选为御医。擢南京院判。嘉靖间进院使。所着有家居医录十六种。医家多遵守之。
〔程氏(伊芳)释药〕医藏目录四卷 未见〔陈氏(嘉谟)本草蒙筌〕医藏目录十二卷 存自序略曰。本草旧多有刻。如大观。则意重寡要。如集要。则词简不该。至于吾邑汪石山续集会编。喜其详略相因。工极精密矣。惜又杂采诸家。而讫无的取之论。均未足以语完书也。予时侨居郡城。适从游者日益进。思欲厘正是书。以引来学。而求免三者之弊。乃取诸旧本。曾通而折衷之。先之气味升降。有毒无毒。次之地产优劣。采早采迟。又次之诸经所行。七情所具。其制度其藏留。与夫治疗之宜。及诸各贤方书应验者。靡不殚述。
间亦旁掇旧文。窃附臆见。以扩未尽之旨。且虑其繁而不整也。为之砌辑章句。排偶声律。重者删。略者补。吻者取。乖者遗。内附同种堪治者。并朱书。外续异名相类者。加圈别。首尾该贯。纤悉着明。其义增前。其文减旧。俾读者易记。无龃龉之患。考者易寻。免琐属之劳。初学由此。日渐造夫精微。亦庶乎行远升高一助也。是书也。创自嘉靖己未。凡五易稿。七阅岁而始成。题其篇曰本草蒙筌。以授诸弟子。佥曰。先生嘉惠后学之心盛矣。岂惟以训二三子。须以公诸人人可也。固请寿诸梓。因述颠末。以识岁月云。嘉靖乙丑春二月吉旦。新安八十翁月明陈嘉谟廷采序。
李时珍曰。本草蒙筌。书凡十二卷。祁门医士陈嘉谟撰。谟字廷采。嘉靖末。根据王氏集要。部次集成。每品具气味产采。治疗方法。创成对语。以便记诵。间附己意于后。颇有发明。便于初学。名日蒙筌。诚称其实。
〔蔡氏(承植)本草蒙筌撮要〕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方氏(谷)本草集要〕明史十二卷 未见〔姚氏(能)药性辨疑〕未见浙江通志曰。姚能字懋良。号静山。海盐人。善谈论。好吟诗。精于医理。着伤寒家秘心法。小儿正蒙。药性辨疑诸书。
〔李氏( )汤液本草〕未见按上见松江府志艺文部。
〔李氏(中)本草辨正〕三卷 未见〔黄氏(渊)本草考证〕二卷 未见〔严氏(萃)药性赋〕未见按上三种。见于浙江通志经籍部。
〔冯氏(淑沙)本草病因〕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张氏(梓)药性类明〕(通行本。作药证类明。)医藏目录二卷 存〔吴氏(维贞)药性赋大全〕医藏目录十二卷 存〔皇甫氏(嵩)本草发明〕医藏目录六卷 存自序曰。医之为道。莫要于识药性。药性明。斯能处方用药以印病。如尺度权衡以应物。而毫末不爽焉。医道可明矣。本草一经。药品性味具备。补注训义亦详。诚济世之书也。第诸家辏集。各附见闻。其中治病之说。
译〔薛氏(己)《本草约言》〕四卷,现存。自序说:人坐车行走在平坦的道路上。登上船后在平静的水面上航行。心情和环境都感到舒适。等到面对大行山、孟门山这样的险要之地。以及瞿塘峡的滟〔原文缺字〕。就没有不警惕惊恐的。如果车轮又脱落。缰绳又断落。船桨折断、船帆破裂。那么呼喊求救的声音一定会加倍。伸手求援也一定会更加用力。为什么呢?因为安全和危险的处境不同。所以古代的圣人。只有后稷教人种庄稼。只有契阐明人伦关系。而神农氏却在洪荒时代以前。把凡是草类、木类。以及虫、鱼、玉、石之类。全都亲自尝试并明确告诉后人。难道他会舍弃教化养育之事。而去做这种并不急迫的事情吗?实在是放眼观察天下。当时人们已经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年老到死也彼此不相往来。一切治理和谋划之事。都可以留待以后慢慢听从安排。唯独那些由风邪、寒邪造成的病。由暑邪、湿邪造成的病。以及由喜、怒、忧、思、悲、惊、恐等情志造成的病。普通百姓的种种情形。还有什么不存在呢?顷刻之间。生死就会立即分判。如果不竭力伸手援救。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呼喊求救、盼望援助呢?所以,行医之道。比教化引导更为紧迫。而它所建立的功德也与后稷、契相等。从前人们称赞山中的宰相事业。确实不是虚妄之言。自陶弘景以后。增补本草的著作不止一种。其中有所谓唐本、蜀本。总计有十六家。论述也更加广博。我出生得较晚。幸而秘藏的典籍没有不开放出来的藏书。所以我得以在其中游览歇息。这样积累了很多年。时常从本草书中。辑录日常使用而不可缺少的药物。分为两类。并且分别按类别编排记录,务求简约。读书勤奋得连编书的竹简都几乎磨断了。丹砂和黄色斑驳混杂,已经无法辨认。因此想到神农造福人类的恩泽。他的功德光明显耀,流传万代。可是完整的原书篇幅浩繁,很难读完。那么,这部书 读起来就更加简便快捷,取得的功效也更加省力,读者的精神也不必过于劳顿。浏览之余,各项内容分条列举,分析得很细,没有不完备的。所谓打开书一读,便觉得满堂充满生机,大概就是指这部书吧。因此给它取名为《约言》。愿把它公之于天下。希望它放在案头、箱笥之间,可以随时翻阅,也可以随身携带。这样一切苦于书卷篇帙繁多的人,不至于让书籍蒙尘、竹简被虫蛀了吧。以后再去研求《素问》《灵枢》等书,不能不说这是攀登高处、行走远方的助力。否则,前面有险阻,后面又有风浪,却丢掉辅助工具,舍弃船桨,就会使车辆在平坦大道上翻覆,船只横在荒野渡口。还希望最终越过极其险要的地方,转危为安,哪有这样的道理呢?如今天下主管农事、掌管教化的人,大概并不缺少。可是神农所承担的责任,关系尤其紧要。那么,帮助这些人免于死亡,并借此仰赖、赞助稷和契的功业,关键就在这里了。不要因为它并非包罗万象,就轻视它。古吴薛己,字立斋,题写于此。《苏州府志》记载说:薛己,字新甫,号立斋。他天资聪颖奇异,书籍看过一遍就能背诵。尤其在医方著作上竭尽精力,对于医术没有不通晓的。正德年间,被选任为御医。升任南京太医院判。嘉靖年间升为院使。著有《家居医录》等十六种。医家大多遵循采用这些著作。〔程氏(伊芳)《释药》〕见《医藏目录》,共四卷,今已不见。〔陈氏(嘉谟)《本草蒙筌》〕见《医藏目录》,共十二卷,现存。其自序大略说:旧日刊刻的《本草》著作很多。像《大观》一类,往往论述意味太重而要点太少;像《集要》一类,则文辞简略而内容不够周全。至于我们县汪石山编纂的《续集会编》,我喜欢它详略安排得相互配合,编纂工夫极其精密。可惜它又杂采各家说法,始终没有明确取舍的论断。这些著作都不足以称为完备的医书。我当时寄居在郡城,恰好跟随我学习的人日益增多。于是想把这部书加以整理订正,用来引导后来求学的人,并设法避免前面三种著作的弊病。于是取用各家旧本,曾经融会贯通并加以折中取舍。首先论述药物的气味、升降,以及有毒、无毒;其次论述产地的优劣,以及采收有早有迟;再次论述各部经典所说的归经,以及药物所具备的七情配伍;还论述炮制方法、贮藏保存,以及适宜的治疗作用;对于各位贤者方书中有疗效验证的内容,也无不详尽记述。间或还旁采旧有文献,私下附入自己的见解,用来补充尚未阐尽的意义。同时又担心内容繁杂而缺乏条理,所以替它编排章句,使文字讲究对偶和声律。重复的内容就删去,简略的地方就补充,相互吻合的就采用,彼此乖离的就舍弃。书内附列同类而且可以相互替代治疗的药物,一律用朱笔标明。书外续列名称不同而类别相近的药物,加圈加以区别。使全书首尾贯通,细微详尽之处都明确标出。意义比旧本有所增加,文字却比旧本有所删减。使读者容易记忆,没有前后抵牾的忧患。查考的人也容易查找,免去琐碎查找的劳苦。初学者从这里入手,日后逐渐达到精深微妙的境界,也大概可以成为远行登高的一种帮助。这部书,创始于嘉靖己未年,一共五次改稿,经过七年审阅修改才最终完成。给它的篇名题作《本草蒙筌》,拿来传授给各位弟子。弟子们一致说:先生惠及后学的心意实在深厚。难道只是用来教导我们这些弟子吗?应当把它公开给所有人才是。于是坚决请求将它刊刻成书。因此叙述事情的始末,以记录成书的年月。嘉靖乙丑年春季二月的吉日。新安八十岁的老人月明陈嘉谟廷采作序。李时珍说:《本草蒙筌》。全书共十二卷。由祁门医士陈嘉谟撰写。陈嘉谟字廷采。嘉靖末年,依据王氏《集要》,按类别编次,汇集成书。每种药物都记载其气味、产地和采集方法,以及治疗疾病的方法。创作成对偶的文句,以便记忆诵读。间或在后面附上自己的见解,颇有新的阐发。便于初学者学习。书名叫作《蒙筌》。确实名副其实。〔蔡氏(承植)《本草蒙筌撮要》〕《医藏目录》著录一卷,今未见。〔方氏(谷)《本草集要》〕《明史》著录十二卷,今未见。〔姚氏(能)《药性辨疑》〕今未见。《浙江通志》说:姚能字懋良,号静山,是海盐人。他善于谈论,喜欢吟诗,精通医学理论。著有《伤寒家秘心法》,《小儿正蒙》,以及《药性辨疑》等书。〔李氏(姓名缺)《汤液本草》〕今未见。按:上书见于《松江府志》的艺文部。〔李氏(中)《本草辨正》〕三卷,今未见。〔黄氏(渊)《本草考证》〕二卷,今未见。〔严氏(萃)《药性赋》〕今未见。按:以上三种,见于《浙江通志》的经籍部。〔冯氏(淑沙)《本草病因》〕《医藏目录》著录一卷,今未见。〔张氏(梓)《药性类明》〕(通行本,作《药证类明》。) 《医藏目录》著录二卷,现存。〔吴氏(维贞)《药性赋大全》〕《医藏目录》著录十二卷,现存。〔皇甫氏(嵩)《本草发明》〕《医藏目录》著录六卷,现存。其自序说:医学这门学问,没有什么比认识药物的性能更重要的了。药物性能明确,这样才能根据病情处方用药,如同用尺度和秤来衡量事物一样恰当,丝毫也不会有差错。这样,医学之道就可以明白了。《本草》这部经典,把各种药物的性味都记载齐全,补充注释、训释义理也很详细,确实是用来救济世人的著作。只是各家资料汇集在一起,各自附带所见所闻,其中关于治病的论述,
类多繁衍。每一品药。该疗诸病。多者十数证。少者三四证。漫无专治监治之法。俾用药者。莫知取裁。是以近世方家。务求简便。乃舍本经专读药性赋等歌括。托为东垣快捷方式之法。而不加察。狃于目前常用之药。于本经中所载奇异药品。率莫之究。执此以疗病。未免略而弗详。局而弗备。往多缪误。殊戾经旨。至投剂无效。良由药性不用。制用未当也。嵩承祖父业。深为此虑。于是儒之暇。究心于医。搜辑方书。推本内经。爰及诸本草东垣汤液丹溪药性等书。参阅考订。求其旨要。着为本草发明六卷。卷分列上下部。其间如某药专治某病。某药监某药。以某药为君。某药佐之为引用。分专治监治之法。各有攸宜。于常用要用药品列在上部。更加详着。其稀用奇品。列于下部者。亦发明之。以备参用。虽未敢云窥羲黄之奥。溯汤液之源。然经义略明。而临证用药处方者。
庶知旨要。不致泛泛无从矣。用是汇诸编以俟明者裁之。时万历戊寅夏。武林皇甫嵩述。
〔王氏(文洁)太乙仙制本草药性大全〕八卷 存〔李氏(中立)本草原始〕医藏目录八卷 存马应龙序曰。医虽方伎尔。然理微而道大。用广而功切。故称仁术焉。上古神农氏始尝百草而知药。轩辕氏咨访岐伯伯高少俞而知脉。后世始有生生之术矣。夫人之五脏六腑。气脉周流。阴阳穴络。上按天道。下俾地理。非冥心聚精。博考沉思。不能入其奥妙。而况粗浮之气。疏略之见。又何当焉。余幼善病。留心此技。二十余年。仅得其梗概以自卫。宰杞时。得李中立氏。年幼而姿敏。多才艺。其医虽不敢即谓与古人方驾。而偏至之能。有足取焉。所着有本草原始。夫本草者。医之肯綮也。之生而致死。之死而致生。所系在呼吸间。可弗慎乎。
李君核其名实。考其性味。辨其形容。定其施治。运新意于法度之中。标奇趣于寻常之外。皆手自书。而手自图之。抑勤且工矣。书成遣人邸中。丐余一言以传。余以为昔人读尔雅不熟。为蟛蜞所误。考白泽不审。陷 囊于亡然。则非有易牙之口。不能辨淄渑之水。非有师旷之聪。不能 劳薪之味。故古人不三折肱。不称良医。吾与子固无所用其患矣。特以告夫来者。
朱彝尊高士李君塔铭曰。君先世曰尚衮。曰中立。皆举进士。尚衮未授官。中立为大理寺右评事。
〔贾氏(所学)药品化义〕十三卷 存李延 序曰。古谓用药救生。用兵救乱。其事急。其义一也。故处方犹之五花八阵。而药者特其甲仗之属。
借以克敌。若甲仗朽钝。是以卒予敌也。更或长短异宜。先后倒置。直可以不战而败。救乱云乎哉。则将以救生者。亦可以肃然惧惕然悟矣。着本草者。自神农以来。不下数十家。多繁简失中。读者尝苦其不适于用。余甲申游禾中。偶得贾君九如所着药品化义。其为区别发明。诚一世之指南。问其里人。有不闻其姓氏者。嗟乎。岂九如精技入神。世人不见贵重。故名没于州党。抑所号圣医者。学不必如九如。而已足擅名。皆不得而知也。是书藏之笥中甚久。戊午客浙西。伏暑中曝书。复见九如本。如逢故人。乃命儿子汉征。较正重梓问世。凡善读此书者。当处方之际。直令垒壁一新。岂独为九如重关生面也乎。
按是书。题曰赵郡李延 期叔着。朱彝尊高士李君塔铭。又有补撰药品化义之目。然据李序。则全出于贾氏者也。
卷十四
本草(六)
〔杜氏(文燮)药鉴〕二卷 存龚氏(廷贤)本草定衡 医藏目录十三卷 未见〔姚氏(浚)药品征要〕未见按上见于江南通志。
〔亡名氏药性辑要〕一卷 未见按上见绛云楼书目。
〔邢氏(增捷)本草辑要〕未见新昌县志曰。邢增捷少习儒不就。遂精素问内经丹溪东垣诸书。治剂无不立活者。其于证之险。方之奇左验。
着医案心法数卷。又着本草辑要。伤寒指掌详解。脉诀删补。为岐黄家指南。性冲和不计赠遗。尤善导引。盖养生以生人。有仁人之术者也。
〔吴氏(文献)药性标本〕十卷 未见婺源县志曰。吴文献字三石。花桥人。幼好岐黄术。既补邑诸生。犹不废方书。久而曰。古人不为良相。则为良医。竟辞博士籍。殚精百家医。及素问等书。所着有三石医教四十卷。药性标本十卷。洪侍御觉山余司徒中宇序之。
〔梅氏(得元)药性会元〕三卷 存陈性学序略曰。春三月。以岁清囹圄之役。奔走沅卢辰溆间。会平溪经幕钱塘梅元实。持所辑药性会元三卷。
谒予于舟次。卒业之。词简而详。理约而明。指实而核。族类以部而分。方所以产而别。性味以品而殊。燮之以阴阳。
别之以经络。济之以水火。参之以君臣佐使。附之以畏恶忌反。析明验于方施。识成功于已试。不必远稽古籍。
译大多繁多而散漫。每一种药物,都说可以治疗各种疾病,多的涉及十几种病证,少的也有三四种病证。其中没有明确专门治疗和辅助治疗的方法,使得使用药物的人,不知道应当如何取舍。因此近世的方医,一味追求简便,于是放弃专门研读《本经》,只读《药性赋》等歌诀。借口这是东垣所传的简便快捷方法,却不再加以考察。拘泥于眼前常用的药物,对于《本经》中记载的奇特药物,一概不加研究。拿这种方法来治疗疾病,难免有所遗漏而不够详尽,局限片面而不够完备,往往会产生许多错误,与经典的旨意大相违背。以至于用药后没有效果,实在是因为没有掌握药物的性能,药物的炮制和使用也不恰当。皇甫嵩继承祖父的事业,对此深感忧虑。于是,他在研习儒学之余,专心研究医学,搜集编录医方书籍,追溯并以《内经》为根本,又涉及各家《本草》、李东垣的著作、《汤液》以及朱丹溪的《药性》等书。对这些书相互参阅、考订,探求其中的要旨,撰成《本草发明》六卷。每卷分为上部和下部。其中,某种药专门治疗某种疾病,某种药辅助某种药,以某种药为君药,再用某种药作为佐药来引导药力,分别说明专门治疗和辅助治疗的方法,各自都有适宜之处。常用而重要的药物列在上部,并且记述得更加详细。那些少用的奇特药物,列在下部,也加以阐发,以备查考使用。虽然不敢说已经窥见伏羲、黄帝医学的奥秘,追溯到汤液的源流,但经典的义理大致已经明白,临证用药和处方的人,大概可以懂得其中的要旨,不至于茫然无所依据。因此汇集各类著述,等待明达之人加以裁定。万历戊寅年夏季,武林皇甫嵩撰述。〔王氏(文洁)《太乙仙制本草药性大全》〕八卷,现存。〔李氏(中立)《本草原始》〕《医藏目录》著录八卷,现存。马应龙作序说:医学虽然属于方术一类,但其中的道理精微而意义宏大,应用范围广泛而功效又切实,所以称为仁爱的医术。上古的神农氏开始亲自品尝百草,从而知道药物的作用。轩辕氏向岐伯、伯高、少俞等人询问求教,从而懂得脉理。后世于是才有了救生养生的医术。人的五脏六腑,其气血经脉周流运行,阴阳、穴位和经络,向上与天道相应,向下与地理相合。如果不能专心凝神、聚精会神,广泛考察并深入思考,不能深入领会其中的奥妙。何况凭着粗浅浮泛的气质。以及疏漏简略的见识。又怎么能够胜任呢?我自幼身体多病。因此留心研究医术。经过二十多年。也只掌握了其中的大概,用来保护自己。我在任杞县县令的时候。结识了李中立先生。他年纪轻而且天资聪敏。多才多艺。他的医术虽然不敢马上说能够与古人并驾齐驱。但在某一方面的专长。确实有值得取法之处。他所著的书有《本草原始》。本草这门学问。是医学的关键所在。药物可以使人由生转死。也可以使将死之人转危为生。其中所关系到的,只在一呼一吸之间。难道能不谨慎吗?李先生考核药物的名称与实际。考察它们的性味。辨别它们的形状和外貌。确定它们的治疗用途。在法度之中运用新的见解。在寻常之外标举奇特的情趣。全都是亲手书写的。并且亲手绘制图像。真是既勤奋又精工细作啊!书写成后,他派人送到我的住处。请我写几句话,使这部书得以流传。我认为古人读《尔雅》读得不熟。所以被蟛蜞误导了。考察白泽也不够审慎。于是陷入了茫然无知之中。如果没有易牙那样善于辨味的口舌。就不能辨别淄水和渑水的味道。如果没有师旷那样敏锐的听觉。就不能辨别“劳薪之味”。所以古人说,手臂骨折不过三次。就不能称为良医。我和您本来就没有必要把这种忧患放在心上了。这里只是把这些话告诉后来的人。朱彝尊在《高士李君塔铭》中说:先生的祖先中有一位名叫尚衮。另一位名叫中立。两人都考中了进士。尚衮没有被授予官职。中立任大理寺右评事。《贾氏(所学)药品化义》十三卷,现存。李延作序说:古人说,用药可以救治生命。用军队可以平定祸乱。这两件事都十分紧迫。它们的道理是相同的。所以开处方就如同布置五花八阵。而药物只是其中的铠甲兵器。借此来战胜敌人。如果铠甲兵器已经朽坏钝劣。这样就等于把胜利拱手让给敌人。更何况兵器还有长短不合适的情况。先后次序又颠倒了。那就完全可以不经交战便先行失败。还谈得上什么平定祸乱呢?这样看来,那些想要用药救治生命的人。也可以因此肃然警惧、恍然醒悟了。撰写本草著作的人。自从神农以来。不下几十家。大多在繁简安排上失当。读者常常苦于它们不便于实际应用。我在甲申年游历禾中。偶然得到贾君九如所著的《药品化义》。这部书在分类辨析和阐发方面。实在是当世的指南。我询问当地人。却有人连他的姓氏都没有听说过。唉!难道九如的技艺精妙入神。只是世人没有看重他。所以他的名声埋没在乡里之间?还是那些被称为“圣医”的人。学问未必赶得上九如。却已经足以凭此专擅声名。这些情况都无从知道。这部书收藏在书箱里已经很久了。戊午年,我客居浙西。在盛暑中晒书。又看到了九如的这部书。仿佛遇到了故人。于是命儿子汉征。校订后重新刊刻,使它流传于世。凡是善于阅读这部书的人。在处方的时候。一定能使用兵布阵的办法焕然一新。难道不只是替九如重新打开了局面吗?考察这部书。题名为赵郡李延期叔所著。朱彝尊《高士李君塔铭》。又有“补撰《药品化义》”这一条目。然而根据李序。那么这部书全都是出自贾氏。卷十四。本草(六)。《杜氏(文燮)药鉴》二卷,现存;《龚氏(廷贤)本草定衡》,载于《医藏目录》十三卷,未见;《姚氏(浚)药品征要》,未见。按:以上见于《江南通志》。《无名氏药性辑要》一卷,未见。按:以上见于《绛云楼书目》。《邢氏(增捷)本草辑要》,未见。《新昌县志》说:邢增捷年轻时学习儒学,但没有取得功名。于是精心研究《素问》《内经》以及丹溪、东垣诸家的著作。他所制定的治疗方剂,没有不立即见效救活病人的。对于病证的险重之处。以及方剂的奇特和疗效验证。著有《医案心法》数卷。又著有《本草辑要》。《伤寒指掌详解》。《脉诀删补》。这些著作成为岐黄医学家的指南。他性情冲和,不计较别人赠送的财物。尤其擅长导引术。大概,养生就是为了使人得以生存、健康。这是一种仁爱之人、救助人的方法。〔吴氏(文献)《药性标本》〕十卷,未见。婺源县志记载说:吴文献,字三石。是花桥人。他小时候就喜好岐黄医术。后来补选为本县的生员。但仍然没有放弃研读医方书籍。过了很久,他说:古人如果不能成为良相,就成为良医。于是最终辞去了博士的名籍。竭尽精力研究诸家医书,以及《素问》等书。著有《三石医教》四十卷,《药性标本》十卷。洪侍御觉山、余司徒中宇为此书作了序。〔梅氏(得元)《药性会元》〕三卷,现存。陈性学的序文大略说:春季三月,我因一年一度清理监狱的事务,奔走在沅、卢、辰、溆一带。恰逢平溪经幕、钱塘人梅元实,带着他辑录的《药性会元》三卷,到我停船的地方拜访我。我很快便把这部书读完了。文辞简洁而内容详尽,道理概括而明白,论点确实而经过核实。药物按族类分部编排,又按产地加以区别,药物的性味因品种不同而各异。用阴阳理论加以调和,按经络加以区别,用水火炮制或调治,参照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并附列相畏、相恶、相忌、相反等禁忌。分析并说明药方施用时的实际验证,使人从已经试验过的经验中认识疗效。不必远远考察古代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