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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五十一

卷五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239–242 段

是也。其说一定不移。未免执而不化。焦氏经籍志。高氏百川书志。俱不着录。然相其版式。犹元代闽中所刊。非根据托也。

按万历壬寅陈嘉猷重刊是书。附以其家传脉法。并历试效方。改名曰回生捷录。

〔王氏( )泰定养生主论〕医藏目录十六卷 存自序曰。中阳立是。清净幽居。将二十载。以静待动。备见正邪。其为枉病枉死。盲医瞎灸。莫知所由。故澄心适兴。信笔而书。或一日得数千言。或迤逦连月。不欲措一辞。中间论不避嫌语其害生者。方不贵多。载其必效者。今年六月。峻绝人事。谩编成卷。一家之说。未能尽善。故泄二教之机奥。引九流之绪余。疏谬之辞。

固不足取信于人。尽其在我。庶可杜门。然则是书之于世也。如邮亭之于歧路。而示人曰。此去则有虎野狼出没。

彼去则为驿程大道。征人感念曰。此蹊径也。憧憧往来者。莫非行役乎。彼大道也。行役几希。而我独进之耶。

或者一旦遇害。则征人唯曰命矣。夫彼之大道。又乌知其为果无野狼虎乎。余故知世人之情。闻鹊声则众喜之。如有所得。殊不知鹊亦能噪凶。闻鸦声则众恶之。如有所失。殊不知鸦能使人避凶。而亦能报吉。故鸦纯吉。而鹊半凶。而终不恶鹊。终不喜鸦。呜呼。凶乎吉乎。喜乎恶乎。事在于彼不在此。而鹊不得不噪。鸦不得不报。

唯人自裁之。虽欲勿用。养生其舍诸。故首以原心。为发明之始。次序婚合孕育。婴幼童壮。衰老宣摄避忌。以御未然之病。然后运气标本。阴阳虚实。脉证病治。以为全生去病之法。然后类方对证。以为规矩之用。备述痰证一条。以为方书补阙拾遗之式。更类杂治活法。常验之方。并无毫发苟简穿凿之妄。仓卒乏医之处。虽不能明脉问疾用药。井井有条。外选肘后秘宝。诸家备急数门。续抄古今明训二道。自省一篇。以为闲邪存诚之要。用质高明。非敢固望人人共为枯槁幽栖。然后尽善。但于一切据方用药之时。知有所生之心耳。或曰。吉人之辞寡。而子之辞。无乃喋喋乎。余曰。吾闻晋书云。平蜀之后。其将问蜀士曰。孔明言句。何其琐碎。士曰。简辞惟圣。与圣则可。彼师旅之众。故当详喻。于是余之反复而言。正欲人人共晓之也。始作于泰定改元。又庄子云。宇泰定者。发乎天光。故命曰泰定养生主论。庄子亦有养生主论。养生而有主。

则不惑于二三说也。逸人洞虚子王中阳自序。

杨易跋曰。上泰定续养生主论一编。予得之藩参东皋冒公。旧本但称洞虚子。称中阳。竟不知作者名氏。比读匏庵吴先生集。始为元之其人。王均章之书也。其略云。均章名 。自号中阳老人。生元盛时。年未四十。弃官归隐虞山之下。慕丹术。尤邃于医。年余九十而卒。又谓见吴思庵跋。乃考之元史。无其传。敏德吴公思庵集。

无其跋。盖薄荣愿慕高蹈之流。而国史家集。偶遗之也。所着之书。凡数种。此特其一。且长于绘事。钱氏所藏虞山图。乃其手写隐居所。有柴关册灶药栏之属。亦以其诗而知耳。东臬公雅好医术。而笃于奉亲。问尝以是编及予。知予有老母也。兹欲刻梓以传。又将推及予之心。以及于人人。养生君子。时一阅焉。当不待藏刀牧羊之悟。其亦思过半矣夫。正德辛未夏六月初吉。进士建安杨易读跋。

四库全书提要曰。泰生养生主论十六卷。旧本题元洞虚子王中阳撰。其书论婚孕老幼。阴阳气运。节宣之宜。

并摘录服证方剂。以资调摄。取庄子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及养生主之语名之。前有中阳自序。及至元戊寅段天序。盖正德间。兵部郎中冒鸾所重刊也。后有杨易跋。谓吴宽集中。载中阳为吴人。名 字均章。自号中阳老人。生元盛时。年四十。弃官归隐虞山之下。慕丹术。尤邃于医。

〔萨德弥实瑞竹堂经验方〕国史经籍志十五卷 存王都中序曰。曩予诵范文正公良相良医之言。未尝不敛衽嘉叹。何则。良相辅弼元首。佐治邦政。兴利除害。

译就是这个意思。它的说法固定不变,未免拘泥而不能灵活变通。焦氏《经籍志》,高氏《百川书志》,都没有著录此书。然而考察它的版式,仍然像是元代福建所刊刻的书,并不是凭空伪托的。据考,万历壬寅年陈嘉猷重新刊刻了这部书,并附上他家传的脉法,以及历来试用有效的方剂,改名为《回生捷录》。〔王氏( )《泰定养生主论》〕《医藏目录》著录十六卷,保存下来的自序说:体内阳气确立而端正,我清心静居,这样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以静守候事物的变化,充分看清正气与邪气的情况。那些因误治而生病、因误治而死亡的人,都是庸医胡乱施针、盲目灸治,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因此我澄清心神,顺着兴致,随手写下这些内容。有时一天能写下几千字,有时却连续几个月,一句话也不想写。其中所论不避讳直言,把那些会危害生命的情况说了出来。方剂不以多为贵,只记载那些确实有效的方剂。今年六月,我断绝一切人事往来,勉强编成此书。这只是我一家之言,还不能说已经尽善尽美。因此我泄露了二教的精微奥秘,又引用九流学说的残余内容。其中疏漏荒谬的言辞,本来就不足以使人相信。我只是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或许可以闭门自守。既然如此,这部书流传于世,就像岔路口的驿亭,向行人指示说:从这条路走,会有老虎和野狼出没;从那条路走,则是驿站相连的大道。行路的人感慨地说:这是一条小路。那些来来往往、心神不定的人,难道不都是在奔波赶路吗?那是一条大道,奔波赶路的人却很少,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走上它呢?如果有一天突然遭遇祸害,那么行路的人只会说:“这是命啊!” 那条所谓的大道,又怎么知道果真没有野狼猛虎呢?所以我知道世人的心理,听到喜鹊叫,大家就高兴,好像有所收获一样。却完全不知道喜鹊也能鸣叫报凶。听到乌鸦叫,大家就厌恶,好像有所失去一样。却完全不知道乌鸦能使人避开灾祸,也能带来吉祥的消息。所以乌鸦完全可以带来吉兆,而喜鹊反倒有一半会带来凶兆。但人们始终不厌恶喜鹊,也始终不喜欢乌鸦。唉!究竟是凶还是吉?是应该喜欢还是厌恶?事情的结果在于事物本身,而不在于人的看法。喜鹊不得不鸣叫,乌鸦不得不报讯,只是由人自己作出判断罢了。即使想不用它。难道就可以舍弃养生吗?所以首先从探究本心开始。作为阐发全书的起点。其次依次论述婚配、受孕和生育。以及婴儿、幼儿、儿童和壮年。还论述衰老、调养、宣导以及应当避忌的事项。用来预防尚未发生的疾病。然后讲运气学说的标本。阴阳和虚实。以及脉象、证候、疾病和治疗。作为保全生命、祛除疾病的方法。然后分类列举方剂,与证候相对照。作为临证应用的规矩。又详尽叙述痰证这一类病证。作为补充方书缺漏、拾取遗佚的范例。还分类说明各种杂病的活治方法。以及平时验证有效的方剂。全书没有丝毫苟且简略、牵强附会的错误。即使在仓促之间缺少医生的地方。虽然不能诊察脉象、询问病情和用药。书中所载也条理清楚。另外选录《肘后备急方》中的秘要。以及各家有关急救的若干门类。又续录古今两条明确的训诫。以及《自省》一篇。用来说明排除邪念、保持诚心的要旨。用这些内容来请教高明之士。并不敢固执地希望人人都共同过枯槁隐居的生活。这样以后才算完备。只是希望每当依据方剂用药的时候。都知道其中有一颗救生养生的心罢了。有人说。吉祥之人的言辞很少。可是您的言辞。难道不是太多、太琐碎了吗?我回答说。我听《晋书》记载。平定蜀地以后。晋军将领问蜀地的士人。诸葛孔明说话。为什么这样琐碎?士人回答说。言辞简约,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如果听者都是圣人,当然可以简略。但他的听众是众多的军旅将士。所以应当详细地向他们说明。因此我反复地加以说明。正是希望人人都能共同明白这些道理。本书开始撰写于泰定改元之年。《庄子》又说。心境达到安定的人。便能发出自然的光明。所以命名为《泰定养生主论》。《庄子》也有《养生主》一篇。养生而有根本主旨。就不会被各种纷杂的说法所迷惑。隐逸之士洞虚子王中阳自序。杨易在跋文中说。以上是《泰定续养生主论》一编。我从藩参东皋冒公那里得到这部书。旧本只题作洞虚子。又称作中阳。始终不知道作者的姓名。等到读到匏庵吴先生的文集。才知道是元代的那个人。这是王均章所著的书。其中大略说。均章名为〔缺字〕。自号中阳老人。生于元朝盛世。年纪还不到四十岁。便弃官隐居在虞山脚下。仰慕炼丹之术。尤其精通医术。活到九十多岁才去世。又说曾见过吴思庵的跋文。于是我查考《元史》。却没有他的传记。在吴敏德公思庵的文集中。也没有找到这篇跋文。大概是因为他轻视荣华、仰慕隐逸高士这一类人。而国史和私人文集。偶然把他遗漏了。他所著的书。总共有好几种。这部书只是其中一种。而且他还擅长绘画。钱氏收藏的《虞山图》。就是他亲手绘制的隐居处所图。图中有柴门、关隘、书册、灶台和药栏之类的景物。从他的诗中也可以知道这些。东皋公平素很喜爱医术。并且诚心侍奉父母。他曾询问此书,并把它交给我。因为知道我有年迈的母亲。如今想要刊刻这部书,使它流传下去。又将把我的这份心意推广开来。使它惠及所有人。养生的君子们。应当时时翻阅这部书。这样就不必等到领悟庖丁藏刀、牧羊人的道理。大概也就能领会其中大半了吧。正德辛未年夏季六月上旬吉日。进士、建安人杨易读后作跋。《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泰定养生主论》共十六卷。旧本题为元代洞虚子王中阳撰写。书中论述婚配、怀孕以及老年和幼年。阴阳和气运。以及调节、宣导身体的适宜方法。并摘录服用方法、适应证和方剂。用来帮助调养身体。书名取自《庄子》中“心境安定的人”。“便能发出自然的光明”。以及《养生主》中的话。书前有中阳的自序。以及至元戊寅年段天序所作的序。大概是在正德年间。由兵部郎中冒鸾重新刊刻的。后面有杨易所作的跋文。跋文说,吴宽的文集中 记载中阳是吴地人。他的名和字是均章。自号中阳老人。生于元朝盛世。四十岁时,弃官归隐于虞山脚下。他爱好炼丹之术。尤其精通医学。〔萨德弥实《瑞竹堂经验方》〕《国史经籍志》著录十五卷,现存王都中的序文说:从前我诵读范文正公关于良相和良医的话,没有一次不整肃衣襟,赞叹不已。为什么呢?良相辅佐君主,帮助治理国家政务,兴办有利之事,除去有害之事,

选贤任能。使人乐其业。而其仁之见诸事者。足以泽被四海。良医导人有脉。疗理有证。脱 起痼。干元气而开寿域。使人安其生。而其仁之蕴诸心者。亦足以被及万姓。盖出处之辙虽殊。而吾人之用心则一。君子不可斯须而忘吾仁。则吾仁之在天下。不可胜用矣。谦斋萨公志文正之志。学文正之学。初以 马绣衣。风威所及。奸贪破胆。而生灵奠安。由柏垣而登薇府。一以是心。民以是浓。兹守建昌。殆将小试龚黄事业。为异日姚宋良相之效。公乎□哉。公犹以为未尽。乃退而考订名家方书。及游宦博采以经验诸方。分门别类。为书一十五卷。锓梓郡庠。题曰瑞竹堂经验方。将以传之万世。如公之仁。可为至矣。予辱公之知。属序编首。俾人诵兹集者。不唯知公之心良于医。抑以知公之志良于相。相者皆自其仁心中之流溢也欤。时泰定丙寅九月望日。闽中王都中序。

程文海萨德弥实谦斋御史瑞竹诗曰。江南御史弹琴处。插竹为援竹自成。不见稚丛缘节上。浑疑邻笋过墙生。

清阴已比甘棠爱。直气先占衣绣荣。回首荆台旧亭下。高枝应有凤凰鸣。(文集)

四库全书提要曰。瑞竹堂经验方五卷。元沙图穆苏(原作萨理弥宝今改正)撰。沙图穆苏。元史无传。其事迹不可考。以吴澄王都中二序核之。则其字为谦斋。尝以御史。出为建昌太守。是书即其在郡时所撰集也。原书本十五卷。杨士奇等文渊阁书目。载有一部一册。而晁 宝文堂书目内。亦列其名。则是明中叶以前。原帙尚存。其后遂鲜传本。今据永乐大典所载。搜采编辑。计亡阙已十之五六。而所存者尚多。谨根据方诠次。分立二十四门。厘为五卷。

中间如调补一门。不轻用金石之药。其处方最为醇正。又女科之八珍散。即四君子汤。四物汤之并方。其用尤广。

明薛己医案。已详着之。至疮科所载返魂丹。与今世疡医所用梅花点舌丹。夺命丹相类。内托千金散。以治痈毒。

亦见殊功。是皆可资利济之用。惟幼科之褐丸子。与苏沈良方中所列褐丸。名目相类。治疗亦同。特彼用乌头、桂、香附、干姜、陈皮、配合。攻补兼行。颇为周密。此乃用黑牵牛、京三棱、蓬莪术诸品。殊病其过于峻利。

盖金元方剂。往往如斯。由北人气禀壮实。与南人异治故也。此在于随宜消息。不可以成法拘矣。

〔张氏(道中)古今通变仁寿方〕佚吴澄序曰。世之医方不一。唯有所传授。得之尝试者多验。予最喜严氏济生方之药。不泛不繁。用之辄有功。

盖严师于刘。其方乃平日所尝试而验者也。淮南张道中学脉法于朱炼师永明。朱之师刘君。名开。刘之师崔君。

名嘉彦。伤寒一科。专学于李。祖李氏意。集诸家所用药。分门类证。名之曰古今通变仁寿方。观其中风伤寒二部。药皆精审。视济生方加详焉。是亦有所传授。得之尝试。岂苟然也哉。其所学于崔刘者深。探今原别有编类文。不止药方而已。(文集)

〔徐氏(文中)加减十三方〕一卷 存徐克昭曰。徐文中。字用和。宣州人也。自少传其妇翁针药方术。又善符咒。鞭龙缚鬼。以此名湖间。始为县吏。即弃去。又为安陆府吏。后弃去。游吴。吴大户患湿腿肿。文中与疗。针行病除。留为郡吏时。镇南王妃卧疾。不可起坐。王府御医。皆不能愈。南台侍御史秃鲁。以文中名闻。即驰驿就吴郡召之。至则王以礼见。赐坐便殿。道妃所疾苦。延入诊视。王曰。疾可为乎。对曰。臣以针石。加于玉体。不痊其安用臣。遂请妃举手足。

妃谢不能。文中因请诊候。按手合谷曲池。而针随以入。妃不觉知。少选请举如前。妃复谢不能。文中曰。针气已行。请举玉手。妃不觉为一举。请足足举。王大喜。明日妃起坐。王大设宴。赐赏赉无算。声震广陵。皆以为卢扁复出也。(稗史集传)

〔亡名氏加减十八方〕国史经籍志一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灵秘十八方加减一卷。旧本题德府良医所良医胡嗣廉校编。前有嘉靖十七年可泉子序。云。

不知何人所辑。则嗣廉但校正编次算。非所撰也。其书以世人多用和剂局方。不知加减之用。因以此十八方。各详其因证加减之法。以便于用。然病机万变。相似者多。但据证以加减药味。似非必中之道。仍与执局方者等也。

十八方后。又附补中益气汤等四方。共为二十二方。亦不知何人所加。或即嗣廉续入欤。

按是书。收在于 仙活人心下卷。盖演徐文中之方而所编。仍附于此。

〔潘氏(阳坡)加减方〕一卷 未见朱 曰。刘守真先生。金朝人也。初传得刘君荣甫。再传得刘君吉甫。三传得阳坡潘君。(心印绀珠经序)

按上见于 竹堂书目。

译选拔贤能并委以重任,使百姓能够安乐地从事自己的事业。而他们仁爱之心表现在政事上的地方,足以使恩泽遍及四海。良医引导人认识脉象,诊治疾病都有依据,能够使沉痼难治的疾病痊愈,扶助元气,开辟长寿之境,使人能够安享其生。而他们蕴藏在内心中的仁爱,也足以施及万民。大概他们出仕或退隐的道路虽然不同,但我们这些人的用心却是一致的。君子片刻也不能忘记自己的仁爱之心。这样,仁爱之心施加于天下,就会有用不尽的作用了。谦斋萨公立志要实现范文正公的志向,学习范文正公所学的学问。起初以御史身份,凭借声威所到之处,奸邪贪婪之徒都吓破了胆,百姓也因此获得安定。后来由御史台升任中书省官员,始终秉持这一片仁心,百姓因此受到深厚的恩泽。如今出任建昌太守,大概将要先小试龚遂、黄霸那样的政绩,以成就日后成为姚崇、宋璟那样良相的功效。公啊,难道会……吗?但公仍认为这样还没有尽到自己的仁心,于是退居之后考订历代名家的方书,并在外出任职期间广泛搜集,用实践来验证各种方剂,分门别类,编成十五卷书。在郡学刻印出版,题名为《瑞竹堂经验方》。准备把它流传给后世万代。像公这样的仁心,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我有幸得到公的知遇,承蒙嘱托为书卷开头撰写序文,使诵读这部书的人,不仅知道公在医学方面具有仁心。还是要知道公在治国理政方面具有良相的志向。良相和良医,难道都是从他们仁爱之心中自然流露出来的吗?时在泰定丙寅年九月十五日。福建人王都中作序。程文海为萨德弥实谦斋御史所作《瑞竹诗》说:江南御史弹琴的地方,插竹作为篱笆,竹子自然长成一片。看不见幼竹从竹节上生出,简直让人怀疑是邻家的笋越过墙头长了过来。清凉的竹荫已经如同甘棠树一样令人爱惜,正直的气节先使身着绣衣的荣誉得以显现。回头看荆台旧日的亭子下面,高高的竹枝上应当有凤凰鸣叫。(文集)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瑞竹堂经验方》五卷。元代沙图穆苏撰写(原作“萨理弥宝”,今已改正)。沙图穆苏,《元史》中没有他的传记,他的事迹无法考证。根据吴澄、王都中的两篇序文考察,可知他的字是谦斋。他曾任御史,后来出任建昌太守。这部书就是他任建昌太守时编撰的。原书本来有十五卷。杨士奇等人的《文渊阁书目》记载有一部一册,而晁氏《宝文堂书目》中,也列有它的书名。由此可见,在明朝中叶以前,原书的整套书册还保存着。此后便很少再有传本。现在根据《永乐大典》所收内容,搜集并编纂成书,统计起来,已经缺失了十分之五六,但保存下来的内容仍然很多。谨慎地按照方剂为其编排次序,分立为二十四门,整理为五卷。其中如“调补”一门,不轻易使用金石类药物,所列处方最为纯正。又如妇科的八珍散,就是四君子汤,和四物汤合并组成的方剂,其应用尤其广泛。明代薛己的医案,已经对此作了详细论述。至于疮科所记载的返魂丹,与当今外科医家所使用的梅花点舌丹、夺命丹相类似。内托千金散,用来治疗痈毒,也有特殊的功效。这些方剂都可以用来救治和济助病人。只有幼科的褐丸子,与《苏沈良方》中所列的褐丸,名称相近,治疗作用也相同。特别是将乌头、桂、香附、干姜、陈皮配合使用。攻邪与补益同时进行。考虑得相当周密。这就是使用黑牵牛、京三棱、蓬莪术等药物。只是很担心药力过于峻猛、攻下太过。大概金、元时期的方剂,往往都是这样。这是由于北方人的体质禀赋强健,所以与南方人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这就在于根据具体情况灵活斟酌。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成法。〔张道中的《古今通变仁寿方》〕已佚。吴澄在序中说:世上的医方并不只有一种。只是有些方剂是有所传授的,经过实际试用而取得的,往往多有效验。我最喜欢严氏《济生方》中的药方。药味不杂乱,也不繁冗。使用后总是有效。大概严氏是师承刘氏的。这些方子就是他平日试用并验证有效的方子。淮南的张道中向朱炼师永明学习脉法。朱炼师的老师是刘君,名叫刘开。刘开的老师是崔君,名叫崔嘉彦。至于伤寒这一科,则专门向李氏学习。他继承了李氏的学术思想,汇集各家所使用的药物,按门类和证候加以分类,把它命名为《古今通变仁寿方》。看其中的中风、伤寒两部分,所用药物都精当而审慎。比《济生方》记载得更加详细。这也是有所传授的,并且经过实际试验,难道会是随意编造的吗?他从崔氏、刘氏那里学到的东西很深。他还探究今世的医理,另有编排成类的文章。并不只是药方而已。(《文集》) 〔徐文中的《加减十三方》〕一卷,现存。徐克昭说:徐文中,字用和,是宣州人。他从小就传承岳父的针灸、药方和医术。又擅长符咒之术,据说能够鞭打龙、捆缚鬼。因此在湖间一带出了名。起初担任县吏,不久就辞去了。后来又担任安陆府的属吏,之后也辞去了。他游历到吴地。吴地一位富户患了湿邪导致的腿部肿胀。徐文中为他治疗。施针后疾病就消除了。他留在当地担任郡吏时,镇南王妃卧病在床,连起身坐立都做不到。王府中的御医,全都无法治愈她。南台侍御史秃鲁,听说徐文中很有名,便乘驿马赶到吴郡召请他。徐文中到达后,镇南王以礼相见。并在便殿赐座。秃鲁向他说明王妃的病情,请他入内诊察。王问道:这病可以治好吗?徐文中回答说:如果我用针石,施治于王妃尊贵的身体,却不能痊愈,那还要我做什么呢?于是请王妃抬起手脚。王妃推辞说做不到。徐文中于是请求诊察脉候,按住她的合谷、曲池穴,同时将针刺入。王妃竟没有察觉。过了一会儿,又请她像先前那样抬手。王妃再次推辞说做不到。徐文中说:针气已经运行,请抬起您的手。王妃不知不觉间便抬起了一只手。又请她抬脚,她的脚也抬了起来。镇南王非常高兴。第二天王妃就能起身坐起来了。镇南王大摆宴席,所赐的赏赐数不胜数。这件事的声名震动广陵。众人都认为这是卢扁重新出世了。(《稗史集传》) 〔无名氏《加减十八方》〕《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灵秘十八方加减》一卷。旧刻本题作德府良医所良医胡嗣廉校订编纂。前面有嘉靖十七年可泉子的序。序中说:不知道是谁编纂的。那么胡嗣廉只是校正并编排次序而已,并不是这部书的撰作者。这部书认为世人多使用《和剂局方》,却不知道加减药物的作用。因此选取这十八个方子,分别详细说明根据病因、证候进行加减的方法,以便于临证使用。然而,疾病的变化极其复杂,相似的情况又很多。如果只是根据证候增减药味,似乎未必是切中病情的原则,仍然与拘泥于《局方》的人没有区别。十八个方子之后,又附录了《补中益气汤》等四个方子,合计为二十二个方子。同样不知道是谁增补的。或者就是胡嗣廉续加进去的吧?考察这部书,收录在《仙活人心》下卷之中。这是演绎徐文中的方剂而编成的。现仍附录在这里。《潘氏(阳坡)加减方》一卷,未见朱氏记载。刘守真先生,是金朝人。最初传给刘君荣甫,再传给刘君吉甫,三传给阳坡潘君。(《心印绀珠经》序) 据考,上书见于《竹堂书目》。

〔李氏(仲南)永类钤方〕医藏目录二十二卷 存自序曰。尝闻病家有抱病以用医者矣。有人子而不知医药。纳死生□他人之手者矣。医家有曰。家传秘密贳药。而不录方。因有以药试病者矣。世之方药何限矣。仅可以备医氏之搜检。而或尚昧于所施。病者医者。隐忍诖冒。何所逭哉,钤方之作。本之医经。伤寒有法。杂病有方。伤寒属外因。言法者一定之例也。杂病通三因。

立方者。当谨所向也。要知伤寒之法。可以推而治杂病。而杂病之方。未尝不出于仲景百十三方也。今人讳疾恶目伤寒之名。弃其书而不读。乃攻杂病之方以出奇。是皆弃其本者。是编以风寒暑湿四中四伤。居其前。以伤寒杂病。通为一门。凡仲景伤寒证中。有此病者。因以杂病之亦有此病者。附其后。而加三因之所向以明之。并以脉病因证治。增为五事。钤而为图。贯串彼此。互为发明。泛观者。必以博为烦。详考之。当知其约且要也。医学家不独得处用感发之助。卫生家实可备持循切急之救。岂复有隐忍诖冒之失哉。虽然。医经犹易经也。医者意也。易者变也。程子之序易曰。至微者理也。予所传者辞也。由辞以得意。则在于人焉。愚曰。易之阴阳。亦犹夫病之有阴阳也。羲黄是书。理固由此而出也。推意而知变者。当自得之。钤成。允贤孙君常恨其集成之略。揭治法于此。补订加详焉。倡诸公之刻则盛。中天隐德君子也。方本曰锡类者。天池先兄夸言之。今曰永类。诚欲着吾永感也。至顺二年辛未至日。栖碧山中李仲南序。

滕宾序略曰。是编曰锡类钤方者。吾天池李君名乃季栖碧所为也。栖碧平生无世俗嗜好。见其光四方。其弟馆百里外。念伯季既不可以俱出。而双亲老恩。有以寿之者。则谢诸公馆聘,结道院水月间。以延方外。必有如眇道士回先生者。过之有以寿其亲也。既于还丹之学有得会。而乃翁还。初先生不相待矣。则慨曰。丹之道远矣。庶几明方脉。以寿吾母耳。则大集古人医书。条其钤列。为锡类之书,盖诸科之方药。一阅而无不在目者矣。仓卒遇证。如暮夜求水火。无不应者。嗟乎。栖碧方着是书。岂搜猎岐黄之遗哉。求以生其亲。而不可得。则是衔哀茹痛。恨得其道之不早。而先君子之不可复生也。而其寿母夫人者犹在此,则此书之传。岂非以锡类为孝哉。

钱曾曰。永类钤方二十二卷。栖碧山中人李仲南。校检古今医书。并以脉病因证治。增为五事。钤而为图。

贯串彼此。发明成书。使人一览了然,其初名曰锡类。后改为永类者。仲南以书成于亲殁之后。衔哀茹痛。所谓着其永感耳。

〔危氏(亦林)世医得效方〕国史经籍志二十卷 存自序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利而后工。乃精医者。舍方书何以为疗病之本。自难经汤液灵枢伤寒论等篇出。而后之医师。着述者殆数百家。盖发纵指示。俾对病而知证。因证而得药。其用心亦仁矣哉。仆幼而好学。弱冠而业医。重念先世授受之难。由鼻祖自抚而迁于南丰。高祖云仙游学东京。遇董奉二十五世孙京。授以大方脉家。而医道日行。伯祖子美。复传妇人正骨金镞等科。其父碧崖。得小方科于周氏伯熙。载进学眼科。及疗瘵疾。至仆再参究疮肿咽喉口齿等。及储积古方。并近代名医诸方。由高祖至仆。凡五世矣。随试随效。然而方浩若沧海。卒有所索。目不能周。乃于天历初元。以十三科名目。根据按古方。参之家传。

昕夕弗怠。刻苦凡十稔。编次甫成。为十有九卷。名曰世医得效方。首论脉病证治。次由大方脉杂医科以发端。

至疮肿科而终编。分门析类。一开卷间。纲举而目张。由博以见约。固非敢求异于昔人。直不过欲便于观览云耳。

敛惟国朝念群黎之疾苦。惠民有局。设教有学。于医尤切。然自愧山林鄙陋。见闻不博。妄意纂集。舛谬惟多。

尤赖当道缙绅医师。进而教之。订其讹。补其偏。俾绣诸梓。则庶几广圣皇好生之仁于无穷。岂不韪欤。仍至元三年岁丁丑七月既望。嘉禾后学达斋危亦林拜手谨书。

啥刺歹等题辞曰。南丰危亦林世医得效方。编次有法。科目无遗。江西提举司校正之。笺上于院。下诸路提举司重校之。复白于院。院之长二僚属皆曰善。付其属俾绣梓焉。噫。是方之效。岂以此一言。而遂传欤。至元五年。太医院识。

四库全书提要曰。世医得效方二十卷。元危亦林撰。亦林字达斋。南丰人。官本州医学教授。是编积其高祖以下五世所集医方。合而成书。一曰大方脉科。分子目九十有一。二曰小方脉科。分子目七十一。三曰风科。分子目十。四曰产科。兼妇人杂病科。分子目三十有三。五曰眼科。分子目十二。六曰口齿兼咽喉科。分子目六。

译《李氏(仲南)永类钤方》,《医藏目录》著录二十二卷,保存的自序说:我曾听说,患病的人有抱病在身却仍任用医生的;也有身为人子却不懂医药的;把生死□交给别人处理的。医生中有人说:这是家传的秘方药,却不把方剂记录下来;于是便有拿药来试探疾病的人。世上的方剂药物不知有多少,也只能用来供医生查找检索,有时对于该如何施用仍然不明白。病人和医生,彼此隐瞒忍受、受到欺蒙,又能逃避到哪里去呢?《钤方》的编作,以医经为根本。伤寒有一定的治法,杂病有相应的方剂。伤寒属于外因所致,所谓治法,是固定不变的常规。杂病贯通三因,制定方剂时,应当谨慎辨明所针对的病因。要知道,伤寒的治法,可以推演运用于治疗杂病;而杂病的方剂,也没有不是出自仲景一百一十三方的。如今的人忌讳疾病,又厌恶“伤寒”这个名称,丢弃那部书而不读,反而专门研究杂病方剂,标新立异;这都是舍弃根本的做法。本书把风、寒、暑、湿四种中病和四种伤病,列在前面。把伤寒和杂病,合并列为一门。凡是仲景《伤寒论》证候中,有这种病的,便把杂病中也有这种病的内容,附列在后面,并加上三因所对应的病因来加以说明。又把脉、病、因、证、治,增列为五项。编成图表,把彼此贯通起来,互相发明阐释。粗略浏览的人,一定会认为内容太多而烦琐;但详细考察,就会知道它其实简约而切要。医家不但可以从中得到处方用药和启发思路的帮助,养生保健的人实际上也可以把它作为平时遵循和应急救治的参考。哪里还会有隐瞒忍受、受人欺蒙的过失呢?虽然如此,医经仍然像《易经》一样。所谓医,就是心意和思考。所谓易,就是变化。程子在《易》序中说:最为精微的,是其中的道理;我所传述的,只是文字辞句;由辞句来领会其中的意义,那就取决于人的领悟了。我认为:《易经》中的阴阳,也就像疾病有阴阳之分一样。伏羲、黄帝所传的这些书,医理本来就是由此产生的。推究其中的意义而认识变化的人,应当自己领会其中的道理。《钤方》编成后,允贤的孙子君常遗憾它编集得过于简略,于是把治法揭示在这里,加以补充订正,使内容更加详尽。倡议各位共同刊刻,书的流传便更加广盛。中天隐德是一位有德行而不求闻达的君子。原本题名为《锡类钤方》,天池先兄曾称赞并谈论过它。如今改称《永类》,实在是想让我永远铭感这份恩意。至顺二年辛未冬至日,栖碧山中李仲南作序。滕宾的序文大略说:这部书名为《锡类钤方》,是我天池李君的名作,也是季栖碧所编的。栖碧一生没有世俗的嗜好,他的才华光耀四方。他的弟弟在百里之外设馆,想到兄弟二人既然不能一同外出,而且双亲年老、恩情深重,便有人想用医术为双亲延年益寿。于是他谢绝各位的馆聘,在道院水月之间结庐,以此延请方外之士。其中一定有像眇道士、回先生这样的人,经过这里,便能用医术为他的双亲延寿。后来他对还丹之学已经有所领会,而他的父亲又回来了。起初,先生并没有等到这些人。于是感慨地说:炼丹成仙之道太遥远了,不如希望通晓方药脉理,来延长我母亲的寿命罢了。于是广泛搜集古人的医书,分条整理其中的要诀和方药,编成《锡类》一书,其中收录了各科的方剂和药物。一经翻阅,各科内容无不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仓促之间遇到病证,就像深夜寻找水和火一样,没有不能得到应对的。唉!栖碧正要撰写这部书时,难道只是搜集岐伯、黄帝遗留下来的医术吗?他是为了寻求医术来使父母获得生养之恩的回报。但终究无法得到。于是含着悲哀,忍受着痛苦。只是遗憾没有及早得到医道。而先父又已经无法复生。如今奉养老母夫人仍然健在,那么这部书得以流传。难道不正是把这种孝心推及后人吗?钱曾说:《永类钤方》共二十二卷。作者是栖居碧山中的李仲南。他校订考察古今医书。并把脉、病、因、证、治 增列为五项。用图表加以统摄。把彼此的内容贯通串联起来。阐发义理,编成此书。使人一看便明白;这部书起初名为《锡类》。后来改名为《永类》。仲南因为此书完成在父亲去世以后。一直含着悲哀,忍受着痛苦。这就是所谓在书中寄托永远的感念。《危氏(亦林)世医得效方》,据《国史经籍志》记载,共二十卷,保存有作者自序,其中说:工匠要想把事情做好。必须先把工具磨利。工具锋利之后,才能做好工艺。要成为精通医术的人也是如此。如果舍弃医方书,又凭什么作为治疗疾病的根本呢?自从《难经》《汤液》《灵枢》《伤寒论》等篇章出现以后。后世的医师。著书立说的几乎有数百家。大都在阐明方法、指示要领。使人面对疾病便能辨知证候。根据证候便能取得相应的药物。他们用心可说是仁厚啊!我从小就喜欢学习。二十岁时开始从事医学。想到先世传授医术的艰难。自鼻祖从抚州迁居到南丰以来。高祖危云仙曾到东京游学。遇到了董奉的第二十五世孙京。他传授给高祖大方脉科的医术。从此医道日益传行。伯祖子美。又传授了妇科、正骨、金镞等科。他的父亲碧崖。从周氏伯熙那里学得了小方脉科。还学习了眼科。以及治疗瘵疾的方法。到了我这一代,又进一步研究疮肿、咽喉、口齿等科。并且积累收藏古代医方。以及近代名医的各种医方。从高祖到我。总共已经五代了。随着使用,往往都能见效。然而医方浩繁,如同沧海。临到需要查找时。眼睛却无法遍览。于是到了天历初年。按照十三科的名目。以古方为依据进行编排。再参照家传医方。从早到晚都不懈怠。如此刻苦用功,共达十年。编排次序刚刚完成。全书共十九卷。书名为《世医得效方》。开头论述脉、病、证、治。其次从大方脉科和杂医科开始展开。直到疮肿科结束全书编排。分设门类,辨析类别。一打开书卷。纲领清楚,细目分明。由广博的内容体现出简要的条理。当然不敢求得与古人不同。只不过是想便于阅读查看罢了。我私下想到,本朝体恤百姓的疾苦。设有惠民药局。设有传授医学的学校。对于医学尤其重视。然而我自愧居于山林,见识浅陋。见闻并不广博。却自以为是地编纂汇集。其中错误谬误一定很多。尤其要依靠当权的士绅和医师。出面加以教导。订正其中的错误。补充其中的缺漏。使它能够刊刻印行。这样或许就能把圣皇爱惜生命的仁德流传到无穷无尽。难道不是很正确的事吗?至元三年丁丑年七月既望。嘉禾后学达斋危亦林拜手恭敬地写下此序。啥刺歹等人题辞说:南丰危亦林所著《世医得效方》。编排次序很有法度。各科类别没有遗漏。由江西提举司校订。写成笺文上报给本院。再下发各路提举司重新校订。重新上报本院。本院院长和两位属官都说好。于是交给所属部门,让他们刊刻印行。唉!这部医方的疗效。难道仅仅凭这一句话。就能因此流传下去吗?至元五年。太医院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世医得效方》共二十卷。元代危亦林撰写。危亦林,字达斋。是南丰人。官职是本州医学教授。这部书汇集了他从高祖以下五代人所收集的医方。合在一起编成此书。第一类称为大方脉科。分列九十一项子目。第二类称为小方脉科。分列七十一项子目。第三类称为风科。分为十个子目。第四类叫产科。兼治妇女杂病。分为三十三个子目。第五类叫眼科。分为十二个子目。第六类叫口齿兼咽喉科。分为六个子目。

七曰正骨兼金镞科。分子目二十九。八曰疮肿科。分子目二十四。共十九卷。附以孙真人养生法节文一卷。其总目针灸一科。有科无书。校检其文。皆散附各科之中。盖标题疏舛。实非阙佚。自序称,创始于天历元年。迄功于后至元三年。其用力亦云勤笃。前有至元五年太医院题识。备列院使十一人。同知院事二人。佥院事二人同佥院事二人。判官二人。经历二人。都事二人。

掾吏一人,衔名盖江西官医提举司。以是书牒医院。下诸路提举司重校。覆白于医院。而后刊行。亦颇矜慎。序中称其高祖遇仙人董奉二十五世孙。传其秘方。虽技术家根据托之言。不足深诘。而所载古方至多。皆可以资考据。

未可以罕所发明废之也。

〔仁存孙氏(阙名)治病秘方〕十卷 阙文渊阁书目。孙氏仁存方。一部四册阙。

按 先子曰。是书。向有同僚藏去者。借而阅之。旧人钞本。盖二百年前物。缺自首卷至第四卷。所存第五卷以下。仅六本。是虽零残。然希世之异编。因钞而藏之。甲子冬。偶诣少将云州公(治卿)邸。座间有书数卷。

公举见示。乃是书 本。亦恨阙第一卷。然文本端雅。纸刻精妙。实元板也。余遂贷归,钞补前四卷。虽未至完。

然各病门类。于是始具矣。但无序跋。故不得知孙氏何代人。熊均医学源流曰。仁存孙氏治法方。虽有板刻以行。

未详其年代出处。今考其书体例。论病集方之旨。亦为元人无疑矣。本草纲目附方。引孙氏仁存堂经验方。考诸是书。靡有载者。岂别有其书者欤。

〔孙氏仁存堂经验方〕未见按上见于本草纲目附方。

〔亡名氏神异诸方〕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佚

卷五十三

方论(三十一)

〔罗氏(知悌)心印绀珠〕一卷 佚戴良曰。罗名知悌。字子敬。世称太无先生。宋理宗朝寺人。学精于医。得金刘完素之再传。而旁通张从正李杲二家之说,然性褊甚。恃能厌事。难得意云。(九灵山房集丹溪翁传)

朱震亨曰。泰定乙丑夏。始得闻罗太无并陈芝岩之言。遂往拜之。蒙叱骂者五七次。趑趄三阅月。始得降接。

因观罗先生治一病僧。黄瘦倦怠。罗公诊其病因。乃蜀人。出家时。其母在堂。及游浙右。经七年。忽一日念母之心不可遏。欲归无腰缠。徒尔朝夕西望而泣。以是得病。时僧二十五岁。罗令其隔壁泊宿。每日以牛肉猪肚甘肥等。煮糜烂与之。凡经半月余。且时以慰谕之。言劳之。又曰。我与钞十锭作路费。我不望报。但欲救汝之死命尔。察其形稍苏。与桃仁承气。一日三帖。下之皆是血块痰积。方止。次日只与熟菜稀粥将息。又半月。其人遂如故。又半月余。与钞十锭遂行。因大悟攻击之法。必其人充实。禀质本壮。乃可行也。否则邪去而正气伤。

小病必重。重病必死。罗每日有求医者来。必令其诊视脉状回禀。罗卧听口授。用某药治某病。以某药监某药。

为引经。往来一年半。并无一定之方。至于一方之中。自有攻补兼用者。亦有先攻后补者。有先补后攻者。又大悟古方治今病。焉能吻合。随时取中。其此之谓乎。是时罗又言。用古方治今病。正如拆旧屋揍新屋。其材木非一。不再经匠氏之手。其可用乎。(格致余论)

钱曾曰。罗知悌心印绀珠一卷。知悌字子敬。号太无先生。集六散三丸十六汤。以总持万病。意在康济斯民。甚盛心也。是册缮写精楷。乃名手所书。宜珍秘之。

〔朱氏(震亨)格致余论〕国史经籍志一卷 存自序曰。素问载道之书也。词简而义深。去古渐远。衍文错简。仍或有之。故非吾儒不能读。学人以易心求之。宜其茫若望洋。淡若嚼蜡。直以为古书不宜于今。厌而弃之。相率以为局方之学。间有识者。又以济其方技。

漫不之省。医道隐晦。职此之由。可叹也。震亨三十岁时。因母之患脾疼。众工束手。由是有志于医。遂取素问读之。三年似有所得。又二年。母氏之疾以药而安。因追念先子之内伤。伯考之瞀闷。叔考之鼻衄。幼弟之腿痛。

室人之积痰。一皆殁于药之误也。心胆摧裂。痛不可追。然犹虑学之未明。至四十岁。复取而读之。顾以质钝。

遂朝夕钻研。缺其所可疑。通其所可通。又四年而得罗太无讳知悌者。为之师。因见河间戴人东垣海藏诸书。始悟湿热相火。为病甚多。又知医之为书。非素问无以立论。非本草无以立方。有方无论。无以识病。有论无方。

何以模仿。夫假设问答。仲景之书也。而详于外感。明着性味。东垣之书也。而详于内伤。医之为书。至是始备。

医之为道。至是始明。由是不能不致疑于局方也。局方流行。自宋迄今。罔间南政。翕然而成俗。岂无其故哉。

徐而思之。湿热相火。自王太仆注文。已成湮没。至张李诸老。始有发明。人之一身。阴不足而阳有余。虽谆谆然见于素问。而诸老犹未表章。是局方之盛行也。震亨不揣芜陋。

译第七类叫正骨兼金镞科。分为二十九个子目。第八类叫疮肿科。分为二十四个子目。全书共十九卷。另附《孙真人养生法》的节录一卷。总目录中列有针灸一科。但有这一科的名目,却没有单独的书卷。校阅检查其中的文字。发现针灸内容都分散附在各科之中。大概是标题编排有误。实际上并不是书籍缺失散佚。作者自序说,此书始创于天历元年。到后至元三年才完成。他所费的心力也确实勤奋专一。书前有至元五年太医院的题记。其中详细列出了院使十一人。同知院事二人。佥院事二人,同佥院事二人。判官二人。经历二人。都事二人。掾吏一人,署名为江西官医提举司。太医院以这部书的公文移送医院。并下发各路提举司,命其重新校订。校订后再报送太医院。然后才刊刻发行。这件事也颇为谨慎郑重。序中说,他的高祖曾遇到仙人董奉,是董奉的第二十五代孙。并从那里传承了董奉的秘方。这虽然是医术之家的托词。也不值得过分追究。但书中所载古方很多。都可以用来作为考证资料。不能因为它少有新的创见,就把它废弃。《仁存孙氏(姓名缺失)治病秘方》十卷;《文渊阁书目》中缺载。《孙氏仁存方》。一部四册,现已缺失。按语:先父说。这部书。从前有同僚把它收藏起来。我借来阅读。这是旧人的抄本。大约是二百年前的东西。从第一卷到第四卷都已缺失。现存第五卷以下的部分。只有六册。这部书虽然残缺零散。却是世间罕见的奇书。所以抄录下来加以收藏。甲子年冬天。偶然到少将云州公(治卿)的府邸去。座席间放着几卷书。云州公拿起来给我看。原来正是这部书的版本。只是仍然遗憾第一卷已经缺失。然而文字端正雅洁。纸张和刻工都很精美。确实是元代刻本。我于是借回去,抄录补齐前四卷。虽然还没有完全补全。但各类疾病的门类。到这时才算基本齐备了。只是没有序言和跋文。所以无法知道孙氏是哪个朝代的人。熊均在《医学源流》中说。《仁存孙氏治法方》。虽然曾有刻本流传。但不清楚它的年代和来源。如今考察这部书的体例。以及论述疾病、汇集医方的宗旨。也可以确定是元代人的著作。《本草纲目》的附方中。引用了《孙氏仁存堂经验方》。考察这部书。却没有任何一方记载在其中。难道另有一部同名的书吗?《孙氏仁存堂经验方》:未见。按语:上书见于《本草纲目》附方。《无名氏神异诸方》:据《文渊阁书目》载,一部一册,现已缺失散佚。卷五十三。方剂论述(三十一)。《罗氏(知悌)心印绀珠》一卷,已经散佚。戴良说。罗氏名叫知悌。字子敬。世人称他为太无先生。他是宋理宗在位时的寺人。精通医术。得到了金代刘完素嫡传再传的学术。同时也通晓张从正、李杲两家的学说,但性情十分偏狭。自恃才能,不愿应酬事务。因此很难得到他的认可。(《九灵山房集·丹溪翁传》) 朱震亨说。泰定乙丑年夏天。我才开始听说罗太无和陈芝岩的名声。于是前去拜访他们。被斥骂了五七次。我徘徊犹豫了三个月。才得到他的接见。于是看到罗先生医治一位生病的僧人。那僧人面色黄瘦,精神疲倦。罗公诊察并分析他的病因。说他原本是蜀地人。他出家时。母亲还健在家中。后来游历浙西。经过了七年。忽然有一天,思念母亲的心情再也无法抑制。想回去却没有盘缠。只能早晚面向西方哭泣。因此得了病。当时这位僧人二十五岁。罗让他住在隔壁。每天给他吃牛肉、猪肚等甘美肥厚的食物。把这些煮得稀烂后给他吃。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并且不时安慰劝解他。还慰劳他。又说:我给你十锭钞票作为路费。我并不指望你报答。只是想救你的性命罢了。观察到他的形色稍有好转。便给他服用桃仁承气汤。一天服三帖。泻下的全是血块和痰积。病势这才停止。第二天只给他吃煮熟的蔬菜和稀粥调养。又过了半个月。这个人于是恢复如常。又过了半个多月。给他十锭钞票后,他就上路了。罗由此彻底明白了使用攻伐法的原则。必须患者身体充实。先天禀赋本来强壮。这样才可以施行。否则邪气虽去,正气却会受到损伤。轻病必然加重。重病必然死亡。罗每天都有求医的人来。他一定让来人诊察病情、查看脉象后回来禀报。罗躺着听其口头转述。用某种药治疗某种病。用某种药制约另一种药。作为引经药。这样往来了一年半。始终没有固定的方剂。至于一张方剂之中。有的同时使用攻邪和补益的方法。有的先攻邪后补益。有的先补益后攻邪。他又彻底明白了用古方治疗今天的疾病。怎么可能完全相合呢?只能随着当时的情况取其中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这时罗又说:用古方治疗今天的疾病。正如拆下旧房子的材料去建造新房子。其中的木料并不完全相同。又不经过工匠重新加工。这样能使用吗?《格致余论》。钱曾说:罗知悌的《心印绀珠》一卷。知悌字子敬。号太无先生。汇集六首散剂、三首丸剂和十六首汤剂。用来总括治疗各种疾病的方法。其用意在于使百姓得到康健和救济。这是非常宏大的仁心。这部书抄写得工整精美。是出自书法名家之手。应当珍重并秘密收藏它。《朱氏(震亨)格致余论》,《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现存自序说:《素问》是阐述医道的著作。文字简略而含义深奥。距离古代越来越久远。篇章中衍生的文字和错乱的简册次序。至今有时仍然存在。所以不是像我们儒者这样的人,便不能读懂它。求学的人若抱着轻易的心态去读它。当然会茫然得如同面对大海。又会感到淡而无味,如同嚼蜡。竟然认为古书不适合今天。于是厌弃它并把它丢开。彼此相继都把它当作只讲成方套方的学问。偶尔有些见识的人。又只拿它来补助自己的方术技艺。随意浏览,根本不去认真体察其中的道理。医道之所以隐晦难明。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实在令人叹息。朱震亨三十岁时。因为母亲患脾疼。众多医生都束手无策。从此便立志学习医术。于是取来《素问》研读。三年后似乎有所领悟。又过了两年。母亲的疾病因服药而安定。于是追忆先父所患的内伤。伯父所患的头昏闷乱。叔父所患的鼻出血。幼弟所患的腿痛。妻子所患的痰液积聚。全都因用药错误而去世。想到这些,他心胆俱裂。悲痛得无法挽回。然而仍担心自己的学问没有明白透彻。到了四十岁。又拿来《素问》研读。只是因为资质迟钝。便从早到晚钻研。对自己认为可疑的地方存疑不强解。对能够贯通理解的地方加以贯通。又过了四年,才遇到名叫罗太无、讳知悌的人。拜他为老师。因此读到了河间、戴人、东垣、海藏等人的著作。才开始明白湿热和相火。可以导致的疾病非常多。又懂得医书的写作。没有《素问》就无法建立理论。没有《本草》就无法制定方剂。只有方剂而没有理论。就无法辨识疾病。只有理论而没有方剂。又凭什么仿效施治呢?至于采用假设问答的体例。那是仲景的著作。而且详细论述外感病。明确阐述药物的性味。这是东垣的著作。而且对内伤病论述得很详尽。医学著作 到这时才算完备。医学之道 到这时才算明白。因此不能不对《局方》产生疑问。《局方》广泛流传。从宋代一直到今天,不分南方和北方(原文“南政”,字义存疑)。很快就形成了普遍的风气。难道会没有原因吗?慢慢思考这件事,湿热和相火,自从王太仆作注以后,已经逐渐湮没不彰了。到了张、李等前辈,才开始有所阐发。人的身体,总是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虽然《素问》中已经反复明确地讲到了这一点,但各位前辈仍然没有把它表明并加以阐扬。这正是《局方》得以盛行的原因。朱震亨不顾自己学识浅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