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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二十八

卷二十九

医藏 · 已译 · 第 133–136 段

〔徐氏(方伯)辨伤寒〕(按方伯。当作文伯。)七录一卷 佚〔亡名氏伤寒总要〕七录二卷 佚〔正理伤寒论〕佚按是书诸家簿录失载。唯王冰素问次注。成无己伤寒论注解引之。

〔张果先生伤寒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田氏(谊卿)伤寒手鉴〕崇文总目二卷 佚〔亡名氏伤寒辨证集〕崇文总目一卷 佚〔陈氏(昌允)百中伤寒论〕(艺文略。作太常主簿陈昌胤。)崇文总目三卷 佚郑樵曰。崇文总目。间有见名知义者。亦强为之释。如陈昌胤百中伤寒论。其名亦可见。何必曰百中。取其必愈乎。(校雠略)

〔高氏(若讷)伤寒类要〕(活人书序。作伤寒类纂。)宋志四卷 佚〔丁氏(德用)医伤寒慈济集〕宋志三卷 佚〔李氏(大参)家伤寒指南论〕宋志一卷 佚〔杨氏(介)四时伤寒总病论〕宋志六卷 佚〔杨氏(介)伤寒论脉诀〕未见按上见于世善堂书日。

〔宋氏(迪)阴毒形证诀〕艺文略一卷 佚汤尹才曰。熙宁中。 守宋迪。由其犹子病伤寒。不能辨其证。医见其烦渴而汗多。以凉药解治之。至于再三。遂成阴毒。六日而死。迪痛悼之。遂着阴毒形证诀三篇。(伤寒解惑论)

〔亡名氏伤寒要法〕宋志一卷 佚〔通真子伤寒诀〕读书后志一卷 佚赵希弁曰。上题曰通真子。而不著名氏。用张长沙伤寒论为歌诗。以便览者。脉诀之类也。

〔伤寒括要〕二卷 存艺文略曰。伤寒括要诗一卷。通真子撰。

陈振孙曰。通真子自言。尝为伤寒括要六十篇。其书未之见。

按刘元宾自号通真子。是书以仲景旧论。裁为诗括。又以剩义为注。注中有所发明。朱氏活人书。多袭其语。

诗凡一百一十二篇。每篇七言四句。末附药方三十九道。收在于朝鲜国人所编医方类聚中。较之其所自言。数实倍之。先子曰。意子仪始作六十篇。后又补之者。郑渔仲唯见其初集。故称一卷。弟坚从类聚中录出。厘为二卷。今仍着录于此。读书后志所着。似是一书。

〔钱氏(乙)伤寒指微论〕五卷 佚宋史本传曰。钱乙字仲阳。本吴越王 支属。祖从北迁。遂为郓州人。父颖善医。然嗜酒喜游。一旦东之海上不反。乙方三岁母前死。姑嫁昌氏。哀而收养之。长诲之医。告乃以家世。即泣请往迹寻。凡八九反。积数岁。

遂迎父以归,时已三十年矣。乡人感慨。赋诗咏之。其事吕如事父。吕没无嗣。为收葬行服。乙始以颅囟方著名。

至京师。视长公主女疾。授翰林医学。皇子病螈 。乙进黄土汤而愈。神宗召问黄土所以愈疾状。对曰。以土胜水。水得其平。则风自止。帝悦。擢太医丞。赐金紫。由是公卿宗戚家。延致无虚日。广亲宗子病。诊之曰。此可毋药而愈。其幼在傍。指之曰。是且暴疾惊人。后三日过午可无恙。其家恚不答。明日幼果发痫。甚急。召乙治之。三日愈。问其故。曰。火色直视。心与肝俱受邪。过午者。所用时当更也。王子病呕泄。他医与刚剂。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热。脾且伤。奈何复燥之。将不得前后溲。与之石膏汤。王不信。谢去。信宿浸剧。竟如言而效。士病咳。而青而光。气硬硬。乙曰。肝乘肺。此逆候也。若秋得之可治。今春不可治。其人祈哀。强予药。

明日曰。吾药再泻肝。而不少却。三补肺而益虚。又加唇白。法当三日死。今尚能粥。当过期。居五日而绝。孕妇病,医言胎且堕。乙曰。娠者五脏传养。率六旬而更。诚能候其月。偏补之何必堕。已而母子能得全。又乳妇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乙曰。煮郁李酒饮之。使醉即愈。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则目能瞑矣。饮之果验。乙本有羸疾。每自以意治之。而后甚。叹曰。此所谓周痹也。入脏者死。吾其已夫。既而曰。吾能移之使在末。因自制药。日夜饮之。左手足忽挛不能用。喜曰。可矣。所亲登东山得茯苓。大逾斗。以法啖之尽。由是虽偏废。而风骨悍坚如全人。以病免归不复出。乙为方不名一师。于书无不阚。书不靳斯守古法。时度越纵舍。卒与法会。尤邃本草诸书。辨正阙误。或得异药。问之必为言生出本末。物色名貌。差别之详。退而考之。皆合。末年变痹浸剧。知不可为。召亲成诀别。易衣待尽。遂卒。

八十二。

徐春甫曰。钱乙所着。有伤寒指微论。婴孩论若干卷。(古今医统)

〔胡氏(勉)伤寒类例〕佚〔沈氏(括)别次伤寒〕佚按上二书。见于张蒇活人书序。

〔孙氏(兆)伤寒方〕艺文略二卷 佚〔伤寒脉诀〕佚熊均曰。孙兆。宋仁宗朝。将仕郎守。殿中丞。习通医经。内经素问。重改正刊误。又有伤寒脉诀。

〔韩氏( 和)伤寒微旨论〕未见陈振孙曰。不著作者。序言元 丙寅。必当时名医也。其书颇有发明。

译《徐氏(方伯)辨伤寒》(考据:方伯)。应当作“文伯”。《七录》记载一卷,已散佚。《亡名氏伤寒总要》:《七录》记载二卷,已散佚。《正理伤寒论》已散佚。考察:各家目录都没有记载这部书。只有王冰《素问次注》。成无己《伤寒论注解》曾引用它。《张果先生伤寒论》:《崇文总目》记载一卷,已散佚。《田氏(谊卿)伤寒手鉴》:《崇文总目》记载二卷,已散佚。《亡名氏伤寒辨证集》:《崇文总目》记载一卷,已散佚。《陈氏(昌允)百中伤寒论》(《艺文略》作“太常主簿陈昌胤)。《崇文总目》记载三卷,已经散佚。郑樵说。《崇文总目》。其中有些书只看见书名就知道含义。却也勉强替它们作解释。例如《陈昌胤百中伤寒论》。它的书名本身也可以看出意思。何必说“百中”呢?难道是取其治疗必定痊愈的意思吗?(《校雠略》) 《高氏(若讷)伤寒类要》(《活人书序》作《伤寒类纂》)。《宋史·艺文志》记载四卷,已散佚。《丁氏(德用)医伤寒慈济集》。《宋史·艺文志》记载三卷,已散佚。《李氏(大参)家伤寒指南论》。《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已散佚。《杨氏(介)四时伤寒总病论》。《宋史·艺文志》记载六卷,已散佚。《杨氏(介)伤寒论脉诀》未见。考察:上书见于《世善堂书目》。《宋氏(迪)阴毒形证诀》:《艺文略》记载一卷,已散佚。汤尹才说。熙宁年间。宋迪任地方长官时。因为他的侄子患了伤寒。他不能辨别病证。医生见他烦躁口渴、出汗很多。便用寒凉药物治疗。这样反复用了几次。最终形成阴毒证。六天后死亡。宋迪对此十分悲痛。于是写成《阴毒形证诀》三篇。(《伤寒解惑论》) 《亡名氏伤寒要法》:《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已散佚。《通真子伤寒诀》:《读书后志》记载一卷,已散佚。赵希弁说。书名题作《通真子》,但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它把张仲景《伤寒论》编成歌诀。以便读者查阅。属于脉诀一类的著作。《伤寒括要》二卷,现存。《艺文略》说。《伤寒括要诗》一卷。由通真子撰写。陈振孙说。通真子自称。曾经写过《伤寒括要》六十篇。这部书没有见到。按:刘元宾自号通真子。这部书以张仲景原来的论述为依据。删裁编成诗歌形式的歌括。这部书采用张仲景原来的论述。把它删取编成诗歌形式的歌括。又把剩余的义理作为注文。注文中有一些发挥和阐明。朱氏《活人书》多处沿用了其中的说法。诗歌总共有一百一十二篇。每篇都是七言四句。篇末附有三十九首药方。收录在朝鲜人编纂的《医方类聚》中。与作者自己所说的数量相比。实际篇数多了一倍。先父说。大概子仪最初写了六十篇。后来又有人加以补充。郑渔仲只见到它的初集。所以说是一卷。弟坚从《医方类聚》中抄录出来。分编为两卷。现在仍把它著录在这里。《读书后志》中所著录的书。似乎就是同一部书。《钱氏(乙)伤寒指微论》五卷,已散佚。《宋史·钱乙本传》说。钱乙,字仲阳。本是吴越王某支系的后代。他的祖父随迁徙到北方。于是成为郓州人。他的父亲钱颖擅长医术。但嗜好饮酒,喜欢游历。有一天向东去了海边,从此没有回来。钱乙刚三岁时,母亲就去世了。姑母嫁给昌氏。她怜悯钱乙,便把他收养了。钱乙长大后,姑母教他学习医术。后来告诉他自己的家世。钱乙立即哭着请求前往寻找父亲的踪迹。前后共往返了八九次。这样过了好几年。终于把父亲接回来,这时已经过去三十年了。乡里人对此深受感动。作诗歌咏这件事。钱乙侍奉吕氏,就像侍奉自己的父亲一样。吕氏去世后没有子嗣。钱乙替他收殓安葬,并为他服丧。钱乙起初凭借治疗颅囟疾病的方剂而成名。后来到了京师。为长公主的女儿诊治疾病。于是被授予翰林医学的职位。皇子患了螈病。钱乙进献黄土汤,皇子的病痊愈了。神宗召见钱乙,询问黄土使疾病痊愈的道理。钱乙回答说。这是因为土能制约水。水得到平衡。风就会自行停止。皇帝很高兴。提拔他为太医丞。赐给他金鱼袋和紫色官服。从此,公卿和皇亲国戚之家。纷纷前来求医。(原文至此句未完,后文缺失。) 不断有人请他诊治,几乎没有一天空闲。广亲王的长子病了。他诊察后说:这病不用服药也能痊愈。广亲王的小儿子正在旁边。他指着小儿子说:这个孩子将突然发病,病势会使人震惊。三天后过了午时,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家人对此很生气,没有回答。第二天,小儿子果然发了癫痫。病势非常危急。于是召请钱乙来治疗。三天后病就好了。有人问他其中的原因。他说:这是因为面色呈火色,目光直视。心和肝同时受到邪气侵袭。所谓过了午时,是说所用的治疗时间应当改在那时。王子患了呕吐和泄泻。别的医生给他用了刚燥峻烈的药剂。结果又加重了气喘。钱乙说:这本来是内有热邪。脾也将要受损了。为什么还要再用燥烈的药使它更加燥热呢?这样下去将会大小便都不能排出。于是给他服用石膏汤。王不相信。便向他致谢后让他离开。过了两夜,病情逐渐加重。后来果然如钱乙所说,服药见效。有个士人患咳嗽。面色发青而且有光泽。呼吸声沉重而急促。钱乙说:这是肝气侵犯肺脏。这是病势逆乱的征候。如果在秋天得这种病,还可以治疗。现在正值春天,就无法治愈了。那人苦苦哀求。钱乙勉强给他开了药。第二天,钱乙说:我的药再次泻肝,但病势一点也没有减退。又用了三剂补肺、益虚的药,他的嘴唇反而又变白了。按通常的情况,他本应在三天后死亡。如今还能够喝粥,死亡日期应当会推迟。过了五天,他还是死了。有个孕妇患病,医生说胎儿将要堕下。钱乙说:孕妇怀胎时,胎儿由母体五脏依次输送营养。通常每六十天更换一次所禀受的脏气。如果确实能够观察并等到相应的月份,只要针对偏弱的脏腑补益,何必一定会堕胎呢?后来母子果然都得以保全。又有一位乳母因惊悸而生病。病愈后眼睛睁开,不能闭合。钱乙说:把郁李煮成酒让她服下。让她喝醉,病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眼系在体内与肝胆相连。人受到恐惧时,气就会郁结。胆气横逆,不能向下疏泄。郁李能够消除郁结,并随着酒力进入胆。郁结消除后,胆气就能下行。这样眼睛就能闭上了。服下后果然见效。钱乙原本患有身体羸弱的病。他常常凭自己的想法给自己治疗,但病情后来更加严重。他叹息说:这就是所谓的周痹。如果病邪进入脏腑,就会死亡。我大概就要这样结束了吧。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能够把病邪转移出去,使它停留在身体末端。于是亲自配制药物。日夜不停地服用。左手左脚忽然拘挛,不能活动。他高兴地说:可以了。他的亲友登上东山,得到一块茯苓。大得超过一斗。按照炮制方法把它全部吃完。从此以后,虽然半身残废,但他的筋骨仍像健康人一样强健坚固。后来因病免职回乡,不再出仕。钱乙开方并不专师从某一家。各种医书没有不通读的。(原文疑有脱误,含义不确定。) 有时衡量病情,灵活决定取舍。最终仍能与医理相合。尤其精通《本草》一类的书。能够辨别并订正其中的缺漏和错误。有时得到奇异的药物,向他询问时,他一定会说明这种药的产地、来源和演变。包括它的名称、颜色和形貌,以及各种差别的详细情况。回去考察核对,全都符合。晚年他的痹病逐渐加重。知道病已无法挽救,便召来亲属,作最后的诀别。换好衣服,等待生命终结。不久便去世了。享年八十二岁。徐春甫说:钱乙所著的书,有《伤寒指微论》,以及若干卷《婴孩论》。(见《古今医统》。) 《胡氏(勉)伤寒类例》已经散佚;《沈氏(括)别次伤寒》已经散佚。按:以上两部书,见于张蒇《活人书序》。《孙氏(兆)伤寒方》载于《艺文略》,共二卷,已经散佚;《伤寒脉诀》已经散佚。熊均说:孙兆,生活在宋仁宗在位时期。官阶为将仕郎,任职为守。官职为殿中丞。熟习并通晓医学经典。《黄帝内经·素问》。重新校改,订正刊刻中的错误。另外还有《伤寒脉诀》。《韩氏(和)伤寒微旨论》未曾见到。陈振孙说: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序文题作元丙寅年。作者一定是当时的名医。这部书颇有创见和阐发。

王履曰。韩 和着微旨一书。又纯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即病之伤寒。反不言及。此已是舍本徇末。全不能窥仲景藩篱。又以夏至前胸膈满闷。呕逆气塞。肠鸣腹痛。身体拘急。手足逆冷等证。视为温暑。谓与仲景三阳寒证。

脉理同而证不同。遂别立温中法以治。夫仲景所叙三阳寒证。乃是冬时即病之伤寒。故有此证。今欲以仲景所叙三阴寒证。求对于春夏温暑之病。不亦愍乎。虽然。 和未悟仲景立法本旨。而又适当温暑病作之际。其为惑也固宜。以余观之。其胸膈满闷。呕逆气塞等证。若非内伤冷物。则不正暴寒所中,或过服寒药所变。或内外俱伤于寒之病也。且 和但曰。寒而当温。然未尝求其所以为寒之故。能求其故。则知温暑。本无寒证矣。(溯洄集)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微旨二卷。宋韩 和撰。是书。宋史艺文志不载。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有其名。亦不著作者名氏。但据序题元 丙寅。知其为哲宗时人而已。今检永乐大典。各卷内此书散见颇多。每条悉标韩 和之名。而元戴良九灵山房集。亦称自后汉张机着伤寒论。晋王叔和。宋成无己庞安常朱肱许叔微韩 和王实之流。

皆互相阐发。其间 和名。与永乐大典相合。是 和实北宋名医。以伤寒为专门者。特宋史方技传不载。其履贯遂不可考耳。书凡十五篇。间附方论。大抵皆推阐张机之旨。而能变通其间。其可下编。不立汤液。惟以早下为大戒。盖为气质羸弱者言。然当以脉证相参。知其邪入阳明与否。以分汗下。不宜矫枉过直。竟废古方。至如辨脉篇。据伤寒例。桂枝下咽。阳盛乃毙。承气入胃。阴盛乃亡之义。以攻杨氏之谬误。可汗篇。分阴盛阳虚。阳盛阴虚。阴阳俱盛之三门。则俱能师张氏。而神明其意矣。又如汗下温三法。分案时候辰刻。而参之脉理病情。

乃因张机。正伤寒之法。而通之于春夏伤寒。更通之于冬月伤寒。亦颇能察微知着。又如以阳黄。归之汗温太过。阴黄归之过下亡津。则于金匮发阳发阴之论。研析精微。不特伤寒之黄。切中窍要。即杂病之黄。亦可以例推矣。其书向惟王好古阴证略例。间引其文。而原本久佚。今采掇会粹。复成完帙。谨根据原目。厘为上下二卷。陈振孙所称之原序。则永乐大典不载。无从采补。殆编纂之时。旧本已阙欤。

〔亡名氏玉川伤寒论〕艺文略一卷 佚〔伤寒论后集〕艺文略六卷 佚〔石氏(昌琏)证辨伤寒论〕艺文略一卷 佚〔亡名氏伤寒集论方〕艺文略十卷 佚〔孙王二公伤寒论方〕艺文略二卷 佚〔上官氏(均)集伤寒要论方〕艺文略一卷 佚〔庞氏(安时)伤寒总病论〕艺文略七卷(医藏目录作六卷)存苏轼答庞妄常书曰。久不为问。思企日深。过辱存记。枉书具闻。起居佳胜。感慰兼集。惠示伤寒论。真得古圣贤救人之意。岂独为传世不朽之资。盖已义贯幽明矣。谨当为作题首一篇寄去。方苦多事。故未能便付去人。

然亦不久作也。老倦甚矣。秋初决当求去。未知何日会见。临书惘惘。惟万万以时自爱。(文集)

又曰。人生浮脆。何者为可恃。如君能着书传后有几。念此盒饭为数百字。仍欲送杭州开板也。知之。(文集)

黄庭坚后序曰。庞安常自少时。善医方。为人治病。处其生死多验。名倾江淮诸医。然为气任侠。斗鸡走狗。

蹴击球。少年豪纵。事无所不为。博弈音伎。一二所难。而兼能之。家富多后房。不出户而所欲得。人之以医聘之也。皆多陈其所好。以顺适其意。其来也病家如市。其疾已也。君脱然不受谢而去之。中年乃屏绝戏弄。闭门读书。自神农黄帝经方。扁鹊八十一难。灵枢甲乙。葛洪所综缉。百家之言。无不贯穿。其简策纷错。黄素朽蠹。先师或失其读。学术浅陋私智穿凿。曲士或窜其文。安常悉能辨论发挥。每用以视病。如是而生。如是而不治。几乎十全矣。然人以病造之。不择贵贱贫富。便斋曲房。调护以寒暑之宜。珍膳美膳。时节其饥饱之度。爱其老而慈其幼。

如痛在己也。未尝轻用人之疾。常试其所不知之方。盖其轻财如粪土。而乐义。耐事如慈母。而有常。似秦汉间游侠而不害人。似战国四公子。而不争利。所以能动而得意。起人之疾。不可缕数。他日过之。未尝有德色。着伤寒论。多得古人不言之意。其所师用。而得意于病家之阴阳虚实。今世所谓良医。十不得其五也。余始欲掇其要。论其精微。使士大夫稍知之。适有心腹之疾。未能卒业。然未尝游其庭者。虽得吾说而不解。诚加意读书书则过半矣。(文献通考。诚加以下十字。作若有意于斯者。读其书自足揽其精微。)故特着其行事。以为后序云。

其前序海上道人诺之。故虚上以待。元符三年三月朔日。

张耒跋曰。张仲景伤寒论。论病处方。纤悉必具。又为之增损进退之法。以预告人。嗟夫。仁人之用心哉。

译王履说:韩和撰写了《微旨》一书。又完全把温病、暑病作为伤寒来立论。至于感受寒邪后立即发病的伤寒,反而没有谈到。这已经是舍弃根本而追逐枝末了。完全没有窥见张仲景学说的门径。又把夏至以前胸膈满闷,呕吐、恶心,气机闭塞,肠鸣、腹痛,身体拘急,手足厥冷等症状,看作温病、暑病,说它与张仲景所说的三阳寒证,脉理相同而证候不同,于是另立温中法来治疗。张仲景所叙述的三阳寒证,是冬季感寒后立即发病的伤寒。所以才有这些证候。如今却想用张仲景所叙述的三阴寒证,去对应春夏的温病、暑病,岂不是很可悲吗?话虽如此,韩和没有领会张仲景立法的根本旨意,又恰好处在温病、暑病流行的时期,他因此产生迷误,实在也难怪。依我看来,他所说的胸膈满闷,呕吐、恶心、气机闭塞等证候,如果不是内伤生冷食物,就是被异常暴寒侵袭,或者因过量服用寒凉药物而发生变化,或者是内外都受寒所致的病。况且韩和只是说:既然是寒证,就应当用温法。然而他从未探究形成寒证的原因。如果能够探究其原因,就会知道温病、暑病,本来并没有寒证。(《溯洄集》)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伤寒微旨》二卷。宋代韩和撰写。这部书,《宋史·艺文志》没有著录。陈振孙的《书录解题》,记载了这部书的名称,却也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只是根据序文题作元丙寅年,知道他是宋哲宗时期的人而已。现在查考《永乐大典》,发现各卷中散见这部书的内容很多。每一条都明确标有韩和的姓名。而元代戴良的《九灵山房集》,也称自东汉张机撰写《伤寒论》以来,晋代王叔和,宋代成无己、庞安常、朱肱、许叔微、韩和、王实等人,都相互阐发补充。其中韩和的姓名,与《永乐大典》中的记载相符。由此可见,韩和确实是北宋名医,专门研究伤寒。只是《宋史·方技传》没有记载,所以他的履历和籍贯就无法考察了。全书共十五篇。其中间或附有方剂和医论。大体上都是推阐张机的旨意,并且能够灵活变通其中的内容。其中《可下篇》,不列举汤剂,只把过早攻下视为大忌。这大概是针对体质虚弱的人说的。不过仍应结合脉象和证候来判断,辨明邪气是否已经进入阳明,以此决定采用发汗法还是攻下法。不应为了纠正偏差而走向另一个极端,最终把古方完全废弃。至于《辨脉篇》,依据《伤寒例》中,桂枝汤服下咽喉,阳气过盛就会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过盛就会死亡的道理,用来驳斥杨氏的错误。《可汗篇》把证候分为:阴盛阳虚,阳盛阴虚,以及阴阳俱盛三类,这样就都能够以张仲景为师,并且深入领会他的用意。又如发汗、攻下、温法三种治法,分别按照时令、时辰来安排,并结合脉理和病情,这是沿袭张机,把治疗正伤寒的方法,推广到春夏伤寒,又推广到冬季伤寒。他也很能从细微处察知显著的变化。又如把阳黄,归因于发汗、温法使用过度,把阴黄归因于攻下过度、津液耗亡,对于《金匮要略》所说发阳、发阴的理论,作了精细深入的分析,不只是伤寒所致的黄疸,其分析也切中了关键,即使是杂病所致的黄疸,也可以依此类推。这部书过去只有王好古的《阴证略例》,偶尔引用其中的文字,而原书早已散佚。如今搜集并汇总这些资料。重新编成完整的一部书。谨慎地依照原书目录。分为上下两卷。陈振孙所说的原序。《永乐大典》中没有收录。因此无法搜集补入。大概是在编纂这部书的时候。旧本已经残缺了吧。《亡名氏玉川伤寒论》,《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伤寒论后集》,《艺文略》著录六卷,已佚;《石氏(昌琏)证辨伤寒论》,《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亡名氏伤寒集论方》,《艺文略》著录十卷,已佚;《孙王二公伤寒论方》,《艺文略》著录二卷,已佚;《上官氏(均)集伤寒要论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庞氏(安时)伤寒总病论》,《艺文略》著录七卷(《医藏目录》作六卷),现存。苏轼在《答庞妄常书》中说:很久没有给你写信问候了。对你的思念和仰慕一天比一天深。承蒙你过分地还记挂着我。劳你写信,使我得以详细知道你的情况。得知你的起居和身体都很好。感激和欣慰之情交集在一起。承蒙你把《伤寒论》惠赐给我。书中确实领会到了古代圣贤救治世人的用意。哪里只是可以流传后世、永不磨灭的著述资材呢。它的义理已经贯通幽明两界了。我谨当为此书写一篇题首寄给你。只是近来正苦于事务繁多。所以还不能立即交给来人带去。不过也不会过很久才写好。我年老而疲倦得厉害了。初秋时我一定会设法离开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面。临写此信,心中惆怅不已。只愿你千万要随时保重自己。(《文集》) 他又说:人生短暂而脆弱。还有什么是可以依靠的呢。像您这样能够著书传给后世的人,又有几个呢。想到这一点,本来应当写成几百字。还想送到杭州去刻板印刷。请知道这一点。(《文集》) 黄庭坚在后序中说:庞安常从年轻时起。就精通医方。给人治病。判断病人的生死,大多都很应验。名声压倒了江淮一带的各位医生。然而他意气任性,喜好仗义行侠。斗鸡,驱狗游猎。踢球、击球。年轻时豪放放纵。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做的。下棋赌博、歌舞音乐等。其中有一两项是别人感到困难的。他却兼而擅长。家境富裕,拥有很多后房姬妾。不用出门,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人们因为请他治病而来。都大肆陈说他所喜好的事物。用来迎合他的心意。他到病家时,病人多得像集市一样。等到病人的病痊愈。庞君神色自若,不接受谢礼便离去了。到了中年,他才完全停止那些嬉戏玩乐。闭门读书。从神农、黄帝时代的医经和医方。到扁鹊所说的《八十一难》。以及《灵枢》《甲乙经》。还有葛洪所汇集编纂的。诸子百家的医药言论。没有不融会贯通的。那些竹简书册错乱纷杂。帛书又已经朽坏虫蛀。前代医师有的已经失去了正确的读法。学术浅薄鄙陋的人,又凭自己的小聪明牵强穿凿。拘泥偏执的人还擅自窜改其中的文字。安常都能够加以辨析、论述并阐发。每次都用这些医理来诊察病情。病人这样便能活下来。这样便不能治好。几乎达到了十人中治好十人的程度。然而人们因患病而来找他。他不分贵贱贫富,一概接待。为他们安排方便的斋舍和曲折幽静的房间。按照寒暑变化的适宜情况调养护理。供给珍贵精美的饭食。按时调节他们饮食的饥饱程度。敬爱年长者,慈爱年幼者。仿佛疼痛就在自己身上一样。从来不轻率地对待别人的疾病。还常常试用自己尚不了解的方剂。大概是因为他把钱财看得像粪土一样轻。却以践行义举为乐。忍耐处理事务,像慈母一样。而且始终如一。像秦汉时期的游侠,却不伤害别人。像战国时期的四位公子。却不争夺利益。因此能够行动并获得成功。治愈人们的疾病。多得无法逐一列举。后来我经过他那里。从未见他露出自以为有功的神色。他著有《伤寒论》。其中多有领会古人未曾明说之意的地方。他所师法和采用的医理。以及他对病家阴阳、虚实变化的精通把握。当今世人所谓的良医。十个人中也有不到五个人能达到这种程度。我起初想摘取其中的要旨。论述其中精深微妙的道理。让士大夫稍微了解这些内容。恰好我又患了心腹疾病。没能很快完成这件事。然而,没有到过他门下的人。即使得到我的说法,也不能理解。如果能用心读书,那么这部书的内容也就理解一大半了。(《文献通考》。“诚加”以下十个字。改作“若有意于斯者”。读他的书,自然足以掌握其中精深微妙的道理。) 所以特意记述他的事迹。把它作为后序。他的前篇序文是海上道人答应替他写的。所以把篇首空着来等待这篇序文。元符三年三月初一日。张耒跋语说:张仲景《伤寒论》,论述疾病并开列处方,细微详尽之处无不完备。又为此书增订了处方加减、进退运用的方法,以便预先告知后人。唉!这真是仁人用心良苦啊!

且非通神造妙。不能为也。安常又窃忧其有病证。而无方者。续着为论数卷。用心为述。追俪古人。淮南谓安常能为伤寒说话。岂不信哉。(文献通考)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总病论六卷。附音训一卷。修治药法一卷。宋庞安时撰。安时字安常。蕲水人。(袁文瓮牖闲评载苏轼称蜀人庞安常。未详孰是。)安时本士人。习与苏轼黄庭坚游。

第六卷末。附与苏轼书一篇。论是编之义甚悉。卷首载轼答安时一帖。犹从手迹钩摹。形模略具。又以黄庭坚后序一篇。冠之于前。序末称前序。海上人诺为之。故虚其上以待。署元符三年三月作。时轼方谪儋州。至五月始移廉州。七月始渡海至廉。故是年三月。犹称海上人也,然轼以是年八月北归。至次年七月。即卒于常州。前序竟未及作。故即移后序为弁也。序中铲去庭坚名。帖中亦铲去轼名。考卷末附载音训一卷。修治药法一卷。题政和癸巳门人董炳编字。知正当禁绝苏黄文本之日。讳而阙之。此本犹从宋本钞出。故仍其旧耳。宋艺文志。但载安时难经解。前后两见。而不载此书。文献通考载庞氏家藏秘宝方五卷。引陈振孙之言云云。似乎别为一书。而列庭坚之序。与此本同。疑当时已无刻本。故传写互异欤。又载张耒一跋云云。此本未载此跋。殆传写偶佚欤。

又耒作明道杂志。记安时治验。极其推挹。而叶梦得避暑录话。乃颇不满于安时。盖耒苏轼客。梦得蔡京客。其门户异也。然曾敏行。独醒杂志。亦记其治泗州守王公弼。中丹石毒甚奇。又记其治公弼之女尤神异。敏行于元绍圣两局。均无恩怨。则所记当为公论矣。汪琥曰。伤寒总病论。宋蕲水庞安时撰。书凡六卷。其第一卷乃叙论。及六经等篇。第二卷。则论汗吐下可不可及用水用火和表温里方法。第三卷。则论结胸痞气阴阳毒狐惑百合痉湿 。及杂病劳复等证。第四卷。则论暑病时行寒疫斑痘等证。第五卷,则论天行温病。及变哕变黄败坏等证。

复附以小儿伤寒证。第六卷。则载冬夏伤寒发汗杂方。及妊娠伤寒方。伤寒暑病通用刺法。伤寒温热病死生证。

及附以瘥后禁忌。仲景脉说。华佗内外实辨。琥按庞氏论中。虽间有发明仲景之处。

然其用药,亦寒热错杂。经络不分。即如苏子瞻所传圣散子方。一例加载。殊为骇观。

按周必大跋山谷书东坡圣散子传曰。山谷作庞安常伤寒论后序云。前序海上道人诺为之。故虚上以待。道人。

指东坡也。

〔巢氏(阙名)伤寒论〕艺文略一卷 佚〔朱氏(且)伤寒论〕(宋志作东且。)艺文略一卷 佚〔陈氏(昌祚)明时政要伤寒论〕(旧缺撰人名氏。今据宋志订补。)艺文略三卷 佚〔郑氏(阙名)伤寒方〕艺文略一卷 佚〔曾氏(谊)伤寒论〕艺文略一卷 佚〔亡名氏伤寒类要方〕艺文略十卷 佚〔刘氏(君翰)伤寒式例〕艺文略一卷 佚〔伤寒治要〕佚叶梦得书后曰。王仲弓人物高胜。虽贵公子。超然不犯世故。居官数自免。博学多闻。又长于医,及与前世娄昌言常颖士来道方诸子游。尝云。疾之伤寒。所在无岁不罹其患。然治法有证。传于经络。效于日数者。不可差以毫厘。张仲景书在世。如法家有刑统,苟用之皆当可使天下无冤人。而庸医多不解。其见于形候者。亦不尽审。是既不能用法。又不能察情。以故杀人。不知其几何。因推仲景书。作伤寒证治。发明隐奥。杂载前数人议论。相与折衷。又恐流俗不可遍晓。复取其简直明白。人读而可知者。刊为治要。曰。苟能穷疾之所从来。而验之以候。按吾书而用之。虽不问医。十可得八九。此仁人之用心也。余尝病东南医九不通仲景术。乃为镂版。与众共之。使家藏此书。人悟其术。岂特无冤人而已。调护之不失其宜。服饵之不失其节。虽使至于无刑可也。贤者尚无忽。(石林居士建康集)

〔王氏(实)伤寒证治〕宋志二卷(读书志作三卷)佚赵希弁曰。伤寒证治三卷。上皇朝王实编。实谓百病之急。无逾伤寒。故略举病名法。及世名医之言。为十三篇。总方百四十六首。或云。颖川人。官至外郎。庞安常之高弟也。

刘 曰。伤寒证治。信阳太守王实编。(幼幼新书)

〔局方续添伤寒证治〕宋志一卷 佚〔卢氏(昶)伤寒片玉集〕三卷 佚元好问卢太医墓志曰。卢尚药讳昶。世家霸州文安。今为大名人。以方伎名河朔。政和二年。补太医奉御。

被旨校正和剂局方。则补治法。累迁尚药局使自幼传家学。课诵勤读。老不知倦。岐黄雷扁而下。其书数百家。

其说累数百万言。闳术浩博。纤悉碎杂。无不通究。而于孙氏千金。尤致力焉。故其延医之验。颇能似之。春秋虽高。神观精明。望之知为有道之士。年寿八十有七。自克死期。留颂坐睡。着医镜五十篇。伤寒片玉集三卷。

译况且如果不是通晓神妙之理,也是做不到的。安常又私下担心有些病证,却没有相应的方剂。于是续写了几卷论述,用心加以阐述,追踪并比肩古代医家。淮南说,安常能够为《伤寒》阐释说明,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文献通考》)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伤寒总病论》六卷,附《音训》一卷,《修治药法》一卷。宋代庞安时撰写。安时字安常,是蕲水人。(袁文《瓮牖闲评》记载苏轼称其为蜀人庞安常,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尚不清楚。) 安时原本是读书人,平日与苏轼、黄庭坚交游。第六卷末,附有他给苏轼的一篇书信,对编写这部书的宗旨论述得十分详尽。卷首载有苏轼答复安时的一封信,仍然是依据手迹摹写的,大体保留了原来的字形。又把黄庭坚的一篇后序,置于全书之前。后序末尾称,前序,是海上人答应替他写的,所以将篇首空着来等待。署名为元符三年三月撰写。当时苏轼正被贬谪在儋州,直到五月才调往廉州,七月才渡海到达廉州。因此在这一年三月,仍称作海上人;然而苏轼在这一年八月北归,到第二年七月,就死在常州。前序终于没有来得及写成,所以便把后序移作篇首。序文中铲去了黄庭坚的名字,信札中也铲去了苏轼的名字。考察卷末所附的《音训》一卷,以及《修治药法》一卷,题署为政和癸巳年门人董炳编次。可知这正是朝廷严禁苏轼、黄庭坚文章的时期,所以因避讳而将其缺略不载。这部版本仍是从宋本抄录出来的,所以仍保留了宋本的旧样。《宋艺文志》只记载安时的《难经解》,前后共出现两次,却没有记载这部书。《文献通考》记载《庞氏家藏秘宝方》五卷,并引用陈振孙的话说了这些情况。看来似乎是另一部书,但所列黄庭坚的序文,却与这个版本相同。推测当时已经没有刻印本,所以抄本之间才会互有不同吧。又记载了张耒的一篇跋文,内容大致如此。这个版本没有收录这篇跋文,大概是传抄时偶然散失了吧。张耒又撰写《明道杂志》,记载安时治病取得疗效的事例,对他推崇备至。而叶梦得的《避暑录话》,却对安时颇有不满。大概是因为张耒是苏轼的门客,叶梦得是蔡京的门客,两人的政治门户不同。然而曾敏行的 《独醒杂志》也记载了安时医治泗州太守王公弼,使他从丹石中毒重症中痊愈的奇异事例。又记载了他医治王公弼女儿的事,尤其神奇。曾敏行在元祐、绍圣两个时期,都与此事没有恩怨关系,那么他所记载的应当是公正的评论了。汪琥说:《伤寒总病论》,由宋代蕲水人庞安时撰写。全书共六卷。第一卷是总论,以及六经等篇。第二卷,论述汗、吐、下等治法哪些可以用、哪些不可用,以及用水、用火、调和表证、温暖里证的方法。第三卷,论述结胸、痞气、阴阳毒、狐惑、百合、痉、湿等病证,以及杂病、劳复等病证。第四卷,论述暑病、时行病、寒疫、斑疹、痘疮等病证。第五卷,论述流行性温病,以及病情转变为呃逆、发黄、败坏等病证。又附论小儿伤寒病证。第六卷,记载冬季、夏季伤寒发汗的各种方剂,以及妊娠伤寒的方剂。还记载伤寒、暑病通用的针刺方法,伤寒、温热病中关系生死的证候,并附载病愈后的禁忌。还有张仲景论脉的内容,以及华佗关于内证、外证的辨别。汪琥按语说,庞氏的论述中,虽然间或有阐发张仲景理论的地方,但他用药时也常常寒热药物混杂,并且不区分经络。就像苏轼传下来的《圣散子方》一样。竟然把同一条例再加进去。实在令人惊骇。据周必大题跋黄庭坚书写的《东坡圣散子传》说:黄庭坚为《庞安常伤寒论》所作的后序说:前面的序文由海上道人诺替它写成。所以空出上面的位置来等待。“道人”,指的是苏轼。《巢氏(姓名缺失)伤寒论》,《艺文略》著录一卷,已失传;《朱氏(且)伤寒论》(《宋史·艺文志》作“东且”)。《艺文略》著录一卷,已失传;《陈氏(昌祚)明时政要伤寒论》(原本缺少作者姓名。现据《宋史·艺文志》订正补足。) 《艺文略》著录三卷,已失传;《郑氏(姓名缺失)伤寒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失传;《曾氏(谊)伤寒论》,《艺文略》著录一卷,已失传;《亡名氏伤寒类要方》,《艺文略》著录十卷,已失传;《刘氏(君翰)伤寒式例》,《艺文略》著录一卷,已失传;《伤寒治要》,已失传。叶梦得在书后说:王仲弓品格高尚出众。虽然是尊贵的公子,却超然于世俗,不受世故牵累。做官期间多次自行请求免职。他博学多闻。又擅长医术,并且曾同前代的娄昌言、常颖士、来道方等人交游。他曾说:各种疾病中,像伤寒这样的病,无论在哪里,每年都没有不遭受这种病患的。然而治疗方法必须根据证候。病邪传入经络,以及病情在不同日数出现相应效验,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张仲景的医书既然流传于世,就像法律家有刑法统编一样,如果依照它施用,理应能够使天下没有蒙受冤屈的人。可是庸医大多不懂得其中的道理。对于那些表现在形态和证候上的情况,也不能完全审察清楚。这样既不能运用医法,又不能察辨病情,因此害死的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于是我推究张仲景的医书,撰成《伤寒证治》。阐明其中深隐难懂的内容,并杂录前面几位医家的议论,彼此参校,取其折中。又担心流传的说法不能让一般人全都明白,于是再次选取其中简要、直白、明白的内容,使人读了就能理解,刊刻成《治要》。书中说:如果能够探究疾病的来源,再用证候加以验证,按照我书中的方法来施治,即使不询问医生,十个人中也有八九个人能够治好。这就是仁人所用的苦心。我曾经遗憾东南地区的医生十人中有九人不通晓张仲景的医术。于是就刻印木版,拿来和众人共同使用。使每家都收藏这部书,让人人都能领会其中的医术。这样岂只是可以使天下没有冤死的人而已!调养护理也不会失当,服药进补也不会失去节度,即使因此达到不再有刑罚可施的境地,也是可以的。贤德的人尚且不要忽视这一点。(《石林居士建康集》) 《王氏(实)伤寒证治》,《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郡斋读书志》作三卷),已失传。赵希弁说:《伤寒证治》三卷,是本朝王实编撰的。王实认为,百病中最紧急的,没有超过伤寒的。所以概略列举疾病名称和治疗方法,以及当时著名医家的论说,编成十三篇。总计收录方剂一百四十六首。有人说:他是颍川人,官职做到外郎,也是庞安常的高足弟子。刘氏说:《伤寒证治》,是信阳太守王实编撰的。(《幼幼新书》) 《局方续添伤寒证治》,《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失传;《卢氏(昶)伤寒片玉集》,三卷,已失传。元好问在《卢太医墓志》中说:卢尚药名昶,世代居住在霸州文安,如今籍贯为大名人。凭借医方技术闻名于河朔地区。政和二年,补授太医奉御。奉诏校订《和剂局方》,并补充治疗方法。历次升迁,做到尚药局使;他从幼年起就继承家传医术。勤奋学习,诵读不懈,到老也不知道疲倦。从岐伯、黄帝、雷公、扁鹊以下,有关医术的书籍有数百家,各种学说累计有数百万字,宏大的医术和广博的知识,以及细微琐碎、纷繁杂乱的内容,没有不通晓研究的。而对于孙思邈的《千金方》,尤其用力钻研。所以他为人诊治疾病的疗效,很能与孙思邈相媲美。虽然年事已高,精神和仪态仍然清明敏锐,一看就知道是有道德、有学问的人。享年八十七岁。他自己推定了死亡日期,留下颂辞,端坐着睡去。著有《医镜》五十篇,《伤寒片玉集》三卷。

今其书故在。方伎之外。复达治心养性之妙。如云人生天地中。一动一息。皆合阴阳自然之数。即非漠然无关涉者。所为善恶。宜有神明照察之。又曰。人为阳善。人自报之。人为阴善。鬼神知之。人为阳恶。人自治之。人为阴恶。鬼神治之。又曰。养气莫若息心。养身莫若戒慎。又曰。冥心一观。胜负俱捐。此虽前贤所已道。至于表而出之。既已治己。又以及人。非仁者之用心乎。其康宁寿考。五福具备。非偶然。昶与予有姻戚之旧。因其子孙归葬。书以贻之。欲其乡人。知此家出予门。久之。而予亦知其人之深也。(遗山集)

陈自明曰。政和间。朱奉议肱为活人书。后有钱 李氏。剽窃作歌。目之曰类证活人书。卢氏集数篇。名伤寒论片玉。皆语词鄙俚。言不尽意。要之不可为法。是以识者。皆不观览。(管见良方)

〔李氏(涉)伤寒方论〕宋志二十卷 佚〔亡名氏伤寒证法〕佚〔伤寒遗法〕佚〔伤寒论翼〕佚按上三书。见于遂初堂书目。

卷三十

方论(八)

〔朱氏(肱)伤寒百问〕读书后志三卷(今本六卷)存自序曰。伤寒诸家方论不一。独伊芳尹仲景之书。犹六经也。其录诸子百家。时有一得。要之不可为法。又况邪说妄意。世业名家。规利虽浓。因果历然。特以伊芳尹汤液。仲景经络。人难晓。士大夫又以艺成而下。耻而不读。往往仓卒之际。束手待尽。卒归之于命而已。世人知读此书者亦鲜。纵欲读之。又不晓其义。况又有好用凉药者。如附子硫黄。则笑而不喜用。虽隆冬使人饮冷。服三黄丸之类。有好用热药者。如大黄芒硝。则畏而不敢用。虽盛暑劝人灸 。服金液丹之类。非不知罪福。偏见曲说。所趣者然也。阳根于阴。阴本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是故春时气温。当将理以凉。夏月盛热。当食以寒。君子扶阴气以养阳之时也。世人以为阴气在内。反抑以热药。而成疟痢脱血者多矣。秋时气凉。当将息以温。冬时严寒。当食以热。君子扶阳气以养阴之时也。世人以阳气在内。乃抑以凉药。而成吐痢腹痛者多矣。伐本逆根。岂知天地之刚柔。阴阳之逆顺。

求其不夭横也难矣。偶有病家。曾留意方书。稍别阴阳。知其热证。则召某人。以某人善医阳病。知其冷证。则召某人。以某人善医阴病。往往随手全活。若病家素不晓者。道听泛请。委而听之。近世士人。如高若讷林亿孙奇庞安常。皆 于此。未必章句之徒不诮且骇也。仆因闲居。作为此书。虽未尽能窥伊芳尹之万一。庶使天下之大。

人无夭伐。老不哭幼,士大夫易晓而喜读。渐浸积习。人人尊生。岂曰小补之哉。仲尼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学人不以为鄙。然后余用意在此。而不在彼。大观元年正月日。

李保曰。大隐先生朱翼中壮年勇退。着书酿酒。侨居西湖上而老焉。属朝廷大兴医学。求深于道术者。为之官师。乃起公为博士。与余为同僚。明年。翼中坐书东坡诗贬达州。又明年以宫祠还。(北山酒经题词序)

赵希弁曰。伤寒百问三卷。上题曰无求子。大观初所着书。

〔南阳活人书〕宋志二十卷(书录解题作十八卷)未见张蒇序曰。余顷在三茅。见无求子伤寒百问。披而读之。不知无求子何人也。爱其书。想其人。非居幽而志广。形愁而思远者。不能作也。惠民忧国。不见施设。游戏艺文。以阅岁月者之所作乎。避世匿迹。抗心绝虑。

灌园荒丘。卖药都市者之所作乎。颠倒五行。推移八卦。积功累行。以就丹灶者之所作乎。不然。则穷理博物。

触类多能。东方朔者耶。浩歌散发。采掇方伎。皇甫谧者耶。周流人间。卫生救物。封君达者耶。前非古人。

后无作者。则所谓无求子者。余不得而知也。三茅三年。挟册抵掌。未尝停手。所借以全活者。不知其几人也。

惜其论证多。而说脉少。治男子详。而妇人略。铢两讹舛。升 不明。标目混淆。语言不通俗。往往闾阎有不能晓者。此余之所以夙夕歉然者也。今秋游武林。邂逅致政朱奉议。泛家入境。相遇于西湖之丛林。因论方士。奉议公乃称贾谊云。古之人不在朝廷之上。

译如今他的这些书仍然存在。除了医方技术之外,他还通达调治心神、修养性情的妙理。例如他说,人生存在天地之间,每一次行动和呼吸,都符合阴阳自然运行的规律,并不是彼此漠不相关的。人的善行和恶行,应当有神明加以照察。他又说:人如果行阳善。人自己会显露出来。人做了暗中的善事。鬼神会知晓这件事。人做了公开的恶事。人自己会受到惩治。人做了暗中的恶事。鬼神会惩治他。又说:调养气息,没有什么比使心神宁静更好。保养身体,没有什么比戒除放纵、谨慎自持更好。又说:使心神幽静,专一地观察。胜负得失全都舍弃。这些道理虽然前代贤人已经说过。至于把它们表述出来并公之于世。既能治理自己。又能推广到他人。这难道不是仁人的用心吗?他一生健康安宁,长寿高龄。五种福分全部具备。这并不是偶然的。昶和我有旧日的姻亲关系。于是趁他的子孙把他归葬故乡之时。写下这篇文字送给他们。希望他的乡人。知道这家人出自我的门下。时间久了。而我也更加深入地了解了这个人的为人。《遗山集》。陈自明说:政和年间。朱奉议肱撰写了《活人书》。后来又有钱氏、李氏。抄袭其内容编成歌诀。题名为《类证活人书》。卢氏汇集了若干篇文章。题名为《伤寒论片玉》。这些著作的措辞都粗俗浅陋。言辞不能充分表达意思。总之,不能作为治病的准则。因此,有见识的人。都不阅读浏览它们。《管见良方》。〔李氏(涉)《伤寒方论》〕《宋志》著录二十卷,已失传;〔无名氏《伤寒证法》〕已失传;〔《伤寒遗法》〕已失传;〔《伤寒论翼》〕已失传。按:以上三部书。见于《遂初堂书目》。第三十卷。方剂论(八)。〔朱氏(肱)《伤寒百问》〕《读书后志》记载为三卷(今本为六卷),现存自序说:论述伤寒的各家方剂和医论不止一家。唯有伊芳尹、仲景的著作。犹如儒家经典中的六经一样。至于记录诸子百家的著作。其中有时也会有一点所得。但总的说来不能作为准则。更何况那些邪僻的学说和妄加的臆断。世代以医术为业、以名家自居的人。谋求利益的欲望虽然很强。但其中的因果关系清清楚楚。只是伊芳尹的汤液学说。以及仲景关于经络的理论。一般人很难理解。士大夫又认为医术是低贱的技艺。以读它为可耻,因此不肯阅读。往往在仓促危急的时候。束手无策,只能等死。最后把一切归结为命运罢了。世上知道阅读这部书的人也很少。即使想要阅读它。又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何况还有偏好使用寒凉药物的人。例如附子、硫黄。他们就加以嘲笑,不愿使用。即使在隆冬,也让人饮用冷水。服用三黄丸之类的药。还有偏好使用温热药物的人。例如大黄、芒硝。他们就心生畏惧,不敢使用。即使在盛夏,也劝人艾灸。服用金液丹之类的药。这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祸福。只是因为各自抱有偏见和片面的说法。所以才会采取这样的做法。阳气以阴气为根基。阴气以阳气为根本。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产生。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化生。所以春天气候温暖。应当调养身体,使其趋于凉和。夏季天气非常炎热。应当吃寒凉的食物。这是君子扶助阴气、借以养护阳气的时候。世人却认为阴气在体内。反而用温热药物压制它。因此形成疟疾、痢疾和脱血症的,很多很多。秋天气候转凉。应当调养身体,使其保持温暖。冬季天气严寒。应当吃温热的食物。这是君子扶助阳气、借以养护阴气的时候。世人却认为阳气在体内。于是用寒凉药物压制它。因此形成呕吐、痢疾和腹痛的,很多很多。这是砍伐根本、违逆根源。哪里懂得天地间刚与柔的变化。以及阴阳运行的逆顺规律。想求得不遭横死,也就很难了。偶尔有患病的人家。曾经留心阅读过医方书籍。略微能够分辨阴阳。知道是热证。就请某位医生来。因为某人擅长治疗阳病。知道是寒证。就请某位医生来。因为某人擅长治疗阴病。往往一出手就能使病人痊愈而保全性命。如果病人家属平时完全不懂这些。只是道听途说,随意请医生。把病情托付出去,任凭医生处置。近代的读书人。例如高若讷、林亿、孙奇、庞安常等人。都在这里。那些只拘泥于章句的人,未必不会对此讥笑并感到惊骇。我因闲居在家,于是写成了这部书。虽然还远远不能窥见伊尹学问的万分之一,但希望能使天下这样广大,百姓不再夭折伤亡,老人不必因幼儿夭折而哭泣,士大夫也容易明白并乐于阅读。久而久之,逐渐形成这种习惯,人人都尊重并珍惜生命。这难道能说只是小小的补益吗?孔子说:我年轻时地位低微,所以会做许多卑微的杂事。希望求学的人不要因此认为这些事情卑下。因此,我的用心在这里,而不在于其他方面。大观元年正月某日。李保说:大隐先生朱翼中在壮年时便毅然退隐,一面著书,一面酿酒,寄居在西湖边,直到老去。适逢朝廷大力兴办医学,寻求精通道术的人,让他们担任医学官员和教师。于是起用朱公担任博士,与我成为同僚。第二年,朱翼中因书写苏东坡的诗而获罪,被贬到达州。又过了一年,他以宫观祠禄官的身份回去了。《北山酒经》题词序。赵希弁说:《伤寒百问》三卷。书上题名为“无求子”。这是大观初年所著的书。《南阳活人书》,《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二十卷(《郡斋读书志》题解作十八卷)。张蒇的序文说:我前些时候在三茅,看到了无求子所著的《伤寒百问》。我打开书来阅读,却不知道无求子究竟是什么人。我喜爱他的书,也由此想象他本人。如果不是身处幽静之地而志向广大,形体虽忧愁而思虑深远的人,是写不出这样的书的。这是忧虑百姓、关心国家,却没有机会施展抱负,于是寄情于文章技艺,借此消磨岁月的人所写的吗?还是避开尘世、隐藏踪迹,保持高尚志向,断绝世俗思虑,在荒僻的山丘上灌溉园圃,靠在城市中卖药为生的人所写的吗?还是颠倒推演五行,推移演绎八卦,积累功德、累积修行,借此成就炼丹事业的人所写的吗?如果都不是,那就是穷究事理、博通万物,触类旁通,因而多才多能,是东方朔那样的人吗?放声高歌,披散头发,搜集各种方术技艺,是皇甫谧那样的人吗?周游民间,以保养生命、救助世人为己任,是封君达那样的人吗?前无可与之相比的古人,后世也没有这样的作者,那么所谓无求子,我就无法知道他究竟是谁了。在三茅的三年间,我夹着书册,拍掌赞叹,手从未停下来。靠这部书使人保全性命、获得救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可惜书中论述病证很多,而讲解脉象的内容很少。治疗男子的病写得详细,而妇科病写得简略。铢、两等剂量多有讹误错乱,升的用量也不明确。篇目和标题相互混乱,文字语言也不通俗,往往连乡间百姓也有看不懂的地方。这就是我早晚都感到遗憾的原因。今年秋天我游历武林,偶然遇到了退休的朱奉议。他带着全家乘船进入这里,我们在西湖边的丛林中相遇。于是谈论起方士,朱奉议便引用贾谊的话说:古代有才德的人如果不在朝廷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