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六
步里秩然。莫非怪也。则何莫可测之。而得其交会。得其阻输。盖人身一天地也。四海九州具焉。舆图载彼脏腑。
三指是我路程。人无路程。几何不南辕而北其辙。梯山而航及海。以此测先生之医径。固先生医学中一帙。四海九州地母经也。岂惟医事。以此测先生之生平。凡向导博奥之学。现诸琅签秘笈者。何莫由斯径也。医其可以不径哉。不径则沧海能不迩而涉。泰山可不卑而登。吾意其人遇渊必跃。陨在是矣。否则得墙而面。无或撞乎。径之为言。路也。浮沉迟数。虚实冷热之间。若大路然。医而陨与撞。宁致有此。况今宗风大盛。谁不帝畿京观其人者。即使町畦之子。朔南未辨。亦复此据一丘。彼拥一壑。凡山径之蹊间。蒙茸荆棘处。无不设有一座。终南在其跬趾下者。若与先生斗捷。恐径反在彼。而不在此。则岂特先生之径。其犹有蓬之心。而余之为此测。其犹有蠡之心也夫。是又不能为先生解嘲于万一也。岁康熙九年庚戌正月灯节后三日。新安草墅程应旄郊倩甫识。
〔郁氏(震)医书纂要集〕未见徐春甫曰。郁震。字鼎文。苏州常熟人。累世业医。至震尤读书尚气节。初以明医征至京。复以才武。从偏师经略西域诸国者三。以功赐三品服。世授苏州府医学正科。着医书纂要集等。
〔周氏(溥)方法考源〕未见〔用药歌括〕未见按上见于河南通志。
〔郑氏(镒)云峤医说〕国史经籍志十卷 未见祥符县志曰。郑镒。字尚宜。业医。疗病多神异。问奇探秘。年逾七十。着述不辍。有续医说。杏花春晓堂方。方法考诸书。行于世。
〔杏花春晓堂方〕未见〔方法考〕未见〔医书百朋〕未见按上见于开封府志。志作郑谊。似误。
〔费氏(杰)名医抄〕未见山阴县志曰。费杰。字世彦。曾大父子明为元世医宗。杰故以医承其家。性古悫敦笃。邑人患剧疾,虽百里外。必迎候。杰至杀一二剂辄效。尝设药饵。以周邑之HT 独。葬疏远无归者数十人。嫁外姓之孤者五人。郡守戴HT尤重其雅谊。加宾礼焉。所着有畏斋诗稿。名医抄。经验良方。为世所宗。
〔经验良方〕未见〔徐氏(沛)医学决疑〕未见松江府志曰。徐沛。字泽卿。少从周莱峰游。以文章行谊相切 。读书博涉。尤精内经。用以诊疾辄起。所着有方壶山人稿。及医学决疑。
〔刘氏(伦)济世内科经验全方〕三卷 存〔高氏(昶)钤法书〕一卷 未见青州府志曰。高昶。益都金岭镇人。性醇浓正直。以济利存心。弘治间。传异人医术。直抵精明。诊视察故。
辨证出奇。天下让能。群医莫及。时号为卢扁。尤专伤寒钤法。定脉不差时刻。所全活者不可胜计。抱疾求疗者。
踵门无虚日。尤注念贫困家。务与善药。未尝有责报心。行年七十余卒。逮属纩。问药者犹在门也。所着有钤法书一卷。
〔周氏(文采)医方选要〕十卷 存兴献王序曰。周官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曰王之食饮。曰万民之疾。曰 疡者皆有医。先生懋先人之德。又济之以生生之具。故人弥厥性。罔有阏札者。岂非顺化之治哉。迨我祖宗。治政师古。设有内外医药院局若干所。为虑已深。为具已悉。为天下赖已广。即周官之良法美意。亦不能过是。但名医多萃于都邑。
而穷檐 屋。疾病者何限。惠政先于所近。而遐陬僻壤。率多庸医。如是而求仁泽之无渗漏。其可得哉。然欲俾医道之无间。而仁泽之旁洽。非假医方以博视之。不可也。吾受封以来。修齐之暇。每令良医周文采等。于诸方书中。精选其方之简明切要。而有征功者以进。吾躬为较阅。得十卷。裒成一帙。名之曰医方选要。以与天下疾病之人共之。苟遍得是书所选简要之方。以攻所疾。则垂毙之命。庶乎可生。而为太平考终之人矣。虽然。人所自致之病。是方或可治之。若其病于冻馁。病于徭役。病于宪纲。病于征输。病于锋镝之患。而不能起者。则惟好生之圣天子。若赞化之贤宰执。能相与消息调停。以通其关节脉络。而生之全之。安之养之。俾少可壮壮可老。
少壮可终。事其老。而咸跻于寿域焉。顾敢谓是方之能尔哉。国语曰。上医医国。其次医人。盖此之谓欤。因序而书之篇端。时弘治乙卯冬十一月望。大明兴王书于中正斋。
自序略曰。弘治乙卯秋七月既望。敬蒙王殿下令旨。命巨文采集录医方。臣悚愧之余。遂稽颡再拜而叹曰。
译行进的里数和次序也整齐有序,没有一处是怪异的。那么,为什么没有什么不能推测的呢?并由此探得它们交会之处。掌握了它阻滞和输行的情况。这是因为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天地。其中具备四海九州。地图所记载的那些脏腑。三根手指就是我行医的路程。人如果没有道路。怎么会不出现车头向南、车辙却向北的错误呢?翻越山岭,渡水航行,直到大海。由此来测量先生行医的途径。这本来就是先生医学著作中的一册。也是关于四海九州的《地母经》。哪里只是医事而已呢?也由此来考察先生一生的经历。凡是引导人通晓深奥学问的内容。能够呈现在珍贵的签册和秘藏典籍中的。哪一样不是由这条道路通达的呢?行医难道可以没有道路吗?没有道路,就能不靠近沧海而渡过去吗?能不把泰山看低就登上去吗?我想,这样的人遇到深渊一定会跳下去。坠落就会发生在这里了。否则就会面对着墙。难道不会撞上去吗?“径”这个字的含义。就是道路。脉象的浮、沉、迟、数。以及虚、实、寒、热之间的变化。都像一条大路一样清楚。行医却要坠落或撞墙。难道会招致这样的结果吗?何况如今医家宗派的声势正盛。谁不是到京城去观察那位医家呢?即使是见识狭隘的人。连南北方向都分辨不清。也还会各自占据一座小山。他们各自据守一方山谷。凡是山间小路的岔道之间。以及草木丛生、荆棘遍布的地方。没有一处不设置一个座位。甚至把终南山放在自己脚下很近的地方。如果要和先生比试谁走得快。恐怕道路反而在他们那边。而不在先生这边。那么,岂止是先生的道路如此。他们恐怕还怀有蓬草般狭隘的心胸。而我写这篇文章来测量先生。恐怕也不过是怀有用瓢测海那样的浅陋见识吧!这样一来,我又完全不能替先生稍稍解嘲了。康熙九年庚戌正月灯节后三日。新安草墅程应旄,字郊倩,谨记。《郁氏(震)医书纂要集》,未见。徐春甫说:郁震。字鼎文。是苏州常熟人。家中世代行医。到了郁震,尤其喜欢读书,崇尚气节。起初因医术高明被征召到京城。后来又凭借武才。三次跟随偏师经略西域诸国。因功劳获赐三品服饰。世代承袭苏州府医学正科之职。著有《医书纂要集》等书。《周氏(溥)方法考源》,未见;《用药歌括》,未见。按:以上见于《河南通志》。郑镒的《云峤医说》:《国史经籍志》著录为十卷,但今已未见此书。《祥符县志》说:郑镒。字尚宜。以行医为业。治疗疾病常有神奇的效果。喜好探问奇异、探究秘密。年过七十岁。仍不停地著述。有《续医说》。有《杏花春晓堂方》。有《方法考》以及其他书籍。这些著作流传于世。《杏花春晓堂方》,未见;《方法考》,未见;《医书百朋》,未见。按:以上见于《开封府志》。《志》中写作“郑谊”。似乎是错误。《费氏(杰)名医抄》,未见。《山阴县志》说:费杰。字世彦。他的曾祖父费子明,是元代世代相传的名医。费杰因此继承家业行医。他性情古朴诚实,忠厚笃实。县里有人患重病,即使远在百里之外。也一定迎请他来诊治。费杰到后,服用一两剂药往往就见效。他曾经设置药物施舍处。用来周济县中那些〔原文“HT”字无法辨识〕。还安葬了数十名关系疏远、无所归依的人。为五名异姓孤女办理出嫁。郡守戴〔原文“HT”字无法辨识〕尤其看重他的高雅情谊。以宾客之礼相待。他所著有《畏斋诗稿》。《名医抄》。《经验良方》。为世人所尊崇。《经验良方》,未见;《徐氏(沛)医学决疑》,未见。按:《松江府志》说:徐沛。字泽卿。年轻时跟随周莱峰交游学习。以文章和品行相互切磋砥砺。读书广博,涉猎众多。尤其精通《内经》。用这些学问诊治疾病,往往能使病人康复。所著有《方壶山人稿》。以及《医学决疑》。《刘氏(伦)济世内科经验全方》,三卷,现存;《高氏(昶)钤法书》,一卷,未见。《青州府志》说:高昶。是益都金岭镇人。性情淳厚正直。一心想着救济和帮助别人。弘治年间。传授给他异人的医术。他的医术直接达到精微明达的境界。诊察病人时能够审察病因。辨析证候,常能出奇制胜。天下人都承认他的才能。群医都比不上他。当时称他为“卢扁”。尤其专长于《伤寒钤法》。诊定脉象,连时刻都不会有差错。经他救活的人,多得无法计算。那些抱病前来求医的人,每天登门求诊,从没有空缺的日子。他尤其挂念贫困人家,总是设法给他们用上好药,从来没有要求报答的念头。活到七十多岁去世。直到临终将要断气时,前来询问药方的人还在门外。著有《钤法》一卷。《周氏(文采)医方选要》十卷,现存兴献王的序文说:《周礼》所说的医师,掌管医疗方面的政令,聚集各种药物来供给医疗事务,无论是君王的饮食,还是万民的疾病,以及疮疡等病,都各有医生负责。先生发扬先人的德行,又用使万物生长、使人得以生存的医药来辅助,所以人人都能充分享有自己的天性,没有人受到阻滞而夭折。这难道不是顺应自然规律的治理吗?到了我朝的祖宗,治理政事取法古代,设置了若干内外医药院局。考虑得已经很深远,所作的安排也已经很周全,天下百姓所得到的依赖和保障也十分广泛。即使是《周礼》中医官制度的良法美意,也不能超过这个程度。只是名医大多集中在都城和城邑,而穷苦人家居住的屋舍中,患病的人又哪里能数得清呢?惠民的政令先施行于邻近之处,至于偏远的角落和僻远的乡土,往往大多只有庸医。像这样,却想让仁政恩泽没有遗漏,怎么可能办得到呢?然而,若想使医道畅通无阻,使仁政恩泽广泛惠及各处,不借助医方来扩大人们的见闻,是不行的。自从我受封以来,在修身、整治政务的闲暇时间,常常命令良医周文采等人,从各种医方书籍中,精选出简明扼要,并且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进呈。我亲自加以校阅,得到十卷,汇编成一册,命名为《医方选要》,用来与天下患病之人共同分享。如果各地都能得到本书所选的简要方剂,用来治疗所患的疾病,那么将要死亡的生命,或许就可以得到挽救,并成为在太平时代得以寿终正寝的人了。话虽如此,人们自己造成的疾病,这些方剂或许还能治疗;但如果是因受冻挨饿而患病,因劳役而患病,因法令纲纪而受困患病,因征税输纳而患病,因刀兵战争的祸患而患病,以至于无法起身,那就只有仁爱、珍惜生命的圣明天子,以及辅佐教化的贤能宰执,能够共同斟酌损益、调节安顿,疏通社会的关节和脉络,使人民得以生存并获得保全,使他们得到安定和养育,让年少者能够成长,壮年者能够老去,让少壮之年能够终其一生,并奉养老年人,使所有人都进入长寿的境地。哪里敢说这些方剂能够做到这些呢?《国语》说:上等的医生医治国家,次一等的医生医治人,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因此写下这篇序文,放在书卷的开头。时在弘治乙卯年冬十一月望日。大明兴王书写于中正斋。自序大略说:弘治乙卯年秋七月既望日,恭敬地承蒙王殿下下达命令,命令我周文采搜集、记录医方。我在惶恐惭愧之余,于是叩头拜了两拜,感叹说:
仁矣哉。我王之用心也。盖仁之蕴于中者。深浓而莫测。故其发于外者。充大而难御。惟殿下天衷纯粹。纤欲不留。仁之蕴于中者。而其深浓可知。以故发而为孝敬。为友爱。为恩礼。以慈祥。以抚众。其仁之发于外者。亦可谓充且大矣。而睿意尤以为人之有身。不能无疾。攻疾之要。非药石不可。然药石之当否。又系乎医方之良不良耳。于是不以臣为愚陋。乃命集录古今良方。欲嘉惠遐迩。其仁之充大。又可以胜言哉。臣幼承家学。服膺有年。第以质性愚劣。虽苦心极力。未能得其要领。今只承睿命。遂忘其鄙陋。勉强择出平日所闻所见。及常用有验之方。去其繁而就其简。分门别类。凡十卷。名之曰医方选要。庸成编帙。敬陈睿览。然但愧其择之未当。无以上副殿下寿众之仁心也。他日赐及远近。使人因是疾用是方。而傥获功效之一二。是岂臣之能所致哉。实惟殿下之仁。有以及之也。仁之泽愈流而愈长。天之庆益臻而益炽。胤柞绵远。与国咸休。盖将并天地之悠久矣。臣草茅贱质。临书不胜惶惧之至。谨拜手稽首上言。弘治八年冬十月吉旦。良医副臣周文采再拜谨书。
徐春甫曰。周文采。兴府良医。得内经之要旨。该究诸氏方书。治疗尽效。睿宗献皇帝命选经效奇方。编次成书。共损民瘼。世宗继念生民疾苦。复梓颁行天下。名医方选要。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方选要十卷。周文采编。李时珍本草纲目引。作周良采。字之讹也。其里贯未详是书乃其为蜀献王椿侍医时。承献王之命所作。则洪武中人也。每门皆钞录古方。而各冠以论。嘉靖二十三年。通政使顾可学奏进。诏礼部重录付梓。仍行两京各省翻刻。前有献王序。及文采自序。并载礼部尚书费采题覆疏二篇。
盖亦翻刻本也。
按是书。弘治八年宪宗第四子兴献王 杭命良医周文采而所编也。献王及文采序。详记其年月。提要曰。洪武中蜀献王椿所命。其失检之甚。何至于此。
〔应氏( )删补医方选要〕十卷 存〔王氏(鏊)本草单方〕明志八卷 存自序曰。予读大观本草。见汉晋以来。神医名方。往往具在。间取试之。应手而验。乃知药忌群队。信单方之为神也。而世不及见。穷乡下邑。独以海上方为良。不知古方固犹在乎。而散见杂出。仓卒之际。未见检寻。
予在翰林日多暇。手自抄录为一编。对病检方。较若画一。不敢自秘。因梓刻以传。于乎。群队之患。非独医药也。用人用兵。盖莫不然。有能得是方而治之。其可少瘳已乎。弘治丙辰。翰林院侍读学士兼左春坊左谕德王鏊序。
又曰。始余捃摭诸方。未克汇粹。吾弟秉之益加搜讨。许忠甫又细校之。始有端绪。又以近世名医。如东垣丹溪之论。冠诸篇首。庶览者晓知病因。随病用药。命延哲刻而传之。
钱谦益曰。王少传鏊字济之。吴县人。成化十一年进士及第。自编修。历官吏部右侍郎。正德元年。入内阁。
进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加少传。改武英。四年致仕。嘉靖初。遣行人存问。将召用而卒。谥文恪。
〔方氏(如川)重证本草单方〕六卷 存自序曰。古称神农尝味。得药三百六十五种。分上中下三品。养性养命攻病。各从其类。世渐增多。着见本经。兹不具论。如华元化以萍齑吐蛇。盛怒愈疾。乃品外单行。庸非长桑公乘秘禁者耶。唐代犹尚目为天宝单方。
概宋纂修本经。 栝百氏。可谓该备。金元诸家,背经撰论。创汤液本草。遂与微言脱异。禁方迥别矣。农皇道。至是中辍。吁。此医药之大变也。故外经亡于汉。而望色闻疹之法替。佗书焚于魏。而抽割湔洗之技衰。本草背于胡。而处方和济之道隐。谬戾相仍。踵罗夭枉。作俑流毒者。固农皇之罪人。盖日中则昃。不私于人者。
使之然也。明兴扫清寰宇。气运聿回。方今海内元老,频 上寿。恩询非一。昭于国典。宁令大和元气。有拥阏不流。于是焦太史荐出禁方。佐梦圃郑先生济穷乡下邑之无从就疗者。板行。意且未惬。欲辑本草单方。广设津梁。属余偕郑克明氏校阅。求与古合。若从旧刻及续编,其诸病候。弁以金元时语。譬之太玄系易繇辞。其不可也必矣。昔人欲刊正周易。及诸药方。先诣祖讷共论。祖云。辨释经典。纵有异同。不足以伤风教。至于汤药。
小之不达。便致寿夭所由。后人受弊不少。何敢轻以裁断。余鉴此言。特搜古论。易去方药。悉遵本经。庶几圣哲灵踪。循辙可讯。其诸异宜。条载凡例云。新都后学方如川撰。
译仁慈啊!我王殿下的用心真是仁慈啊!大概仁德蕴藏在内心,深厚浓重而不可测度,所以表现在外面的,便充沛广大而难以遏制。只是殿下天性纯正,丝毫私欲也不存留,仁德蕴藏在内心,其深厚浓重程度便可想而知。因此表现为孝敬,表现为友爱,表现为恩惠和礼节,表现为慈爱祥和,表现为抚恤众人。他的仁德表现在外面,也可以说是充沛而广大了。而且殿下的睿智心意尤其认为,人有身体,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疾病。治疗疾病的关键,离不开药物和针石,然而药物和针石是否恰当,又取决于医方好不好。于是殿下不认为我愚昧浅陋,便命令我汇集、抄录古今良方,希望给远近的人以美好的恩惠。他的仁德充沛而广大。又哪里能够把这些话说尽呢?臣年幼时承受家传的学问。用心研习,已有多年。只是由于我的资质愚钝低劣。虽然苦心竭力。却始终不能掌握其中的要领。如今只是承蒙殿下明命。于是忘却了自己的浅陋。勉强把平日听到和看到的内容选取出来。以及平常使用且有疗效的方剂。删去繁杂内容而取其简要。分门别类地编排。全书共十卷。将它命名为《医方选要》。才勉强编成卷帙。恭敬地呈请殿下阅览。然而只惭愧自己选取得不够恰当。没有办法用它来完全符合殿下救济众生的仁厚心意。将来若恩泽施及远近各地。使人们因患有这些疾病而采用这些方剂。如果侥幸取得一二分的疗效。这难道是臣的能力所能造成的吗?实在是殿下的仁德。才使仁德能够施及他们。仁德的恩泽越流传越久远。上天降下的福庆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盛。王室后代绵延久远。与国家共同享有安乐。大概将与天地一样长久吧。臣不过是出身草野、身份卑微之人。面对这篇文字,内心极其惶恐畏惧。谨此拜手叩首,上书陈言。弘治八年冬十月吉日。良医副臣周文采再拜恭谨书写。徐春甫说:周文采。是兴王府的良医。领会了《内经》的主要旨意。并且全面研究各家医方书籍。治疗疾病都能奏效。睿宗献皇帝命令他选取经实践有效的奇方。编排成书。共同减轻百姓的疾苦。世宗继承皇位后仍然挂念百姓的疾病和苦难。又重新刻印,颁行天下。书名为《医方选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方选要》共十卷。周文采编纂。李时珍《本草纲目》引用此书时。写作“周良采”。这是名字文字上的讹误。他的籍贯和出身情况不详;此书是他在为蜀献王朱椿担任侍医时。奉献王之命编写的。这样看来,他应当是洪武年间的人。每一门都抄录古方。并且在各门之前冠以医论。嘉靖二十三年。通政使顾可学上奏进献此书。皇帝下诏令礼部重新抄录,交付刊刻。仍然下令两京和各省翻刻。书前有献王的序。以及周文采自己写的序。还一并收录礼部尚书费采题写并覆奏的两篇奏疏。看来这也应当是翻刻本。考察这部书。弘治八年,宪宗第四子兴献王命良医周文采编纂此书。献王和周文采的序。详细记载了编写的年月。《提要》却说:这是洪武年间蜀献王朱椿下令编写的。它考订失误得太严重了。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应氏删补医方选要》十卷,存;《王氏本草单方》八卷,见于明代书志,存。自序说:我阅读《大观本草》时。看到汉、晋以来。神奇医家所传的名方。往往都记载在其中。偶尔选取一些加以试用。往往药到病除,立即见效。这才知道用药忌讳杂乱成群。也确实明白了单方的神奇功效。可是世人没有机会看到这些方子。偏远的乡村和小城。只知道把所谓“海上方”当作良方。却不知道古方本来仍然存在。只是分散杂出在各种书中。在仓促紧急的时候。便来不及查找。我在翰林院任职时有很多空闲时间。于是亲手抄录,编成一册。面对疾病查找方剂。就像图画描摹得完全一致一样清楚。不敢把它私自藏起来。因此刊刻流传。唉!药物杂乱成群所造成的弊病。并不只是医药方面如此。任用人材、使用军队。大概没有不是这样。如果有人能够得到这些方剂并用来治理。那么弊病或许可以稍稍减轻了吧。弘治丙辰年。翰林院侍读学士兼左春坊左谕德王鏊作序。他又说:起初我搜集各家方剂。还没能汇集整理完备。我的弟弟王秉之进一步广泛搜寻考订。许忠甫又对它作了细致校订。这才初步有了头绪。又把近世的名医。例如李东垣、朱丹溪的医论。置于各篇的开头。希望阅读的人能够明白病因。并根据疾病选用药物。命王延哲刊刻,使它流传。钱谦益说:王少传鏊,字济之。是吴县人。成化十一年考中进士,并取得殿试第一等名次。自从参与编修以来。历任官职,做到吏部右侍郎。正德元年。进入内阁。升任户部尚书。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加授少傅。改任武英殿大学士。正德四年退休。嘉靖初年。皇帝派遣行人前去慰问。正准备召回任用时,他去世了。谥号为文恪。《方氏(如川)重证本草单方》六卷,现存自序中说。古书称神农亲自尝试各种药味。得到药物三百六十五种。把它们分为上、中、下三品。分别用于养护性命、滋养生命和攻治疾病。各自按照所属类别归类。后来药物种类逐渐增多。并著录于《本经》中。这里不详细论述。例如华元化用萍齑使蛇吐出。用使人大怒的方法治愈疾病。这就是列在三品之外、单独流传的方术。难道不是长桑君、扁鹊一类人物秘传禁藏的医术吗?到了唐代,仍然崇尚它们,把它们称为“天宝单方”。大概宋代编纂、修订《本经》。汇集了各家著述。可以说已经完备周详了。金、元时期的各家医家背离经典撰写医论。创立了《汤液本草》一类的著作。于是便同经典中精微的言论相脱离而不同。与秘传方剂也大不相同了。神农、炎帝的医道。到这里就中途断绝了。唉!这实在是医药史上的重大变故。所以,外经在汉代亡佚。而望色、闻诊的方法也随之衰替。华佗的著作在魏代被焚毁。而剖割、冲洗等技术也衰落了。《本草》被胡人破坏或失传。因而处方、配药和调治疾病的方法也隐没了。错误悖谬的说法接连不断。相继造成许多非正常死亡。那些最先造成这种流毒的人。本来就是神农、炎帝的罪人。大概太阳到了正午就会西斜。并不是上天偏爱或偏私于某个人。事物之所以如此,是自然规律使然。明朝兴起后,扫清了天下。气运于是重新转回。如今海内的元老们,常常进宫祝寿。皇帝的恩宠和询问不止一次。这些都明白地载于国家典章。怎能让天下太和的元气。受到阻塞而不能流通呢?于是焦太史推荐并刊出了秘传方剂。帮助梦圃郑先生,使穷乡僻壤和偏远县邑中那些无法前往求医的人得到救治。刊刻发行。心里仍然没有完全满意。于是想要辑录本草和单方。广泛设置便利的途径。便嘱托我同郑克明先生一起校订审阅。希望使内容同古代经典相合。如果沿用旧刻本和续编,其中各种疾病的症候。却用金、元时期的说法作为篇首说明。这就好比把《太玄》附会到《周易》的卦爻辞上。那必然是不可行的。从前有人想刊刻校正《周易》。以及各种药方。先到祖讷那里共同讨论。祖讷说。辨析、解释经典。即使存在不同之处。也不足以损害社会教化。至于汤药。哪怕有一点不通晓。就会导致寿命长短由此产生。后人因此受到的危害并不少。怎么敢轻率地加以裁定呢?我听取并鉴戒了这番话。特意搜集古代医论。删改、校正方剂和药物。全部遵循《本经》。希望圣贤高人的遗迹。能够沿着旧有轨迹加以考察。其中各项不同的处理方式。都分条记载在凡例中,说。新都后学方如川撰写。
郑泽序曰。自高氏之脉诀行。而王叔和之脉经不讲。识者谓乱人脉者诀也。夫周身经络。合周天缠度。天行万古无舛。则人精息息相通。以手拊手者。尚曰或乱之也。而况金石草木,飞潜蠕动。五方之风土。既三品之贵贱复殊。案而考焉。仅一本草。犹将弁髦弃之。则源之不穷。流于何有。夫本草者。大神圣垂世之经。诸贤哲冀圣之业。且然也。
又安望所载之单方。人竞读哉。吾里方君士弱以儒贯医。博综之余。穷心本草。举震泽单方旧本。敷理阐精。刊讹正绪。而着就一编。为若干卷。余得手读之。较余曩者所集经验方。庖脔迥别矣,因为士弱斯编也。天生地养。
成性不变。经之谓也,圣作明述。执理不易。方之谓也。是有体之学也,体既备矣。用斯赅矣。藉令察病者影响。
按方者仿佛。下圭投剂。和害参半。则此方不几穷乎。顾非穷于方。穷于用耳。余顾用是者。宁以方合病。毋以病合方。蓝中出青。习门□功,是又为有用之学,士弱以为何如。士弱曰。善。请梓行之。俾同志知所用焉。则且与脉经相表里矣。万历庚戌端阳日。墨宝斋居士郑泽题。
〔王氏(纶)明医杂着〕一卷 存自序曰。予修本草集要。既板行矣,或问于予曰。子之本草。人皆爱之。然尚复有他书可行者乎。予答之曰。
有而未成也。予尝欲着随证治例。使穷乡下邑。无名医者。可按方治病。闭户一月。纂成五篇。后觉渐难下手而止。又见诸发热证多端。而世医混治误人。遂欲分别诸证。萃为一书。尝着论一篇。以见大意。又尝欲续丹溪语录余论等书。着得医论二十条。及补阴枳术等丸方论。皆未及成书。今方奔走仕途。何暇及焉。俟他日退休林下。
庶可续成诸书。以行世也。因出示之。或者曰。此虽未成书。然皆切要之论。人所急欲用者。吾闻仁者急于救人。
若早得一条一论,以开迷误。济困苦。以甚美矣。何况连篇累牍有如此。而不早出示人。乃曰。必俟他日成书焉。
无乃珍秘吝惜。恐非仁人之用心耶。予笑曰。岂有是哉。子乃以是责我。请遂出之。遂名曰明医杂着。锓梓以传。尚俟他日续成全书。以毕予志。
弘治十五年。岁次壬戌。夏五月既望。赐进士出身亚中大夫广东布政司左参政慈溪王纶汝言书。
刘桂曰。凡人血病则当用血病。若气虚血弱。又当从血虚。以人参补之。阳旺则能生阴血也。东垣曰。血脱益气。古圣人之良法,补胃气以助生发之气。故曰。阳生阴长。用诸甘剂。为之先务。举世皆以为补气。殊不知甘能生血。此阳生阴长之理也。故先理胃气。人之身内。以谷气为实。近时医者,多执王汝言明医杂着云。阴虚误服甘温之剂。则病日增。服之过多则死。由是一切脾胃饮食劳倦之证。认为阴虚。惟用四物汤。加苦寒之药。
吾恐地黄当归,多能恋膈。反伤胃气。所谓精气血气。何由而生。血未见生。而谷气先有所损矣。昔一士人。形肥而色白。因见明医杂着所载补阴丸。服之数年。形瘦短气。蜀医韩天爵用辛热剂。决去其滞余。而燥其重阴。
和平无恙。此则未达方书。而轻卒自误。可不戒哉。
〔薛氏(己)明医杂着注〕六卷 存〔王氏(纶)医论问答〕一卷 存〔沈氏(时誉)医衡〕未见苏州府志曰。沈时誉字时正。华亭人。工医。徙吴居桃花坞唐寅别业。切脉若神。投剂辄起。晚年筑室山中。
着医衡。病议。治验诸书。
〔病议〕未见〔治验〕未见〔亡名氏保生余录〕无卷数 存按是书。分大人科。眼科。口齿咽喉科。外科。妇人科。小方脉科六门。不析卷数。嘉靖甲申南汀赖恩序。
称古有保生余录一部。鄞乡致张君廷韶。先君子介庵先生居齐东时。刻梓印行。以惠人人云。则当时既不详成于谁手。
〔传氏(滋)医学集成〕明志十二卷 存徐春甫曰。传滋。字时泽。号HT 川。浙之义乌人。敏颖博学。下问谦恭。医术甚精。且不自足。活人不伐。
着医学集成。
〔医学权舆〕四卷 存按胡文焕百家名书所刻。书仅一卷。不着撰人名氏。盖系所节钞。
〔饶氏(鹏)节略医林正宗〕八卷 存黄 序略曰。临川饶东溪叟之医之学。得其源委。已人危矣。如手发蒙。余偶入广。经长乐。徂暑。用其药果验。间适递药者爽实。余且待持。时天气斗热。东溪不旋踵而至。曰。药服乎。从者讹。其慎重如此。是能知所敬矣。一日乘余情暇。袖其平日手纂仲景东垣等四子医要一集。请曰。吾每奏效于贵游家。有此愿畀一言。以弁其端。东溪江右人也。久游广海。天隆其寿。游久则阅历熟。寿隆则智能精。手纂四子之要。可谓得医学之的者矣。东溪执昔者之敬而不衰。斯可将四子而肩淮阴矣。于乎。主敬一说。所关最大。岂特止于医哉。功用宏博。
实吾儒之家法也。医于儒有近。可与言。故言之。叟名鹏。字九万。以医功冠带于正德壬申之祀。东溪其别号云。
译郑泽作序说。自从高氏的《脉诀》流行以来。王叔和的《脉经》便不再受到讲习。有见识的人说,扰乱脉学的正是《脉诀》。全身的经络。合起来就像周天星辰运行的轨道。天体运行万古不差错。那么人的精气和呼吸也应当息息相通。即使用手抚摸手。尚且还说可能会扰乱它。何况金石、草木,以及飞禽、潜水之物和爬行蠕动之物。还有五方各地的风土条件。既然三品药物的贵贱又各不相同。如果逐一查考研究。仅仅一本《本草》。尚且会把它像无用之物一样抛弃。那么源头既然不能穷尽。支流又从哪里谈得上呢?《本草》这部书。是大神圣人传给后世的经典。也是各位贤哲希望继承圣人事业的著作。尚且如此。又怎能指望其中记载的单方。人人都争相阅读呢?我乡里的方士弱先生,以儒学贯通医学。在广泛综合各家学说之后。又用尽心力研究《本草》。取出《震泽单方》的旧刻本。铺陈义理,阐发精微。刊正讹误,订正原有的错误。于是著成一部书。全书分为若干卷。我亲手读了这部书。拿它同我从前所收集的《经验方》比较。两者犹如烹调切肉般截然不同,因此这是为士弱编写的。天地生成并养育万物。万物形成各自的本性而不会改变。这就是所谓的“经”,由圣人创制并加以阐明。它所依据的道理不可改变。这就是所谓的“方”。这是一门有根本道理和具体内容的学问;根本道理已经完备了。它的实际运用也就都包括在其中了。假如诊察疾病只凭一点迹象。使用方剂也只是大致仿照。随意斟酌药物、投下药剂。这样一来,疗效和危害各占一半。那么,这个方子岂不是就无从使用了吗?其实,并不是方剂本身无可用之处。而是使用方剂的方法无可用之处。我认为使用方剂时。宁可使方剂去适合病情。也不要硬把病情去迎合方剂。这正如从蓝草中提取出的青色胜过蓝草本身。在门下学习并取得功效;这又是一门讲求实用的学问,士弱认为怎么样?士弱说:好。请把它刊刻发行。使同道之人知道如何运用它。这样,它就可以同《脉经》相互表里、彼此配合了。万历庚戌年端午日。墨宝斋居士郑泽题写。〔王纶《明医杂著》〕一卷,保存的自序说:我编修了《本草集要》。书版刊行以后,有人问我说:您的《本草》。人人都喜爱它。不过,是否还有其他可以刊行的著作呢?我回答说:有,但还没有完成。我曾经想撰写《随证治例》。使偏远乡村和下层小城。即使没有名医。也可以按照方剂治疗疾病。我闭门一个月。编成了五篇。后来觉得越来越难以下笔,便停了下来。又见各种发热病证十分复杂多样。而世俗医家混同治疗,因而误害病人。于是想把各种病证分别开来。汇集编成一部书。曾经写过一篇论述。用来说明其中的大致宗旨。又曾想续写《丹溪语录》《余论》等书。写成了二十条医论。以及《补阴枳术等丸方论》。但都没有来得及编成书。如今我正在仕途上奔波。哪里有空闲顾及这些事情呢?等到将来退休归隐山林之后。或许可以把这些书续写完成。使它们刊行于世。于是便拿出来给人看。有人说:这些虽然还没有编成完整的书。但都是切合实际而重要的论述。正是人们急于想要采用的内容。我听说仁人总是把救助别人看作急务。如果能早些得到一条医论、一篇论述,用来启发迷惑、纠正错误。救济困苦。那就已经是非常美好的事情了。何况这样的文章已经接连成篇、累积成册。却不早点拿出来给人看。反而说:一定要等到将来编成完整的书。这岂不是把它珍藏起来、舍不得拿出来。恐怕不是仁人应有的用心吧?我笑着说:哪里会有这种事呢?您竟然因为这个来责备我。那就请允许我马上把它刊行出来。于是将它命名为《明医杂著》。刻印成书,以便流传。仍然等待将来续写完成全书。以实现我的心愿。弘治十五年。岁次壬戌。夏历五月十六日。赐进士出身、亚中大夫、广东布政司左参政、慈溪王纶,字汝言,撰写。刘桂说:一般说来,凡是血分有病,就应当采用治疗血病的方法。如果气虚而血弱。又应当按照血虚来论治。用人参补益它。阳气旺盛,就能促使阴血生成。李东垣说:血液亏脱时应当补益气。这是古代圣人的良法:补益胃气,以帮助生发之气。所以说:阳气生长,阴血也随之增长。应当把使用甘味药剂。作为首先要做的事情。世人都认为这是补气。却完全不知道甘味能够生血。这就是所谓阳气生长、阴血增长的道理。所以要先调理胃气。人的身体内部。以饮食所化生的谷气作为充实之本。近来的医生大多拘泥于王汝言《明医杂著》中的说法:阴虚时误服甘温药剂。病情就会一天天加重。服用过多就会死亡。因此,凡是脾胃、饮食和劳倦方面的病证。都被认为是阴虚。只使用四物汤。再加上苦寒药物。我担心生地黄、当归往往会滞留在胸膈。反而损伤胃气。至于所谓的精气、血气。又怎么能够由此生成呢?血气尚未恢复生机。但谷气已经先受到损伤了。从前有一位士人。体形肥胖,面色白。因为看到《明医杂著》中记载的补阴丸。他服用了好几年。后来身体消瘦,气短。蜀地医生韩天爵使用辛热药剂。彻底去除了体内残留的停滞。并使过重的阴寒之气得到燥化。于是恢复平和,身体没有再出问题。这就是没有通晓医方书籍。却轻率地仓促用药,自己误了自己。怎么能不引以为戒呢?〔薛己《明医杂著》注〕六卷,现存;〔王纶《医论问答》〕一卷,现存;〔沈时誉《医衡》〕未见。苏州府志记载说:沈时誉,字时正。是华亭人。精通医术。后来迁居吴地,住在桃花坞唐寅的别业。他诊察脉象神妙如神。一用药,病人往往就能起死回生。晚年在山中修筑房屋。撰写了《医衡》。《病议》。以及《治验》等书。〔《病议》〕未见;〔《治验》〕未见;〔佚名《保生余录》〕不分卷数,现存。考察这部书:分为大人科。眼科。口齿咽喉科。外科。妇人科。以及小方脉科,共六门。没有分别列出卷数。嘉靖甲申年,南汀赖恩作序。序中说,古代有一部《保生余录》。鄞乡人张廷韶。我的先父介庵先生居住在齐东时。曾刻印这部书并发行。说是要用它来惠及所有人。这样看来,当时就已经没有详细说明此书出自谁手。〔传滋《医学集成》〕据明代书志记载为十二卷,现存。徐春甫说:传滋。字时泽。号HT川。是浙江义乌人。聪敏颖悟,学识广博。向人请教时谦逊恭敬。医术十分精湛。而且从不自满。救活病人也不夸耀自己。撰写了《医学集成》。〔《医学权舆》〕四卷,现存。考察可知,此书由胡文焕所刻的《百家名书》收录。书实际上只有一卷。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大概是从其他书中节录抄写而成的。〔饶鹏《节略医林正宗》〕八卷,现存。黄氏序文大略说:临川饶东溪老人的医学。已经掌握了医学的源流和始末。病人已经处于危急状态了。就像亲手替人拨开蒙昧,使其看清一样。我偶然进入广东。经过长乐。正值暑热时节。使用他的药,果然见效。中间恰好遇到送药的人,药物却不充实。我暂且等着拿到药。当时天气异常炎热。东溪很快就到了。他说:药服下了吗?随从把话传错了。他谨慎慎重到了这样的程度。这才算是懂得应当敬畏什么了。一天,趁我有空闲。他把平日亲手编纂的、汇集仲景、东垣等四位医家医学要旨的一部书。拿来请求我说:我每次在权贵人家治病都能取得疗效。如今有这个愿望,请您赐下一句话。用来为书卷开头作序。东溪是江西人。长期在广东沿海一带游历。上天使他长寿。游历日久,见闻阅历就很丰富。寿命长久,智慧才能就更加精深。亲手编纂了四位医家的医学要旨。可以说是掌握了医学真谛的人了。东溪始终保持着过去那种敬慎之心,从未衰减。这样看来,他就可以带着这四位医家的学问,与淮阴侯相提并论了。唉!以敬慎为主这一说法。关系最为重大。难道它的作用只限于医学吗?它的功效广大而深远。实际上也是我们儒家的传统法则。医学与儒学有相近之处。是可以同他谈论的。所以我才这样说。老人名叫鹏。字九万。因医术功劳,在正德壬申年的祭祀礼中获授冠带。东溪是他的别号。
〔虞氏(抟)医学正传〕明志八卷 存自序曰。夫医之为道。民命死生所系。其责不为不重。
藉或不经儒术。业擅偏门。懵然不知正道。不反几于操刃以杀人乎。粤自神农尝百药制本草。轩岐着素问。越人作难经。皆所以发明天地人身阴阳五行之理。卓为万世医家祖。不可尚已。厥后名医代作。蹑圣门而探玄微者。
未易悉举。又若汉张仲景。唐孙思邈。金刘守真张子和李东垣辈。诸贤继作。皆有着述。而神巧之运用。有非常人所可及也。而其所以辨内外。异攻补。而互相发明者。一皆祖述素难。而引伸触类之耳。其授受相承。悉自正学中来也。吾邑丹溪朱彦修先生初游许文懿公之门。得考亭之余绪。爰自母病。刻志于医。求师于武林罗太无。
而得刘张李三家之秘。故其学有源委。术造精微。所着格致余论。局方发挥等。旁皆所以折衷前哲。尤足以救偏门之毙。伟然百世之宗师也。东阳卢和氏类集丹溪之书为纂要。俾医者出入卷舒之便。其用心亦勤矣。愚以观之。
尤未足以尽丹溪之余绪。然丹溪之书。不过发前人所未发。补前人所未备耳。若不参以诸贤所着。而互合为一。
岂医道之大成哉。愚承祖父之学。私淑丹溪之遗风。其于素难。靡不苦志钻研。然义理玄微。若坐丰 。迨阅历四纪。于兹始知蹊径。今年七旬有八矣。桑榆景迫。精力日衰。每憾世医多蹈偏门。而民命之夭于医者不少矣。
是以不揣荒拙。锐意编集。以成全书。一皆根据乎素难。从横乎诸说。旁通己意而不凿。以孟浪之空言。总不离乎正学范围之中。非敢自以为是。而附会以误人也。目之曰医学正传。将使后学知所适从。而不蹈偏门以杀人。
盖亦端本澄源之意耳。高明之士。幸毋诮焉。时正德乙亥正月之望。花溪恒德老人虞抟序。
徐春甫曰。虞抟字天民。号恒德老人。浙之义乌人。世业医。抟幼颖悟。承家传之学。深究素问。治效益高。晚年八旬。有医学正传行世。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学正传八卷。明虞抟撰。抟字天民。自号花溪恒德老人。义乌人。是书成于正德乙亥。
其学以朱震亨为宗。而参以张机孙思邈李杲诸家之说。各选其方之精粹者。次于丹溪要语之后。复为或问五十条。
以申明之。
〔方脉发蒙〕明志六卷 未见〔苍生司命〕八卷 存〔周氏(宏)卫生集〕医藏目录四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卫生集四卷。明周宏集。宏始末未详。前有正德庚辰宏自序。复系以五言律诗一章。词颇近俚。其论外感法仲景。内伤法东垣。湿热法河间。杂病法丹溪。尚属持平之论。然亦大略如是。未可执为定法也。
〔沈氏(绶)山林相业〕十卷 未见〔黄氏(五辰)医家正旨〕六卷 未见按上见于江阴县志。
〔医经正宗〕八卷 存〔朱氏 治病要语〕十二卷 未见曹于汴序曰。余曩阅缝藩东壁公所自撰墓志铭。服其达于生死。赋小诗赞之。此观辛复元氏所为公传。更悉诸懿行。复元向余言。公晚年孳孳于学。公之孙诚一奉公命。从辛子游。能忘其贵。而笃于道。一气钟耶。庭训耶。俱可窥矣。诚一手公所着治病要语示余。以仁义礼智信五字为基。胪列十要。而参以素问本草。及诸家方诀。
为卷十二。盖寿天下之书也。诚一曰。吾祖初着此书。计卷四十。继减为二十。又继减为十二。此亦先世所称日减而近于放下之指矣。
世人能捐技俩埒此者亦鲜。即此是学。即此是道。宜其达于生达。况以下区区世味。乌能动乎。吁嗟。 公者。
且从生死以下忽动。(仰节堂集○下有阙)
卷五十七
方论(三十五)
〔世宗易简方〕明史一卷 未见〔韩氏( )医通〕医藏目录二卷 存自序曰。医通草成。几欲焚去。今年家兄命谓。先君序集有效方。手泽岂容弗传。乃补茸分九章。凡九十五则。厘为上下二卷。读且数过。心动颜汗。向兄不能语者久之。而必语曰。人有定寿。医善折之。圣智不能加多也。病者气机。医每失之。造化不容以无凿也。兄谓弟诚能医乎哉。夫孔门学农圃者小之。而老氏忘言罔象。又奚医之为也。是编上彻下语而已尔。嘉靖改元壬午六月朔。飞霞子韩 悉天爵自序。
李梃曰。韩 号飞霞道人。国朝蜀之泸州人。本将家子。弘治成化时。少为诸生。因不第褫缝掖。往娥眉诸山访医。升庵杨太史称之曰。真隐世传道也。医通二卷,特其土苴云耳。(医学入门)
〔陈氏(谏)荩斋医要〕明志十五卷 存韩廉序略曰。陈氏故业医。在宋高宗时。以医获效。有宫扇之赐。后敝。易之以木。杭人以木扇陈呼之。荩斋名谏。字直之。盖世于医者也。医要之传。观者当自得之。
译〔虞抟《医学正传》〕据明代书志记载为八卷,现存。自序说:医学这门学问。关系到百姓的生死性命。它所承担的责任不能说不重大。假如不通晓儒家学术。只专门从事偏僻的一门。懵懵懂懂地不知道正道。那岂不是几乎等同于拿刀杀人吗?自从神农氏尝遍百草、制定《本草》以来。黄帝、岐伯撰写《素问》。扁鹊撰写《难经》。这些著作都是为了阐明天地与人体中阴阳五行的道理。它们卓然成为后世万代医家的祖典。其地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越的了。此后,著名医家代代出现。那些追随圣人之门而探究精深奥妙的人。很难一一列举。又如汉代的张仲景。唐代的孙思邈。金代的刘守真、张子和、李东垣等人。各位贤者相继著述。都有著作流传。至于他们神妙巧妙的运用。有些更是非一般人所能达到的。至于他们辨别内外病因。区别采用攻法和补法。以及彼此发明、互相启发的地方。全都以《素问》《难经》为宗本。不过是由此引申,并触类旁通罢了。他们的学术传授和承继。全都源自正统医学。我乡丹溪朱彦修先生,起初曾到许文懿先生门下求学。承得了朱熹学说的余绪。后来因为母亲患病。便专心致志地学习医学。到武林的罗太无那里求学。从而得到刘守真、张子和、李东垣三家的秘传。所以他的学问有源流、有承接。医术也达到了精深微妙的境界。他所著的《格致余论》。《局方发挥》等书。都是用来考察、权衡前代医家学说的。尤其足以挽救偏执医派所造成的弊害。真是足以成为百世楷模的宗师。东阳人卢和把丹溪的著作分类汇集,编成《纂要》。使医生查阅、取舍和运用这些内容更加方便。他的用心也可说是勤勉了。依我看来。但仍不足以完全继承丹溪学说的余绪。然而,丹溪的著作。不过是阐发前人尚未阐发的内容。补充前人尚未完备的地方罢了。如果不参照各位贤者的著作。并把它们相互融会贯通。哪里能算是医学之道的大成呢?我继承祖父的学问。私下以丹溪先生的遗风为师。对于《素问》《难经》。没有不苦心钻研的。然而其中的义理深奥精微。好像坐在丰〔原文有缺字,意不可确考〕。等到经历了四十年。到这时才算知道其中的门径。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晚年将至,余日无多。精力一天比一天衰退。我常常遗憾世上的医生多走偏门。因医生误治而夭折的百姓也不少。因此顾不得自己才疏学浅。便专心迅速地编纂汇集。以完成这部全书。全书都以《素问》《难经》为依据。并纵横采纳各家学说。同时贯通自己的见解,但不牵强附会。对于那些轻率荒唐的空泛言论。总是不超出正统医学的范围。并不是胆敢自以为是。再牵强附会地编排进去,以致误导他人。把它命名为《医学正传》。希望使后来的学习者知道应当遵循什么。不再走偏门而枉杀人命。这大概也是端正根本、澄清源流的意思罢了。那些高明的学者。希望不要讥笑我。时在正德乙亥年正月十五日。花溪恒德老人虞抟作序。徐春甫说。虞抟,字天民。号恒德老人。是浙江义乌人。世代以行医为业。虞抟自幼聪明颖悟。继承家传的医学。深入研究《素问》。治病的疗效日益提高。晚年活到八十多岁。有《医学正传》流传于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学正传》共八卷。明代虞抟编撰。虞抟,字天民。自号花溪恒德老人。是义乌人。这部书成于正德乙亥年。他的学术以朱震亨为宗师。同时参酌张机、孙思邈、李杲等各家的学说。分别选取各家方剂中精华的部分。编排在丹溪重要论述之后。又列出五十条问答。加以申述说明。《方脉发蒙》,明志撰,六卷,未见;《苍生司命》,八卷,现存;《周氏(宏)卫生集》,《医藏目录》著录四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卫生集》共四卷。明代周宏编集。周宏的生平事迹不详。书前有正德庚辰年周宏所作的自序。后面又附有一首五言律诗。诗中文字颇为接近通俗口语。书中论述外感病,取法于仲景。论述内伤病,取法于东垣。论述湿热病,取法于河间。论述杂病,取法于丹溪。总体上还算是持平公允的论断。不过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不能把它拘泥地当作固定不变的治法。《沈氏(绶)山林相业》,十卷,未见;《黄氏(五辰)医家正旨》,六卷,未见。按:以上见于《江阴县志》。《医经正宗》,八卷,现存;《朱氏治病要语》,十二卷,未见。曹于汴作序说。我过去读过缝藩东壁公亲自撰写的墓志铭。很佩服他对生死问题的通达。于是写了一首小诗来赞颂他。这次读到辛复元为东壁公所作的传记。才更加了解他的诸多美德和善行。复元又对我说。东壁公晚年仍孜孜不倦地钻研学问。东壁公的孙子诚一奉祖父之命。跟随辛先生游学。能够忘却自己的身份和富贵。并且专心笃行圣贤之道。这是因为承受了祖先的禀赋吗?还是因为受到了家庭教诲呢?这些都可以看出端倪了。诚一恭敬地把公所著的《治病要语》给我看。以仁、义、礼、智、信五个字作为根本。分条列出十项要旨。并参照《素问》和《本草》。以及各家有关方剂和口诀。编成十二卷。这大概是一本能使天下人长寿的书。诚一说:我的祖父最初撰写这部书时,共计四十卷。后来删减为二十卷。再后来又删减为十二卷。这也就是前代所说的,日日减省而趋近于放下执着的道理。世上能够像这样舍弃技艺技巧的人,也很少见。这就是学习。这就是道。这样才应该能够通达生死之理、通达生命之道。何况是下面这些微不足道的世俗滋味,哪里还能使他动心呢?唉!公这个人,尚且会在生死以下的事情上忽然动心。(《仰节堂集》○下文有缺漏) 第五十七卷。方剂论(三十五)。〔《世宗易简方》〕《明史》记载一卷,今未见。〔韩氏(书名缺字)《医通》〕《医藏目录》记载二卷,尚存。自序说:《医通》草稿写成后,我几乎想把它烧掉。今年,家兄命我说:先父的序文中收集了有效的方剂,怎么能让他的手泽不流传下去呢?于是我补充整理,分为九章。共九十五条。编成上下两卷。读了好几遍。内心震动,额头出汗。面对兄长,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不得不说:人的寿命自有定数,医生即使医术高明,也只能改变其中一部分。即使是圣人和智者,也不能把寿命增加得更多。病人的气机,医生常常会把握不住。天地造化也不允许人凭空凿造改变它。兄长说:弟弟,你真的能够行医吗?孔门把学习农事园圃看作小道,老子却主张忘掉言语,处于恍惚无形的状态。那么又何必从事医学呢?这部书不过是把上达天理、下通世事的话记录下来罢了。嘉靖改元壬午年六月初一日。飞霞子韩(姓名缺字)天爵自序。李梃说:韩(姓名缺字),号飞霞道人。是本朝四川泸州人。本来是武将家庭的子弟。弘治、成化年间,年轻时曾是儒生。因为科举没有考中,便脱下儒生的衣冠。前往峨眉山各处访求医术。杨升庵太史称赞他说:他是真正隐居而传授道术的人。《医通》两卷,不过是他所学的一点皮毛罢了。(《医学入门》) 〔陈氏(谏)《荩斋医要》〕《明史》记载十五卷,尚存。韩廉的序文大略说:陈氏家族世代以行医为业。事情发生在宋高宗时期。他因行医取得了疗效,得到皇帝赐予的一把宫扇。后来宫扇破旧了,便用木扇换掉它。杭州人因此称他为“木扇陈”。荩斋名叫谏,字直之。大概是当时世代行医的人。至于《医要》的流传,阅读它的人应当自行体会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