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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二十六

卷二十七

医藏 · 已译 · 第 118–124 段

〔喻氏(昌)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四卷 存自序略曰。尝慨仲景伤寒论一书。天苞地符。为众法之宗。群方之祖。杂以后人知见。反为尘饭土羹。莫适于用。兹特以自然之理。引伸触类。阐发神明。重开生面。读之快然。觉无余憾。至春温一证。别辟手眼。引内经为例。曲畅厥旨。究不敢于仲景论外。旁溢一辞。后有作者。庶不为冥索旁趋。得以随施辄效。端有望焉。穷源千仞。进求灵素难经甲乙诸书。文义浩渺。难以精研。用是参究仲景金匮之遗。分门析类。定为杂证法律十卷。

覃思九载。拟议以通玄奥。俾观者爽然心目。合之伤寒论。可为济川之舟楫。烹鱼之釜 。少塞吾生一日之责。

即使贻讥于识者。所不辞也。夫人患无性灵。不患无理道。世患无理道。不患无知我。古君子执理不阿。乘道不枉。名山国门。庶几一遇。气求声应。今昔一揆。是编聊引其端。等诸爝火。俟夫圆通上智。出其光华。于以昭彻玄微。与黄岐仲景而合辙。昌也糠 在前。有荣施矣。时顺治戊子岁。孟夏月。西昌喻昌嘉言甫识。

汪琥曰。伤寒尚论篇。清顺治初西昌喻昌嘉言甫着。书凡五卷。首卷尚论张仲景伤寒大意。及叔和编次。林亿成无己校注之失。又驳正序例。及论春温。并驳正温疟等证。四变之妄。其第一卷,分太阳三篇。以风伤卫之证为上编。寒伤营之证为中篇。风寒两伤之证为下编。第二卷。分阳明三篇、以邪入太阳阳明为上编。正阳阳明为中篇。少阳阳明为下编。第三卷。止少阳全篇。而附以合并病坏病痰病。第四卷。三阴篇。太阴止一全篇。少阴则分前后二篇。以直中之证为前篇。传经之证为后篇。厥阴止一全篇。复附以过经不解。瘥后劳复。阴阳易病。其书实本方氏条辨之注。而复加发明。着成此编。但其以太阳篇。病如桂枝证。头不痛云云。此为胸有寒。是痰。复以病患有寒。复发汗。胃中冷之真寒。亦是痰。遂于坏病之后。复增一痰病。殊悖于理。又少阴既分寒热二证。而太阴厥阴。独无寒热二证之分。又云。阴阳易外。男子无女劳复。皆于理有未妥。至其颠倒仲景原论中撰次。不待言矣。

四库全书提要曰。尚论篇八卷。国朝喻昌撰。昌字嘉言。南昌人。崇祯中。以选贡入都。卒无所就。往来靖安间。后又寓常熟。所至皆以医术著名。是书本名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其文过繁难举。世称尚论篇。省文也。首为尚论大意一篇。谓张仲景着卒病伤寒论十六卷。其卒病论六卷。已不可复睹。即伤寒论十卷。

亦劫火之余。仅得之口授。其篇目前后差错。赖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名目,可为校正。晋太医令王叔和附以己意。编集成书。共二十二篇。今世所传。乃直秘阁林亿所校正。宋人成无己所诠注。(案成无已。乃金人。此言宋人。误。谨附订于此。)二家过于尊信叔和。往往先传后经。以叔和纬翼之词。混编为仲景之书。

如一卷之平脉法。二卷之序例。其文原不雅驯。反首列之。则其为校正诠注。乃仲景之不幸也。程德斋因之作伤寒钤。既多不经。王履又以伤寒例居前。六经病次之。类伤寒病又次之。至若杂病杂脉。与伤寒无预者。皆略去。定为二百八十三法。亦无足取。惟方有执作伤寒条辨。削去叔和序例。大得尊经之旨。太阳三篇。改叔和之旧。以风寒之伤营卫者分属。尤为卓识。而不达立言之旨者尚多。

于是重定此书。以冬伤于寒。春伤于温。夏秋伤于暑。为主病之大纲。四序之中。以冬月伤寒为大纲。伤寒六经之中。以太阳为大纲。太阳经中。又以风伤卫。寒伤营。风寒两伤营卫。为大纲。盖诸家所注。至昌而始变其例矣。次为辨叔和编次之失一篇。次为辨林亿成无己校注之失一篇。次为驳正王叔和序例一篇。皆不入卷数。其于伤寒论原文。则六经各自为篇。而合病并病坏病痰病四类。附三阳经末。以过经不解。瘥后劳复病阴阳易病三类。

附三阴经末。每经文各冠以大意。纲举目张。颇有条理。故医家称善本。原书自为八卷。乾隆癸未建昌陈氏并为四卷。而别刻昌尚论后篇四卷。首论温证。次合论。次真中。次小儿。次会讲。次问答。次六经诸方。共成八卷。

为喻氏完书焉。考康熙甲寅。顺天林起龙。重刻方有执之书。以昌此书附后。各于评点。极论昌之所注。全出于剽窃方氏。丑词毒骂。无所不加。夫儒者着书。尚相祖述。医家融会旧论。何可遽非。况起龙所评。方氏则有言皆是。喻氏则落笔皆非。亦未免先存成见。有意吹毛。殆门户之见。别有所取。未可遽为定论。故今仍与方氏之书。并着录焉。

译〔喻氏(昌)《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四卷,现存。自序大略说:我曾感慨仲景的《伤寒论》一书。它如同上承天意、下合地理的符信。是各种治法的宗本。是众多方剂的祖本。后来人把自己的见解杂乱地掺入其中。反而使它变成尘土做的饭、泥土做的羹。没有什么地方适用。现在特意依据自然的道理。触类旁通地加以引申。阐明其中神妙的道理。使它重新展现出新的面貌。读起来感到畅快。觉得没有遗憾了。至于春温这一证。则另辟蹊径,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引用《内经》作为例证。曲折而充分地阐明了它的旨意。但终究不敢超出仲景的论述。从旁添说一句。后来还会有作者继续撰述。这样或许就不会在幽深难寻处盲目搜索、走向旁门。就能随着病情施治而往往见效。确实是值得期待的。深入探究源流,直达千仞之深。进一步研求《灵枢》《素问》《难经》《甲乙经》等著作。这些著作的文辞义理浩瀚深远。很难精心研习。因此参照研究张仲景《金匮要略》中遗留下来的内容。按门类加以分析。定名为《杂证法律》,共十卷。苦心思考了九年。反复斟酌论议,以求贯通其中的深奥道理。使读者能够豁然开朗,心目清楚。把它同《伤寒论》合在一起。可以作为渡过河川的船和桨。也可以作为烹鱼的锅。多少可以弥补我一生一天的责任。即使因此被有见识的人讥笑。我也不会推辞。人只怕没有灵性。不怕没有道理。世人只怕没有道理。不怕没有理解我的人。古代的君子坚持道理而不阿曲奉承。遵循正道而不枉曲。无论名山还是国都门户。或许总有一天能够遇到这样的人。志趣相投,声气相应。古今的道理是一致的。这部书姑且先揭示其中的端绪。把它同微小的火光相提并论。等待那些圆融通达的大智之人。使他们发挥出光辉。借此来阐明深奥细微的道理。并与黄帝、岐伯和张仲景的学说相合。我喻昌不过是把“糠”置于前面(原文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句意不明)。若能得到荣幸施行,也就有光彩了。时在顺治戊子年。初夏。西昌喻昌,字嘉言,恭敬记述。汪琥说:《伤寒尚论篇》。清朝顺治初年,西昌喻昌,字嘉言,开始撰写此书。全书共五卷。第一卷首先论述张仲景《伤寒论》的大意。以及王叔和编排次序的失误。和林亿、成无己校订注释中的错误。又对《序例》加以驳正。以及论述春温。并驳斥、订正温疟等证候。以及所谓四种变化的荒谬说法。第一卷分为太阳篇上、中、下三篇。把风邪伤卫所致的证候列为上篇。把寒邪伤营所致的证候列为中篇。把风寒同时伤及营卫所致的证候列为下篇。第二卷。分为阳明篇上、中、下三篇,把邪气由太阳传入阳明的证候列为上篇。把正阳阳明证列为中篇。把少阳阳明证列为下篇。第三卷。只论少阳全篇。并附论合病、并病、坏病和痰病。第四卷。论三阴篇。太阴只列一篇完整篇章。少阴则分为前、后两篇。把邪气直接侵入少阴的证候列为前篇。把邪气传经而来的证候列为后篇。厥阴也只列一篇完整篇章。又附论病邪经过经脉而病情仍未解除。病愈后因劳累而复发。阴阳易病。这部书实际上以方有执《伤寒论条辨》的注释为基础。又在此基础上加以阐发。撰成了这部书。只是他在太阳篇中。把“病如桂枝证”。“头不痛”等语。解释为胸中有寒。并认为这就是痰。又把“病人有寒”。“再次发汗”。解释为胃中寒冷所致的真寒。也认为这是痰。于是就在坏病之后。又增加了痰病一类。这实在违背医理。此外,少阴既然分为寒、热两种证候。而太阴、厥阴。却偏偏没有分为寒、热两种证候。他又说。除了阴阳易以外。男子没有女劳复。这些说法在道理上都有不妥之处。至于他颠倒改动张仲景原论的编次。那就更不必说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尚论篇》八卷。清代喻昌撰写。喻昌字嘉言。是南昌人。明朝崇祯年间。他以选贡身份进京。最终却没有取得什么成就。后来往来于靖安一带。之后又寄居在常熟。他所到之处,都因医术而闻名。这部书原名为《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原文过于繁杂,难以全部列举。世人称它为《尚论篇》。这是省略书名后的简称。开头是一篇《尚论》大意。其中说,张仲景所著《卒病伤寒论》共十六卷。其中《卒病论》有六卷。如今已经无法再看到了。至于《伤寒论》十卷。也是经历战火焚毁后残存下来的。仅仅通过口授传承而得以保存。它的篇章目录前后错乱。幸有三百九十七种治法。一百一十三首方剂的名称,可以作为校订的依据。晋代太医令王叔和又附加了自己的意见。编纂成书。全书共二十二篇。如今世上流传的版本。就是馆阁官林亿校订的本子。以及宋人成无己作诠释注解的本子。(考察成无已,其实是金代人。这里说是宋人,是错误的。谨在此附记订正。) 林亿、成无己两家过分尊崇和相信王叔和。常常把后人的传文放在经文之前。把叔和补充阐发的文字。混编成张仲景的著作。例如第一卷的《平脉法》。第二卷的《序例》。这些文字原本就不够典雅规范。却反而把它们列在篇首。这样一来,他们的校订和诠注。实在是张仲景的不幸。程德斋因此撰写了《伤寒钤》。其中已经有很多内容不合经典。王履又把《伤寒例》放在前面。把六经病列在其次。把类似伤寒的疾病又列在其次。至于杂病、杂脉。以及同伤寒没有关系的内容。全都略去。定为二百八十三种治法。也没有什么值得取法的地方。只有方有执撰写的《伤寒条辨》。删去了王叔和的《序例》。很能体现尊重经典的宗旨。其中《太阳》三篇。改掉了王叔和旧有的编排。把风寒侵伤营卫的内容分别归类。尤其见识卓越。但仍有很多地方没有领会著书立言的宗旨。于是重新编定此书。把冬季感受寒邪。春季感受温邪。夏、秋季感受暑邪。作为论述主要病证的大纲。四时之中。以冬季患伤寒作为总纲。伤寒六经之中。以太阳经作为总纲。太阳经的病证中。又以风邪损伤卫气。寒邪损伤营气。风寒同时损伤营卫。作为总纲。大概历来各家所作的注释。到了方有执这里,才开始改变这种编排体例。其次另列一篇,辨析王叔和编排次序的错误。再次另列一篇,辨析林亿、成无己校订注释的错误。又另列一篇,驳正王叔和的《序例》。这些篇章都不计入卷数。至于《伤寒论》的原文。则把六经分别编成各篇。并把合病、并病、坏病、痰病四类。附在三阳经篇的末尾。把经过某经而病邪仍未解除。病愈后因劳累复发、阴阳易病三类。附在三阴经篇的末尾。每一经的原文前面都冠以该经的大意。纲领提起了,细目也就清楚了。很有条理。所以医家称它为善本。原书本来分为八卷。乾隆癸未年,建昌陈氏将它合并为四卷。另行刻印《尚论后篇》四卷。首篇论述温病证。其次为合论。再次为真中。再次为小儿。再次为会讲。再次为问答。再次为六经诸方。合计编成八卷。这就成为喻氏的完备著作了。考察康熙甲寅年。顺天人林起龙。重新刻印方有执的著作。并把喻昌的这部书附刻在后面。林起龙分别在书中加以评点。极力指责喻昌的注释。说其全部都是抄袭方有执。还使用丑恶的言辞恶毒辱骂。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儒者著书。尚且还相互继承和阐述前人的学说。医家融会贯通前人的论述。怎么可以仓促地加以否定呢?何况林起龙的评论。对方氏则说什么都对。对喻氏则一落笔就说错。也难免是先有成见。故意挑剔细微之处。大概是门户之见。另有偏取一方的缘故。不能仓促地把它定为结论。所以如今仍把方氏的著作。同喻氏的著作一并著录。

〔喻氏(昌)伤寒尚论后编〕四卷 未见〔伤寒抉疑〕一卷 存徐彬跋曰。先业师初以问答见授。余甚珍之。梓以供同好。不知即新安程云来先生戊子年问答也。越二十八年。己卯秋竟于无意中相遇。悉此渊源。发明之功大。会合之缘奇。特补记以志快。

〔徐氏(彬)伤寒图说〕一卷 存陈师锡小引曰。伤寒独起太阳。而逆传杂证。则又不传经而变气。其义诚微。于是涉略者。患在学疏识浅。

望洋难明。专家者。患在拘守成方。忽略不讲。即有好学人。见行脉布气。传经不传经。或逆或顺。种种不一。

患在多歧滋惑。今仲景原文。得喻先生尚论。前人精诣毕露。仲景原方。得忠兄发明。后学机兴勃然。而又贯以三图。前此三患。庶其免乎。千年绝学。爰复兴矣。

〔伤寒一百十三方发明〕一卷 存凡例曰。原证原方。成注及参考并列。实为全书。如迩来张卿子先生伤寒论。业已家弦户诵。然予专刻方论。

欲如医方考之例。俾究心伤寒者。参阅特易。无浩瀚之烦耳。一余初意本欲各列仲景原证于本方之前。缘一方有数用者。或可通用者。不便专列。且是役原为喻先生伤寒尚论。大开聋聩。惜方论未梓。故特采其证论之意。分注各方下。别有建明。亦不敢自秘。使阅者因喻先生论证。而悟仲景立方之妙。因不佞论方。而更会仲景辨证之微。此即下国内外篇也。故单列原方药味。意在与喻先生尚论并行。不敢负合璧之誉。庶几西河洙泗后先倡导之意乎。一是集既重在方。则方中分两。为至紧矣。古今轻重不同。故别附合药分剂则式一条。以便稽考。

秀水县志曰。徐彬。字忠可。嘉兴明经。世居秀水。太仆世淳第三子。世淳守随列。闯贼破随。骂贼死。仲子肇梁抱父尸以殉。彬恸父死忠兄死孝。遂绝意进取。斥所居建太仆忠烈祠。着书谈道于其中。尚论古今理乱。搜考厄塞要害。河漕兵食之类。兼治岐黄。从云间李自材江右喻嘉言游。尽得其传。着有原治初编。金匮要略等书行世。事继母以孝闻。抚兄子。捐祭田。建义塾。让奁舅氏。析产内弟。乡党称其行谊云。子煜国学生。煌太学生。丞上海。以廉能课最。补令新典。

〔张氏(志聪)伤寒论宗印〕八卷 存自序曰。今夫治病难。治伤寒病尤难。审脉证匪易。审伤寒脉与证尤匪易。良以暴厉之气。变无经常。当急而缓。当缓而急。损真积邪。莫此为甚。苟非潜心平日。靡不失措临期。是以医之不谙治伤寒者。未可医名也。

即治伤寒。勿究心伤寒论者。亦未可医名也。即能究心伤寒论。而胶执义意。不获变通经理者。究亦未可医名也。

医学始乎轩岐。立方立法。原于仲景本论。故曰。仲景犹孔子。岂臆说哉。夫千般 难。不外三因。伤寒外因也。

而本经之旨。非惟伤寒为然也。即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感所具载矣。又非惟六淫之邪为然也。其间察色辨脉。

审证立方。分析表里阴阳寒热。详别虚实标本气血。靡不备悉矣。许学士曰。熟读仲景书。得仲景法。又曰。能医伤寒。即能医痘疹。能医痘疹。即能医痈毒。予以为诚得其法。虽妇人小子。百病千痍。不出范围之内。仅痘疹痈毒乎。第此书。自东汉迄今。千五百余岁。历代诸贤。如华佗葛洪徐之才孙思邈孟诜许叔微朱肱孙兆庞安常韩和张元素李杲滑寿王履刘完素赵嗣真张云岐朱震亨王好古罗天益张兼善黄仲理戴元礼娄全善吴绶王肯堂辈。

多有发明。而宋成无己亦有诠注。近世又以本经文义深微。佥执陶氏六书。以为枕中秘宝。嗟嗟。伤寒变证靡穷。

本经立法甚活。岂类函歌括所能悉精深哉。聪家世南阳。值汉室之乱。隐居江右。十一世祖游宦钱塘。卜筑湖上。

自仲祖及今。四十三叶矣。其间以医名者。什有二三。余因髫年失怙。弃儒习医。于兹历三十年。藉卿子师开示。

广览前代诸书。灵素以降。伤寒一论。诚立法垂教之要典也。然义理邃微。章句奥典。人乐简易。喜习类书。予因奋志。重释全经。不集诸家训诂。止以本文参悟。分析章旨。研究精微。甲午秋深。逮今十稔。虽行立坐卧。

未尝敢忘仲祖也。摩编几绝。镌刻始成。名曰宗印。盖以印证先世遗意。但惭儒业久疏。文辞俚鄙。然以经解经。

罔敢杜撰。讵曰尽启后学。亦云少补前人尔。康熙癸卯蒲夏。武林张志聪书于恒吉堂。

凡例曰。一本经章句。向循条则。自为节目。细玩章法。联贯井然。实有次第。信非断简残篇。叔和之所编次也。今于经中文义连类者。首加一圈。以为总章。庶经旨序明。学人便于检阅。

译〔喻氏(昌)《伤寒尚论后编》〕四卷,未见。〔《伤寒抉疑》〕一卷,现存。徐彬跋文说:我的先师当初把这部书以问答的形式传授给我。我非常珍爱它。于是刊刻出来,供同好者阅读。却不知道这其实就是新安程云来先生戊子年的问答。过了二十八年。己卯年秋天,竟然在无意间相遇。这才完全知道了其中的渊源。其阐明发挥之功很大。这次机缘巧合的相会也很奇妙。特意补记此事,以表达欣快之情。〔徐氏(彬)《伤寒图说》〕一卷,现存。陈师锡小引说:《伤寒》一书专门从太阳经讲起。以及逆传和各种杂证。有时又不按经脉传变,而转变为气分病变。其中的道理确实十分微妙。至于那些只是涉猎的人,问题在于学问浅疏、见识短浅。面对这些内容,就像望着大海一样难以明白。至于专门研究某一方面的人,问题在于拘泥固守现成的方剂,对其他内容则忽略而不加论述。即使有好学的人,看到脉气运行和气的分布,是否传经,或逆传,或顺传,种种情况并不相同,问题又在于说法太多,反而增加疑惑。如今仲景的原文,有了喻先生《尚论》的阐发,前人的精深见解全都显露出来。仲景原来的方剂,有了忠兄的阐明,后来的学者便会兴味盎然。而且又用三幅图加以贯通说明。这样,前面所说的三种弊病,大概就可以避免了吧。千年失传的学问,于是又复兴起来了。《伤寒一百十三方发明》一卷,现存。凡例说:原来的证候和原来的方剂,成无己的注释以及参考资料一并列出,实际上就是一部完整的书。比如近来张卿子先生的《伤寒论》,已经家家传诵、人人熟读。但我专门刻印方剂和方论,想要依照《医方考》的体例,使那些专心研究伤寒的人,查阅起来特别方便,免去面对浩繁篇幅的烦劳。一、我起初本来想把仲景原文中的证候分别列在相应方剂之前。因为一个方剂有多种用途,有的还可以通用,所以不便只列在一处。况且这次编书原本是为了配合喻先生的《伤寒尚论》,使人顿然开阔视听、明白道理。可惜方论还没有刊印,所以特意采录其中论证的意思,分别注在各个方剂下面。其中另有新的阐发,也不敢私自藏匿。使读者通过喻先生对证候的论述,领悟仲景创立方剂的精妙,又通过我的方剂论述,进一步体会仲景辨证的精微。这就是书中所说的下国篇和内外篇。所以只单独列出原方中的药味,用意在于同喻先生的《尚论》并行,不敢辜负两书合璧的美誉。这样或许可以体现西河、洙泗前后相继倡导学术的本意吧。一、本书既然重点在方剂,那么方剂中药物剂量的分配,就是最为紧要的事情。古今药物的轻重标准不同。所以另附一条合药、分剂的规则,以便查考。《秀水县志》说:徐彬,字忠可,是嘉兴的明经。世代居住在秀水。他是太仆徐世淳的第三个儿子。徐世淳任随州长官时,闯贼攻破随州,徐世淳痛骂贼兵而死。徐彬的二哥肇梁抱着父亲的尸体殉死。徐彬因父亲以忠节而死、兄长以孝行而死,悲痛不已。于是彻底放弃了求取功名的念头。他拿出自己的住所,修建了太仆忠烈祠。并在祠中著书、讲论道理。他评论古今治乱,考察险要关塞和战略要地,以及河运、漕运、军务、粮食等方面的事情。同时还研究岐黄医术。他曾向云间的李自材和江右的喻嘉言游学。把他们的学术传授全部学到了。著有《原治初编》。《金匮要略》等书也流传于世。他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抚养兄长的儿子,捐出祭田,兴建义学,把嫁妆让给舅氏,分家产时让给内弟。乡里人都称赞他的品行和义举。他的儿子煜,是国学生。儿子煌,是太学生。煌后来任上海县丞。因廉洁能干,在考核中名列第一。后来补任新典县令。《张氏(志聪)伤寒论宗印》八卷,现存。自序说:如今说到治病,本来就很难。治疗伤寒病尤其困难。审察脉象和证候并不容易。审察伤寒的脉象和证候,更加不容易。实在是因为这种猛烈急骤的邪气,变化没有固定规律。本应当迅速处理时却变得迟缓,本应当缓慢处理时却变得急迫。损伤正气,积聚邪气,没有比这种情况更严重的了。如果平日不潜心钻研,临到事发之时无不手足无措。因此,医生如果不熟悉伤寒的治疗,就还不能称为医生。即使能够治疗伤寒,却不深入研究《伤寒论》,也还不能称为医生。即使能够深入研究《伤寒论》,却胶着拘泥于书中的义理,不能随着具体情况变通处理、掌握其中的道理,归根到底也还不能称为医生。医学始于轩辕黄帝和岐伯。创立方剂和治法。其根本源自仲景的著作。所以说:仲景就像孔子一样。难道是凭空臆测的吗?各种各样的疾病,都不超出三种病因的范围。伤寒属于外因所致的疾病。而这部经典的宗旨,并不只是针对伤寒而言。即使是风、寒、暑、湿、燥、火六种外邪,[原文“感所具载矣”疑有脱字,句意不明。]又不只是针对六淫之邪而言。其中观察面色、辨别脉象,审察证候而拟定方剂,分析表里、阴阳、寒热,详细辨别虚实、标本、气血,没有哪一项不是完备而详尽的。许学士说:熟读仲景的著作,掌握仲景的治法。他又说:能够治疗伤寒,就能够治疗痘疹。能够治疗痘疹,就能够治疗痈疽和毒疮。我认为,确实掌握了这种治法,即使是妇女和儿童,各种疾病和千般病患,也都不会超出这一范围。难道仅仅能够治疗痘疹和痈毒吗?只是,这部书,从东汉直到今天,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年了。历代的诸位贤医,例如华佗、葛洪、徐之才、孙思邈、孟诜、许叔微、朱肱、孙兆、庞安常、韩和、张元素、李杲、滑寿、王履、刘完素、赵嗣真、张云岐、朱震亨、王好古、罗天益、张兼善、黄仲理、戴元礼、娄全善、吴绶、王肯堂等人。大多都有所阐发和创见。宋代的成无己也作了注释。近世又因为这部经典的文义深奥精微,众人都执守陶氏的六书,把它当作秘藏于枕中的珍宝。唉!伤寒的各种变证无穷无尽,这部经典所确立的治法十分灵活,哪里是类书和歌诀所能完全阐明其精深之处的呢?我张聪家族世代居住在南阳。适逢汉王室发生动乱,便隐居在江右。我的第十一世祖父出仕游宦到钱塘,便在湖边选择地方建造住宅。从仲祖到现在,已经传了四十三代。其中以医术闻名的人,十代中有两三代。我年幼时便失去了父亲,于是放弃儒业,学习医学。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借助卿子师的指点和启发,广泛阅览前代的各种著作,从《灵枢》《素问》以来的医籍,《伤寒论》这部著作,确实是创立治法、传授医理的重要典籍。然而其中的义理深奥精微,篇章文句也十分幽深奥妙。人们喜欢简易,乐于学习类书。因此我奋发立志,重新注释整部经典。不汇集各家的训诂,只根据原文来参悟,分析各章的主旨,研究其中的精微之处。甲午年深秋,到今天已经十年了。即使在行走、站立、坐着、躺卧时,也从来不敢忘记仲祖。反复摩挲阅读,书册几乎被磨破,终于刻印完成。书名叫作《宗印》。大概是想用它来印证先世遗留下来的旨意。只是惭愧自己长期疏于儒业,文辞浅俗鄙陋。但我是用经典来解释经典,不敢妄自杜撰。哪里敢说能够完全启发后来的学习者,不过也可以说是对前人的著述略有补益罢了。康熙癸卯年蒲月夏季。武林张志聪在恒吉堂书写。凡例说:这部经典的篇章句读,过去一直按照条目和次序,自行分成篇目。仔细研读篇章的结构,可以看出前后连接贯通、条理清楚,确实有一定的次序。相信并不是断简残篇,而是王叔和所编排的。如今对于经典中意义相互关联的文字,在开头加上一个圆圈,作为总章。希望经典的旨意和次序更加明白,使学习者便于查阅。

一伤寒论旧本。首辨脉篇。次平脉篇。次伤寒例。次 湿 。次六经。次霍乱。次阴阳易。瘥后劳复。次补论汗吐下之可否。世传王叔和之所序。夫辨脉审证。而后立方救治。及先提 湿 。与伤寒相类。故别明之。而始论六经之证。次序条理。深属精明。但伤寒例。叔和所撰。不应 次六经之首。今次序悉依旧本。止以叔和之例。改附于篇末。尊经意云尔。阅者辨之。

一注释。参订本经文义。杂引灵素诸经。只期理旨详明。不贵文辞藻艳。如曰俚朴少文。博雅罕道。则说铃书肆。伊芳古鄙之。

一经语奥深。句字藏 。示人静悟。始解得之。是以注中。惟求条晰明畅。不无先后重叠之语。然义取疏达。理期典显。舍是别诠。则千里毫厘。遂多舛谬。

一解释方义。物各有性。治亦有具。昔人以五味四气论方。似已。但黄连苦同于大黄。干姜温比于附子。其中大有分别。今于气味外。细体先圣立方至意。详为诠释。同志者。幸勿以穿凿见讥。

一注外小注。乃未尽余旨。抑亦有臆见。一时悟及。而补注者。或与本旨互参。遂两存之。俟高明订正。非自相矛盾也。

一序例。系晋太医令王叔和所撰。文理浅明。不须训注。悉照成氏遗文。少加订参微义。

汪琥曰。伤寒宗印。康熙中钱塘张志聪隐庵着。书凡八卷。其前后。悉根据王叔和撰次。止以伤寒例。反附之第八卷。末有如论太阳病。曰兼气与经、或兼肌与络。桂枝汤。主治肌经气血之药也。又云。肌腠络脉之剂。邪伤于气。入于胸膈。以至宫成空郭之间。如桂枝二越婢一汤。此治肌腠气分之邪。入于空郭之间也。栀子豉汤。

此治在表之余邪。入于宫城之间也。其议栀子豉汤。非仲景吐剂。其注赤石脂禹余粮汤。复增太乙余粮。议论穿凿。与成注故相执拗。不足取以为法也。

〔伤寒论纲目〕未见自序曰。昔宣圣赞易。韦编几绝。而十翼之传。垂万古而不敝。考亭着书。历几年所。而诚意一章。至暮年而始竣。知古圣先贤。其于经论。未敢苟焉而辄止也。昔儒有云。易稿则技精。屡斫则艺进。斯言讵诬也哉。余于内经仲祖诸书。童而习之。白首始获其要。故自甲午以后。二十年来。每旦必焚香盥手。开卷举笔。翻阅经义。详其句说。审其字意。知一章各有其源。六经各有其本。片言必有其归。只字必体其蕴。岁数日而始得一章。或一朝而连脱数义。昼之所思。夜则梦焉。夜之所得。旦则录焉。不啻笔之几脱矣。迨庚子。而伤寒初集告成。越几载。而金匮要略出。又数载。而素问集注竣。更数年。而灵枢注疏就。惧已梓成问世。其于仲祖伤寒论。虽未敢云深入阃奥。据余专致之劳。亦可云研几殚虑矣乎。而尤虑尚未有尽也。复聚诸同学。而参正之。更集诸及门。而讲求之。冀有疑义。与共晰之。或有微误。与共订之。稿几脱。

而二集之书复成。于是付剞劂。而告诸世曰。甚矣瘁。余书讵一日之书也欤哉。凡夫经寒暑。历岁月。废寝食。

绝交游。春花秋月之莫问。澄水佳山之弗临。总期无负于仲祖之志云尔。俾天下后世之读仲祖之书者。即知仲祖之孙之书。知仲祖之孙之有书。并期更殚心于仲祖之书。则余之心良苦。而余之志良快。余幸矣。然安敢必哉。

〔伤寒论集注〕六卷 存凡例曰。伤寒原名卒病论。其新旧刊本正文中。有增一字者。有减一字者。有文法虚字各别者。有句语读法不同者。有一节分为二三节者。有重出不作衍文者。今悉详确校正。当以兹刻为定本。夫垂世之书。理宜画一。

犹四书五经。不容稍殊一字也。

一伤寒系王叔和编次。以仲祖辨脉平脉为卷一。叔和序例。合本论 湿 。复截太阳三十条。为卷二。夫叔和序例。自称热病证候。既非条例。又非大纲。与本论且相矛盾。混列其中。殊为不合。今先证后脉。首列六经。

次列霍乱易复。并 湿 。汗吐下后。列辨脉平脉。编次之法。永为定规。叔和序例。理应删去。以泯叔和立言之非。

以息后入辨驳之舋。

一本论。太阳阳明少阳。三阳也。太阴少阴厥阴,三阴也。三阳三阴。谓之六气。天有此六气。人亦有此六气、无病则六气营运。上合于天。外感风寒。则以邪伤正。始则气与气相感。继则从气而入于经。世医不明经气。

言太阳便曰膀胱。言阳明便曰胃。言少阳便曰胆。迹其有形。亡乎无形。从其小者。失其大者。奚可哉。

一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乃人身经气、而各有分部。太阳分部于背。阳明分部于胸。少阳分部于胁。

太阴分部于腹。少阴分部于脐下。厥阴分部于季胁少腹之间。如七政丽天。各有方位。须知周身毫毛。乃通体之太阳。而如天分部六气位。列于毫毛之内。而如七政。故曰通体。太阳如天。分部太阳如日。此人与天地相参。

译《伤寒论》的旧本,开头是《辨脉篇》,其次是《平脉篇》,再其次是《伤寒例》,接着是《痉、湿、暍》。接着是六经篇。接着是霍乱篇。接着是阴阳易篇。以及病愈后的劳复篇。接着补充论述汗法、吐法、下法是否可用。世人传说这是王叔和编次的。先辨别脉象、审察证候,然后拟定方剂进行救治。至于先提出痉、湿、暍,是因为它们与伤寒相类似,所以另外加以说明。然后才论述六经的证候。其中次序分明、条理清楚。实在深得精微明察之旨。只是《伤寒例》这一篇。是王叔和编撰的。不应把它排在六经篇章的首位。现在篇章次序完全依照旧本。只是把王叔和所作的《伤寒例》。改为附在篇末。这是为了尊重经书的原意。读者请自行辨析。一、关于注释。参考、订正本经的文义。并杂引《灵枢》《素问》等经书。只希望把其中的义理旨趣说明白。并不看重文辞是否华美艳丽。如果有人说文字浅俗质朴,文采少。博雅之士很少谈论。那不过是说书人和书坊里的说法。反而会把它看作古朴鄙陋。一部经书的语言深奥。句子和字词中蕴藏着深意。要让人通过静心体悟。才能开始理解其中的含义。因此在注文中。只求条理清楚、明白通畅。其中不免有前后重复的说法。但取其义在于疏通明达。务求使道理典正显明。如果舍弃这种方法而另作解释。就会相差极其细微却失之千里。因而产生许多错误。一、解释方剂的意义。各种药物各有自己的性味。治疗疾病也各有相应的器具和方法。古人用五味和四气来论述方剂。似乎已经足够了。但是黄连的苦味虽与大黄相同。干姜的温性虽可与附子相比。它们之间却有很大的区别。现在除了说明气味以外。还要仔细体会先圣创制方剂的深意。并加以详细阐释。同道之人。希望不要因为认为这是穿凿附会而讥笑我。一、注文之外的小注。有的是为了补充前人没有阐尽的意思。有的也是我个人的臆见。是临时有所领悟。因而补入注文的。有时它与正文的本来旨意可以互相参照。所以把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等待高明之人订正。这并不是自相矛盾。一、《序例》。这是晋代太医令王叔和所撰写的。文章的文理浅显明白。不需要再作训释和注解。全部依照成无己遗留下来的文字。只稍微增订并参校其中的微妙义理。汪琥说。《伤寒宗印》。康熙年间,钱塘人张志聪,号隐庵,著作了此书。全书共八卷。它的前后次序。完全依据王叔和编排的次序。只是把《伤寒例》。反而附在第八卷。卷末有一篇论述太阳病的文字。说太阳病有兼涉气与经的,也有兼涉肌与络的。桂枝汤。是主治肌、经、气、血病证的药方。又说。这是治疗肌腠、络脉的方剂。邪气侵伤人体的气分。进入胸膈。以至于宫城、空郭之间。例如桂枝二越婢一汤。这是治疗侵入肌腠气分的邪气。使其进入空郭之间的情况。栀子豉汤。这是治疗停留在表的余邪。使其进入宫城之间的情况。他在论述栀子豉汤时。认为它不是仲景的催吐方。他在注释赤石脂禹余粮汤时。又增入了太乙余粮。这些议论属于穿凿附会。并且故意与成无己的注文相执拗。不值得拿来作为效法的准则。《伤寒论纲目》未见作者自序,其中说。从前宣圣为《易经》作赞。翻阅编联的竹简,几乎把编绳都磨断了。后来所传的《十翼》。流传万古而不会衰败。考亭撰写书籍。经历了好几年。其中《诚意》一章。直到晚年才完成。由此可知古代圣贤。对于经书和论著。从来不敢草率从事、轻易停止。从前有儒者说。稿本改得越多,技艺就越精湛。反复砍削,技艺就会不断进步。这话难道是骗人的吗?我对于《内经》和仲祖等人的著作。从年少时就开始学习。到头发全白时才领会其中的要旨。所以自甲午年以后。二十年以来。每天早晨一定焚香、洗手。然后打开书本,拿起笔。反复阅读经书的义理。详细推究每句话的说法。审察每个字的含义。才知道每一章都有它的来源。六经各自都有它的根本。片言只语也一定有它的归宿。一个字也一定要体会它所蕴含的意义。有时花费几年的时间才得到一章的要旨。有时一天之内却能连续领会几个意义。白天所思考的事情 夜里就会梦见它。夜里梦中得到的 早晨就把它记录下来。笔都快要写秃了。到了庚子年 《伤寒初集》才告成。又过了几年 《金匮要略》才问世。又过了几年 《素问集注》才完成。又过了若干年 《灵枢注疏》才完成。恐怕已经刻印成书、流传于世了。至于仲景祖师的《伤寒论》虽然不敢说已经深入其中的奥妙 但依据我专心致力所付出的辛劳 也可以说是仔细研究、竭尽思虑了吧。但我尤其担心仍然没有穷尽其中的问题。于是又召集各位同学 共同参照订正。又召集各位门生 共同讲解研求。希望遇到疑难之处 就和大家一起分析明白。如果有细微的错误 就和大家一起校订。稿本将要完成时 两集的书又完成了。于是交付刻版印刷 并向世人说道:真是太劳瘁了!我的这部书难道是一天之内写成的吗?大凡经历了寒来暑往 度过了漫长岁月 废寝忘食 断绝了与人的交往 春花秋月都无暇顾问 清澈的水和美丽的山也无暇游临。总是希望不辜负仲景祖师的志愿罢了。使天下后世阅读仲景祖师著作的人 一看到这部书,就知道这是仲景祖师后人的著作 知道仲景祖师的后人确实著有这部书 并且希望他们更加尽心研读仲景祖师的著作。那么我的一番苦心就没有白费 而我的志愿也就真正畅快了。我就感到幸运了。然而哪里敢肯定一定能够如此呢?《伤寒论集注》六卷,现存的凡例说:《伤寒论》原来的书名叫《卒病论》。在它的新旧刊本正文中 有的地方多了一个字 有的地方少了一个字 有的地方在文法和虚词使用上各不相同 有的地方句子的读法不同 有的地方把一节分成了两三节 有的地方内容重复出现,却不作为衍文删去。现在都已经详细、准确地校正了。应当以这次刻印的本子作为定本。凡是流传后世的著作 按理都应该统一 就像《四书》《五经》一样 不应当连一个字都有稍许不同。一、《伤寒论》是王叔和编排整理的 把仲景的《辨脉》《平脉》编为第一卷 把王叔和的《序例》与本论、湿〔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合在一起 又截取太阳病三十条 编为第二卷。王叔和的《序例》自称是论述热病的证候 既不是编排条例 也不是全书纲要 而且同本论相互矛盾。把它混杂编列在书中 很不合适。现在先列证候,后列脉象 首先列出六经 其次列出霍乱、差后劳复 以及湿〔原文此处断句或OCR有疑〕 在汗法、吐法、下法之后 再列出《辨脉》《平脉》。这种编排方法 永远作为固定的规范。王叔和的《序例》按理应当删去 以消除王叔和立论中的错误 也使后人停止对它的辨析驳斥。一、本论 太阳、阳明、少阳 是三阳 太阴、少阴、厥阴,是三阴。三阳和三阴 称为六气。天地间有这六气 人体也有这六气;没有疾病时,六气在体内运行 向上与天地相合。如果人体从外界感受风寒 邪气就会损伤正气。开始时是气与气相互感应 随后邪气随着经气进入经脉。世上的医生不明白经气的道理 一说太阳,就只说是膀胱 一说阳明,就只说是胃 一说少阳,就只说是胆。他们只按照有形的脏腑去考察 却丢失了无形的经气 只拘泥于较小的方面 反而失去了整体的大道理。怎么可以这样呢?一、太阳、阳明、少阳 太阴、少阴、厥阴 是人体的经气,并且各有分布的部位。太阳经气分布在背部 阳明经气分布在胸部 少阳经气分布在胁部 太阴经气分布在腹部 少阴经气分布在脐下 厥阴经气分布在季胁和小腹之间。就像日月五星排列在天空一样。各自都有一定的方位。必须知道全身的毫毛。它们就是全身的太阳。又如天空分布着六气的方位。它们排列在毫毛之内。又如日、月、五星七政。所以说是全身的太阳。全身的太阳就像天空。分布在各部位的太阳就像太阳本身。这就是人体与天地相互参合。

与日月相应之理。经云。三阳者天为业。又云。阳气者。若天与日。本论云。太阳病多者热。故病项背。而循经者属分部。太阳病。周身毫毛肌腠者。属通体太阳。其余病气随经。各有部位。学人所当体认者也。

一本论六篇。计三百八十一证。霍乱易复。 湿 。汗吐下。计九十三证。共四百七十四证。一百一十三方。

成氏而后。注释本论。悉皆散叙平铺。失其纲领旨趣。至今不得其门。视为断简残篇。辄条裂节割。然就原本。

而汇节分章。理明义尽。至当不移。非神游仲祖之堂。不易得也。今注中。或合数节为一章。或合十余节为一章。

拈其总纲。明其大旨。所以分章也。章义既明。然后节解句释。阐幽发微。并无晦滞不明之弊。不但注释本论。兼晰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经脉脏腑之通贯营运。于语言文本之中。毫无隙漏。而语言文本之外。亦复周详。不敢云尽美尽善。庶可谓本末兼该。是刻之所以名集注者。窃效朱子集注经书。可合正文而诵读之。并非汇集诸家也。

高世 序曰。医之道 乎黄帝。医之法立于仲贤。其道至微。其法甚神。故语其浅显者。庸愚之所共知。语其精深者。贤知之所莫测。黄帝之书不易读。而仲贤之门墙。岂易窥也哉。自世有袭取经语。以立论者。而其道始晦。且更有巧尚方伎。以垂教者。而其法不明。自古且然。何况今日。粤稽仲贤。生于汉时。去古犹为未远。

而灵素之理。几有绝灭之患。是以手着伤寒杂病论。上承神农黄帝诸臣之精义。以昭后世。至千百年。而能继其道者。实赖闻知先达之仲贤也。自叔和序例。无己注释。而其道复晦。迨于今。以本论为断简残篇。而条裂节割其书。又有覆瓿之患。隐庵先生故。仲贤之后裔。童而习之。至于耄期。未尝倦学。首注伤寒宗印。次及灵枢素问本草金匮诸书。以开后学。而伤寒之理。至暮年益精。复注伤寒纲目。余伏而读之。因曰。本论以灵素为宗。

故理深而法备。纲目以灵素为干。故意尽而言明。使未潜心黄帝之书者。未免有深远之叹。奈何。隐师执余手而商之曰。必如何。而能令浅深。皆可入道。余曰。朱子集注。前辙可师。何难删繁就简。深入浅出。俾后之学者。因证而知气候之出入。因治而识经脉之循行。庶正路可由。不入旁门家伎矣。隐师首肯再三。于是更为集注。

奈槁未成。而遂抱肺病以逝。余梦寐之间。欷 泣下。欲继述前人之志。而恐才不逮也。上赖隐师在天之灵。凡思之不得者。勤以日夜之思。而若或通之。非敢云独得也。尤藉同人之参订。及门之启发。易其注不易其人。所以敦本也。

得其旨不泥其辞。所以继述也。信诸一己。正诸同人。而寿之梓。吾愿世之读是书者。明其原。神其治。洗涤旧闻。研求正道。则黄帝之书可读。而仲景之门墙。终非远也。是所望于直知笃信者欤。时康熙癸亥之腊月。钱塘高世 士宗题于侣山讲堂。

〔张氏(璐)伤寒缵论〕二卷 存自序曰。古来讲仲景氏之学人。递代不乏。名医衍释仲景之文日多。而仲景之意转晦。何哉。人皆逐其歧路。而莫或 其原本也。夫伤寒一道。入乎精微。未尝不易知简能。守其糟粕。则愈趋愈远。乃至人异其指。家异其学。淆讹相承。不可穷尽。理则固然。无足怪者。余自幼迄今。遍读伤寒书。见诸家之多歧而不一也。往往掩卷叹曰。仲景书不可以不释。不释则世久而失传。尤不可以多释。多释则辞繁而易乱。用是精研密谛。绵历岁时。暑雨祈寒。不敢暇逸。盖三十年来。靡刻不以此事为萦萦焉。后得尚论条辨内外诸编。又复广求秘本。反复详玩。初犹捍格难通。久之忽有燎悟。始觉向之所谓多歧者。渐归一贯。又久之而触手触目。与仲景之法。了无凝滞。夫然后又窃叹世之见其糟粕。而不见其精微者。当不止一人。安得有人焉。晰其条贯。开其晦蒙。如拨云见日。岂非吾侪一大愉快哉。昔王安道尝有志类编而未果。至今犹为惋惜。因是不揣固陋。勉图排缵。首将叔和编纂失序处。一一次第。详六经。明并合。疏结痞。定温热。暨 湿 等之似伤寒者。分隶而注释之。大都博采众长。贯以己意。使读者豁然归一。不致尔我迭见。眩煌心目也。继又节取后贤之作。分别冬温春温疫疠。及类证夹证细证之辨。合为缵绪二论。缵者。祖仲景之文。绪者。理诸家之纷纭。而清出之。以翼仲景之法。汇明其源流。而后仲景之文相得益彰。无庸繁衍曲释。自可显然不晦。庶无负三十年苦心。书成授梓。请正于世之讲仲景之学人。康熙丁未旦月。石顽张璐识。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缵论二卷。绪论二卷。国朝张璐撰。取张机伤寒论。重分其例。采喻昌尚论篇。及各家之注。为之发明。而参以己见。是曰缵论。又以原书残帙既多。证治不备。博搜前人之论以补之。是曰绪论。

译并与日月相互应合的道理。医经说:三阳,是以天为本的。又说:阳气,就像天空和太阳一样。本论说:太阳病的病变较多时,就会发热。所以会出现项部和背部的病变。沿着经脉出现的病变,属于分部的太阳。太阳病,如果遍及全身毫毛、肌肉和腠理,就属于全身的太阳。其余的病邪之气随着经脉运行,也各有相应的部位。这是学习者应当亲自体察、认识的内容。本论共分六篇。共计三百八十一条证候。霍乱、易复,湿(原文如此)。汗法、吐法和下法,共计九十三条证候。合计四百七十四条证候。一百一十三个方剂。自成无己以后,注释本论的人,全都只是分散铺陈地叙述,失去了全书的纲领和主旨。直到今天,人们仍然没有找到理解它的门径。把它看成断裂残缺的篇章。动辄把条文拆开、把章节割裂。然而考察原书,将有关内容汇聚成节、分列成章,其中的道理明白,意义也解释得很充分,恰当准确而不可更改。如果不是在精神上深入仲祖的学术堂奥,是不容易做到的。现在这部注本中,有时把几节合为一章,有时把十几节合为一章,提取其中的总纲,阐明它的主要旨意,这就是分章的依据。一章的意义明确以后,再逐节解释、逐句说明,阐明幽深之处,揭示细微含义,这样就没有晦涩难懂的弊病。不只是注释本论,还兼而阐明阴阳、血气的产生、开始、出入,以及经脉、脏腑之间的贯通和运行。在语言文字的内容方面,没有丝毫遗漏和疏漏。至于语言文字以外的内容,也同样考虑得周全详尽。我不敢说它已经尽善尽美,但大概可以说是兼顾了本末。这部刻本之所以称为《集注》,是私下仿效朱子汇集注释经书的做法。读者可以把它同正文合在一起诵读,并不是汇集各家注释而成。高世在序言中说:医学之道源自黄帝。医学的方法由仲景先贤确立。它的道理极其精微,它的方法也十分神妙。所以说到浅近显明的部分,平庸愚钝的人也都能知道。说到精深的部分,即使贤能明智的人也无法测知。黄帝的医书本来就不容易读懂,至于仲景先贤学术的门墙,哪里又是容易窥见的呢?自从世上有人袭取经书中的言语,用来建立自己的学说以后,医学之道就开始变得晦暗不明。而且又有人巧立名目,崇尚方术技艺,用这些来传授学说,医学的方法也就更加不清楚了。自古以来尚且如此,何况是今天呢?考察仲景先贤,他出生在汉代,那时距离上古还不算遥远,可是《灵枢》《素问》的道理,已经几乎有失传灭绝的危险。因此他亲自撰写了《伤寒杂病论》,向上承接神农、黄帝及诸位医臣的精深义理,用来彰明这些道理,使之流传后世。经过千百年,后来能够继承这一道统的人,实在依赖于那些听闻并了解前代先贤学说的人,其中尤其是仲景。自从王叔和撰写《序例》以后,成无己进行注释以后,医学之道又再次变得晦暗不明。一直到今天,人们把本论看作断裂残缺的篇章,又把其中的条文和章节拆散割裂,还面临着把它弃置不用的危险。隐庵先生原本,是仲景先贤的后代,从幼年起就学习这些医书,直到年老,从未厌倦过学习。首先注释《伤寒宗印》,其次涉及《灵枢》《素问》《本草》《金匮》等书,用来启发后来的学习者。而《伤寒》理论,到了晚年更加精通,于是又注释《伤寒纲目》。我恭敬地俯身阅读这些著作。于是说道。这部论著以《灵枢》《素问》为根本。所以其中的理论深刻,治法也很完备。《纲目》以《灵枢》《素问》为纲要和基础。所以内容阐述得很充分,语言也明白晓畅。这样一来,那些没有专心研读黄帝医书的人,难免会感叹其中的道理深奥遥远。这可怎么办呢?隐师拉着我的手,同我商量说:究竟应当怎样做,才能使深奥和浅显的内容,都能成为人们进入医道的门径呢?我说:朱熹的《集注》,前人已经走过的道路可以作为借鉴。删去繁杂、趋于简明,又有什么困难呢?把深奥的道理讲得浅显易懂,使后来的学习者,能够通过医案验证,了解气候运行出入的规律,能够通过治病实践,认识经脉循行的规律,这样也许就能沿着正道前进,而不至于误入旁门左道和各家偏见。隐师多次点头赞同。于是重新撰写集注。可惜稿子还没有完成,他便因患肺病去世了。我在梦中和醒着的时候,常常抽泣流泪。想要继承并完成前人的志愿,却又担心自己的才力不够。幸赖隐师在天之灵,凡是我思考而不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便日夜勤加思索,有时竟似乎能够豁然贯通。但我不敢说这些都是自己独自领悟的。尤其还依靠同道的参详订正,以及门人的启发。可以改变注释,却不能改变前人的本旨,这就是为了尊重根本。应当领会其中的宗旨,而不拘泥于字面言辞,这就是为了继承和阐述前人的学说。先在自己心中确认,再请同道加以校正,然后刊刻流传。我希望世上读这部书的人,能够明白它的根源,并精通其中的治法。洗去旧有的传闻和成见,研究探求正确的医道,这样就能够读懂黄帝的医书,而张仲景学术的门墙,终究也不会显得遥不可及。这就是我对那些正直明达、坚定信奉医道者的期望吧。时在康熙癸亥年腊月。钱塘高世士宗题写于侣山讲堂。《张氏(璐)伤寒缵论》二卷,保存有作者自序,其中说:自古以来,讲论张仲景学说的医家,一代接一代,从来不缺少。名医们阐发、解释仲景著作的文字一天比一天多,可是仲景的本意反而越来越隐晦。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人们都各自追逐偏离正道的道路,却没有人去探究它的根本原旨。伤寒这一门学问,一旦深入其中的精微之处,未尝不是既容易理解又便于运用的。如果只拘守它的糟粕,就会越走越远,偏离本旨。以至于每个人对它的宗旨都有不同理解,每一家都有各自的学说,混乱和讹误相互沿袭,多得无法穷尽。从道理上说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我从幼年直到今天,把历代伤寒医书都读了个遍,发现各家说法分歧很多,始终不能统一。我常常合上书叹息说:仲景的著作不能不加以解释。不解释,年代久了就会失传。但又尤其不能有太多解释。解释太多,言辞就会繁杂而容易混乱。因此我精心研究其中精微而严密的道理,年复一年地坚持下来。无论暑天降雨,还是严寒时节,都不敢放纵安逸。大约三十年来,没有一刻不把这件事挂在心上。后来得到《尚论条辨》内外诸编,又广泛搜求各种秘藏的版本,反复详细研读玩味。起初仍然觉得处处抵牾,难以贯通,时间久了,忽然有了彻底的领悟。这才觉得从前所谓的许多分歧,渐渐都归于一贯。又过了很久,后来无论接触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能同仲景的治法,毫无阻滞地贯通起来。到这以后,我又私下感叹,世上那些只看见仲景学说糟粕,却看不见其中精微的人,恐怕不只是一个。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的人,为我们理清其中的条理,启发我们,扫除我们的昏暗蒙昧,就像拨开云雾看见太阳一样;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些人的一大快事吗?从前王安道曾经有志于按类别编纂,最终却没有完成。直到今天仍然令人惋惜。因此我不顾自己的固陋浅见,勉力筹划编排整理。首先把叔和编纂中次序失当的地方,逐条重新排列次序,详细说明六经的内容,阐明各篇合并编排的关系,疏通结胸、痞证,厘定温病、热病,以及湿病等类似伤寒的病证,分别归类并加以注释。总的说来,是广泛采纳各家的长处,再用自己的见解贯串起来。使读者能够豁然开朗,归于统一的认识。不至于反复看到你说我说的不同意见。以至于弄得人眼花心乱。后来又节选前代贤者的著作。分别辨析冬温、春温和疫疠。以及类证、夹证、细证等证候的区别。合编为《缵绪二论》。所谓“缵”。就是继承张仲景的著述。所谓“绪”。就是梳理各家纷杂的论述。并把其中的道理清理、辨析出来。用来辅佐和阐明仲景的治法。汇总并说明它的源流。这样一来,仲景的著述便能相互发明、更加彰显。无需再作繁琐曲折的解释。自然就能显明而不再晦涩。这样或许才不辜负我三十年的苦心。书写成后,交付刊刻。请世上讲习仲景学说的人指正。康熙丁未年正月。石顽张璐识。《四库全书提要》说:《伤寒缵论》二卷。《绪论》二卷。清朝张璐撰写。取张机的《伤寒论》。重新划分篇章体例。采纳喻昌《尚论篇》的内容。以及各家的注释。加以阐发说明。并参杂自己的见解。这部书称为《缵论》。又因为原书残缺的篇卷很多。证候和治法不完备。于是广泛搜集前人的论述来补充它。这部书称为《绪论》。

缵论先载原文。次附注释。末录正方一百十三首。绪论。自载六经传变、合病并病。标本治法。及正伤寒以下四十证。又分别表里。如发热头痛结胸自利之类。末录杂方一百二十余道。其医通十六卷内。诸证毕备。不立伤寒一门。自序谓先有此二书别行。故不复衍也。康熙甲寅。林起龙刻方有执伤寒论条辨。其序有曰。钤槌活人类证者出。而斯道茅塞矣。近之准绳金 续焰三注。宗印图注绪论五法手援诸刻。衍奇斗异。吊诡承讹。呈意簧鼓。任口杜撰。如狂犬吠。如野狐鸣。又曰。更可异者。本无一长。又未梦见条辨。止将尚论篇。割裂纷更。称缵论者。

譬之推粪蜣螂。自忘其臭。此书不必传。即传不过供人笑骂涂抹云云。其诋 是书。不遗余力。然亦不至如是之甚也。

汪琥曰。伤寒论缵绪二论。康熙中长洲张璐路玉铨次。书四卷。其缵论上卷。太阳病。分三篇。阳明病。分二篇。少阳太阴病。各止一篇。少阴病。分上下二篇。厥阴病止一篇。缵论下卷。又分藏结结胸痞合并病温热痉湿等杂病。

各自为篇。后附以脉法例。方共注释。即尚论篇文也。

〔韩氏(来鹤)伤寒意珠篇〕未见徐干学序曰。伤寒意珠篇者。吴县韩来鹤所以阐发张长沙仲景之书也。仲景文辞简古奥质。今其传者。不无残编错简。晋王叔和为之撰次。括为歌诗。或设为对问。或有所续着。要皆不外仲景。至金而成无己为之注。然亦随文顺释。不能大有所发明。明王宇泰作伤寒证治准绳。稍为更置其章句。而不卒能出其范围也。其后有老儒方执中者。作为伤寒条辨一书,不甚行于世。近喻嘉言窃其义。作尚论篇。世之祖述仲景。而发扬之者。非一家矣。来鹤自以其说实前人所未有。其必有所自得者。余盖不得而知也。余常操两言以求医。曲礼曰。医不三世。

不服其药。言功已试。而无疑也。物理论曰。医者。非仁爱不可托。非聪明理达。能宣畅曲解不可任。言学医须读书也。来鹤魏国忠献公之后。在宋市药之禁甚严。而其家以忠献故得市。常时谓之韩府药局者也。其子孙因以医名于世。明永乐时。有院使公茂者。与戴元礼齐名。传之来鹤之大父。俱精于其术。则非直三世而已也。来鹤少而工为文章。有声乡校。困于举场者久。读书者益多。以其余闲。通其家学。与徒守先世之故方者。相去倍万也。

所以阐发仲景之书。而自以实前人所未有者。岂不可信哉。( 园集)

〔张氏(孝培)伤寒论类疏〕未见汪琥曰。伤寒论类疏。康熙中古吴张孝培宪公着。其书尚未分卷。书中大意。以叔和撰次仲景伤寒论。而类疏之。曰阴阳。曰营卫。曰辨脉。曰时令。曰异气。曰传经。曰为病。曰料证。曰发汗。曰涌吐。曰和解。曰清血。曰攻血。

曰攻下。凡三阳篇。皆分其类。三阴篇。亦各自分其类。而未见全文。又曰。合病类。并病类。末后又附以病解类。其注仲景书。能独出己见。而不蹈袭诸家之说。即如伤寒论中。相传有三百九十七法。此前人所未明言。今止就桂枝汤方后云。服已须臾。 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为一法。温覆令一时许。遍身 。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又一法。若不汗。更服根据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使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又为一法。

且云上三法。期于必汗。此其与诸家不同处。又其注承气汤。曰承者。以卑承尊。而无专成之义。天尊地卑。一形气也。形统于气。故地统于天。形以承气。故地以承天。胃土也。坤之象也。气。阳也。干之属也。胃为十二经之长。化糟粕运精微也。转吐出入。而成传化之府。岂专以块然之形。亦惟承此干行不顺之气耳。汤以承气名者。确有取义。非取顺气之义也。若此等注。可为发前人所未发。惜其书未刊行。世所见者。止初稿而已。

〔程氏(应旄)伤寒论后条辨直解〕十五卷 存自序曰。条辨。非余 也。有前余者矣。一翻原本之铨次。而综理之。则始乎方有执。再踵有执之综理。而发明之。则继以喻嘉言。余之名条辨者。一仍前人之所仍。窃以之之谓也。而余之名后条辨者。不仍前人之所仍。

未尝窃以之之谓也。其窃以之者。以为彼既条其所条。辨其所辨。则余可条其所条。辨其所辨。条之辨之。而不为僭。其未尝窃以之者。以为余自条余所条。辨余所辨。非条彼之条。辨彼之辨。条之辨之。而不为剽。非僭非剽。而谓余之所条。即仲景之条。余之所辨。即仲景之辨。其谁欺。非僭非剽。而并非欺。而余仍复条其所条。

译《缵论》先刊载原文。其次附上注释。最后收录正方一百一十三首。《绪论》。其中记载六经传变、合病和并病。以及标本治法。还有正伤寒以下四十种证候。又分别辨析表证和里证。例如发热、头痛、结胸、自利之类。最后收录杂方一百二十多首。至于他的《医通》十六卷。各种证候都已完备。所以没有另立“伤寒”这一门类。他的自序说,之前已有这两部书单独流传。因此不再重复铺陈。康熙甲寅年。林起龙刊刻了方有执的《伤寒论条辨》。他的序言中说:《钤槌活人类证》一类的书出现以后。伤寒学这条道路就被蒙蔽了。近来的《准绳》《金匮》《续焰》三种注本。以及《宗印图注》《绪论》《五法》《手援》等各种刊本。都竞相铺陈奇说、标新立异。故作荒诞怪异之谈,承袭错误。故意提出见解来蛊惑人心。任凭自己的嘴随意杜撰。像疯狗一样狂吠。像野狐一样鸣叫。又说:更奇怪的是。他本来没有任何长处。而且连《条辨》这部书也根本没有见过。只是把《尚论篇》。割裂开来,任意改动。却称作《缵论》。这就像推粪的蜣螂。自己反而忘了粪的臭味。这部书不值得流传。即使流传下去,也不过是供人嘲笑、辱骂和涂抹罢了,如此等等。他对这部书的诋毁。可谓不遗余力。然而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汪琥说:《伤寒论缵绪二论》。康熙年间长洲人张璐,字路玉,编撰整理。全书共四卷。其中《缵论》上卷。论述太阳病。分为三篇。论述阳明病。分为两篇。少阳病和太阴病。各分为一篇。少阴病。分为上、下两篇。厥阴病只分为一篇。《缵论》下卷。又分别论述藏结、结胸、痞、合病、并病、温热、痉、湿等杂病。各自编成一篇。后面附有脉法体例。并为各个方剂作了注释。也就是《尚论篇》的文字。〔韩氏(来鹤)的《伤寒意珠篇》〕未见。徐干学的序言说:《伤寒意珠篇》这部书。是吴县人韩来鹤用来阐发张长沙仲景著作的。仲景的文章言辞简约古奥,质朴深厚。如今流传下来的版本。不免有篇章残缺、简册错乱的问题。晋代王叔和替它编次整理。有的概括编成歌诀。有的设置成问答形式。有的则有所续写。但总的来说都没有超出仲景原意。到了金代,成无己为此书作注。然而也只是顺着原文逐字解释。不能作出很大的阐发。明代王宇泰撰写《伤寒证治准绳》。稍微改动、调整了原书的章句。但终究也不能超出原有的范围。此后有一位老儒生方执中。撰成《伤寒条辨》一书,但在世上流传得并不广。近来喻嘉言暗中取用了其中的义理。撰写了《尚论篇》。世上继承、阐述张仲景学说的人。并加以发扬光大的。不止一家。来鹤自认为他的学说确实是前人没有提出过的。他一定有自己独到的心得。这一点我大概无法知道了。我常常用两句话来寻求行医的准则。《曲礼》说:行医如果不是三代相传。就不要服用他开的药。这是说医术的功效已经经过验证。因而可以没有疑虑。《物理论》说:做医生。如果没有仁爱之心,就不能把生命托付给他。如果不聪明而且不能通晓事理。不能阐明医理、灵活分析病情,也不能任用。这是说学习医学必须读书。来鹤是魏国忠献公的后代。宋代当时对买卖药材的禁令非常严格。但他家因为忠献公的缘故,得以经营药材买卖。当时人们常称它为韩府药局。他的子孙因此以医术闻名于世。明朝永乐年间。有一位名叫公茂的院使。他与戴元礼齐名。这门医术传到了来鹤的祖父。他们都精通医术。这样看来,就不只是三代相传而已了。来鹤年轻时就擅长写文章。在乡里的学校中颇有声望。但他长期困顿于科举考场。于是读书更加勤奋。利用闲暇时间。钻研本家的医学传承。他与那些只会墨守祖先旧方的人。相差不知远了多少。所以他能够阐发张仲景的著作。并且自认为确实提出了前人所没有的见解。这难道不值得相信吗?(《园集》) 〔张氏(孝培)《伤寒论类疏》〕未见。汪琥说:《伤寒论类疏》。这是康熙年间中期吴地张孝培宪公所著。这部书当时还没有分卷。书中的大意是。按照王叔和编次张仲景《伤寒论》的次序。分别按类别加以疏解。分为“阴阳”。分为“营卫”。分为“辨脉”。分为“时令”。分为“异气”。分为“传经”。分为“为病”。分为“料证”。分为“发汗”。分为“涌吐”。分为“和解”。分为“清血”。分为“攻血”。分为“攻下”。凡是三阳篇。都分别归入相应的类别。三阴篇。也各自分别归入相应的类别。但我没有见到全文。又说:有“合病类”。有“并病类”。最后又附有“病解类”。他注释张仲景的著作。能够独自提出自己的见解。而不沿袭各家旧说。比如《伤寒论》中。历来相传有三百九十七种治法。这是前人没有明确说出的。现在只以桂枝汤方后面的说明为例:服药后过一会儿。喝一升多的温热稀粥。用来助长药力。这是第一种方法。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其保持温暖,约一时辰。使全身〔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全身微微有汗,反而更好。不能让汗像水一样大量流淌。这是另一种方法。如果没有出汗。就按照前面的方法再次服药。如果仍然没有出汗。以后再服药,并缩短服药间隔。大约半天服完三次。这又是一种方法。并且说,以上三种方法。目的都是一定要使其出汗。这就是他与其他医家不同的地方。他又这样注释承气汤。“承”的意思是。地位卑下的承接地位尊贵的。并没有专擅自成一体的意思。天尊贵,地卑下。这是形与气的一体关系。形受气的统摄。所以地受天的统摄。形体用来承载气。所以大地用来承接上天。胃属土。象征坤卦。气。属于阳。属于乾卦一类。胃是十二经脉的首领。它把糟粕化生、把精微运送。通过转运、吐纳和出入。从而成为主管传导和化生的腑。难道只是凭借它块状的形体。也只是承受这种乾卦所代表的运行不顺之气罢了。汤剂以“承气”命名。确实有其取名的意义。并不是取顺畅气机的意思。如果是这类注释,就可以阐发前人尚未阐明的内容。可惜这部书没有刊行。世人所能见到的,只有初稿而已。《程氏(应旄)伤寒论后条辨直解》十五卷,保存下来的自序说:所谓“条辨”,并不是我创立的〔原文疑有脱字〕。在我以前已经有人这样做了。最初是方有执重新编排原书的次序,并加以综合整理;这首先见于方有执。后来又继承方有执的综合整理,加以阐发,这就是喻嘉言所做的工作。我把书名定为“条辨”,只是沿用了前人所沿用的名称,所以姑且这样称呼它〔原文语意有疑〕。至于我称它为“后条辨”,则不是沿用前人所沿用的名称,也不曾以此作为窃取前人成果的说法。所谓并非窃取前人的地方,是因为既然他已经条列了他所条列的内容,辨析了他所辨析的内容,那么我也可以条列他所条列的内容,辨析他所辨析的内容,对这些内容加以条列和辨析,并不算僭越。所谓不曾窃取前人的地方,是因为我条列的是我自己所要条列的内容,辨析的是我自己所要辨析的内容,并不是条列他的条列,也不是辨析他的辨析,所以即使进行条列和辨析,也不算剽窃。既不算僭越,也不算剽窃,而且我所条列的内容,正是仲景所条列的内容;我所辨析的内容,正是仲景所辨析的内容。这又欺骗了谁呢?既不算僭越,也不算剽窃,当然也并不是欺骗。至于我仍然重新条列他所条列的内容,

辨其所辨者。则以仲景尝许我以条其所条。许我以辨其所辨也。其许我以条其所条。辨其所辨者何。盖仲景固有言矣。曰。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集之为言。非论中之神明机奥也。神明机奥。自着在思字上。其所集。即论中之篇章次弟也。篇章已经仲景次弟。而复有待于寻者。何也。篇章中有变化。则次弟处有揲移。故彼此参差。前后错乱。使世之专门伤寒者。

欲于我一成之迹处分门。无门可分。欲于我已然之轨处类证。无证可类。空空一个六经。而同条共贯。断章处翻有气脉可联。隔部中无不神理可接。其间回旋映带之奇。宛转相生之妙。俱在所集中。俱在所集外。篇章固非死篇章。则次弟自非呆次弟。若能于此寻之。则不特得其粗。如玑璇图之可以纵横往返。成条成理。乃奇寓诸庸。

微藏之显。凡春秋之比事属词而断例。大易之抽爻配卦而定占。与夫韬钤家之出奇握胜。示人以阴阳阖押之路。

奇遁中之避凶趋旺。启人以生伤景杜之门。皆出诸此。以此悟仲景之伤寒论。非仲景伤寒内。分出一部拘牵文义之书。要人去寻章摘句。乃仲景杂病内。合成一部环应无方之书。要人去温故知新也。余是以得条其所条。而妄谓仲景许我以所条。辨其所辨。而妄谓仲景许我以所辨。至于微言绝而或未绝。大义乖而或不乖。是非于谬于古人。而或不谬于古人。则余于仲景之论。别有辨在。而于叔和之例。别有贬在。此又苦于一人心量之穷。眼量之短。仅以省字法。读古人书。盖从仲景之论字辨字上。读而得之于心。笔之于手。以求免夫道听涂说者之自弃云尔。旷观天下。其心量眼量。相倍蓰千百亿万于余一人者。夫复何限。以天下无尽藏之慧智。宣发仲景无尽藏之蕴妙。何妨人人胸中。各出一部伤寒论。妙义既生。陈言自去。自此而有知我者。安知不余心所大 。有罪我者。安知不余心所大喜。余又何必敝敝焉珠玉其言于前。与敝敝焉糠秕其言于后。预为天下无尽藏之心量上。着以一物。更为天下无尽藏之眼量上。容以一屑也。时康熙九年庚戌桂秋。新安程应旄识于吴门之遐畅斋。

汪琥曰。伤寒后条辨。康熙中新安程应旄郊倩条注。书凡六集,一曰礼集。首载仲景自序。次辨伤寒论。共五篇。次贬叔和序例之伪。皆不入卷。二曰乐集。辨脉法。为卷之一。平脉法。为卷之二。辨痉湿 脉证。为卷之三。三曰射集。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一。为卷之四。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二。为卷之五。四曰御集。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三。为卷之六。辨阳明病脉证篇第一。为卷之七。辨阳明病脉证篇第二。为卷之八。五曰书集。辨少阳病脉证篇。为卷之九。辨太阴病脉证篇。为卷之十一。辨少阴病脉证篇。为卷之十。辨厥阴病脉证篇。为卷之十二。六曰数集。辨霍乱阴阳易差后劳复病。为卷之十三。辨汗吐下可不可。为卷之十四。叙一百一十三方。为卷之十五。

后又附以原论条辨尚论编次。意欲后学合四书而参看。使便于检阅也。此程氏一片苦心。独出己见。而条理此书。

然其间话太多。举引经史百家之言,及歌曲笑谈。无所不至。绝无紧要。何异痴人说梦邪。恐注书者。无是体也。

至其每条承上起下。注释入理之处。非浅学所能企及。不可因其所短。而弃其所长也。

〔程氏(应旄)伤寒论赘余〕一卷 存题词曰。余性颇懒。间有所述。随手佚去。后条辨得以成书者。全赖及门王氏仲坚为之综缉。不致零星走失。今春王子北上。临行忽手此帙。喜而向余曰。此先生未注条辨时之逸稿。钰从前后鳞缮成帙者。索之三年不得。今忽从箧底跃出。对之神光发焕。拟为先生补刻集中。余摩挲一过。反觉面生。求其故我。实从说了又说处认出安足雁之前论。王子曰。先生所重。在张王二家上置辨。其中有大美恶存焉。说了又说何妨。竟不告而付之梓。余笑曰。王子特顾他阿私其所好耳。竟罔顾我体上生出一个疣来了。梓成姑以赘余呼之。康熙壬子六月笔。程应旄郊倩。

〔陈氏(亮斯)伤寒论注〕未见汪琥曰。康熙中武陵陈亮斯着。其书尚未刊板。偶于友人周孝斌处。钞得草稿二本。其注仲景论。能独出己见而不蹈袭成氏方氏喻氏诸家之说。每经病必根据叔和原次。反复注解。极为入理。惜其书不全。所钞者。止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五经病耳。琥欲泛棹武陵。访其人。传其书。而未能。不意孝斌已作故人。自嗟岁月不待。立言之念愈急。终不能全见其书之为恨耳。

〔程氏(林)伤寒论集〕未见按上见于金匮要略直解凡例。

〔史氏(以甲)伤寒正宗〕八卷 存凡例曰。叔和编次仲景之书。引轩岐之经。杂以己意。而为之序例。后人不察。错视为仲景之言。又以其说。

译辨析他所辨析的内容,是因为仲景曾允许我条列他所条列的内容,允许我辨析他所辨析的内容。他允许我条列他所条列的内容,辨析他所辨析的内容,究竟凭什么呢?因为仲景本来就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如果能够探究我所编集的内容,对全书的理解就已经过半了。” 所谓“集”,并不是指论中那些神妙深奥的道理。那些神妙深奥的道理,本来就蕴含在“思”字所表示的思考之中。他所编集的内容,就是论中篇章的次第。篇章已经由仲景编排好了次第。却又有待于人去探究。为什么呢?篇章之中存在变化,篇章次序的安排也会随之移动〔原文“揲移”疑误〕,所以彼此之间参差错落,前后也显得错乱。这使世上专门研究伤寒的人,想根据我已经形成的文字来划分门类,却没有可以划分的门类;想根据我已经形成的体系来归类证候,却没有可以归类的证候。表面上只是空空一个六经体系,实际上各条文彼此贯通;即使在断开的篇章处,也常常有气脉可以相互联系;即使相隔的部分之间,也无不有精微的道理可以接续。其中迂回照应、相互映带的奇妙,以及曲折相生的奥妙,都包含在所编集的篇章之中,也都存在于所编集的篇章之外。篇章本来就不是死板固定的篇章,篇章次第自然也不是呆板固定的次第。如果能够从这里去探究,那么得到的就不只是它的粗略表面,还可以像在玑璇图中一样纵横往返,形成条理分明的体系。这样就能从平常之中发现奇妙,从显露之中看出隐藏的精微。这就像《春秋》通过排列事实、斟酌文辞来判定褒贬条例,像《大易》通过抽取爻、配合卦来确定占断,又像韬钤家的兵法出奇制胜、掌握胜机,向人显示阴阳开合的路径,以及奇门遁甲中避开凶险、趋向旺盛的方法,启发人认识生、伤、景、杜等门的作用。这些道理都由此产生。由此来理解仲景的《伤寒论》,它并不是从仲景《伤寒论》中分割出来的〔原文“伤寒内”疑有脱字〕,一部拘泥牵强地解释文义的书,专门要求人去摘取章句;而是仲景杂病著作中,合成的一部能够环环相应、没有固定方术的书,要求人们温习旧知而获得新的理解。所以我才能条列仲景所条列的内容,并且冒昧地说仲景允许我这样条列;辨析仲景所辨析的内容,并且冒昧地说仲景允许我这样辨析。至于精微的言论有的已经失传,有的或许还没有失传,宏大的义理有的已经被歪曲,有的或许并未被歪曲,其中的是非,有的错误地归咎于古人,有的或许并没有错误地归咎于古人,那么我对于仲景的论述,另有一番辨析;对于叔和所定的条例,另有一番批评。这又受限于一个人的心量狭窄,眼界短浅。如果仅仅凭借省略文字的方法,去读古人的书,大概只能从仲景论述中的辨字、释字入手,读后在心中领会,再用手写下来。只是希望这样可以避免那些仅凭道听途说便自我放弃的人罢了。放眼纵观天下。那些人的心胸和见识。比我一个人不知大出千百亿万倍的。这样的人又哪里能数得尽呢?凭借天下无穷无尽的智慧。阐发仲景无穷宝藏般深奥精妙的学说。为什么不可以让每个人胸中。各自写出一部《伤寒论》呢?精妙的义理一旦产生。陈旧的说法自然就会被淘汰。从此以后,即使有人理解我。又怎么知道不会是我内心极其看重的事呢?即使有人责怪我。又怎么知道不会是我内心非常乐意接受的事呢?我又何必苦苦地把自己的话说得像珠玉一样,放在前面。又何必苦苦地把自己的话说得像糠秕一样,留在后面呢?预先在天下无穷无尽的心胸面前。放上一件东西。又在天下无穷无尽的见识面前。容纳一片碎屑呢?时在康熙九年庚戌年桂月。新安程应旄在吴门的遐畅斋记下。汪琥说:《伤寒后条辨》。康熙年间新安程应旄郊倩分条注释。全书共分六集,第一集称为“礼集”。开头载有仲景的自序。其次辨析《伤寒论》。共五篇。其次批评叔和序例的伪作。这些都不编入卷中。第二集称为“乐集”。《辨脉法》。编为第一卷。《平脉法》。编为第二卷。《辨痉湿脉证》。编为第三卷。第三集称为“射集”。《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一》。编为第四卷。《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二》。编为第五卷。第四集称为“御集”。《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三》。编为第六卷。《辨阳明病脉证篇第一》。编为第七卷。《辨阳明病脉证篇第二》。编为第八卷。第五集称为“书集”。《辨少阳病脉证篇》。编为第九卷。《辨太阴病脉证篇》。编为第十一卷。《辨少阴病脉证篇》。编为第十卷。《辨厥阴病脉证篇》。编为第十二卷。第六集称为“数集”。《辨霍乱、阴阳易、差后劳复病》。编为第十三卷。《辨汗吐下可不可》。编为第十四卷。叙述一百一十三个方剂。编为第十五卷。后来又附录《原论条辨》和《尚论》的编次。用意是希望后来的学习者把这四部分合在一起参看。这样查阅起来比较方便。这体现了程氏的一片苦心。他独自提出自己的见解。并为这部书分条整理。然而其中闲话太多。广泛引用经书、史书和诸子百家的言论,以及歌曲和笑谈。几乎无所不涉及。这些内容完全没有要紧之处。这和痴人说梦有什么不同呢?恐怕给书作注的人。根本不懂这种体例吧。至于他每一条都能承接上文、引起下文。以及注释中说理透彻的地方。不是学识浅薄的人所能企及的。不能因为它有短处。就抛弃它的长处。《程氏(应旄)伤寒论赘余》一卷,现存题词说:我的性情比较懒惰。偶尔有所著述。也常常随手散失。《后条辨》能够成书。全靠门下弟子王氏仲坚替我搜集整理。才不至于零散遗失。今年春天,王仲坚北上。临行时忽然亲手拿着这部稿本。他高兴地对我说:这是先生还没有注释《条辨》时留下的散稿。我从前后陆续抄录整理成册。找了它三年也没有找到。如今忽然从箱底跳了出来。面对它时,只觉得神采焕发。我打算为先生补刻在文集中。我把它从头到尾抚摩翻阅了一遍。反而觉得很陌生。于是追寻它原来的面貌。实际上是从那些反复论说的地方,认出这篇在“安足雁”之前的论述。王仲坚说:先生所看重的。在于凌驾于张、王两家之上的辨析。其中有很大的优劣得失。反复说明又有什么妨碍呢?于是竟然没有告诉我,就把它交付刊刻了。我笑着说:王仲坚只不过是偏爱并袒护自己所喜欢的东西罢了。竟然完全不顾我的身体上又长出了一个疣。刊刻完成后,姑且把它称作《赘余》。康熙壬子年六月写下。程应旄,字郊倩。《陈氏(亮斯)伤寒论注》,未见。汪琥说:康熙年间,武陵人陈亮斯著成。这部书当时还没有刊刻。偶然在友人周孝斌那里 抄得两本草稿 其中注解《仲景论》能够独自提出见解,不沿袭成氏、方氏、喻氏等各家的说法 每一经的病证都一定按照叔和原来的编次 反复加以注解 非常合乎义理 可惜他的书不完整 所抄录的内容 只有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五经的病证罢了 我琥想要泛舟前往武陵 拜访这个人 把他的书流传下来 但一直未能做到 没想到孝斌已经去世 我只能感叹岁月不会等待人 著书立说的愿望更加迫切 最终不能看全他的书,这实在是一件遗憾 〔程氏(林)《伤寒论集》〕没有见到。按:上文见于《金匮要略直解》的凡例 〔史氏(以甲)《伤寒正宗》〕八卷。现存,凡例中说 王叔和编排整理仲景的著作 引用黄帝、岐伯的经文 又杂入自己的见解 为此撰写了序例 后人没有察觉这一点 反而错误地把它看作仲景的话 又因为接受了他的说法

谬于内经从而曲为之辞。其失仲景之旨。不啻什百矣。今仍仲景原文。分作十篇。又合病七篇。共为三卷。庶几淄渑有辨。虽非有功仲景。而于后学津梁。未必非指南云。一仲景之书。文本典醇。意义深远。成氏顺文顺释。

最为详明。间有讹舛。赵张诸贤。力为救正。近日喻氏着尚论篇。大阐宗旨。余汇集众说。衍为直解。使读者言下会心。无烦词说。

而了然胸臆矣。至原文则大书以留仲景之旧。解则分疏。以便诵读之贤。亦不愿愚劣乱典型耳。览者鉴之。一王宇泰先生因娄氏纲目。纂辑准绳。于诸证先备列仲景治法。后以诸贤续法附之。验证求治。便于检阅。故不厌其复。第仲景之书,熟读讨究。自能触类旁通。检一二条。庸讵穷其奥义乎。今尽汰其重复。盖不欲学人卤莽求之也。 一伤寒一书。仲景方论。犹经也。诸贤方论。所以翼经者也。尊仲景而遗后贤。岂非好古之过乎。编诸贤方论于仲景之后。庶有所辅翼。而盖彰也。 一宇泰先生曰。黄岐犹羲文也。仲景其孔子乎。凡后贤立说。不轨于黄岐仲景者。尽为臆说。今存而不削。恐削之而人以为挂漏也。故存之而置辨焉。一仲景书。以六经编。诸家方论。以证参伍错综。义意备矣。宇泰先生准绳。亦分六经。兹止列证者。盖一证兼数经。统之于一经不可也。

周斯序曰。昔张南阳着伤寒方论。为法三百九十七。为方一百十有三。时称医圣。西晋王叔和编次其书。引以内经。错以己意。遂使南阳原本。不传于世。是以许叔微撰伤寒辨疑。庞安时补伤寒方论。钱仲阳着伤寒旨微。

王好古着仲景详辨及辨惑。正如秦火经书之后。汉魏以来诸儒。搜遗订讹。笺注疏传。经书虽复大明于世。而终不得见全书。逮方约之着伤寒书。先儒称为集大成。而南阳原本。究未辨明。或者或非。吾友步丘史子仁隐居不仕。少时尝奉教于明医袁秦邮。得其脉诀。潜心究极。遂通奥玄。决病死生。指下立辨。既检之于行。复取南阳原本。分析为张之论。为王之说。提纲于前。辨解于后。由是南阳原本。复大明于世。颜曰伤寒正宗。书成予为之叙曰。布帛也。菽粟也。医药也。

三者皆生人之至急者也。无布帛。则寒而死。无菽粟。则饥而死。无医药。则病而死。等死耳。而医药尤急。过寒过热。则布帛有以致死。过饥过饱。则菽粟有以致死。致死者。有以生之。则惟医药。顾误用医药。而致死者。

救之则在医书。盖着书皆昔圣昔贤明于医者。而后能之也。李明之号称神医。而东垣十书。于伤寒为尤长。朱彦修时称医圣。尝着伤寒辨疑。而总之发明南阳方论之蕴藏也。正宗一书。辨其为阴为阳。为阴或似阳。阳或似阴者。

即许叔微王好古之论也。审其变证。而即知其本证。察其标病。而即知其内伤者。庞安时钱仲阳之论也。李明之多用补中益气。为前人之所未尝有者。朱彦修非之。以为西北之人。阳气易降。东南之人。阴火易升。而正宗不执局方。只论切脉有以补为主者。即明之之法。有以泻为主者。即彦修之法。合而参之。以成一是者也。予闻医人存救一时一方。医方传救天下后世。是人也。是书也。功不止一时一方。而在天下后世矣。濑水遗民周斯顿首撰。

魏曰祁曰。江都史子仁先生伤寒正宗七卷,前三卷。释仲景也。后四卷。取诸贤之论。以翼仲景也。凡为方二百有奇。采方论二十二家。其义备矣。其旨精矣。

卷二十八

方论(六)

〔周氏(扬俊)伤寒论三注〕十六卷 存自序曰。仲景。医中之圣人也。而伤寒。病中之剧证也。出圣人之心思。辄欲斡旋阴阳之偏胜。脉理之失调。

于是明风寒别六经。分营卫辨内外。因其正之强弱。察其邪之虚实。着论立方。投之无使不中。是诚有得乎造化之原。而深切于致病之由焉。故能起死不难。回生在手。洵大道也。古君子之善学人。每于一事一物之理。必冥思博考。以通其奥。谓必如是。而后义精于心。功神于用。否则辄见自以为能。势必一阻。即穷其应。况医道至重。而病情难测。如伤寒者乎。小子扬俊最喜医学。志宗仲景。而南阳之堂。不易登也。于是取叔和之编次。无己之注释。及东垣之此事难知。相参考有年。而茫乎若涉大海。暝乎开眼易暗也。于是谋某先生教。而某先生曰。

译认为它与《内经》相悖,于是牵强地替它编造解释 这样一来,他们失去了仲景著作的宗旨 何止多了十倍百倍 现在仍然保留仲景的原文 分编为十篇 又把合病编为七篇 合计编成三卷 这样或许可以辨明真伪、区别清浊 虽然不能说是对仲景立了功 但对于后来的学习者来说,可以作为渡口和桥梁 未必不能算是指引方向的指南 一、《仲景之书》文字典雅醇厚 含义深刻而影响深远 成氏顺着原文进行解释 最为详尽明白 其中偶尔也有错误和错乱 赵氏、张氏等贤者 竭力加以纠正 近来喻氏著有《尚论篇》大力阐明其中的宗旨 我汇集各家的说法 推演成直白的解释 使读者读到这里就能领会其中的意思 不必烦劳过多的言辞说明 便能在心中完全明白 至于原文,则用大字书写,以保留仲景著作的原貌 解释部分则分条疏解 以便于有志诵读和研习的人 我也不愿凭自己愚陋的见识扰乱经典的体例 请阅读这部书的人明察 一、王宇泰先生依据娄氏的《纲目》编纂辑录了《准绳》对于各种证候,先完整列出仲景的治法 然后把各位贤人的续补治法附在后面 便于根据病情验证并寻求治疗 也便于查阅 所以不嫌内容重复 只是对于仲景的著作,必须熟读并深入探究 自然能够由此类推,触类旁通 如果只查阅一两条 哪里能够穷尽其中的深奥含义呢 现在把重复的内容全部删去 是因为不愿意学习的人草率地求取其中的道理 一、《伤寒》这部书 仲景的方剂和理论 就像医学经典一样 各位贤人的方剂和理论 是用来辅佐和阐发这部经典的 只尊崇仲景而遗漏后世贤人的著述 难道不是爱好古代而造成的过失吗 把各位贤人的方论编排在仲景著作之后 这样或许能够有所辅助和阐发 从而使仲景的学说更加彰明 一、宇泰先生说 黄帝、岐伯就像伏羲、文王一样 仲景大概就是医学中的孔子吧 凡是后世贤人所创立的学说 不遵循黄帝、岐伯和仲景的学说 全都属于主观臆说 现在把它们保留下来而不删削 是担心删去以后,人们会认为书中有所遗漏 所以保留下来,并在后面设置辨析 一、《仲景书》按照六经来编排 各家的方论 则根据证候相互参照、交错编排 这样义理和内容就齐备了 宇泰先生的《准绳》也分为六经 这里却只按证候列出 因为一个证候往往兼涉数经 不能把它统归到某一经之下 周斯序说 从前张南阳著《伤寒方论》提出治法三百九十七条 制定方剂一百一十三首 当时被称为医圣 西晋的王叔和编排整理他的著作 引用《内经》的内容 又掺杂进自己的见解 于是使张南阳的原著 不能流传于世 因此许叔微撰写了《伤寒辨疑》庞安时补充了《伤寒方论》钱仲阳著有《伤寒旨微》王好古著有《仲景详辨》和《辨惑》正如秦代焚书之后 汉代、魏代以来的各位儒者 搜集散佚的文献,订正错误 为经典作笺注、疏解和传述 经典虽然因此又在世上大为彰明 但始终还是不能见到完整的原书 后来方约之撰写了《伤寒书》。前代儒者称它为集医学大成之作。至于所谓南阳原本,始终没有考辨清楚。其中有的说法或许正确,有的或许不正确。我的朋友步丘史子仁隐居而不出仕。他年轻时曾向名医袁秦邮学习。从而得到袁氏传授的脉学口诀。此后专心深入研究,务求穷尽其中的道理。终于通晓了其中深奥玄妙的内容。能够判断疾病是生还是死。只凭指下的脉象便能立即辨别。后来把这些道理在临床实践中加以检验,又取来南阳原本,分别分析哪些是张仲景的论述,哪些是王氏的学说。在前面提出全书纲要,在后面加以辨析解释。因此,南阳原本 又在世上得到充分阐明。书名题作《伤寒正宗》。书写成后,我为它作序说:布帛,粮食,医药,这三样都是人活命最急需的东西。没有布帛,就会因寒冷而死。没有粮食,就会因饥饿而死。没有医药,就会因疾病而死。结果都是死亡罢了。而医药尤其紧要。过冷或过热,布帛也可能因此导致死亡。过度饥饿或过度饱食,粮食也可能因此导致死亡。那些足以致死的情况,又有办法使人由死转生的,就只有医药了。只是如果误用医药,反而导致死亡,要挽救这种情况,就要依靠医书。因为能够撰写医书,都是由于古代圣贤中有通晓医学的人,后人才得以掌握这些医术。李明之号称神医,而他的《东垣十书》,在伤寒方面尤其擅长。朱彦修当时被称为医圣,曾经撰写《伤寒辨疑》。总的说来,他阐发了南阳方论中所蕴含的深意。《伤寒正宗》一书,辨明病证属于阴还是阳,属于阴而表面上像阳,或者属于阳而表面上像阴,这就是许叔微、王好古的学说。审察疾病发生的变化证候,便能由此知道它原本的证候。观察疾病表面的表现,便能立即知道这是内伤,这就是庞安时、钱仲阳的学说。李明之常常使用补中益气的方法,这是前人从未有过的做法。朱彦修对此持不同意见,认为西北地区的人,阳气容易下降,东南地区的人,阴火容易上升。但《伤寒正宗》并不拘泥于成方,只根据切脉,判断有些证候应以补法为主,这就是李明之的方法。有些证候应以泻法为主,这就是朱彦修的方法。把两家的学说结合起来,相互参证,从而形成正确而全面的认识。我听说,医生能够保存某一时刻、某一处方的救治作用,而医方则可以流传下去,救助天下后世。这个人,这部书,其功效不只限于某一时刻、某一处方,而是惠及天下后世。濑水遗民周斯恭敬地撰写。魏曰祁说:江都史子仁先生的《伤寒正宗》共七卷,前三卷,是解释仲景学说的。后四卷,采集诸位贤者的论述,用来辅助阐明仲景学说。全书所载方剂有二百多首。采录了二十二家的方论。其中的义理完备了。其中的旨意精深了。第二十八卷 方论(六) 〔周氏(扬俊)的《伤寒论三注》〕十六卷,现存自序说:仲景,是医学中的圣人。而伤寒,是疾病中病情最重的证候。圣人运用心思,总是希望调节阴阳偏盛偏衰的状态,纠正脉理失调的情况。于是辨明风寒,区分六经,分清营卫,辨别内外,根据人体正气的强弱,察看邪气的虚实,撰写医论,制定方剂,用药施治,没有不恰当的。这确实是掌握了天地造化的根本规律,并且深刻切中疾病发生的原因。所以使将死之人起死回生并不困难,挽回生命的本领就在掌握之中。这确实是医学的大道。古代善于学习的君子,对于每一件事、每一样事物的道理,都一定深入思考、广泛考察,以便通晓其中的奥妙。他们认为必须做到这样,然后才能使义理在心中真正精熟。功效神奇,全在于运用得当。否则,往往一有机会就自以为很有本领。这样势必会受到阻碍。甚至到了穷尽其应对方法的地步。何况医道关系重大。而病情又难以测知。尤其像伤寒这类病呢?我扬俊最喜欢医学。立志以张仲景为宗师。然而南阳张仲景的学术殿堂。却不是轻易能够登堂入室的。于是取来叔和编次的著作。以及无己所作的注释。和东垣的《此事难知》。相互参照研究了多年。却仍茫然得像是在渡过大海。又昏暗得像睁开眼睛也容易看不清。于是打算请某位先生教导。某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