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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七十六

卷七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367–372 段

冲犁围击。忘食者三书夜。急在成功。阵亡米碎。周父讳山。号童川。母李氏。俱可事神明。周五岁时。命置义庄田记。然组宗遣下山场。约止八万。余将讼雷电公明之下。恢复故物。警戒山邻鱼肉之过。节年蒙一二名卿面命着书。忽起此念。谨勒痘疹仙书上下二卷。咸成一部。躬具四方。博济将来。孟子云。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此刻愿人就利避害耳。又思文不及斑马。才不及韩范。敢乞人序跋。以累名公之心目乎。俟二三年内。将经义书旨。大小方脉。伤寒金镜录。次第完就。聊答天地父母之心也。或蹈山林。或桴湖海。或爻翠竹苍松。栽花灌园。惕然长悟。尽然长笑。不知所云。甬东季愚子蔡继周。

〔亡名氏痘疹秘要〕一卷 存陈楚瑜序曰。治痘方书。古今传授。毋虑百家。求其剀切中程者。恒不易得。先君子历宦于虔。得遇泰和萧子。与之为莫逆。此君久以治痘。驰名海内。知光君子留心此道。暇日乃出其师所辑痘证一编相授。先君子得之。大加叹异。自后凡遇遘斯证者。以之疗治。多获奇验。顾以未经剞劂。是致人皆罕见。迨迁宜阳司理。常拟刻于署中。未几以善病罢归。逾年遂尔见背。此书几至湮没。

甲子闱后。予既落魄。闲居无事。偶检遗笥幸编帙尚存。痛念先人素怀所钟。不忍听其散逸。爰收蠹鱼之余。订其讹舛。更题曰痘疹秘要。付之梓人。俾广其传。以承先志。故于工竣之日。而述其概如此。天启乙卯孟秋。南海陈楚瑜谨识。

〔吴氏(国翰)痘疹保婴汇粹鉴衡集〕二卷 存序因曰。余生多艰。而子息为尤。历十有数胎。止得三男一女。其他惊搐死者有之。而死于痘者。最为酷烈。

因忿极。窃思古来诸杂证。皆有方药可治。岂痘遂无真传耶。乃遍求诸家。参互考订。其发端指归。缕缕焉。凶险疑难死证。若皆可目稽手授。诚可藉为活人方寸资矣。然学人往往悉举成书。口诵心维。历岁月而淹熟者。无虑数辈。及用药而先后倒施。温凉误用。虚实舛观。致有庸医杀人之咎。读书之效。茫如捕风。何也。岂书之误人哉。要以繁冗者不芟截。当参驳者未能简汰故尔。翰甚苦之。因出臆见。广搜名公所说。刊其繁芜。汇而成编。

其议之精详者因虽尽。而大意则无不该。方之确当者未必备。而投剂或可无误。虽挂一漏万。理所必有。但其条陈者。约而明。简而该。观采甚便。情知蠡测之识。必见笑于方家。而愚性鄙固。自为千虑一得。或可为学人津梁云。因述俚识以识。

〔江氏(旭奇)痘经〕(或作痘疹大全)三卷 存〔亡名氏痘疹直指方〕一卷 存〔痘疹心书〕一卷 存〔程氏(嘉祥)家传经验痧麻痘疹秘集〕五卷 存自序略曰。余先大人号心宇亦号岐滨。幼肄儒。蹶而习医。先大父东谷公曰。嗟嗟。学何必为儒。诚有裨于世。何非儒行乎。乃出其所秘授于诸明公者。以示先大人。大人学而思之。夜以继日。觉于于然若有所得。每施于世。无不应手。嗣而访天下之明医。如方龙山方嗣塘何肖充姚少琼汪炉峰黄万山夏少江诸君。与上下其议论。

博极群书。学问益准。先大人勤于笔。每治则载一方。着一案。其间有得之书者。有得之心。而发书之覆者。有得之友者。有得之己。而济友之所不及者。一列于策。余幼笃于儒。惜父之功无继。未表于世。遂弃而攻医。先大人因授秘旨。余益潜心医学。存则与之共视。究其证之颠末。故则凭其抉治之精微。随所施效如桴鼓。益信射于百步之外。至者力也。中者巧也。善乎孟夫子之言夫。然有而秘之与无同。于济世之心。毋乃大谬不然乎。况济在一方者德小。济在天下者德大。济在一时者功有限。济在世世者功无穷。若是非付之剞劂氏。曷足以遂。故尽其秘旨。凡研之简编。而验之临症者。悉记之于书。以公于世。俾人人一展卷。而昭如日星。即按方而治危险之证。无错乱舛误。苏亿万人于一人。谓非仁者赠人以言乎。而先大人洎予济人利物之心。庶几发抒其万一云。

〔吕氏(献策)痘疹幼幼心书〕十七卷 存自序曰。余自束发时。从事举子业。未晓医也。顷先严抱足疾。不离床榻者数年。日随诸医侍药。因究心于岐黄诸书。遂与医习。先是有妇人调经一书。盖怆心于无嗣者而刊也。言简意该。人用之效若谷响。至婴儿一科。存之黄帝时。未有言着。故医家皆以哑科为最难事。夫固谓杂证难。而不知痘疹尤难也。夫痘疹结局。在一十四日之内。自发热以至收靥。一日一小变化。三日一大变化。生死悬于呼吸。情势迫于危急。为儿父母者。见其倏忽间。

置儿于烈火寒水之中。仓卒靡藉。听信庸医。颠倒错乱。夭人性命。可畏也哉。余常聚麻痘书数种。参考研寻。

译冲入犁围发动攻击。为此废寝忘食达三昼夜〔原文作“三书夜”〕。只急于求得成功。阵亡者米碎〔句意不明〕。周的父亲名山,号童川。母亲姓李。都可以侍奉神明。周五岁时,父亲命人置办义庄田,并留下记载。然而祖宗又派人到山场,约定只取八万。我将要在雷电公明的面前提出诉讼,恢复原有的财物,并警戒山邻,不要再犯侵夺鱼肉的过错。这些年承蒙一两位名卿当面嘱托我著书。我忽然产生了这个念头。谨慎刊刻《痘疹灵应仙书》上下两卷,合并成为一部。亲自备具四方〔句意不明〕,以广泛救济后世。孟子说:懂得天命的人,不会站在高墙将要倒塌的下面。这部书刊刻出来,只希望人们趋利避害罢了。我又想到,文才比不上司马相如、扬雄,才学也比不上韩愈、范仲淹,哪里敢请人作序跋,来劳烦名公费心过目呢?等到两三年之内,把经义和书旨,以及大小方脉,《伤寒金镜录》,依次完成,姑且用来报答天地和父母的心意。有时登临山林,有时泛舟湖海,有时在翠竹苍松间〔原文“爻”疑误〕,栽花浇灌园圃。警醒地长久醒悟,尽然长笑〔原文疑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甬东季愚子蔡继周。《无名氏痘疹秘要》一卷,现存陈楚瑜的序言说:治疗痘疹的方书,自古至今相传授受。不必担心诸家著述繁多。要找到切合实际而又符合规范的著作。总是不容易。先父曾多年在虔州任职。在那里结识了泰和的萧先生。并同他结为知己。这位先生长期以来专门治疗痘疹。名声传遍天下。他知道陈光先生也留心痘疹医治之道。闲暇时便拿出他老师编纂的一部痘疹证治著作交给陈光先生。先父得到这部书后。大为赞叹,认为十分奇异。从此以后,每当遇到患这种病的人。便用这部书中的方法治疗。大多取得了奇效。只是因为还没有刊刻印行。所以世人都很少见到它。后来先父调任宜阳县司理。常常打算在官署中刻印此书。不久因身体多病而辞官回乡。过了一年便去世了。这部书也几乎因此湮没。甲子年科举考试之后。我已经失意潦倒。闲居在家,无所事事。偶然查检先父留下的箱笼,幸好书稿还在。想到先父一向倾注心力于此书。不忍心看着它散失。于是从虫蛀残余中收拾整理。校订其中的错误和错乱之处。又改题为《痘疹秘要》。交付给刻书工匠。使它广泛流传。以继承先父的遗志。所以在刻印完工的这一天。写下事情的大概经过如下。天启乙卯年初秋。南海陈楚瑜谨慎记述。《吴氏(国翰)痘疹保婴汇粹鉴衡集》二卷,现存。序文中说。我一生多有艰难。其中子女问题尤其艰难。前后怀胎十多次。最后只生下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他孩子有因惊风抽搐而死的。而死于痘疹的。最为惨烈。因此我极其愤懑。私下想到古来各种杂病。都有方剂和药物可以治疗。难道痘疹竟然没有真正可靠的传授吗?于是遍寻各家医著。相互参照,考订异同。关于痘疹发病的起始和治疗宗旨。都一条一条地记述得很清楚。对于凶险、疑难以及被认为必死的证候。如果都能看得明白,并且亲手传授给人。确实可以作为救活病人的实用参考。然而学医的人往往把整部书全部背诵下来。口头诵读,心中思考。经过多年才逐渐熟习。这样的人不下好几代。等到实际用药时,却把先后次序颠倒施用。寒温药性也错误使用。对虚证、实证的判断也发生错乱。以致造成庸医误杀病人的过失。读书所产生的效果。竟茫然得像要捕捉风一样。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书本反而误导人吗?关键在于,内容繁杂冗长的地方没有删削截取。应当互相参证辨驳的地方也未能加以简化取舍,所以才会这样。我对此深感苦恼。于是提出自己的见解。广泛搜集名医名家的论述。删去其中繁杂芜乱的内容。汇编成这部书。其中论述精细详尽的内容虽然未能全部收入。但基本大意没有不包括的。方剂中确实妥当的未必齐全。但临证用药或许可以避免错误。即使难免挂一漏万。这也是事理所必然的。只是其中分条陈述的内容。简约而明白。简洁而全面。阅读和采择都很方便。我明知自己不过是以管窥天、以蠡测海的见识。必定会被行家大方之家所讥笑。但我性情愚拙,见识浅陋而又固执。仍把它看作自己千虑之中的一点所得。或许可以成为学医者入门的桥梁吧。因此写下这些浅陋的见识作为记述。《江氏(旭奇)痘经》(或作《痘疹大全》)三卷,现存;《亡名氏痘疹直指方》一卷,现存;《痘疹心书》一卷,现存;《程氏(嘉祥)家传经验痧麻痘疹秘集》五卷,现存。自序大略说。我的先父名号心宇,又号岐滨。幼年学习儒学。科举失意后转而学习医术。我的祖父东谷公说。唉,唉。学习为什么一定要做儒生呢?只要确实能对世人有所帮助。做什么不能算是践行儒者之道呢?于是拿出自己秘传给各位名公的内容。给先父看。先父学习并思考这些内容。夜以继日,从不懈怠。渐渐觉得心中豁然,仿佛有所领悟。每次把这些医术用于世人。都无不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后来又遍访天下名医。如方龙山、方嗣塘、何肖充、姚少琼、汪炉峰、黄万山、夏少江等诸位先生。同他们相互讨论、评议医理。广泛研读各种医书。学问和见解更加准确。先父勤于写作。每次治病都记下一首方剂。并记录一个医案。其中有从书本中得到的。有从自己心中领悟的。还有阐发书中隐微深意的。也有从朋友那里得到的。有自己所得的心得。并且补救朋友所欠缺的地方。一一列在策书上。我幼年时专心学习儒学。可惜父亲的功业没有人继承。未能在世上显扬。于是放弃儒学,改为学习医学。先父便把秘传的要旨传授给我。我更加潜心研究医学。父亲在世时,我便同他一起观察诊治。详细探究病证的始末。因此凭借他精妙的辨证施治方法。每次施治,疗效都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明显。我更加相信,能在百步之外射中目标。关键在于力量。命中则在于技巧。孟夫子的话说得多么好啊!有了这些医术却把它秘密藏起来,实际上就等于没有。这与救济世人的心愿相比。岂不是大错而且不合道理吗?何况救济一地的人,功德较小。救济天下的人,功德较大。只在一时救人的,功效有限。能够世世代代救人的,功德无穷。如果不把这些内容交给刻书的人刊刻。又怎么能够实现这一愿望呢?所以我把其中的秘传要旨全部整理出来。凡是从书籍中研读得到的内容。以及在临床诊治中验证过的内容。全都记载在书中。用来公之于世。使每个人一打开书卷。就能看得清楚明白,如同日月星辰一样明晰。即使按照方剂治疗危急的病证。也不会发生错乱和差错。这就能使许多人的生命得到挽救,仿佛集中由一人来救治。这难道不可以说是仁人把有益的话送给别人吗?也希望先父和我救助他人、造福万物的心愿。能够借此稍稍得到发扬吧。〔吕氏(献策)《痘疹幼幼心书》〕十七卷,现存自序说:我从少年束发之时起。便从事科举应试的学业。那时还不懂医学。不久,先父患了足部疾病。多年不能离开床榻。我每天跟随各位医生侍奉汤药。于是专心研究岐黄医书。从此便跟着医生学习。在这以前,曾有一部《调经》之书。大概是因为同情没有子嗣的人,才刊刻流传的。语言简要而意义完备。人们使用它,疗效就像山谷回声一样迅速应验。至于婴儿这一科。从黄帝时代算起。还没有著述论说它。所以医家都认为儿科是最难处理的科目。人们本来就说杂病难治。却不知道痘疹更难治疗。痘疹从发病到结局。在十四天之内便会完成。从发热一直到痘疮收靥。每天都有一次小的变化。每三天有一次大的变化。生死悬于一呼一吸之间。病情紧迫而危急。作为孩子的父母。看到病情在转瞬之间。就像把孩子置于烈火和寒水之中。仓促慌乱,毫无凭借。听信庸医的话。以致诊治颠倒错乱。使人的性命夭折。实在令人畏惧啊!我曾经搜集了几种论述麻疹、痘疹的书。互相参考,反复研究。

历十余年。纂汇始成。大约按证治方。挨日顺序。始终本末。条理不乱。论皆常语。不为钩深。方多根据古。不敢立异。犹恐开卷之余。昧者莫解。又将药性炮制分疏首编。使人一卷。了然心目。可不问医而自为焉。然尤致详于形色动静。寒热虚实之辨。总以升发解毒为主。温补之中。必兼升解。升解之后。急须温补。要在于燕越歧路处着力耳。嗣后余子若女。遇时行痘疹。照证对治。咸繇此脱厄。余沾沾喜曰。吾得以幼吾幼矣。然犹以不及人为恨也。值里中亲友。佥命广其传。余以艰于梓为辞。会苞之席之两弟慨然助成。因得启其笥藏。而付诸梨人曰。

人有饥者饲之食。人有寒者纩之衣。人有劳者。休息而安逸之。婴儿有欲无言。倘有抱痘而吟呻。染疹而困厄者。

医谁药之。而谁疗之。是编成。人得于是取筏焉。庶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故名曰幼幼心书。崇祯八年夏杪。

古平原吕献策匡时题于静笃轩。

〔吴氏(元溟)痘科切要〕一卷 存自序曰。余父道川公精岐黄。凡男妇大小抱疾者。投剂辄效。余则勤恳 哗间。弗克治也。年弱冠而母病。

病且剧。余仓皇侍汤药。母因语父曰。茕茕孤子。既令业儒。不若兼令业医。以广其学。父慨然为之耳提口授。

余亦因之详求博考。究脉探原。遂为理路稍通焉。至于痘疹一科。尤兢兢三致其意。然未知切要也。万历丁亥冬。

时行出痘。几遍乡邑。父日阅二三十人。且命余偕往。曰。痘书虽多。未得要领。惟临机应变为无穷。切要在能认证。非亲视莫可指传也。盖痘分顺逆险三种。其间顺险各半。逆者十亦二三。有顺证误成险证。误成逆证者居多。因而据证。剖示其表里虚实。按岁气。分部位。察形观色。酌以寒热温凉。而治之之理。犹如舟人把舵。不可乱推。乱则覆。又以庖人笼之法譬之。酵未发。而起火早。则面烧死。酵已发。而起火迟。则面塌坍。故要在讨酵发火之际。不可违误时刻也。盖痘于五六日前。宜疏散解毒。药用清凉。五六日后。宜抱里助浆。药用温补。

其切要在凉补转换之间。勿违时刻。良于是矣。夫顺证误人。或不致大害。若险证一误。则变态多端。莫可解救。

慎之慎之。余故于兹编。名之曰痘科切要。昔余父得传于燕湖丁氏。再传于余。余复加以日历已验之见。汇成一集。不敢私秘。读发之梓。就正高明云。祟祯丁丑岁孟冬月。光禄寺署丞古歙吴元溟澄甫氏书。

〔费氏(启泰)救偏琐言〕十卷 存自序曰。尝思道无名象。虚寂无为。威而即应。妙用无穷。不可得而思议。不独大道为然。医之为道。上关运气。下切 。而寄生命。虽曰小道。能不灵变乎哉。至痘之一证。有常有变。吉凶反复。生死尤限于日期。

一不洞彻。而失圆转。可生之痘。陷于不起。讵以泥文执象。克任斯道乎。论痘自放点以至落痂。赖气制化其毒。

而终始其功。以故前执此。而按期定法。据证立方。虽有不齐。大都以扶元为重。治毒为轻。防危虑患。咸以虚脱为虞。常道其宜尔也。抑知痘犯元枭烈毒。犹夫火宅。不第制化有所不受。

连气亦为毒瓦斯。血亦为毒血矣。视变为常。而反倒置。有不速其毙耳。况时有变迁。痘多变局。试阅今之败于虚者。几上残花。毙于毒者。大林秋叶也。虚与毒之辨。似是者居多。此非成见所能别。亦非聪明所能定也。能以四大机关。一一深求而参合之。痘之不等于前。今之毙类于毒。可坐而照矣。令痘悉毙于虚。其于充实之体。当不登于幽录。乃有痘未及浆。而便有是惨者。何也。其于薄弱之躯。自不留于尘世。乃有浆不烦助。而得有以称庆者。又何也。衡其毒迫于虚。何得以虚。而忽其毒。毒之所在。命悬顷刻。亦奚暇论小而襁褓。大而早婚。与值病后哉。挈其当胜之急。得靖杀身之毒。斯见大智。余盖历来治验。笔难广记。信不诬也。妙在参其毒耳。如篇中所载。种种恶形恶色。与夫症状之猖狂。神情之扰乱。其与气虚者。固已远隔参商。更异夫内蕴不拔之毒。

见症若虚。深潜燎原之火。见症若寒。较之暴厉而发扬者。险恶尤为莫测。恒多并形也。而色独异。并色也。而形不侔。并见症也。而所致不同。并日期也。而规则难施。细合端详。无非烈毒肆虚。尚在首尾一辙。法非不劲。

末路尚有余氛。舍顺与逆之外。凡费推敲者。往昔容有。今殆罔不其然。是痘虽与逆邻。未得遽与逆视。而卒流于逆者。非初昧于不知。即摈于不治。有计挽回。且前且却。而存畏缩。比比皆然。以此恶局偏峰。俾不终害于偏。非得偏以偏救。何能以救其偏。妄作所以是名也。譬之冬衣裘。夏 葛。寒燠使然也。济大旱必需霖雨。治洪水自宜排决。事理当然也,行其无事而已。由来治病易。明理难。理明一任。证之纵横变态。不为似是所眩。

译经过十多年。编纂汇集才最终完成。大体上按照证候来安排治疗方剂。依照发病日期的先后次序。把全过程的始末本末都写清楚。条理没有紊乱。论述都使用通俗的话。不故意探求深奥隐晦。方剂大多依据古方。不敢自立异说。还担心读者打开书卷以后。知识浅陋的人仍然不能理解。又把药物的药性和炮制方法分条说明,编在书的开头。使人读这一卷。就能在心中和眼前完全明白。甚至可以不请教医生而自行施治。然而,尤其详细辨别患者的形态、气色、动作和安静躁动。以及寒、热、虚、实的不同。总的治疗原则以升发阳气、解除毒邪为主。在采用温补法时。也一定要兼用升发、解毒的方法。升发、解毒之后。又必须赶快采用温补法。关键就在于要在燕、越两地所走的歧路处着力辨治。后来我的儿女们。遇到流行性的痘疹。便根据证候对症治疗。全都因此脱离了灾厄。我得意地高兴说道。我终于能够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别人的孩子了。但仍然因为不能让更多人得到帮助而感到遗憾。正逢乡里的亲友。一致要求把这部书广泛传播。我以刊刻困难为理由推辞。恰逢苞之、席之两位兄弟慨然出资相助,使书得以完成。于是我得以打开书箱,取出珍藏的稿本。交给刻书人,并说道。有人饥饿,就给他食物吃。有人寒冷,就给他穿上用丝绵制成的衣服。有人劳累。就让他休息,使他安适闲逸。婴儿有需要却不会说话。假如有孩子患痘疹而呻吟。感染麻疹而陷于困苦危厄。哪位医生会给他们用药治疗呢?又有谁来医治他呢?这部书于是编成了。希望人们能够从这部书中取得救治的方法。希望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别人的孩子。并把这种爱护推及别人的孩子。所以把书名定为《幼幼心书》。崇祯八年夏季末。古平原吕献策匡时题写于静笃轩。《吴氏(元溟)痘科切要》一卷,现存自序说:我的父亲道川公精通岐黄之术。凡是男女老幼患病的人,只要投用药剂,往往马上见效。我却勤恳学习于〔“哗间”疑有讹误,含义不明〕。仍然不能治病。我二十岁时,母亲生病了。病情将要加重。我慌忙侍奉在母亲身边,照料她服用汤药。母亲于是对父亲说: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既然已经让他学习儒业,不如也让他兼学医术,以此来扩大他的学识。父亲慨然答应,亲自反复教导,把知识口传给我。我也因此详细探求、广泛考证。研究脉理,探究病因。于是对医理的脉络渐渐有些通晓了。至于痘疹这一科,更是战战兢兢,反复用心钻研。然而还没有掌握其中的切要。万历丁亥年冬天,当时流行出痘,几乎遍及乡里各地。父亲每天诊看二三十人,还命令我跟着一同前往。他说:关于痘疹的医书虽然很多,但还没有真正得到其中的要领。只有根据具体情况随机应变,才是无穷无尽的。其中的切要在于能够辨认证候。如果不亲自观察,就无法指点传授清楚。痘疹大体分为顺证、逆证、险证三种。其中顺证和险证各占一半。逆证大约十例中有两三例。有些顺证被误治成险证,误治成逆证的也很多。因此应当根据证候,剖析病情的表里和虚实,按照岁时之气,分辨病变所在的部位,观察形态,察看颜色,斟酌采用寒、热、温、凉等治法,这就是治疗它的道理。这就像船夫掌舵一样,不能胡乱推断。一乱推断,船就会翻覆。又可以用厨师蒸笼的道理来作比喻。面团还没有发酵,却过早生火,面就会被烧坏。面团已经发酵了,却迟迟才生火,面团就会塌陷。所以关键在于掌握发酵和生火的时机。不能违背、耽误这个时刻。痘疹发作的前五六天,适宜疏散邪气、解除毒邪,用药宜取清凉之性。五六天以后,适宜顾护里气、帮助痘浆形成。用药宜采用温补之法。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在清凉与温补之间及时转换。不要错过时机。这样才算真正掌握了要领。顺证如果误治,有时还不至于造成大的危害。如果险证一旦误治,病情变化就会多种多样,将无法挽救。一定要谨慎,千万要谨慎。所以我把这部编著,命名为《痘科切要》。过去我的父亲从燕湖丁氏那里得到传授,后来又传给了我。我又加入自己多年实际验证所得的见解,汇编成一部书。不敢把它私自秘藏,于是刊刻印行,请高明的医家指正。崇祯丁丑年初冬月。光禄寺署丞、古歙人吴元溟,字澄甫,书写。《费氏(启泰)救偏琐言》十卷,现存自序说:我曾思考,道是没有固定名称和形象的。它虚静寂寥,无所作为,一有感应便立即发挥作用,其微妙的功用无穷无尽,不是凭人的思考和言议所能完全理解的。不只是大道如此,医术作为一种道,向上关系到气运,向下则切近于〔原文缺字〕,并把人的生命寄托在其中。它虽然被称为小道,难道能够不讲究灵活变化吗?至于痘疹这一病证,有常规,也有变化;吉凶反复不定,尤其是生死往往受日期限制。一旦不能透彻了解,失去圆融变通的处理,本来可以活下来的痘疹患者,也会陷入无法救治的境地。怎么能拘泥于文字、执着于表象,而胜任这门医道呢?论述痘疹从放出痘点直到痂皮脱落,都要依靠正气来制约、转化痘毒,从始至终完成治疗的功效。因此,过去我掌握这一原则,按照病程期限确定治法,根据证候拟定方剂。虽然其中还有不完全一致之处,大多把扶助元气放在首要位置。把治疗毒邪放在次要位置。这是为了防备危险、考虑祸患。都担心会出现虚脱。通常只是说明这样做是适宜的。难道不知道痘疹侵犯人体时,带有强烈凶猛的毒邪吗?这就像身处烈火焚烧的房屋一样。不仅正气的制约和化解作用有所不能承受。连气也会变成毒气。血也会变成毒血。把异常变化当成正常情况。反而把治疗次序完全颠倒了。这样岂不是加速病人的死亡吗?何况时代还在不断变化。痘疹的病情也常常出现变化。试着看看如今那些因虚而死亡的病例。就像几案上凋残的花朵。那些因毒而死亡的病例。就像大林中的秋叶一样。虚证与毒证的辨别。其中相似、容易混淆的情况居多。这不是凭成见就能分辨的。也不是凭聪明才智就能轻易确定的。必须根据四大机关。逐一深入探究,再相互参照、综合判断。痘疹的表现与从前不同。如今死亡的病例多属于毒邪所致。这样就可以坐在那里清楚地看出来了。假如把所有痘疹死亡都归因于虚。那么对于体质充实的人。本来不应被列入死亡之人的名册。为什么会有痘疹还没有化浆。便已经出现这种惨重的死亡呢?这是为什么呢?对于那些身体薄弱的人。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尘世。为什么又有痘疹已经化浆,不需要特别辅助治疗。却能够获得痊愈、值得庆贺呢?这又是为什么呢?衡量起来,是毒邪逼迫虚弱之体。怎么能因为虚弱。就忽略毒邪呢?只要毒邪所在之处。生命便危在顷刻之间。哪里还有闲暇去讨论病人年幼如襁褓中的婴儿。年长如过早婚配的人。以及患病后遗留下来的情况呢?抓住当前最应当先处理、最紧迫的关键。能够平息这种足以致人死亡的毒邪。这才算是具有大智慧。我历来治疗所得的验证。用笔难以全部记载。确实不是虚妄之说。其中的奥妙,就在于辨察毒邪。正如篇中所记载的。各种凶恶的形态和颜色。以及病症表现的猛烈。精神神情的扰乱。这些情况与气虚证相比。实在有天壤之别。更有一种毒邪深藏体内、难以拔除。表面出现的症状却像是虚证。实际上是深藏其中、足以燎原的火势。表面出现的症状却像是寒证。与那种猛烈发作、毒势外露的情况相比。它的险恶尤其难以预料。常常是形态相同。但颜色却各不相同。也有颜色相同。但形态并不相同的。还有症状同时出现。但造成这些症状的原因各不相同。甚至发病日期相同。但常规治法却难以施行。仔细综合考察这些细节。无非都是烈性毒邪乘虚而入、肆虐。但从开始到结束,仍然遵循同一条规律。治疗方法并不是不强劲。只是到了病程末期,仍残留着余毒。除去顺证和逆证之外。凡是需要反复推敲的情况。过去或许也有。如今几乎没有不是这样的。所以痘疹虽然已经接近逆证。也不能马上把它当作逆证看待。至于最终转为逆证的。并不是一开始就糊里糊涂、毫无所知。也不是一发现就被排除在不可治疗之列。而是本来有办法可以挽回。却在进退之间反复不定。因而始终心存畏惧退缩。这种情况比比皆是。针对这种恶劣病势中的偏重一面。使它不至于最终因偏重而造成伤害。如果不是用相反的偏性来纠正它。又怎么能够救治这种偏重呢?这就是把这种做法称为“妄作”的原因。譬如冬天要穿皮裘。夏天要穿葛布衣。这是由寒冷或温暖的气候所决定的。要解决大旱,必然需要及时的久雨。治理洪水,自然应当疏通、排泄、决开水道。事情和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只是顺势做应该做的事罢了。自古以来,治疗疾病容易。明白其中的道理却很难。一旦把道理弄明白。任凭证候如何错综复杂、变化多端。也不会被似是而非的现象迷惑。

不为规则所画。不致误于曲谨。亦不受衍于已甚。随在皆宜。头头是道矣。余少业儒。不获一售。既思以庸才。

纵得幸进。于世何补。捡家藏医籍。及诸家痘疹。潜心三载。草草应事。留心于兹。前人不我欺也。殆自甲子更始。于古法所以然者。渐觉不当。所必禁者。渐觉相宜。然犹不敢自信。窃见泥古而执成规者。不第崇补助阳。

致轻变重。重变逆。即知其痘属血热。急来缓急。同归于尽。可胜道哉。尽有本宜凉解。亦不善于参 者。幸其内无隐伏。外不甚暴。偶合于从治法。非正治当然也。却舍易而求难矣。余虽不敢贸焉从事。究所以然之故而不得。则当然者终难自信。谓其先天耶。何以今昔乃尔。谓其岁气耶。何以历年无改。苦心参究。于枕畔间。以思民病固因六气而转。六气之运。本阴阳太乙而分。时行物生。寒暑代谢。阴阳在岁位也。总持岁纪。充积其数。

阴阳有大运也。必甲子一周。而一气之大成始伏。将来乃进。自不规规于岁位。而得满充积之数者。是则民病之改易。其应大运可知。盖大可以覆小。小难以该大。万化皆然。运于阴。阴中亦自有阳。是阴为大。而阳为小矣。

大运于阳。阳中亦自有阴。是阳为大。而阴为小矣。逐年岁气。大运之散殊也。计岁位而纷更者。不明运气之大局也。执一局而不移者。更令造物无阴阳。化工无运气矣。是大造不分而分。不定而定。调无定准也。而却有恒。

恒则负于久。而有以见其运之大。谓有定准也。而代巡。巡则无定局。而有以见其大而运。以证往昔痘多虚寒。

大运在寒水也。今多烈毒。大运在相火也。相火之为令最厉。民病多暴邪。阳烈火亢。极似水。惟此运为然。

甚则客忤中恶。人强力勇者。药缉有不及待。往往迭见。痘值其运。无惑乎血。热更多恶暴矣。间有气虚阳中之阴。终非昔之虚寒并例。往昔宁无血热阴中之阳。终非今之烈毒等象。乃知痘之不同。出自阴阳。而阳在相火。更见独异。无论与湿土寒水。阴阳殊绝。即如风木。木为父母。风且动焉。非纯阳之自乎。虽火令有待。而阳局基之。是将乘未乘之象也。如燥金。金属秋,阳燥因火。至非纯阳之后乎。虽盛余必谢。而火局犹存。是将除未除之象也。二气不得与亢阳比拟。犹谓其阴阳之界耳。乃若君火。旺于夏而象离。敷荣畅茂。物皆赖焉。火故名君。纯阳得令之象。若过而及炽。不几与亢阳无别。然君火虽炽。水一制而正令即可复也。相火独异焉者。太虚之邪。阳不藉木生。不受水制。五行常道。不能闲其局者。

应痘烈毒如斯。令不御之于格外。垂毙何挽。历考方书。惟仲阳清解独胜。究其功用。适宜君火之时局。仅治毒火之常。全书暨金镜录。补泻兼施。其所调剂。偶中阴阳之合令。尤为蹈常之法。诸方得肯綮者。亦间有之。皆备一时之急至。法能御变。不忽于始。不懈于终。而斡旋速化。良法未之见也。惟玉髓篇。开示奇形怪痘。责人不识。夫亦当年时值其运。而有是痘。则是痘以前。宁无是运。是运常转。法不及见。据能开者。法亦似乎能备。

惜知及而力未充。尚非劲敌。若夫陈魏两家。魏主温补保元。陈主燥实固本。一切视以为末意。曩时运必寒水湿土。痘合当然。法故得以如是。令遇君火。险必变逆。一撄相火。诚利刃矣。诸家治法。得列于前。凡有可宗。

便有当戒。惟在取裁者何如茸。何有一薛氏。尤取燥实。更善述其所着。将为世则。徒知痘之一局。不知局以时换。知道之一端。不知道有全体。若此迷途类推。古来元枭烈毒。见有可畏。便虞正不敌邪。不衡势之孰绥孰急。

惟务养生之说矣。能知道无定体。而想圆转之法。其识自寡。安望识力并到者乎。致令可生之痘。反促其毙。不责于虚。使咎于逆。冤惨及今而无已也。是道不在求合运。总以四大机关。一一深求而参合之。迪知病真之所在。

便觉运气之所致。不求合而有冥合。得其时措之宜。操纵惟我。人见为异。我得其常。亦何偏之足云。神理不逾常。道惟在会心者得之。余之妄作。恐在暗中摸索。第与东行而西向者。即如石如杯。并不得而名状矣。故不以狂瞽自分。而冒妄作。不以琐言为赘。而蹈数穷。良以学至化境。并无可言。鱼兔若未入手。筌蹄在所必藉。昔节庵陶君着伤寒琐言。谆谆而不惮烦。其殆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乎。妄作粗成。诸亲友谬为鉴赏。遽为叟授梓。

余殊 然。后适因兵火中阻。得少加参考。今残年纪七。料难精进。勉力竣事。祈大方诲我。时顺治己亥菊月。

吴兴七十老人费启泰建中氏自序。

译不会被固定的常规限制。不会因为过分拘谨周全而误治。也不会因矫枉过正而走向过度。无论处在什么情况下都适宜。对每一个方面都能合乎医理。我年轻时曾学习儒学。却没有获得一次施展才学的机会。后来想到凭我这样的平庸才能。即使侥幸得到升迁。对世人又能有什么补益呢?于是整理家中收藏的医籍。以及各家论述痘疹的著作。潜心钻研了三年。草率地应付事情。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前人并没有欺骗我。大概从甲子年重新开始计算起。对于古代医法这样做的原因。渐渐觉得不合适。那些必定要禁忌的事项。渐渐觉得相当合宜。然而仍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私下看到那些拘泥古法、死守成规的人。不只是推崇补益、扶助阳气。使轻证转成重证。使重证转成危逆之证。一看就知道这种痘疹属于血热。病势来得急,却缓慢处理急迫之势。最终一同走向毁灭。这样的事哪里说得完呢?其中完全有本来适宜用寒凉法清解的情况。也有不善于参酌辨别的人。幸好病邪在体内没有隐伏。在体表也不算猛烈。偶然符合了反治的方法。并不是按照常规正治本来应当采用的方法。反而舍弃容易的办法去寻求困难了。我虽然不敢贸然照此行事。但始终没有查明其中所以然的缘故。那么,即使认为本来就应当如此,最终也难以自信。难道说是先天因素造成的吗?为什么古今的情况竟会这样不同?难道说是每年的气运造成的吗?为什么历年都没有改变?苦心钻研、反复参究。在枕边思考时。于是想到,百姓的疾病固然是随着六气的变化而转变的。六气的运行。本来是依据阴阳和太乙的规律来划分的。时令运行,万物生长。寒暑交替消长。这是阴阳处在一年时位中的表现。总括并掌握一年的纪序。充实累积它的数目。这是阴阳具有大运的缘故。必定要经过甲子一周。一个气运的大成才开始潜伏。到了将来才逐渐推进。自然不能拘泥于每年的时位。却能够得到充实累积的数目。这样看来,百姓疾病的变化。它与大运相应的道理就可以知道了。大范围的规律可以涵盖小范围的变化。小范围的变化却难以包括大范围的规律。万事万物的变化都是如此。运行于阴的一面。阴中也自然包含着阳。所以阴属于大的方面。而阳属于小的方面。大运运行于阳的一面。阳中也自然包含着阴。所以阳属于大的方面。而阴属于小的方面。逐年变化的岁气。这是大运分散而呈现差异的情况。那些只计算每年的时位而不断改换说法的人。是不明白运气总体格局的人。那些执守一个格局而不知变通的人。更会使造化仿佛没有阴阳。使天地化育仿佛没有运气规律。这就把本来不可分的大造化强行分开。把本来没有固定形式的事物说成固定不变。调节并没有固定的标准。但其中却又有恒常的规律。有恒常规律,就能在长久的过程中体现出来。从而可以看出它的运行范围广大。也就是说,它并非毫无一定的标准。而是依次巡行更替。既然巡行,就没有固定不变的格局。从而可以看出它范围广大而且不断运行。由此可以证明,过去痘疹多属虚寒。那时的大运在寒水。如今痘疹多呈猛烈的毒性。如今的大运在相火。相火当令时,气势最为猛烈。百姓的疾病多属于突发的邪气。阳气炽烈,火势亢盛。其表现极其类似水气。只有在这一运气中才会这样。严重时会出现客忤、中恶。即使是体质强健、力气勇猛的人。用药救治也来不及等待。这种情况往往反复出现。痘疹恰逢这一大运。血热更加严重而出现凶恶暴烈的表现,也就不足为怪了。血热更加严重而出现凶恶暴烈的表现,也就不足为怪了。间或也有气虚、阳中之阴的情况。但终究不能和过去的虚寒证同类而论。过去难道没有血热、阴中之阳的情况吗?但终究不能和如今烈毒的各种表现相比。由此才知道痘疹的不同。是由阴阳的变化产生的。而如今的阳气又处在相火之中。更显得特别不同。即使不说湿土、寒水。阴阳之间也有明显的差异。就拿风木来说。木是万物的父母。风又具有动的性质。这不正是纯阳性质的自然表现吗?虽然还要等到火气当令。但阳气格局已经为它奠定了基础。这就是即将发作而尚未发作的情形。再如燥金。金属于秋,阳燥又是由火气造成的。这难道不是处在纯阳之后吗?虽然盛势的余威必然会衰退。但火气的格局仍然存在。这就是即将消除而尚未消除的情形。这两种气都不能和亢盛的阳气相提并论。只能说它们处在阴阳交界的位置。至于君火。在夏季旺盛,象征离卦。万物因此繁荣茂盛、畅达生长。万物都依赖它。因为属火,所以称为君火。这是纯阳得时而旺的表现。如果超过正常程度而变得过于炽盛,岂不是就和亢盛的阳气没有区别了吗?然而,君火即使炽盛,只要用水加以制约,正常的主令就可以恢复。相火却独独不同。它是太虚之中的邪气,其阳气并不依靠木气来生发,也不受水气制约。五行的正常规律,不能限制它的格局,应验到痘疮猛烈的毒性上,就是这样。假如不能在常规之外加以控制,人将濒死,又怎么挽救呢?遍查历代医方书,只有仲阳的清解法最为出色。推究它的功用,只是适合君火所主的时令形势,只能治疗通常的毒火。至于《全书》和《金镜录》,采用补法和泻法并施,它们所作的调治,偶尔能够适合阴阳相应的时令,更是遵循常规的方法。各家方剂中能够切中要害的,也间或有一些。但都只是用来应付一时的紧急情况,没有能够驾驭病情变化的方法,开始时不疏忽,到最后也不懈怠,并且能迅速转圜、促使病情好转的,这样的良法还没有见到。只有《玉髓篇》,阐明了奇异怪异的痘疮形态,责怪医者不能识别。然而,当年也应当是时运正好运行到相应阶段,才出现了这种痘疮。那么,在这种痘疮出现以前,难道就没有这样的时运吗?这种时运本来是经常转变的,只是相应的治法还没有被发现。据说能够阐发其理的人,其治法似乎也已经能够周备。可惜虽然认识到了这一点,力量却还不充足,还不能算是强有力的对手。至于陈、魏两家,魏氏以温补、保元为主,陈氏以燥湿、固本为主,把一切情况都看作次要末节。从前的时运必定属于寒水、湿土,所以痘疮的表现恰好相合。因此这些治法才能如此施行。如今如果遇到君火,病情险恶,必然会转为逆证。一旦受到相火侵扰,那确实就像遭遇了锋利的刀刃。各家的治疗方法,都得以列在前面。凡是有可以奉为依据的地方,也就有应当引以为戒的地方。关键只在于取舍裁量得怎样。哪里只是有一个薛氏,尤其推重燥湿坚实的治法,又善于阐述自己所著的医书,就要把它作为世人的准则呢?只是知道痘疮这一局部情况,却不知道局势会随时令而变化;只知道医道的一个方面,却不知道医道还有完整的体系。如果像这样迷失方向而一味类推,自古以来遇到元凶般猛烈的毒邪,一见其势可怕,便担心正气不能胜过邪气,却不衡量形势究竟哪一方舒缓、哪一方紧急,只顾讲求养生之说。能够认识到医道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并设法想出灵活运用的方法,这种见识自然很少。哪里能指望见识和能力都达到这种程度呢?以致本来可以治好的痘疮,反而加速了患者的死亡。这不是把责任归咎于虚证,就是把过错归咎于逆证。这种冤屈和惨痛直到今天仍没有止息。这套道理不在于强求与时运相合,而是总要依据四大关键环节,逐一深入探究并相互参照,由此明白疾病真正所在,便能看出时运之气所造成的影响。不刻意寻求相合,却自然能够暗中相合。就能掌握因时制宜的恰当方法,治疗进退全由我来掌握。别人看起来觉得奇异,其实只是我掌握了其中的常理。又有什么偏颇值得说的呢?其中的神妙道理也没有超出常理,医道只有真正心领神会的人才能得到。我这次冒昧撰写此书,恐怕也不过是在黑暗中摸索。只是那些向东走却面向西方的人,即使面对石头或杯子,也都无法准确说出它们是什么了。所以我不把自己归入狂妄无知之人,却冒昧地写作此书。也不把琐碎的言语视为多余,因而重蹈屡次陷入困穷的旧路。实在是因为学问达到化境之后,反而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如果还没有真正掌握其中的道理,就必然还要借助捕鱼的筌和捕兔的蹄这些工具。从前节庵陶君撰写《伤寒琐言》,反复恳切地讲述,丝毫不怕烦琐。他大概早已说出了我心中相同的想法吧?这部冒昧之作粗略完成后,各位亲友却错误地加以鉴赏,很快便替老朽付梓刊行。我对此感到非常惭愧。后来正好因为战乱而中途阻隔。才得以稍加参考研究。如今我年近七【原文疑缺“十”字】。料想很难再有精进。我将努力把这件事完成。恳请各位医家指教我。时在顺治己亥年菊月。吴兴七十岁的老人费启泰,字建中,自序。

〔翟氏(良)痘科类编释意〕三卷 存自序曰。医之分科不一。若婴儿谓之哑科。疾痛 痒。不能一告于人。甚矣幼症之难疗也。至于痘疮。则尤难疗者也。见形出透。有时起胀。成功有期。变化多端。数日之间。躯命攸关。要在预识其机。而图之早。一或有误。生死立判。酱者不可不慎。无奈医说浩繁。遗书传世。或偏于热。或偏于寒。言攻者不言补。言补者不言攻。业医之人。见闻不广。胶执一得。宗用热者。惮于寒凉。宗用寒者。惮于温热。间有广博群书。自谓得其要领者。辄曰。七日以前。当以清解为主。必用凉剂。七日以后。当以温补为主。必用热剂。不思七日以前。倘痘未尽出。而纯清凉。则气血以寒凉而凝滞。何由出透而起发。七日以后。倘毒未尽解。而随温补。则热毒蕴蓄而不化。何能成浆而结痂。每至痘家。同侪环集。交口相争。诸书在案。更翻迭阅。俾痘家既乱于耳。又杂于目。摇摇莫定。令痘有可生之机者。竟至不救。心甚悯焉。遂举二十年来所得于众书。行而有验者。统会其说。参以己意。使寒热补泻。随证变通。因时制宜。了无异同。笔成一书。名曰类编。家藏数载。未敢出示于人。因申酉间。时气流行。痘证大作。

小儿患痘。比户皆然。时与同道传舍调理。适一痘证。天庭稠密。则曰毒参阳位。闻之不胜骇异。虽方书有云。

气尊血分者生。毒参阳位者死。盖别有其意。原非以天庭为阳位。以天庭稠密。为毒参阳位之谓也。可见书之误人多矣。人未必不误痘也。因取所集。复益数条。有录古人之论。稍加删润。而条畅其说者。有遵古人之意。代为阐发。而宣明其旨者。大约活泼其法。求其因标识本。即始见终。令补泻温凉。通塞汗下。随证投剂。以证运方。而不以方泥。以我古。而不为古胶。词浅不文。意明不晦。炳若日星。览者易识。更名之曰类编释意云。

又曰。此一书也。原为幼学小儿辈。开门导路。非敢使高明长者见也。其词多鄙俚冗俗。其论多重出叠见。

无非欲曲畅其说。解释其意。令学人之易晓耳。如上卷。言治痘节要之总括。中卷。言因病用方之合宜。下卷言药性立方之旨规。一一为之阶梯也。见者幸勿哂焉。益都翟良识。

〔痘疹全书〕未见按上见于山东通志。

〔马氏(之骐)疹科纂要〕一卷 存〔吴氏(学损)痘疹四合全书〕三卷 存凡例曰。痘疹诸书。金镜录为最着。而余家先世所藏痘疹百问。及余所得痘疹心法。虽未刊布著名。实堪与金镜录相为伯仲。兹特合成一书。兼采图像。以补其未备。共为四种。故曰四合全书。一痘疹百问。辨证辨方。

共一百五十有七条。曰百问者。概举之也。一百问证。由旧抄录失其名。今无从考。作者救世苦心。竟湮没不彰。

诚憾事也。兹宁阙其名以核实。不敢托名以乱真。一痘疹心法。予得之友人戴氏。戴氏吾乡望族。亦精通医理者。

问其书所自出。亦不知何姓氏。予喜其立论立方之精。常试之证。亦屡验。因不敢自秘。并公之以为慈幼之一助。

一痧证金镜录中。只言其概。心法中。亦有发明。要未为全书。兹采王宇泰缪仲醇二先生之书。以补心法之后。

名曰增补麻疹心法。一痘疹论。虽精详。尤得图像而愈显。是书特采图像。以为之佐。

按池田柔行曰。是书以金镜录为主。然失载之。所谓心法者。即玉髓图像。而集图者。秦氏形色老嫩善恶。

及顺逆险之说。及五运六气之二图耳。唯痘疹百问。题白岳吴学损损斋校订。实不合序及凡例所言。未审何谓。

〔冯氏(兆张)痘疹全集〕十五卷 存〔黄氏(序)痘科约囊〕五卷 存辨语曰。尝思保幼莫要于痘科。根于脏腑。显诸皮肤。顺逆稍殊。死生立判。真童稚之大关也。每怪内经不载。意上古气淳禀浓。时无此证。故黄岐不言。后世莫宗欤。说者谓此证起于汉兵南征。人众郁蒸而成。传染中国。历今为患。前此无方。任其夭折。先哲陈氏钱氏特悯之。殚心极虑。各陈治法。实痘家之鼻祖。然陈氏主补。

钱氏主泻。意旨既殊。方术亦异。自丹溪着陈钱优劣论。大率进钱却陈。若东垣。若海藏。若节斋。若洁古。若闻人氏刘氏王氏诸君子。立论不一。而符丹溪之意者居多。苟善用之。均有济也。今之喜于温补者。动称文秀。不问其人壮实。概行丁桂姜附之属。以致皮渍肉烂。咽疮目昧。传诸恶毒。不可治者多矣。喜于凉泻者。辄祖仲阳。不问其人虚弱。概行芩连栀 之属。以致脾胃损伤。呕吐泄泻。不食痒塌。

译《翟氏(良)痘科类编释意》三卷,现存自序说:医学的分科并不只有一种。比如婴儿科,就称为哑科。婴儿有疾病疼痛或瘙痒。却不能把这些情况告诉别人。幼儿疾病实在太难治疗了。至于痘疮。那就更是难以治疗的病了。从痘疮的形态、出痘和透发来看。有时还会出现起胀的情况。能否成功治愈,是有一定期限的。病情变化多种多样。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关系到身体和性命。关键在于预先辨识其中的病机。并及早设法应对。一旦稍有错误。生死立即就会分判。【原文“酱者”疑为讹字,具体所指不明】不可不谨慎。无奈医家的学说浩繁。流传于世的医书也很多。有的偏重于寒热中的“热”。有的偏重于寒热中的“寒”。主张攻邪的人不谈补益。主张补益的人不谈攻邪。从事医学的人。见识和听闻并不广博。往往拘泥于自己的一点心得。奉行使用温热治法的人。害怕使用寒凉药物。奉行使用寒凉治法的人。害怕使用温热药物。偶尔也有人博览群书。自以为已经掌握了其中要领。便总是说:出痘七日以前。应当以清解为主。一定要使用凉性药剂。出痘七日以后。应当以温补为主。一定要使用热性药剂。却没有想到,七日以前。如果痘疮还没有完全透发。却一味使用清凉药物。气血就会因寒凉而凝滞。又怎么能够使痘疮透发并起胀呢?七日以后。如果痘毒还没有完全解除。却随即使用温补药物。热毒就会蕴积而不能消散。又怎么能够化成脓浆并结痂呢?每当到了出痘患者家中。同业的医者便围聚在一起。彼此争论不休。各种医书都摆在案头。还不断翻阅、交替查读。使患者家属既被各种说法弄得耳朵混乱。又被眼前翻动的书籍弄得目不暇接。心中摇摆不定,无法作出决定。原本痘疮尚有机会救治的患者。最终竟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我对此内心十分怜悯。于是把二十年来从各种医书中得到的心得。以及实际施行而有效验的方法。汇集并统一整理了这些学说。再参照加入自己的见解。使寒、热、补、泻等治法。能够随着证候灵活变通。并根据时令采取适宜的措施。使各种说法彼此毫无矛盾。于是写成一部书。取名为《类编》。这部书在家中收藏了几年。一直不敢拿出来给别人看。后来在申、酉年间。时疫之气流行。痘病大规模发作。患痘的小儿。几乎家家都是如此。我当时常常和同道住在患者家中共同调治。恰好遇到一例痘疮证候。患者额头中央的痘疮长得十分密集。于是有人说:“痘毒侵入了阳位。” 我听了不禁感到十分惊异。虽然方书中有这样的说法:痘疮之气势集中于血分的,就能生存。痘毒侵入阳位的,就会死亡。但这句话另有它的含义。原本并不是把额头中央看作阳位。而是说额头中央的痘疮长得密集。才叫作痘毒侵入阳位。由此可见,医书误导人的地方太多了。医者也未必不会因此误治痘疮。于是我取出已经汇集的内容。又补充了几条。其中有些是记录古人的论述。稍加删削润色。使其论述条理通畅。有些则是遵循古人的意思。代替古人加以阐发。从而把其中的旨意说明白。总的来说,是为了使这些治法更加灵活。探求从表面症状辨识根本病因的方法。从开始出现的表现就能推知最终的病情。使补、泻、温、凉等治法。以及疏通、闭塞、发汗、攻下等治法。都能随着证候选择相应的药剂。根据证候来运用方剂。而不是拘泥于固定方剂。以我自己的见解强行解释古人。而不是拘泥古法、胶着不化。用词浅近而不雕饰。意思明白而不隐晦。光明显著,如同日月星辰。阅读的人容易理解。于是改名为《类编释意》。又说:这是一部书。原本是写给初学的小孩子们看的。用来为他们打开门径、引导道路。并不是敢于让那些高明的长者阅读的。书中的措辞多半粗俗浅陋、烦琐庸俗。其中的论述多有重复出现、反复说明之处。无非是想把自己的学说充分讲清楚。解释其中的意思。使学习的人容易明白罢了。例如上卷。讲的是治疗痘疮要点的总括。中卷。讲的是根据病情选用方剂的适宜原则。下卷讲的是依据药性组成立方的宗旨和规范。每一部分都是为学习者设置的阶梯。读到这部书的人,希望不要嘲笑它。益都翟良识。《痘疹全书》:未见此书。按:上书见于《山东通志》。《马氏(之骐)疹科纂要》共一卷,现存;《吴氏(学损)痘疹四合全书》共三卷,现存。该书凡例中说:关于痘疹的各种书籍,以《金镜录》最为著名。而我家先世收藏的《痘疹百问》,以及我得到的《痘疹心法》,虽然没有刊刻流传,也没有显著的名声,实际上足以同《金镜录》并列,相互媲美。现在特意把它们合编成一部书。同时选取图像,用来补充其中尚未完备的地方。全书共包括四种内容。所以称为《四合全书》。第一种是《痘疹百问》。内容辨析证候并讲解方剂。共一百五十七条。之所以称为“百问”,只是概括举其名目而已。《一百问证》一书,由于旧日抄本抄录时失去了作者姓名,如今已经无从考证。作者怀着救济世人、解除病苦的苦心,最终竟然湮没无闻,未能显扬。实在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现在宁可缺少作者姓名,以求符合事实,也不敢假托姓名,以致真伪混淆。第二种是《痘疹心法》。这是我从朋友戴氏那里得到的。戴氏是我乡里的名门望族,也是精通医理的人。我询问这部书的出处,戴氏也不知道作者姓什么、叫什么。我欣赏它立论和组方的精妙,曾经在临床病证中试用,也多次收到验证。因此不敢把它私自藏起来,并且将它公开流传,作为慈爱抚育儿童的一点帮助。第三种是《痧证金镜录》。其中只概略地论述了痧证。《痘疹心法》中,也有阐发痧证的内容。但总的说来,还没有成为一部完整的痧证专书。现在选取王宇泰、缪仲醇两位先生著作中的内容,补在《痘疹心法》之后。命名为《增补麻疹心法》。第四种是《痘疹论》。虽然论述精细详尽,如果再有图像,就会更加显明。这部书特意选取图像,作为文字论述的辅助。池田柔行考订说:这部书以《金镜录》为主要依据,然而编书时遗漏了相关记载。所谓《痘疹心法》,就是《玉髓图像》。至于汇集图像的内容,是秦氏所说的形态、颜色、老嫩、善恶,以及顺逆、险危等论述,再加上五运六气的两幅图而已。唯独《痘疹百问》,题署为白岳吴学损、损斋校订。实际上与书序和凡例所说的不相符合。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冯氏(兆张)痘疹全集》十五卷,现存。《黄氏(序)痘科约囊》五卷,现存。辨语说:我曾经思考过,保护和养育幼儿,没有什么比痘科更重要。这种病的根源在脏腑,病情则表现在皮肤上。病势顺利或凶逆稍有不同,生死便会立即判定。这确实是儿童生命中的重大关口。我常常奇怪,《内经》为什么没有记载这种病。我想是因为上古时代风气淳厚,人的先天禀赋强盛,当时还没有这种病证。所以黄帝、岐伯没有谈到它。后世难道就没有人奉其学说为宗旨吗?有一种说法认为,这种病起于汉代军队南征之时。由于人群聚集、湿热蒸郁而形成,后来传入中原,直到今天仍然成为祸患。在此以前没有治疗方剂,只能任凭儿童夭折。前代贤哲陈氏、钱氏特别怜悯这种情况,耗尽心力,竭尽思虑,各自提出了治疗方法。他们实在是痘疹医学的鼻祖。不过,陈氏主张补益,钱氏主张泻下。两人的宗旨既然不同,所用的方术也就不同。自从朱丹溪撰写《陈钱优劣论》以后,大体上都是推重钱氏、排斥陈氏。像李东垣,像王海藏,像薛节斋,像张洁古,以及闻人氏、刘氏、王氏等诸位贤者,他们各自的立论并不一致。其中大多符合朱丹溪的思想。如果能够善于运用这些方法,都能发挥救治作用。如今喜欢温补的人,动不动就称引文秀的说法,不管病人是否身体强壮,一概使用丁香、肉桂、干姜、附子之类的药,以致皮肤溃烂、肌肉腐败,咽喉生疮,眼睛昏暗,并传变为各种恶毒病症,最终不能救治的情况很多。喜欢使用寒凉攻泻的人,动辄以钱乙的学说为依据,不管病人是否体质虚弱,一概使用黄芩、黄连、栀〔原文疑缺字〕之类的药,以致脾胃受到损伤,出现呕吐、腹泻,不能进食,皮肤瘙痒并逐渐塌陷,

而死者有矣。呜呼。此皆泥方以用药。不审证以裁方。误人者非方也。乃己见不明。不善用之过也。近有魏氏桂岩吴氏东园万氏密斋三家者出。以痘方甚繁。率无纯效。各着数千言。足为痘家正脉。魏氏扫众轨而更辙。出独见而立言。排变异归肾之非。以剖人不决之疑。揭毛甲骨牙之毒。以示人勿罹其害。特制保元汤。以固根本。又制水杨汤。以宣和气。其曰始出之前。宜开和解之门。既出之后。当塞走泄之路。结痂之时。清凉渐进。毒去未尽。补益宜疏。有哉数言。启蒙解惑。发前未发。良可师也。所惜者。不分寒热。不量虚实。自始至末。一以保元汤主之。痘之虚寒者得之矣。若实热者。必罹壅毒之害。斯不能无遗议耳。吴氏例以众家之言。参以心得之秘。

辨虚实寒热之异。明汗下补泻之宜。备裁诸家名方。开陈诸品药性。条分缕析。示人活法。甚可尚矣。但博而寡要。使观者靡所适。又谓六日以后。制药用盐酢。夫六日以后痘方起。采盐能发痒。酢能破血。岂其所宜。万氏视二家尤详。既多辨论。且制歌括。其立论多强合附会。前定一百四十七方。有迂杂不切者。袭人之旧有。而易其名者。似亦未尽美焉。大抵诸家所着。或狗已见。或蹈前说。或详于议论。而不备乎方药。或繁于方药。而不精乎选择。俾后人怀犹豫之疑。而抱多歧之叹。毋乃非济世之心乎。灵枢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蠹满而弗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弗与俱。又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余故博采诸名家之说。而返于约。名曰约囊。先之以谈论。人览而易明。次之以歌赋。文顺而易读。详其图说。可按而决死生。列其成方。可考而极险证。鉴乎古而不泥乎古。师其意而不滞其迹。使表里寒热。气血虚实之辨。灿若列星。焕如观火。非敢谓功倍古人,或于删述之意。窃有得焉耳。抑更有进焉。夫医者意也。随时变易。而无不宣也,若能顺天时。度地宜。察人事。于以审病势之顺违。详药理之宜异。庶万举万全。而童稚无夭折之患矣。

〔李氏(菩)痘疹要略〕四卷 存自序曰。夫医学所垂。列有四科。而四科之中。惟儿科为最难。以其问无所施。而切难于用也。至儿科之中。

惟痘科为尤难。以其变端在顷刻。而虚实不易辨也。见夫世之业痘科者。初则发表松肌。继则清火解毒。其后则行浆托里。此外无余法矣。动则曰发欲其透。出欲其尽。不问表气之虚实。而任意表发。鸡肝人牙。无所不进。

至皮肉虚肿。而痘仍不起者有之。元气尽发于外。而痘不能内回者有之。动则曰火欲其清。毒欲其解。罔顾里气之虚实。而肆用寒凉。芩连大黄。无所不投。至血凝气馁。而痘反冰伏者有之。胃寒脾泄。而痘久内陷者有之。

噫。可慨矣。不知痘疮一证。虚实由于禀赋之浓薄。故密而重者。竟获安全。疏而轻者。反致危殆。轻重随乎运气之变迁。故重则俱重。轻则俱轻。然禀赋所偏者少。而运气所关者众。所以不明三元甲子。与五运六气者。不可以业痘科。如上元一白。中元四绿。下元七赤。各管六十年。谓之大运。其中一白管上元之上为水运。二黑管上元之中为土运。三碧管上元之下为木运。四绿管中元之上为木运。五黄管中元之中为土运。六白管中元之下为金运。七赤管下元之上为金运。八白管下元之中为土运。九紫管下元之下为火运。循序递迁。各管二十年。谓之小运。大运统其权。小运司其令。此洛书之定理也。古人以河图之先天五行论体。以洛书之五行论用。

良有以也。至于各年岁气。又有五运六气之不同。如甲己为土运。喜暖而恶寒。乙庚为金运。喜清而恶燥。丙辛为水运。欲暖而怕冷。丁壬为木运。爱达而恶郁。戊癸为火运。宜凉而厌热。此五运之递迁也。六气者。如子午一年。少阴君火司天。卯酉燥金在泉。而卯酉二年则反之。丑未二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而辰戌二年则反之。寅申二年。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而巳亥二年则反之。此六气之流转也。一岁之中。又有王气之值月令。客气之重加临。俱当分别而为治者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躁。太阳司天。其化以寒。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盖司天行天之令。上之位也。故主上半年。在泉主地之化。行平地中。下之位也。故主下半年。岁运主天地之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故主一岁之中。运气之理者。此其详且悉也。可不察乎。夫痘内发于脏腑。外应乎气运。

译甚至因此死亡。唉!这些都是拘泥于成方而使用药物,不审察证候便裁定方剂,所以误害病人的并不是方剂本身,而是自己见识不明,不善于运用方剂所造成的过错。近来有魏氏桂岩、吴氏东园、万氏密斋三家著作问世。由于治疗痘疹的方剂非常繁多,通常没有一种能够完全奏效。三家各自写了数千字,足以成为痘疹医家的正统医理。魏氏扫除众家的旧有轨迹而另行改道,提出独到见解并著书立说,批驳把痘疹的变异归咎于肾脏的错误说法,用来剖析人们长期不能决断的疑惑。揭示毛甲骨牙之毒,告诫人们不要遭受它的危害。专门制定保元汤,用来巩固人体根本。又制定水杨汤,用来宣通调和之气。他说,痘疹尚未发出之前,宜于开启和解之门,痘疹已经发出之后,应当堵塞走泄之路。到了结痂的时候,寒凉清解之法应逐渐增加。如果毒邪尚未完全排除,补益之法就应当兼顾疏导。这几句话很有价值,能够启发初学者、解除疑惑,阐发了前人尚未阐发的内容,确实值得作为学习的典范。可惜的是,它不区分寒证和热证,也不衡量虚证和实证,从开始到结束,始终都以保元汤作为主方。痘疹属于虚寒证的,当然可以适用;但如果属于实热证,必然会遭受毒邪壅滞的危害。这样看来,不能说没有留下可供议论之处。吴氏以各家的言论为基础,再参入自己心得中的秘要,辨别虚实寒热的不同,说明发汗、攻下、补益、泻泄各法的适宜情况,完备地收录并裁取各家的名方,详细说明各种药物的药性,逐条分层,分析得很清楚,向人们展示了灵活运用的方法,非常值得推重。只是内容广博而缺少要领,使读者无从适从。他又说,六日以后,制药时要使用盐和醋。可是六日以后痘疹才刚刚发起,盐能够引起瘙痒,醋能够损伤血分,哪里是这时所适宜的呢?万氏比前面两家考察得更加详细。既有很多辨析论述,又编制了歌诀。但他的立论多有牵强附会之处,此前确定了一百四十七个方剂,其中有些迂曲杂乱而不切合实际,有的是沿袭前人的旧方,只是更换了方名,看来也没有做到尽善尽美。总的说来,各家所著的书,有的提出自己的见解〔原文疑有误字〕,有的只是重复前人的说法,有的详于理论议论,却没有完备的方药,有的方药繁多,却不精于取舍选择,使后人心中抱有犹豫不决的疑惑,并发出歧路太多的叹息。这难道不是违背了救济世人的本心吗?《灵枢》说:所谓把方剂加以约束精简,就好比扎紧袋子一样。袋中装满东西却不扎紧,就会向外漏失〔原文“蠹”字疑误〕。方剂已经组成却不加以约束精简,那么精神就不能与方剂相随。又说:东西还没有装满,就知道把袋子扎紧,并以此自认为高明,不可以做天下人的老师。所以我广泛采集各位名家的学说,再把它们归纳精简,书名叫作《约囊》。先列入理论论述,读者看了容易明白。其次编入歌诀赋文,文字流畅而容易诵读。详细说明图示,可以据此查考并判断生死。列出已经确定的方剂,可以据此考察并完全验证险重证候〔“极险证”疑为OCR误字〕。借鉴古代,却不拘泥于古代;学习古人的宗旨,却不拘守古人的具体做法;使表里、寒热等情况…… 气血虚实的辨别。灿烂得如同群星罗列。光明得如同观看烈火。不敢说功劳超过古人,或许只是在删削、整理和阐述方面。我私下里有所心得罢了。或者还能够有所进益。所谓医,就是凭借心意来诊察和处理。随着时令而变化。这样就没有什么不能通晓的;如果能够顺应天时。衡量各地的适宜情况。考察人的情况。借此审察病势是顺利还是逆转。详细了解药物性能应当如何取舍和变通。这样差不多就能事事周全、万无一失。儿童也就没有夭折的祸患了。《李氏(菩)痘疹要略》四卷,现存自序说:医学传承下来的内容。明确分为四个科目。而在这四科之中。只有儿科最为困难。因为对患儿进行询问往往无从施行。而切脉又很难实际运用。至于儿科之中。只有痘科尤其困难。因为病情变化有时就在顷刻之间。而且虚实不容易辨别。我见世上从事痘科的人。开始时就发表、疏松肌表。接着便清火解毒。后来则行浆、托里。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他们动不动就说,发疹要使它透达。痘疹要使它全部发出。不顾及表气的虚实。任意使用发表发散的方法。鸡肝、人牙。没有什么药物不使用。以至于皮肉虚浮肿胀。但痘疹仍然不能透发,也有这种情况。元气全都被发散到体外。而痘疹不能从内里重新回转,也有这种情况。他们动不动就说,火邪要使它清除。毒邪要使它解除。完全不顾里气的虚实。肆意使用寒凉药物。黄芩、黄连、大黄。没有什么药不投用。以至于血液凝滞、气力衰败。痘疹反而像冰冻一样伏藏不出,也有这种情况。胃寒而脾脏泄泻。痘疹长久地向内陷伏,也有这种情况。唉!真令人感慨。不知道痘疮这一病证。虚实取决于先天禀赋的厚薄。所以痘疹密集而病势重的。最终反而能够平安。痘疹稀疏而病势轻的。反而会导致危险。病情的轻重随着运气的变化而变化。所以病势重时,各方面都重。病势轻时,各方面都轻。然而,先天禀赋偏颇所造成的影响较少。而运气所造成的影响却很多。因此,不懂得三元甲子。以及五运六气的人。就不能从事痘科。例如上元的一白。中元的四绿。下元的七赤。各自统管六十年。称为大运。其中一白统管上元的上段,属于水运。二黑统管上元的中段,属于土运。三碧统管上元的下段,属于木运。四绿统管中元的上段,属于木运。五黄统管中元的中段,属于土运。六白统管中元的下段,属于金运。七赤统管下元的上段,属于金运。八白统管下元的中段,属于土运。九紫统管下元的下段,属于火运。按照次序逐步推移。各自统管二十年。称为小运。大运总掌全局。小运具体主持当令之气。这是《洛书》中所确定的规律。古人用《河图》的先天五行来论述事物的本体。用《洛书》的五行来论述事物的作用。确实是有道理的。至于每年的岁气。又有五运六气各不相同的情况。例如甲、己年属于土运。适宜温暖而不喜欢寒冷。乙、庚年属于金运。喜欢清润而不喜欢燥烈。丙、辛年属于水运。需要温暖而害怕寒冷。丁、壬年属于木运。喜好疏达而厌恶郁滞。戊、癸年属于火运。适宜清凉而厌恶炎热。这就是五运依次推移的规律。所谓六气。例如子、午年。少阴君火主持上半年天时。卯、酉年的燥金主持下半年地气。而卯、酉两年则正好相反。丑、未两年。太阴湿土主持上半年天时。太阳寒水主持下半年地气。而辰、戌两年则正好相反。寅、申两年。少阳相火主持上半年天时。厥阴风木主持下半年地气。而巳、亥两年则正好相反。这就是六气流转的规律。在一年之中。又有主气按月依次值守月令。客气重叠加临其上。都应当分别情况来治疗。岐伯说:厥阴之气主管天时的时候,它所形成的气候以风为主。少阴之气主管天时的时候,它所形成的气候以火为主。阳明之气主管天时的时候,它所形成的气候以燥为主。太阳之气主管天时的时候,它所形成的气候以寒为主。医经说:如果不知道每年所增加的气候因素,以及气的盛衰变化,虚证和实证是怎样产生的,就不能称为高明的医生。这是因为司天主持上天的时令,居于上方的位置,所以主管上半年。在泉主持大地的变化,运行于地面之中,居于下方的位置,所以主管下半年。岁运主持天地之间,也就是万物化育生成的气,居于中间的位置,所以主管全年的变化。关于运气的道理,这些说得已经十分详细周全了。难道可以不加以审察吗?痘疹从体内来说,是由脏腑发生的,在体外则与气运相应。

天动人随。毫发不爽。是故治痘者。以明气运为急也。然则钱氏之用清凉。陈氏之用温补。皆非二子之偏见。乃运气之所值宜尔也。即如救偏琐言一书。阐发皆有至理。论证备极详明。虽以清火解毒为主。而其中不无补法。

但以大黄为首重者。因其时值下元甲子。九紫火运二十年。所以宜泻者。十之七八。宜补者。十止二三。后人读其书。而不知其故。欲执一法以通治。递迁之运气。有是理乎。乃今时值上元甲子。运气属水。若肆用苦寒。而不知反保赤者能无隐忧乎。余遍观痘科诸书。无过乎王宇泰先生所辑幼科。第合刻于群集之中。部籍甚多。而且汇纂诸家方论。博而太繁。恐学人难于检阅。故特抽其尤而撮其要。咀其微而啜其华。为之因时上下。酌古宜今。

不泥乎法。而遵其法。不执于方。而准其方。凡阅是编者。必会通乎补泻温凉之旨。而神明变化于间也。彼守一隅之见。而执一定之法者。未可与适道而言权矣。至若痘疹之首重气运,古人言之详矣。非创见也。因悉之简端。借以问世。不知然乎否乎。故为之叙若此。康熙辛巳岁孟冬之月。古越李菩东白梅山氏书。

〔谈氏(金章)诚书痘疹〕三卷 存〔张氏(琰)种痘新书〕十二卷 存自序曰。今夫创千古未有之奇。裁一心独得之蕴。以新岐黄之耳目者。乃得谓之新。若治痘之家。名贤济济。

即治痘之法。汗束盈盈。但墨守一室者。拘管见而不能通。循行故辙者。泥常法而不知变。率由旧章。陈陈相因已耳。即以旧章而论。宇内方书。总无种痘之说。岂治痘之方。则宜传之于世。而种痘之术。不可向人言乎。盖秘其诀而不肯笔之于书。私其技而不欲公之于世也。余今乃泄人之所未泄。传人之所不传。书不云新。亦何云乎。

或云。痘为最险之证。当天行疠疫。人皆惶恐。方思远避之不暇。况集婴孩小子。无影无端。取而种之。是举无疾之人。凭空而授之以病也。仁者将安忍乎。余曰。不然。痘乃先天之毒。方阴阳交感之际。早已植根于胎元。

一遇五运变迁。时行疫气之感。从未有不发者。若俟其既发。而始图之。则疫气流行。症多不顺。又或付之庸手。表里虚实之莫辨。温凉和解之不明。

既不能起死以回生。反归咎于天灾之作孽。此余所以痛心疾首。不能不致叹于消患未萌。保安未危者。其功为甚巨也。惟于无事之日。以佳苗而引胎毒。斯毒不横。而证自顺。敢曰人谋能夺造化之柄哉。亦趋古免凶。保安无危。仁人慈幼之善术耳。余祖承聂久菩先生之教。种痘箕裘。已经数代。余读父书。遍临痘症。几及万人。用数十年艰苦之思。日忧勤于治痘之法。师古而不泥于古。读书不尽信其书。辨症发药。因病制方。重可使轻。逆可使顺。危可使安。虽遇不治之症。亦或为之治矣。但年暮力疲。无复四方之志。爰将生平学力。悉笔于书。非敢曰创千古未有之奇也。特以独得而心裁者。公之于世。以补慈幼之术。而新岐黄之耳目云尔。故题之曰种痘新书。

乾隆六年。辛酉岁次。仲春谷旦。三山汀郡。宁阳张琰逊玉题。

〔朱氏(锡嘏)痘疹定论〕未见〔亡名氏痘科正宗〕未见李斗曰。小儿之生。以种痘为要。不然则治法有二。其一用升提托补。以催其脓。聂久吾活幼心法发其端。

朱锡嘏痘疹定论详之。其一为通下以泻其毒。始于救偏琐言。而扬其流于痘科正宗。盖痘毒原于先天。势宜外发。

不容内解。以常法治之。则聂氏之说为胜。或因天行感染。则其病与瘟疫相表里。则正宗攻下之法为宜。此仲景伤寒治法。与吴又可瘟疫论。所以并行不悖也。近世时医。偏用泻下。一二好古之士。执聂以呵斥之。不知皆偏论也。(扬州画舫录)

〔吴氏(建钮)异传稀痘经验良方〕一卷 存〔亡名氏痘疹传心录〕十九卷附慈幼传心采痂种痘法 未见按上见于汇刻书目。程永培六醴斋医书。

〔舒氏(诏)痘疹真诠〕一卷 存

卷七十九

史传

译天时发生变化,人也随之变化,丝毫都不会差错。因此,治疗痘疹的人,应当把明白气运规律作为当务之急。既然如此,钱氏使用清凉药,陈氏使用温补药,都不是这两位医家的偏见,而是因为当时所遇到的运气适宜这样治疗。比如《救偏琐言》这部书,阐发的内容都有深刻的道理,论述和验证也极其详尽明白。虽然以清火解毒为主要治法,但其中也不乏补益的方法。只是特别重视以大黄为首的泻下药,因为当时正值下元甲子,处于九紫火运的二十年,所以适宜使用泻法的,占十分之七八;适宜使用补法的,只有十分之二三。后人读这部书,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想要拘泥于一种方法来普遍治疗,以应对不断变化的运气,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如今正值上元甲子,运气属于水,如果任意滥用苦寒药,却不知道反过来保护儿童,难道能没有隐患吗?我遍看了各种治疗痘疹的书,没有哪一部超过王宇泰先生编纂的《幼科》。只是这部书与群书合刻在一起,所收的部类和书籍很多,又汇集编纂了各家的方剂和论说,内容广博,却过于繁杂,恐怕学习的人难以查阅。所以我特意选取其中最重要的内容,概括出它的要旨,体会其中精微之处,吸取其中精华,根据时势为它斟酌取舍,参考古法而使之适合今时,不是拘泥于成法,而是遵循成法的原则;不是拘执于固定方剂,而是以方剂的原则为准绳。凡是阅读这部编著的人,一定要融会贯通补、泻、温、凉的要旨,并在其中灵活运用,通晓变化。那些固守一隅见解,拘执于一种固定治法的人,还不能同他们谈论因时制宜、灵活权变的道理。至于痘疹治疗最重视气运这一点,古人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这并不是我的创见。因此把这些内容全部写在书的开头,借此向世人请教。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所以写下这篇序言。康熙辛巳年孟冬之月。古越李菩东白梅山氏书写。〔谈氏(金章)《诚书痘疹》三卷,存〕〔张氏(琰)《种痘新书》十二卷,存〕自序说:如今,能够创立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说,裁取一己心中独自领悟的精蕴,用来使岐黄之学获得新的见闻,这样才可以称为“新”。至于治疗痘疹的医家,历代名医人才济济,即使说到治疗痘疹的方法,相关论述和方法也多得难以计数(原文“汗束盈盈”疑为讹误,具体词义不确定)。只是那些闭守一室之见的人,受限于自己的片面见解,不能融会贯通;那些沿袭旧路的人,拘泥于常规方法而不知道变通,一味沿用旧有章法,不过是陈旧内容相互因袭罢了。即使只按照旧有章法来说,天下的方书中,总的来说也没有种痘的说法。难道治疗痘疹的方法,就应当传布给世人,而种痘的方法,却不能向人讲说吗?原来是有人把秘诀藏起来,不肯写进书中,把技术据为私有,不愿公开给世人。我如今就要泄露别人尚未泄露的内容,传授别人没有传授的技艺。这部书如果还不能称为“新”,那还要怎样才可以称为“新”呢?有人说:痘疹是最危险的病证,正逢天行的疫病流行时,更是如此。人人都感到惶恐。正想着远远躲开还来不及。何况还要聚集婴儿和孩子。这毫无征兆,也毫无缘由。把它取来种入人体。这等于让原本没有疾病的人。凭空被赋予疾病。仁慈的人怎么忍心这样做呢?我说:不是这样。痘疮本来就是先天带来的毒邪。正当阴阳交感的时候。它早已扎根于胎元之中。一旦遇到五运的变化。再受到流行疫气的感染。从来没有不发作的。如果等到它已经发作。才开始设法治疗。那么疫气一旦流行。病情大多会不顺利。又或者把病交给庸医。他们分辨不清表证、里证、虚证和实证。也不明白温法、凉法以及和解法的运用。既不能使濒死者起死回生。反而把过错归咎于天灾作祟。这就是我痛心疾首的原因。不能不为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它而感叹。在尚未出现危险时保全平安。这种功劳实在非常巨大。只在平安无事的日子里。用优良的痘苗引出胎毒。这样毒邪就不会肆虐。病证自然也会顺利。难道能说人的谋划可以夺取造化的权柄吗?这也只是趋吉避凶。保全平安,使人免于危险。不过是仁人慈爱幼儿的一种好方法罢了。我的祖辈承受聂久吾先生的教诲。家传种痘之业。已经延续了好几代。我研读父亲留下的医书。亲自诊治痘疮病证。接诊的患者将近一万人。凭借数十年艰苦钻研的心得。每天都为痘疮的治疗方法而忧虑勤勉。以古人为师,却不拘泥于古法。读书,却不把书中的话全部当成绝对可信。辨明证候后再开药。根据病情制定方剂。病势重的可以使它减轻。病势逆乱的可以使它转顺。病情危险的可以使它转安。即使遇到无法医治的病证。也有时仍能设法加以治疗。只是如今年事已高、精力衰退。不再有走遍四方行医的志向。于是把自己一生所学的医术。全部写进这部书中。不敢说这是创造了千古未有的奇书。只是把自己独自领会并裁定的心得。公布于世。用来补充慈爱、养育幼儿的方法。并使岐黄医学增添新的见闻,仅此而已。所以把书题名为《种痘新书》。乾隆六年。岁次辛酉。仲春月的吉日。三山汀郡。宁阳张琰,字逊玉题写。〔朱氏(锡嘏)《痘疹定论》〕未见;〔无名氏《痘科正宗》〕未见。李斗说:小儿出生后。以种痘最为重要。否则,治疗方法有两种。一种是采用升提、托毒、补益的方法。以催促痘疮化脓。聂久吾《活幼心法》首先阐发了这一方法。朱锡嘏《痘疹定论》对此作了详细说明。另一种是用通下法来排泄痘毒。这一方法始见于《救偏琐言》。后来在《痘科正宗》中得到发扬。痘毒原本来自先天。其病势应当向外发散。不允许在体内消解。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那么聂氏的说法更为正确。有时是由于感染了流行的天行之邪。那么这种病就与瘟疫的病机相互关联。这时采用《痘科正宗》的攻下法才合适。这就是张仲景治疗伤寒的方法。以及吴又可《瘟疫论》的方法。二者能够并行而互不矛盾的原因。近世的时医。偏偏只采用泻下法。有一两个爱好古法的人。又拘执于聂氏的说法来斥责他们。不知道这些都只是偏颇的论说。(《扬州画舫录》) 〔吴氏(建钮)《异传稀痘经验良方》〕一卷,现存;〔无名氏《痘疹传心录》〕十九卷,附《慈幼传心采痂种痘法》,未见。按:以上见于《汇刻书目》。程永培《六醴斋医书》。〔舒氏(诏)《痘疹真诠》〕一卷,现存。卷七十九。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