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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五十六

卷五十七

医藏 · 已译 · 第 261–265 段

〔赵氏(继宗)儒医精要〕一卷 存自序曰。继宗因进士多病。访请名医。服药无效。自考历代方书。脉理药性。配合调治始痊。后任知县。及历升佥事等官。凡遇官僚军民人等有患诸证。俱继宗处方用药。并无失误。然于头班不妨。抚按等宦。有考莅政有为。

守己有玷者。有考持狷介之志。着通敏之才者。有考负英气落落而不羁。遇政事衮衮而有干者。有考有守有为。

吏民畏服者。有考赋性敏而有识。临事果而有为者。有考持身严谨。处事公勤者。有考狷介自持。公勤素着者。

有考处繁不乱。执政不挠者。勤奖五次。旌异一次。岂被无情怀私妄劾。又被欺公。隐蔽考语。归休林下。绝足迹于官府。肆心力于医书。所着有伤寒伤暑杂症痘疹。脉诀医法。活人□览。本草切要。与治疗过。大小男女内外诸方。二十余本。仰国恩之未报。生斯世之可羞。乃以一得之愚。窃比芹曝之献。尤恐浩繁。有渎圣览。略举诸证精要。共三十三篇。录为一帙。欲以保圣寿于无疆。竭涓埃于万一。具本封进。缙绅之在朝者。咸曰俱至理发前人之所未发。蒙圣旨书。送太医院礼部知道。咸恩自天。报德无地。及恐四方之有病者。去圣逾远。私智愈多。误人命脉。体皇上惠民好生之心。倩工刻梓。以广其传。如有病而得痊者。皆皇上之所赐也。继宗无与焉。

嘉靖七年戊子六月既望。赐进士广东佥事休致慈溪赵继宗序。

刘桂曰。夫人之一身。阴常不足。而阳常有余。故丹溪谆谆勉人。养于阴以配阳。实非欲补阴以胜阳也。余近见赵继宗儒医精要一书。驳丹溪专欲补阴以并阳。是谓逆阴阳之常经。决无补阴之理。二辩王叔和命门属火之误。三辩张仲景伤寒无汗吐下法,四辩张洁古无中暑中热之分。五辩中风无火气湿三者之论。六辩十二经之脉差谬。赵公偏执己见。妄立邪说以欺人。乖悖经旨。得罪于名教多矣。噫。仲景叔和。医之圣也。百世之师也。继宗何人。而敢轻议如此。多见其不知量也。(续医说)

〔盛氏(端明)程斋医抄〕一百四十卷 未见〔程斋医抄撮要〕医藏目录五卷 存自序曰。予纂医抄一百四十卷。首以内经素问脉经诸书为经。集历代名医所论著。分门为治法诸方。余三十年间。宦辙南北。所至携以自随。每遇有奇方秘法。辄编入于各门。第简秩繁多。不能抄写。偶乡友滕于安氏一见。喜而欲寿诸梓以传。亦患力有弗及。遣其子太学生克诚来请。欲予撮其要者录之。予于医书所自得者。皆非方法所传。欲撮其要尤难也。乃以近验者付之。亦曰撮要云者。因其请耳。非谓医抄中所集者。其要止此也。欲知医者。必得医抄全书而详习之。厥术始妙。此特其千百中之一二云耳。但穷乡僻壤中得此。亦可以疗疾也。滕氏刻书之功。岂可泯哉。故序之以贻得此书者。俾知所自云。时嘉靖癸巳夏四月朔。玉华山人盛端明书。

徐春甫曰。玉华子姓盛名端明。潮阳人。登弘治壬戌进士。性好医方。有求疗。不分贵贱。即与药。官至礼部尚书。有医抄百四十卷。并撮要等书。

〔王氏(世相)医开〕七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开七卷。明王世相撰。世相字季邻。号清溪。蒲州人。吕 之门人也。官延川县知县。

是书凡二十四类。首载或问数条。谓医学至丹溪而集大成。盖亦主滋阴降火之说者。

〔徐氏(子宇)致知枢要〕明志九卷 未见〔俞氏(弁)脉证方要〕医藏目录十二卷 未见〔何氏(瑭)医学管见〕一卷 存题词曰。余平日好养生之术。以医道切于养生。且可寓济物之仁也。故留意焉。沉潜日久。颇有所见。多前贤之未发。时或语人。契者甚少。盖以其素不留意。故骤语之而不入也。窃念余老矣。不忍使所见无传。终于无用。且恐或有差误。无以来贤者之教也。乃录出如上。医虽小道。而可以寄死生之命。士君子平居。略不留意。

一旦有疾。乃委死生于庸医之手。岂不误哉。力学应事之暇。时一留意。盖未必不贤于博弈也。嘉靖甲午夏四月望日。怀庆何瑭自叙。

徐春甫曰。何柏斋名瑭。学究天人。擢弘治康海榜进土。入翰林历升都御史。守身之洁。一介不取。蹈道之坚。终日不待。性天悃 。了无外慕。方书调摄。尤究心焉。盖以医道切于养生。且可寓济物之仁也。遂烛精微。

发前圣之未发。辟后学之晦盲。观其着伤寒三阳咳嗽相火等论可知矣。尝谓士君子平居。略不留意于医。一旦有疾。乃委死于庸医之手。岂不误哉。其集曰柏斋三书。

译〔赵氏(继宗)《儒医精要》〕一卷,尚存。自序说:继宗因为考中进士后多病,便访求并请教名医。服药却没有效果。于是亲自考察历代方书,研究脉理和药性,将它们配合起来调治,病才痊愈。后来担任知县,历任并升任佥事等官职。凡是官员、军人、百姓等患有各种病证,都由继宗处方用药,从未发生失误。然而在官场上却并不顺利。巡抚、巡按等官员中,有的考评为到任理政、颇有作为,有的考评为操守不严、品行有亏;有的考评为坚持清正自守的志向,具有通达敏捷的才干;有的考评为胸怀英气、卓异不凡而不受拘束,遇到政务能连贯处理且有办事能力;有的考评为既有操守又有作为,吏民都敬畏服从;有的考评为天性聪敏而有见识,遇事果断而且能够有所作为;有的考评为立身严谨,办事公正勤勉;有的考评为清正自守,公正勤勉的名声一向显著;有的考评为处理繁杂事务而不乱,执掌政务坚定不屈。获得五次勤政嘉奖。获得一次特别表彰。哪里料到竟被无情无义、怀有私心的人妄加弹劾,又被诬称为欺骗公众,隐瞒考核评语。于是回到山林中退休,与官府断绝往来,把全部心力投入医书。所著有《伤寒》《伤暑》《杂症》《痘疹》,以及《脉诀》《医法》。《活人□览》。《本草切要》。并且已经治疗过。包括男女老幼、内科外科的各种方剂。共有二十多部。我仰望着国家的恩德尚未报答。生在这个时代却一事无成,实在可耻。于是凭借自己偶然得到的一点浅见。私下把它比作献上芹菜和曝日之微薄心意。尤其担心内容浩繁。会冒犯圣上的阅览。简略列举各类病证的精要。共三十三篇。编录成一册。希望借此使圣上的寿命长久无疆。聊尽自己微薄力量的万分之一。将全书封缄呈进。在朝廷任职的士大夫们。都说其中道理完备,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内容。承蒙圣旨批示。送交太医院和礼部知悉。皇上的恩德全都来自上天。却无处报答这份恩德。又担心四方患病的人。距离圣贤的时代越远。个人的臆见就越多。从而耽误、危害人的生命。体察皇上惠及百姓、珍爱生命的心意。请工匠刻印此书。以扩大它的流传。如果有人患病后因它而痊愈。那都是皇上赐予的恩惠。与我赵继宗没有关系。嘉靖七年戊子六月十六日。赐进士出身、广东佥事、休致的慈溪赵继宗作序。刘桂说:人的身体。阴气通常不足。阳气却通常有余。所以朱丹溪反复恳切地劝告人们。要滋养阴气来配合阳气。实际上并不是要补阴来压倒阳气。我近来读到赵继宗的《儒医精要》一书。其中驳斥了丹溪一味只想补阴以兼并阳气的说法。这就是违背阴阳运行的常规。根本没有补阴的道理。第二,辨明王叔和认为命门属火这一错误。第三,辨明张仲景关于伤寒无汗时使用吐法、下法的主张;第四,辨明张洁古不区分中暑与中热的说法。第五,辨明中风没有火、气、湿三种因素的论说。第六,辨明十二经脉脉象的差错谬误。赵先生偏执于自己的见解。妄自创立邪说来欺骗人。违背了经典的旨意。在名教方面已经犯下许多过错。唉!张仲景和王叔和。是医学界的圣人。是世世代代的老师。赵继宗是什么人。竟敢这样轻率地议论他们。只能说明他太不了解自己的分量了。(《续医说》) 〔盛氏(端明)《程斋医抄》〕一百四十卷,未见;〔《程斋医抄撮要》〕《医藏目录》著录五卷,现存。自序说:我编纂《医抄》一百四十卷。首先以《内经》《素问》《脉经》等书作为经书和依据。汇集历代名医的论述和著作。分门别类编成治法和各种方剂。三十多年来。我任官往来于南北各地。每到一处都随身携带着它。每当遇到奇特的方剂和秘传的方法。就立即编入相应的门类。只是篇幅和卷帙太多。无法抄写流传。偶然乡友滕于安看到了这部书。他很高兴,想把它付梓刊刻以便流传。但又担心自己的力量达不到。于是派他的儿子、太学生滕克诚来请求我。希望我摘录其中的要点编写成书。我从医书中自己领悟到的内容。都不是按照成法传授下来的。要摘取其中的要点就更加困难了。于是我把近来验证有效的内容交给他。也称作《撮要》。这是因为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不是说《医抄》中所汇集的内容。其精要仅仅止于这些。想要通晓医学的人。一定要得到《医抄》全书并详细研习。那样,他的医术才会开始精妙。这部《撮要》不过是全书千百项内容中的一两项罢了。不过,即使在偏远闭塞的乡村能够得到这部书。也可以用来治疗疾病。滕氏刊刻这部书的功劳。难道可以埋没吗?所以写下这篇序,留给得到这部书的人。使他们知道这部书的来源。时在嘉靖癸巳年夏季四月初一日。玉华山人盛端明题写。徐春甫说:玉华子姓盛,名端明。是潮阳人。在弘治壬戌年考中进士。生性爱好医方。有人请求他治病。他不分贵贱。立即给他药物。官职做到礼部尚书。著有《医抄》一百四十卷。以及《撮要》等书。〔王氏(世相)《医开》〕七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开》七卷。明代王世相撰写。王世相字季邻。号清溪。是蒲州人。是吕〔字缺〕的门人。官职为延川县知县。这部书共分二十四类。开头记载了几条问答。认为医学到了朱丹溪才集大成。大概也是主张滋阴降火学说的人。〔徐氏(子宇)《致知枢要》〕明代,九卷,未见。〔俞氏(弁)《脉证方要》〕《医藏目录》著录,十二卷,未见。〔何氏(瑭)《医学管见》〕一卷,现存题词说:我平日喜好养生的方法。因为医道与养生关系密切。而且还可以寄托救济众人的仁爱之心。所以我对此十分留意。长久以来沉潜钻研。颇有一些心得。其中有不少是前代贤人尚未阐发的。有时也把这些见解告诉别人。但能契合领会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他们平时从未留意这些问题。所以突然告诉他们,他们也听不进去。我私下想到自己已经老了。不忍心让自己的见解无人传承。最终毫无用处。而且又担心其中或许有错误。那就无法得到后世贤者的指正了。于是把它们像上面这样抄录出来。医术虽然只是小道。却可以寄托人的生死性命。士大夫平日居处之时。完全不加留意。一旦患病。却把自己的生死托付给庸医。难道不是误事吗?在努力学习、处理事务之余。偶尔抽时间留意一下医术。这未必不比下棋赌博更有益。嘉靖甲午年夏四月十五日。怀庆何瑭自述。徐春甫说:何柏斋名叫何瑭。他的学问通晓天文人事。弘治年间考中康海榜进士。入翰林院任职,历任升至都御史。他守身清白。即使极微小的财物也不拿。他坚持践行正道。终日不懈怠。[“不待”疑为“不怠”]天性忠厚质朴。[原文“性天悃”疑有缺字或讹误]完全没有对外物的贪慕。对于医方和调养之术。尤其用心钻研。大概是因为医道与养生关系密切。而且还可以寄托救济众人的仁爱之心。于是深入洞察其中的精微。阐发前代圣人尚未阐发的道理。为后来的学习者扫除昏暗和疑惑。看看他所著的《伤寒三阳咳嗽相火等论》,就可以知道了。他曾说,士大夫平日居处之时。完全不留意医术。一旦患病。却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庸医。难道不是误事吗?他的著作合集名为《柏斋三书》。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学管见一卷。明何瑭撰。瑭号柏斋。怀庆人。宏治壬戌进士。官至南京右副都御史。谥文定。事迹具明史儒林传。是书凡二十二篇。自记谓,因读素问及玉机微义二书而作,其说皆主于大补大攻。非中和之道。其第十九篇。论久病元气太虚。病气太盛。当以毒药攻之。尤不可训。其论金石药一条。则名言也。

〔叶氏(文龄)医学统旨〕医藏目录八卷 存题辞曰。医。仁术也。爱之道也。先王之教主于仁。而其爱溥也。是故察脉医之本也。视证医之则也。调药医之用也。立方医之信也。立方何以为信。曰。方有征则信。信则斯传。传则用斯行。行则则斯章。章则本斯立。则爱人之心无穷。庶几成仁术矣乎。文龄二十年来。盖尝用力于此。而求仁未能也。嗟夫。不精于艺。而但有爱心者。是谓徒善。能用其术。而不根于爱者。是谓无本。根于爱。

而无所传者。是犹无术。徒善不能行。无本不能立。无传不能广。予惧夫人之病夫仁也。是医学统旨之所以作也。

是书也。爰辑旧闻。参之新得,俾异同归一。繁简合中。同志者肯究心焉。则审脉察证。处方辨药。或不无少助。

文龄不佞。抑求正于仁人尔。嘉靖甲午长至日。武林石峰子识。

邬琏序略曰。叶氏故儒生。已去学轩岐家言。用荐入御药坊。事敬皇帝。再进禄秩。当国工称。盖非徒言之者。

仁和县志曰。叶文龄。字德征。幼业儒不遂。去学医。礼部屡试优等。例授冠带。供职于圣济殿。升太医院吏目。甲午召诊。保和有功。升御医。忽被宣召。御书忠爱额于堂。庚子再召升院判。后因母老乞终养。遂致仕。

所着有医学统旨。行于世。

〔汪氏(机)医学原理〕医藏目录十三卷 存自序曰。余幼习举子业。寄名邑庠。后弃儒业医。越二十年。得以医道鸣世。编订素问钞。本草会编。运气易览。外科理例。痘治理辨。针灸问答。推求师意。脉诀刊误。伤寒选录等书。幸诸从游者。协力锓梓。以广其传。每病前书文理涣漫。患吾子孙有志于是者。非二十年之功。弗能究竟其理。因而挫沮者有之。于是复作是书。

首以经络穴法列于前。继以六淫之邪。与夫气血之病。次以内伤诸证。妇人幼科终焉。凡十三卷。命曰医学原理。

其中所论病机药性。悉本内经本草。治方脉法。皆据名医格言。朝究暮绎。废寝忘飧。经历八春。而始克就。惟欲吾之后人。乐守是道。以承吾志。观病机即知病源之始终。阐脉法即知病证之生死。读方旨即知立方之主意。各条端绪。焕然于心。庶不负吾生平之所好也。果若吾言。则是集匪为虚文。可以事亲。可以养身。可以活人。其为利也实溥矣。又何羡于良金腴产之是遗。以损其志。而益其过耶。

〔石山医案〕医藏目录三卷 存程曾序略曰。吾郡祁之汪石山。儒医也。于素问则有补注。本草则有类钞。脉诊则有论著。运气则有提纲。

外科及针灸等书。则又俱有纂述。盖集古今诸名家之所长。而为一大成也乎。其从事于医。殆四十余载。凡病家之求治者。因脉制方。随投辄效。从游之士。得于目击者。即手录之。以为成法。其邑西石墅陈桷氏。实石山高弟。以其所录者。分为三卷。名曰石山医案。刻之梓以传。诣予终老楼属序之。夫病之见治于石山也。如饥者得食而充。渴者得饮而解。溺者得援之而登颠。危者得扶持之而安。盖医之王道也。使同生朱滑之时。其抱负设施。

与之同驱并驾。未可必其或后先也。后人视此。不亦犹法家之有断案也哉。引伸触类。延惠无穷。其为慈孝之助多矣。石山之传撰于镜山。其未及载者。赖此以传。岂非后人之幸欤。石山名机。字省之。石山其号也。

四库全书提要曰。石山医案三卷。明陈桷编。桷字惟宜。祁门人。学医于同邑汪机。因取机诸弟子所记机治疗效验。裒为一集。每卷之中。略分门类为次。自宋金以来。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行于南。河间原病式宣明论方行于北。局方多温燥之药。河间主泻火之说。其流弊亦适相等。元朱震亨始矫局方之偏。通河间之变。而补阴之说出焉。机所校推求师意一书。实由戴原礼以溯震亨。故其持论多主丹溪之法。然王氏明医杂着。株守丹溪。至于过用寒苦。机复为论以辨之。其文今附医案之末。则机亦因证处方。非拘泥一格者矣。其随试辄效。因有由也。旧有机门人陈钥所作病用参 论。又有机所作其父行状。及李汛所作机小传。今亦并录之。备参考焉。

〔医读〕七卷 存〔缪氏(坤)方脉统宗〕未见江阴县志曰。缪坤。字子浓。七世以医传。坤名更着。性行淳笃。自当脉辨方之外。端居读书。不交尘事。

嘉靖间。帅府檄至行间。疗疫全活甚多。荣以冠带。非其好也。着方脉统宗行世。乡饮十七次。寿九十。自为文志其墓。

译《四库全书提要》说:《医学管见》一卷。明代何瑭撰写。何瑭号柏斋。是怀庆人。弘治壬戌年考中进士。[“宏治”疑为“弘治”]官职最高做到南京右副都御史。谥号文定。他的事迹详见《明史·儒林传》。这部书共二十二篇。作者自记说,这是因为读了《素问》和《玉机微义》两部书而写成的;书中的学说都主张大力补益或大力攻伐。并不是中和的原则。其中第十九篇。论述久病而元气极度虚弱。但病邪之气又过于强盛。应当用毒性药物攻治。尤其不可作为训诫和准则。至于其中论述金石药的一条。则是很有见地的言论。〔叶氏(文龄)《医学统旨》〕《医藏目录》著录,八卷,现存题辞说:医术。是仁爱的技艺。是施行爱护之道。先王的教化以仁为根本。而且这种爱护广泛施及众人。所以,诊察脉象是医术的根本。观察证候是行医的准则。调配药物是行医的实际运用。制定方剂是行医取得信验的依据。制定方剂为什么能成为取得信验的依据?回答说:方剂有实际疗效作为验证,就能取得信验。有了信验,方剂才能流传。流传开来,方剂的应用才能推行。推行之后,医理和法则才能彰明。医理和法则彰明,医术的根本才能确立。这样,爱护世人的心就没有穷尽。这样或许就可以成就仁爱的医术了吧。我叶文龄近二十年来。大概一直在这方面用功。但求得仁术至今还没有做到。唉!如果不精通医术。却只有一片仁爱之心。这叫作只有善心而没有实际能力。如果能够运用医术。却不是以仁爱为根本。这叫作没有根本。以仁爱为根本。却没有可以传授的医术。这仍然等于没有医术。只有善心却不能实行。没有根本就不能树立。没有传承就不能推广。我担心世人会损害仁爱之道。[“病夫仁也”疑有讹误]这就是写作《医学统旨》的原因。这部书。于是辑录旧日的学说。再参照新的心得,使不同的说法归于一致。使内容的繁简适中。志同道合的人若肯用心研究。那么审察脉象、辨别证候。以及开方、辨识药物。或许多少会有所帮助。我文龄没有什么才能。不过是向仁厚之人求得正解罢了。嘉靖甲午年夏至日。武林石峰子题记。邬琏的序文大略说:叶氏原本是读书人。后来弃儒改学轩岐医道。因推荐而进入御药坊。侍奉敬皇帝。后来又两次晋升俸禄和官秩。在国内医者中享有声誉。可见他并不是只会空谈的人。《仁和县志》记载说:叶文龄,字德征。幼年学习儒业,但没有成功。于是改学医术。在礼部多次考试中都名列优等。按照惯例授予冠带。在圣济殿供职。升任太医院吏目。甲午年奉召诊治。因保和有功。升任御医。忽然被宣召入宫。皇帝亲书“忠爱”二字,悬额于堂上。庚子年再次奉召,升任院判。后来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家终身奉养母亲。于是辞官退休。著有《医学统旨》。流传于世。〔汪氏(机)《医学原理》〕《医藏目录》载为十三卷,保存的自序说:我幼年学习科举应试的学业。并在本县学校挂名就读。后来放弃儒业,改学医术。过了二十年。终于凭借医道在世上获得声誉。编订了《素问钞》。《本草会编》。《运气易览》。《外科理例》。《痘治理辨》。《针灸问答》。《推求师意》。《脉诀刊误》。以及《伤寒选录》等书。幸好有各位跟随我学习的人。共同出力刊刻印行。以扩大这些书的流传。以往各书的文理大多散漫不清。我担心我的子孙中有志于此道的人。如果没有二十年的功夫。就不能彻底探究其中的道理。因此而受到挫折、灰心的,也会有人。于是又编写了这部书。首先把经络和穴位的方法列在前面。接着论述六淫之邪。以及气血方面的疾病。其次论述内伤的各种证候。最后论述妇科和幼科。共十三卷。题名为《医学原理》。其中论述的病机和药性。全都以《内经》和《本草》为依据。治病的方剂、脉法。也都依据历代名医的精辟论述。从早到晚研究、推演。废寝忘食。历经八个春秋。才终于完成。只是希望我的后人。乐于遵守这一道理。来继承我的志向。观察病机,就能知道病源的始末。阐明脉法,就能知道病证的生死吉凶。研读方剂的宗旨,就能知道组方的主要用意。各条内容的头绪。都会清楚地呈现在心中。这样才不辜负我平生的爱好。如果果真如我所说。那么这部书就不是没有实际内容的空文。可以用来侍奉父母。可以用来保养身体。可以用来救治病人。它所带来的实际益处确实十分广泛。又何必羡慕把贵重的金银和肥沃的田产留给后人。以至于损害自己的志向。反而增加自己的过错呢?〔《石山医案》〕《医藏目录》载为三卷,程曾的序文大略说:我们郡中祁地的汪石山。是一位儒医。关于《素问》,有《补注》。关于《本草》,有《类钞》。关于脉诊,有论述著作。关于运气,有提纲性的著作。至于外科、针灸等书。也都分别有编纂著述。大概是汇集了古今各位名家的长处。从而成为一部集大成的著作吧。他从事医学。大约有四十多年。凡是前来求医的病人。他都根据脉象制定方剂。一用药往往就见效。跟随他学习的人。凡是亲眼见到的医案。就亲手记录下来。作为固定的治法。他同乡城西石墅的陈桷。确实是石山最得意的弟子。把自己记录的医案。分成三卷。题名为《石山医案》。刊刻印行,以便流传。他到我居住的终老楼,请我为此书作序。那些被石山治疗的病人。就像饥饿的人得到食物而饱足。口渴的人得到饮水而解渴。溺水的人得到援救而登上高处。处于危急中的人得到扶持而转危为安。这大概就是医学所追求的王道吧。使他们同在朱滑之时(原文“朱滑”疑有误)出生。他们的抱负和作为。可以与之并驾齐驱。还不能断定谁在前、谁在后。后人看到这些。不也就像法家有判决案件的依据一样吗?由此推演,并触类旁通。使恩惠流传无穷。这对慈爱和孝道的帮助实在很多。石山的传记,是镜山撰写的。其中没有来得及记载的内容。.幸亏凭借这篇传记得以流传。难道不是后人的幸运吗?石山名叫汪机。字省之。石山是他的号。《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石山医案》三卷。明代陈桷编纂。陈桷字惟宜。是祁门人。向同乡汪机学习医学。于是取汪机各位弟子所记录的汪机治病疗效。汇编成一部集子。每一卷中。大致分门别类,编排次序。自宋、金以来。《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在南方流行。刘河间的《原病式》和《宣明论方》在北方流行。《局方》多使用温热、燥烈的药物。刘河间则主张泻火。这两种学说流传造成的弊病也正好相当。元代朱震亨开始纠正《局方》的偏颇。贯通并变通河间的学说。于是产生了滋补阴精的学说。汪机所校订、推求老师意旨的《一书》。实际上是通过戴原礼上溯朱震亨的学术。所以他的论说大多以丹溪的治法为主。然而王氏的《明医杂著》。只是拘守丹溪的学说。至于过度使用寒凉苦味药物。汪机又撰文加以辨析。这篇文章如今附在医案的末尾。由此可见,汪机也是根据病证处方。并不是拘泥于一种治法的人。他的治疗每次试用往往都有效。这是有原因的。旧时有汪机门人陈钥所作的《病用参论》。又有汪机亲自撰写的父亲行状。以及李汛所作的《汪机小传》。现在也一并收录。以备参考。《医读》七卷,存;《缪氏(坤)方脉统宗》,未见。《江阴县志》说:缪坤。字子浓。家族七代都以行医相传。缪坤的名声更加显著。性情品行淳厚笃实。除了诊察脉象、辨别方药之外。还端正地居家读书。不与尘世俗事交往。嘉靖年间。帅府发布檄文,征召他到军中。他医治疫病,使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朝廷赐给他官员所用的冠帽和服饰,以示荣宠。但这并不是他的爱好。著有《方脉统宗》,流传于世。曾十七次参加乡饮礼。享年九十岁。他亲自撰文记述自己的墓志。

〔高氏(士)志斋医论〕二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志斋医论二卷。明高士撰。士字志斋。鄞县人。是书作于嘉靖中。上卷专论痘疹。下卷杂论阴阳六气血脉虚实。其说云。今之医者。多非丹溪。而偏门方书盛行。则亦以朱氏为宗者矣。

〔邹氏(福)经验良方〕明史十卷 未见闽书曰。邹福字鲁济。业医。善察脉。决人生死于数载前。遇奇症他医不能治者。福投数剂辄愈。尝手集经验良方十卷。

〔吕氏(夔)治法捷要〕未见按上见于江阴县志。

〔张氏(世华)医家名言〕未见宗臣太医院院判思惠张君墓志铭略曰。嘉靖二十九年八月十一日。封太医院院判思惠张公卒。按状。公讳世华。字君美。思惠其别号也。生而聪敏超特。自少锐志于儒。

涉猎经史。通其大义。既而怙恃早失。家道中衰。乃幡然曰。心存爱物。医儒一道也。复修世业。遂能尽卢扁之术。所试辄有奇效。名藉藉闻三吴。时负 及门。求疗者如市。正德间吴大疫。公移药囊于道衢。随请而应。全活数十人。吴有富室子。病痿三年。诸医束手不治。公曰。此病在疡也。急以五毒之剂攻之。即起矣。已而果然。

其人酬之百金。公笑而却之。吾何利哉。姑验所见耳。他如此类者。不可殚述。着医家名言若干卷。将传于世云。

(宗子相集)

〔陶氏(浩)药案〕未见徐春甫曰。陶浩。字巨源。太仓人。以儒攻医。数起奇证。有药案藏于家。

〔方氏(广)脉药证治〕未见〔汪氏(宦)医学质疑〕未见〔证治要略〕未见按上三书。见于古今医统。

〔吴氏( )扶寿精方〕医藏目录二卷 存按万历丁亥。王氏所刻书三卷。题曰续扶寿精方。卷首有养真篇。男女篇。饮食篇。事亲篇。四道。及汤膏粥酒等三十二首。其他诸方。与是书不有异者。

〔吴氏(球)诸证辨疑〕明志四卷 存〔活人心统〕四卷 存吴球曰。此书。集先贤之成语。论脏腑之盛衰。录古今经验之方。开后学正大之。路。皆宜直之言。非雕琢之说。同志者鉴之。

陈莘题茭山吴翁小像后曰。翁博学慕古。轻财重义。少尝游心经术。医业独得其精。乃修方脉主意。活人心统。食疗便民诸症辨疑等书。一十六卷。感钜卿慎斋胡公发明。云东龙公岱野张公。邑侯赤山郑公。校证绣梓。

得成全集。真医学之指南也。

〔方脉主意〕未见〔杨氏(起)经验奇效单方〕二卷 存〔孙氏(应奎)医家必用〕一卷 存徐春甫曰。孙东谷。名应奎。号东谷。洛阳人。登正德辛巳进士。好医方。以活人为心。有疾者不限高卑。

即与方药。官至户部尚书。着有医家大法。大旨。必用等书。若干卷。

〔医家必用类选〕四卷 存按先子曰。嘉靖辛丑春。东谷已着医家必用。后十二年。更分门类方。有所增添。名曰医家必用类选。其序则与原书同。故题曰复书。

〔俞氏(桥)医学大原〕未见海宁县志曰。俞桥少业儒。究心理学。兼精岐黄术。嘉靖中。以名医被征。累官太医院判。桥于方书无所不晰。更博询名家。得河间洁古东垣未刻诸稿。及古今秘方。斟酌损益之。以治病。无不奇验。居京师。耻事权贵。

而贫家延之。必尽心疗治。以故名愈藉藉。而医日窘。士大夫雅重之。着医学大原一书。搜辑枢素以下诸家。有关证脉者。次以赋括。令业医之士。诊脉制方。有所考证焉。

〔李氏(象)医略正误〕三卷 存聂璜跋曰。余内姻石泉医略正误就梓。方伯东谷叙弁其端。推衍引触。远大不泥。尽之矣。乃谬属诸叙末。余又何言哉。因次第其心学渊源。以备观览之目。石泉自少入郡胶。殚力学易。出入诸子史百家。坐是遘疾。奉厥甫东郊翁命就医。时东阳卢HT 庵以兹术鸣宁藩。礼致在馆。

一见石泉。奇其神异。遂倾心焉。未逾年疾瘳。尽得其肯綮妙辞归。HT 庵叹曰。吾业有传。吾可以休。竟请去。

得脱党祸。人咸喜HT 庵先几。石泉得师。自是本业优研。极素难诸书。有心得处笔之。见偏门病。病者失处笔之。

与己之应病。候寒暑。按经络。验处又笔之。参订指摘。诊脉之误。积撰成书。分条别方。题曰医略正误。识者宗之。每暇坐小楼。辄取古诗画玩。适兴到模仿挥洒。体格成家。题品景象。韵格高古。缙绅士谓其诗中有画。

画中有诗。得之如获拱璧。匪独医之可称。然其化于今。充选贡致用。东谷曰。子是之编可传。制序以赞其成刻。

予阅之叹曰。石泉是编。信诸父兄师友。信诸古。而无误于己者。不亦可信诸人。而无误天下者乎。视专门秘方者不侔。行将征诸内院使司局者。果能如东谷所谓。变而通之。毋忌与执。未必不为诸偏门断案也。

译《高氏(士)志斋医论》二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志斋医论》二卷。明代高士撰写。高士字志斋。是鄞县人。这部书作于嘉靖年间。上卷专门论述痘疹。下卷杂论阴阳、六气以及气血的虚实。书中这样说:如今的医生。大多不属于丹溪一派。但偏门的方书却广泛流行。因此也有以朱氏学说为宗旨的人。《邹氏(福)经验良方》,明史记载为十卷,未见。《闽书》说:邹福字鲁济。以行医为业。擅长诊察脉象。能在数年以前就推断人的生死。遇到奇异病症而其他医生无法医治的患者。邹福投用几剂药,患者往往就痊愈。他曾亲手辑录《经验良方》十卷。《吕氏(夔)治法捷要》,未见。按:上书见于《江阴县志》。《张氏(世华)医家名言》,未见。宗臣所撰《太医院院判思惠张君墓志铭》大略说:嘉靖二十九年八月十一日。封为太医院院判的思惠张公去世。根据墓志铭记载。张公名世华。字君美。思惠是他的别号。他生来聪明敏捷,才质超群。从小就立志专心学习儒学。广泛涉猎经书和史书。通晓其中的大意。后来父母早早去世。家道中途衰落。于是突然醒悟,说道:内心怀有爱护万物的仁心。行医和治儒之道本来就是相通的。于是重新学习祖传的医业。终于能够充分施展卢扁那样高超的医术。每次诊治都往往取得奇效。他的名声很大,传遍三吴地区。当时声望很高,登门求学者(原文“负”后疑脱字)。求他治病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正德年间,吴地发生大疫。张公把装有药物的药囊搬到道路旁。有人请求就随时给予救治。使几十个人保全了性命。吴地有一户富裕人家的儿子。患痿病已经三年。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无法治疗。公说:这种病在疮疡上。赶快用五毒之剂攻治它。病就会立即好起来。后来果然如此。那个人用百金酬谢他。公笑着推辞了。我哪里是为了获利呢?不过是验证我所见到的病情罢了。其他类似这样的事情,无法一一详尽叙述。他撰写了若干卷《医家名言》,将要流传于世。(见《宗子相集》) 〔陶氏(浩)《药案》〕未见。徐春甫说:陶浩,字巨源,是太仓人,以儒学修养钻研医学。曾多次治愈奇异的病证。家中收藏着他的《药案》。〔方氏(广)《脉药证治》〕未见;〔汪氏(宦)《医学质疑》〕未见;〔《证治要略》〕未见。按:以上三部书,见载于《古今医统》。〔吴氏(〔缺字〕)《扶寿精方》〕《医藏目录》著录二卷,现存。按:万历丁亥年,王氏刻印了一部三卷的书,题名为《续扶寿精方》。卷首有《养真篇》、《男女篇》、《饮食篇》、《事亲篇》四篇,以及汤、膏、粥、酒等方三十二首。其他各种方剂,与这部书没有不同之处。〔吴氏(球)《诸证辨疑》〕《明志》著录四卷,现存;〔《活人心统》〕四卷,现存。吴球说:这部书,汇集了前代贤人的成说,论述脏腑功能的盛衰,记录古今验证有效的方剂,为后学开辟正大的 道路。全都是直截了当的话,不是雕琢修饰的说法。有志于此道的同仁请鉴察。陈莘在《茭山吴翁小像》后题写道:吴翁学识广博,仰慕古人,轻视钱财而重视道义。年轻时曾游心经术,唯独在医学方面得到了其中的精髓。于是编修了《方脉主意》、《活人心统》、《食疗便民》、《诸症辨疑》等书,共十六卷。感念钜卿慎斋胡公的阐发,以及东龙公、岱野张公,和邑侯赤山郑公,对书稿进行校订并付梓刊行,这才得以成为一部全集。这确实是学习医学的指南。〔《方脉主意》〕未见;〔杨氏(起)《经验奇效单方》〕二卷,现存;〔孙氏(应奎)《医家必用》〕一卷,现存。徐春甫说:孙东谷,名叫应奎,号东谷,是洛阳人。正德辛巳年考中进士。他喜好研究医方,把救活病人作为自己的志向。无论有病者身份高低,他都立即给出方剂和药物。官职做到户部尚书。著有《医家大法》、《大旨》、《必用》等书,共有若干卷。〔《医家必用类选》〕四卷,现存。按:先父说:嘉靖辛丑年春天,东谷已经写成《医家必用》。十二年以后,又重新分门别类编排方剂,并有所增补,题名为《医家必用类选》。它的序文与原书相同,所以题作“复书”。〔俞氏(桥)《医学大原》〕未见。《海宁县志》说:俞桥年轻时学习儒学,深入研究心性义理之学,同时精通岐黄医术。嘉靖年间,他以名医身份被征召,多次升任太医院判。俞桥对医方书籍没有不明了的,又广泛向名医请教,得到刘完素、张元素、李东垣未刊刻的各种稿本,以及古今秘方,对它们斟酌取舍、增减损益,用来治疗疾病,无不收到奇特的疗效。他居住在京师时,以侍奉权贵为耻,而贫寒人家请他诊治时,他一定尽心治疗。因此声名更加显赫,但行医生活却日益困窘。士大夫一向敬重他。他著有《医学大原》一书,搜集整理《素问》《灵枢》以下各家医书中,有关证候和脉象的内容,再用歌赋形式加以概括,使学习医学的人,在诊察脉象、制定方剂时,有所考查和验证。〔李氏(象)《医略正误》〕三卷,现存。聂璜跋说:我的姻亲石泉所著《医略正误》已经付梓,方伯东谷为它撰写序文,置于书首。推演引申、触类旁通,内容宏远而不拘泥,已经说尽了。于是错误地把我请来写在序文末尾,我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因此按次序整理了他的学术渊源。以备人们查阅。石泉自幼进入郡学。他竭尽全力学习《易经》。广泛研读诸子、史书和百家著作。后来因此患了病。他奉父亲东郊翁之命前去求医。当时东阳人卢HT庵凭借这种医术在宁藩享有声名。宁藩以礼相请,把他迎请到馆舍。卢HT庵一见到石泉,就惊异于他的神奇才干。于是便全心信服他。不到一年,石泉的病就痊愈了。他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关键和精妙论述,才告辞回去。HT庵感叹说:我的学业已经有了传人,我可以休息了。最终请求离去。得以避开党争之祸。人们都庆幸HT庵能够预先察觉祸患。石泉得到了老师的传授。从此,他对本业钻研得更加精深。他深入研究《素问》《难经》等医书。凡有心得的地方,就随手记下来。遇到偏门病证,看到病人失治的地方,也随手记下。并与自己治疗相应病证的经验相互参照。观察寒暑时令的变化,按察经络,验证治疗方法,又把结果记下来。相互参校订正,指出其中的错误,尤其是诊脉方面的错误。积累编撰成书,分条列举,分别记载方剂,题名为《医略正误》。有见识的人都以此书为宗。每当闲暇时,他坐在小楼上,总要取出古人的诗作和画作欣赏。兴致来时,便临摹仿作,挥笔创作。最终形成了自成一家的艺术风格。他题咏品评景物,诗文的韵律格调高雅古朴。士大夫们说他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得到他的作品,就像获得了珍贵的拱璧。并不只是医术值得称道。然而他在当今所施行的教化,也足以充任贡选而发挥才用。东谷说:您的这部编著是可以流传后世的。我撰写序文,以赞助它完成刊刻。我读到这部书后感叹说:石泉的这部编著,相信了各位父兄、老师和朋友的见解,也相信了古人的学说,却没有被自己的偏见误导,难道不也可以使世人信服,并且不会贻误天下吗?这与那些只传授专门秘方的著作不可同日而语。将来还要把它拿到内院、使司和各局去征验。如果真能像东谷所说的那样,灵活变通地运用这些医理,不要有所顾忌,也不要拘泥固守,未必不能成为诊治各种偏门病证的准则。

〔顾氏(儒)简明医要〕医藏目录五卷 存自序略曰。儒因先君多病。久病成医。得延寿考。乃示余曰。事亲者不可不知医。汝能攻之。非惟济世。亦可养生。古良医良相。并驰于穷达之间。苟有益于生民。则相业不见其多。而医道不见其少。汝姑勉之。余拜敬诺。即弃儒就医。师浙东之异人。访梁溪之高士。无惮昼夜。力学有年。凡遇病敷药。苦心力索。务求效验。果幸地方得以少济。而妻子亦借以温饱。由先君之遗教也。今老矣。有子别攻举业。悯后无传。且虑吾之子孙。后或疾痛。假手庸医。

无能治疗。欲存管见。自备检阅。又虑夫先贤立论著方之浩繁。搜索不便。故撰择已经效验。平常方药。手录成帙。分门论病。分病定方。一阅可得。其难制之方不录。怪异之药不取。岂不简且明哉。名曰简明医要。盖皆圣贤之遗旨。非敢隙光自耀。擅措一辞也。识者幸相与订正之。岁在乙巳仲夏录成。晋年七十有三。

江阴县志曰。顾儒。字成宪。少业儒。因侍父疾。久遂通医。投剂无不立效。病家尝梦其祖先。告以疾非顾翁弗疗。远近争延。贫者往往予之药。复佐之薪米。着简明医要五卷。年八十终。

〔简明医要补遗〕一卷 存〔郭氏(鉴)医方集略〕七卷 存跋曰。余暗于节宣。日抱宿 。往为刑吏。识狱江左。务殷损神。事竣返泗河之墟。病益棘。众委之不可起。

敕归德闵守材医视全活。迨今德之。北上犹羸瘠。不堪事事。遂引疾乞归。静藏自广。乃得锐情于医。逖搜古方。

模序协则。辨物分类。虽掇其要而未尽也。病小愈。铨补地曹。政暇延致名术。探索玄奥。时江左俞氏桥夏津王氏东阳维扬胡氏铎金华邵氏泰京师朱氏禄。皆工于方技。为众所重。因各出医案及秘方。相与参究品评。积岁成帙。复取旧集裒益之。名曰医方集略。乙巳居内忧。邑侯海州杨公阅而珍之。忻欲就梓。复锡诲言。以弁简端。

此其泽人利物。固仁者之用情也。噫。余寡昧。述群见以便自调。歇谓必传。而斟裁剂量。亦惟执方。而旧者有以变通之耳。若夫妙参两之用。顺性命之理。弛张损益。不泥轩岐。而超悟筌蹄。 俟医国宗工。嗣有以开我。

嘉靖乙巳孟夏望日。丹泉郭鉴书。

〔程氏(伊芳)释方〕医藏目录四卷 存自序曰。释方者何。释医方之名也。方何以释。曰。可以言传者。药之名也。可以意得者。方之义也。得名失义。不得而用矣。方之用也。妙名义而通之者也。弗通则泥。泥则偏。非唯病己。适以误人。是故方之释也。

不容已也。夫农经昭示。某法远垂。七方十剂之制。金匮千金之书。杂而引之。方亦众矣。博观遐览。岂难知哉。

然或作聪明以加减。矜智巧而改释。方与病违。名同意舛。作者之意。不亦邈乎。余少涉医流。略知大旨。深惧肄业之士。童而习之。莫得其肯綮也。乃取方训义。集药为歌。方名八百。歌称是焉。上稽圣经。下逮张李。旁证诸子。附以管窥。虽童稚之阶梯。亦先哲之明鉴也。若乃分部察候。辨声视色。审盈虚以制变。达消息而攻疗。

则心手之妙。固用意之自得。非传方之家。所得悉而泥之者矣。晋嘉靖丁未四月朔。新安岩镇月溪程伊芳识。

□序曰。余尝读本草。见古昔先民。但云某药主某病。某事有某功。或云。某药合某药。治某病为良。后人加之。以君臣佐使之别。制炼炮炙之宜。而方名之未立也。盖自穴俞针石之法罕传。而判肠割臆。刮骨续筋之法废矣。于是乃□汤液酒□丸粒而用之。若扁鹊之传所载。有所谓苦参汤半夏丸之类。而方已着矣。至汉张仲景一书。极为众方之祖。然其所云。桂枝汤。麻黄汤。芍药甘草汤。则直以药味名之。朴而不文。犹有上古□皇之遗意。其曰真武汤者。言北方之水也。而青龙白虎。其义皆然。标表既明。治法与在。固无事乎远求。而亦何事乎解释也。晋代以来。其术渐广。良医如张苗宫泰李子豫辈。以及张茂先皇甫士安葛稚川陶弘景诸名士。并研精斯术。未有所撰。惟范汪方百余卷。则其最多者也。世代日降。道术日非。其浅见薄闻者。深求隐晦。镑为巧似。以聋瞽人之耳目。而不自知。其卑伪可厌。外家诞可耻也。于是亦□□凿而人及有不能□者矣。每见世之医工。往往以相难。捕风捉影。如□□□□。良可嗤笑。新安程宗衡乃悉取诸方字为之解。集诸药品。而为之类。名义昭然。如指诸掌。使世之用药者。循名以究其义。因末以求其本。其于药术。定无所得益也哉。夫宗衡之为此释。深探力索。旁引曲证。可谓精确。然其本意。不□为初学发蒙。世人解惑耳。□于大道玄通。博物洽闻者。则固无持于是也。宗衡名伊芳。字宗衡。新安岩镇人。家世习医。而□惊□人能涉猎书史。通大义。初学举子业。少孤弗能就。乃□学医云。

译〔顾氏《简明医要》〕《医藏目录》五卷,保存的自序大意说:我顾儒因为先父多病,长期患病,因而逐渐懂得医术,得以延长寿命。于是先父告诫我说:侍奉父母的人,不可不懂医术。你如果能够钻研医术,不但可以救济世人,也可以用来保养身体。古代的良医和贤相,无论处于困穷还是显达之时,都同样享有声名。只要对百姓的生命有益,那么,做宰相的功业并不会显得更多,而行医的道术也不会显得较少。你姑且努力去做吧。我拜谢并恭敬地答应了。随即放弃儒业,改学医术。拜浙东的奇异之士为师,又访求梁溪的高明之士。不畏惧昼夜辛劳,刻苦学习了多年。凡是遇到疾病而施用药物时,都苦心竭力地反复探求,务求取得疗效和验证。幸而确实使当地百姓得到了一点救助,妻子儿女也因此能够维持温饱。这都是承蒙先父遗留下来的教诲。如今我已经老了。有一个儿子另行攻读科举功名,我怜悯医术日后无人传承,并且担心我的子孙,将来或许会患病疼痛,却把希望寄托在庸医身上,结果没有能力得到治疗。所以想保存自己的浅见,供自己查阅。又考虑到先贤创立医理论述、撰写方剂的著作十分浩繁,查找起来很不方便,所以选录那些已经验证有效的,以及平常易用的方剂和药物,亲手抄录编成一册,按门类论述病证,按照病证确定方剂,翻阅一次便可查到。那些难以配制的方剂不予收录,奇怪罕见的药物也不采用。这难道不是既简要又明白吗?因此命名为《简明医要》。这些内容大都是圣贤流传下来的旨意,我不敢拿一点微薄的见识来炫耀,擅自增添一句话。有见识的人,希望能共同为我订正。乙巳年仲夏抄录完成。晋年七十三岁。《江阴县志》记载说:顾儒。字成宪。年轻时学习儒学。后来因侍奉患病的父亲。时间久了终于精通医术。他一用药,病情无不立即见效。有位病人的家属曾梦见自己的祖先。祖先告诉他们,这病若不是顾翁就无法医治。远近的人都争相请他诊治。贫穷的人,他常常送给他们药物。还资助他们柴米。著有《简明医要》五卷。八十岁时去世。《简明医要补遗》一卷,存;《郭氏(鉴)医方集略》七卷,存。跋文说:我不懂得调节起居、节制养生。每天都抱着宿〔原文缺字,疑指久病或旧患〕。过去曾任刑狱官吏。在江左审理狱讼。事务繁重,耗损精神。事情办完后,回到泗河的故墟。病情更加危急。众人都认为他病重,无法起身。幸得归德的闵守材医生诊治,才保全性命而痊愈。直到今天仍然感念闵氏的恩德。向北上任时,身体仍然瘦弱。不能胜任各种事务。于是以患病为由请求辞职归乡。静心休养,藏养精神,并扩充自己的学识。这才得以专心钻研医学。广泛搜求古代医方。摹拟其编排次序,协调其法则。辨别药物,分别归类。虽然摘取了其中的要点,却还没有全部完成。病情稍有好转。便被铨选补任地曹。政务之余,请来著名医术家。共同探索医学的深奥道理。当时有江左俞桥、夏津王维、东阳维扬胡铎、金华邵泰、京师朱禄。他们都精通医方技术。受到众人的推重。于是各自拿出医案和秘方。彼此共同参详研究,评议得失。多年积累,编成一部书。又取出旧有的医书汇集增补。命名为《医方集略》。乙巳年,正值居父母丧期间。本县县令、海州杨公读到此书,十分珍视。欣然想要把它付梓刊行。又赐下教诲的话。把它写在书卷的开头。这种施惠于人、使万物获益的行为。本来就是仁人用心行事的体现。唉!我见识浅陋。只是叙述各家的见解,以便自己调养身体。〔原文“歇谓”疑有误,意未详〕说这些必定能够流传。至于斟酌裁定药剂的分量。也只是拘执成方。不过是对旧方有所变通罢了。至于巧妙地参合阴阳两方面的作用。顺应生命运行的规律。有时放宽,有时收紧;有时减损,有时增益。不拘泥于轩辕、岐伯的旧说。从而超越对固定方法和工具的执着,获得领悟。等待治理天下医学的宗师。后来有人能够启发我。嘉靖乙巳年孟夏望日。丹泉郭鉴书写。《程氏(伊芳)释方》,《医藏目录》四卷,存。自序说:所谓“释方”,是什么意思?就是解释医方的名称。为什么要解释方剂呢?回答说:能够用语言传述的。是药物的名称。能够凭借理解而领会的。是方剂的含义。如果只知道名称,却失去了含义。就无法正确运用了。方剂的作用。就在于精妙地贯通药名和方义。如果不能贯通理解,就会拘泥。拘泥就会偏执。这样不仅会耽误自己的病。还会因此误害他人。所以,解释方剂。是不能停止的。《农经》明确地加以说明。某些治法流传久远。还有七方、十剂的制度。以及《金匮》《千金》这样的医书。把这些内容交错引用。方剂也就很多了。广泛阅览,远近搜求。难道还会难以了解吗?然而有的人自作聪明,任意加减。仗恃自己的机巧,擅自改变解释。结果方剂便与病情不相合。名称相同,含义却错乱。这样一来,作者的本意。不就相距遥远了吗?我年轻时稍稍接触过医学。大致知道其中的要旨。深深担心学习医学的人。从小就学习这些内容。却没有掌握其中的关键。于是取方剂训释和义理。把药物汇集编成歌诀。共有八百个方名。都在歌诀中加以说明。上则考察医学圣典。下至张仲景、李氏等医家。旁证诸子百家的著作。并附上自己管窥所得的见解。虽然只是给儿童初学者作阶梯。也可以作为先贤的明鉴。至于划分部位、审察脉候。辨别声音,观察面色。审察盛衰虚实,以制定应变的方法。通晓病情的消长变化而进行攻治。那种心领神会、运用自如的精妙。本来就是凭借自己的心得来运用的。并不是那些传授方剂的人。也不是把所得的一切都拘泥照搬的人。晋嘉靖丁未年四月初一。新安岩镇月溪程伊芳记。□序说:我曾经读过《本草》。看到古代的先民,只是说某种药主治某种病,某件事物有某种功效。有时还说:某药配合某药,治疗某病效果很好。后来的人加以发挥,区分药物的君、臣、佐、使,说明适宜的制炼、炮制和炙制方法,但方剂的名称还没有确立。大概是因为穴位、腧穴以及针石疗法很少流传,剖断肠道、剖割胸膛,刮骨、续筋的方法也都废弃了。于是便制作汤液、药酒、□剂和丸药来使用。例如《扁鹊传》中记载的,有所谓苦参汤、半夏丸之类,这时方剂的名称已经出现了。到了汉代张仲景的著作,它极大地成为各种方剂的祖本。然而其中所说的,桂枝汤,麻黄汤,芍药甘草汤,都是直接用药物名称来命名,质朴而不加文饰,仍然保留着上古□皇时代的遗意。至于称为真武汤的,是说北方属水。青龙汤、白虎汤,其中的含义也都是如此。名称所标示的意义既然已经明白,治疗方法也包含在其中,本来就没有必要到远处另行寻求,又何必再加以解释呢?自晋代以来,医术逐渐扩大。像张苗、宫泰、李子豫等名医,以及张茂先、皇甫士安、葛稚川、陶弘景等名士,都深入研究这门医术,却没有留下专门撰写的著作。只有《范汪方》一百多卷,是其中篇卷最多的。时代日益下衰,医道和方术也日益偏离正道。那些见识浅薄、听闻不广的人,偏偏深入探求隐晦难明之处,把它装饰成貌似巧妙的说法,使人的耳目受到蒙蔽,自己却还不知道。这种卑劣虚伪的做法实在令人厌恶,外行人的荒诞说法也很可耻。于是也□□凿,而且人们甚至有不能□的了。我常常看到世上的医工,常常用相互诘难的方式,凭空捕捉没有根据的说法,就像□□□□一样。实在令人嗤笑。新安程宗衡于是把各种方剂中的文字全部取出,逐一加以解释。汇集各种药物,并按类别编排。名称和含义都清楚明白,就像指点手掌上的东西一样清晰。使世上使用药物的人,沿着方名来探究其中的意义,由末端追寻根本,他们对于用药之术,难道一定不会有所增益吗?程宗衡作这部解释,深入探究,竭力搜求,旁征博引,曲折求证,可以说是精密准确。然而他的本意,并非只是为初学者启蒙,为世人解除疑惑罢了。□对于通达大道玄理,博学多闻的人,本来就不必拘守于此。宗衡名叫伊芳,字宗衡,是新安岩镇人。家世代都学习医学,而且□惊□人,能够广泛涉猎经书史籍。通晓其中的大义。起初学习科举应试的学业,年少时父亲去世,无法完成学业。于是□学习医学。

〔彭氏(用光)体仁汇编〕医藏目录六卷 存傅凤翱序曰。古今医刻。无虑数百种。而脉诀则宗叔和氏。太素脉诀。鲜有刻者。则闽半洲蔡先生取庐陵彭用光所藏钞本。刻之岭表。序太素题。曰体仁何。盖仁春天地生物之心。医以生人为业。仁术也。太素医之推也。

曰汇编者何。先生又取用光所摘录叔和东垣脉诀药性。与所尝治病试验方药。竟见图说。类粹锓梓。谓其与太素相表里也。太素不言治疗。叔和不言穷通。均之本二气之消息盈虚。五行之生克制化。察识于呼吸隐约之微。以辨别其生死穷通之数。立论若殊。指归则一。非若水火不相为谋也。用光潜心诸家。云亦有年。而参伍贯通。若有得其肯綮者。博游于燕赵吴粤间。缙绅君子。招延延医。辄奏肤功,咸称慕之。先生并刻其所辑。序而传焉。

盖尝有所试。亦示人以全体仁道之微意也。慨夫一岭之隔。书邮不至。顷得之吴默泉方伯。阅其中字有脱误。仍付用光正之。用光复检所遗漏方说。

并取同县赵铨太素钞。增入若干条。铨固精太素。有名者。兹编视旧本。颇为明备。虽非全书。亦医之要领也。

〔简易普济良方〕医藏目录六卷 未见〔赵氏(铨)石亭医案〕未见〔岐黄奥旨〕未见按上见于庐陵县志。志又以体仁汇编。为铨所着。误。

卷五十八

方论(三十六)

〔张氏(时彻)摄生众妙方〕医藏目录十一卷 存自序曰。夫内经灵枢。言摄生之旨甚详。然编简断蚀。博闻莫正其讹。衍译精微。肤士徒剽其绪。流播益遐。

谬本初矣。春秋以来。乃有越人阳庆淳于意之徒。潜授禁方。隐垣知物。施诸治疗。咸称神明。而术数奇咳。罔所传布。其后乃有华佗。益用刳腹洗肠之技。而遭匪其人。殒身圜棘。狱吏却书。引火就燎。迄无遗焉。又其后乃有东垣丹溪。未睹堂奥。颇沿流委。匪曰能神。亦称良师矣。今诸医家所循习。则多其铨综之方也。然变化无穷。裁成互异。因时治疗。则岂无引而伸之者乎。余少婴多疾。 药饵如膏粱。或己已病。或见己人之病。辄以其方。录而藏之。久乃遂成简帙矣。夫物我一体。戚休同之。倘可以解患苦。而养元和。将疾走告语孳孳。况敢以自私秘乎。爰分表门类。次第其书。而付之梓人。

钱谦益曰。张尚书时彻。字惟静。鄞县人。嘉靖癸未进士。兵部武选主事。改礼部仪制。出为提学副使。历官南京兵部尚书。以日本人犯勒归。有芝园集五十六卷。(列朝集)

四库全书提要曰。摄生众妙方十一卷。明张时彻编。时彻字维静。鄞县人。嘉靖癸未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事迹附见明史张邦奇传。是编分四十七门。标目繁碎。自序云。每见愈病之方。辄录而藏之。盖随时抄集而成。未为赅备。

〔急救良方〕医藏目录二卷 存自序略曰。曩得急救方一本。每携以自随。或以自治。或以治人。卒多惩应。间有新得。辄从其类附益之。

其讹舛无验者。删黜之。遂付梓人刻焉。

四库全书提要曰。急救良方二卷。明张时彻撰。分三十九门。专为荒村僻壤之中。不谙医术者而设。故药取易求。方皆简易。不甚推究脉理也。

〔汪氏( )名医类案〕国史经籍志十二卷 存自序曰。予读褚氏遗书。有曰。博涉知病。多诊识脉。屡用□药。尝抚卷以为名言。山居僻处。博历何由。

于是广辑古今名医。治法奇验之迹。类摘门分。世采人列。为书曰名医类案。是亦褚氏博历之意也。自夫三坟坠而九丘湮。方书繁而经论废。或指素难以语人。鲜不以为迂者。医之术日益滥觞。通经学古。世不多见。昔郑公孙侨聘于晋。适晋侯有疾。卜云。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乃问于侨。侨具述高辛玄冥之遗。参汾主封之故。

四时节宣之道。通国惊异。以侨为博物君子。太史公作史记。传淳于意。备书其治病死生。主名病状。诊候方脉。

详悉弗遗。盖将以析同异极变化。求合神圣之道。以立权度于万世。轩岐俞扁之书。匪直为虚诙已也。今予斯编。

虽未敢僭拟先哲。然宣明往范。昭示来学。既不诡于圣经。复易通乎时俗。指迷广见。或庶几焉耳。学人譬之由规矩以求班。因彀以求羿。引而伸之。溯流穷源。推常将不可胜用矣。书凡十二卷。为门一百八十有奇。问附说于其下云。

江应宿序略曰。先君子清修力学。不偶于时。抱 攻医。数起人危疾。未尝以医名。家藏禁方。及诸子列传。

无虑百数十种。披阅适 。手录以备遗忘。积二十年所。遂成是书。分门析类。为卷十二。为条二百有奇。草创未就。遽尔见背。应宿不肖。髫龀多病。趋庭问难。颇契其旨。弱冠奉方伯叔父之滇南。寻游吴越齐楚燕赵间。

博采往哲奇验之迹。载还山中,惧先集未梓。久而散逸。因取遗稿。编次补遗。亦越岁十九。凡五易抄。更与伯兄参互考订。勒成全书云。

译〔彭氏(用光)《体仁汇编》〕《医藏目录》六卷,现存傅凤翱序说:古今刊刻的医书,大概有几百种。至于脉学要诀,则以叔和一派为宗。《太素脉诀》,很少有刊刻流传的。于是福建半洲蔡先生取出庐陵彭用光收藏的抄本,在岭表刊刻它。在《太素》题辞中作序,说:“体仁”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是说,仁就是春天承载天地生养万物的心意。医生以使人获得生存为职业,这就是仁术。《太素》是医书中的推演之作。那么“汇编”又是什么意思呢?蔡先生又取用彭用光摘录的叔和、东垣脉诀和药性内容,以及他曾经治疗疾病并验证过的方剂和药物,最终绘图并加以说明,分类汇集后刊刻成书,说这是因为它与《太素》互为表里。《太素》不谈治疗,叔和之书不谈病情的穷困和通达,但二者都以阴阳二气的消长、盈虚为根本,以五行之间的生、克、制、化为依据,从呼吸之间隐约细微的变化中加以观察辨识,用来辨别病人的生死以及病势能否转危为安的征兆。立论虽然有所不同,所指向的归宿只有一个。并不像水与火那样彼此不能相容。用光潜心研究诸家学说。据说也已经有很多年了。并且反复参证,融会贯通。如果有人能够探得其中的关键。广泛游历于燕、赵、吴、粤一带。士大夫和有德望的君子们。招请名医。总能取得微小的功效,众人都称赞并仰慕他。先生又把他所辑录的内容刻印出来。写下序言,使它流传下去。大概是曾经亲自试验过。也借此向人展示医道整体及其仁术的深意。感慨只隔着一座山岭。书信却无法送达。近来从吴默泉方伯那里得到此书。阅读时发现其中有些文字脱漏或讹误。于是仍交给用光校正。用光又检查了所遗漏的方剂和论说。并取来同县赵铨所抄录的《太素》。增补了若干条。赵铨本来就精通《太素》。其中有不少著名的内容。这部编本与旧本相比。颇为清楚完备。虽然不是一部完整的书。却也是医学的要领。《简易普济良方》,《医藏目录》著录六卷,未见;《赵氏(铨)石亭医案》,未见;《岐黄奥旨》,未见。按:以上书名见于《庐陵县志》。县志又把《体仁汇编》。误认为是赵铨所著。这是错误的。卷五十八。方剂论说(三十六)。《张氏(时彻)摄生众妙方》,《医藏目录》著录十一卷,现存。自序说:《内经》和《灵枢》。对于摄养生命的宗旨讲得非常详细。然而书籍篇简残断,字迹剥蚀。即使博闻之士,也没有谁能纠正其中的讹误。后人辗转阐释其中的精微道理。浅薄的医士只是一味剽窃它的余绪。流传得越广越远。错误的版本也就从一开始形成了。自春秋以来。便有越国人阳庆、淳于意这一类人。暗中传授秘方。隐居而能洞察事物。把这些方法用于治疗。都被称为医术神妙。可是那些奇异的医术方法(原文“奇咳”字样疑有讹误)。却没有得到传布。后来又有了华佗。更加施用剖腹洗肠的技术。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最终死在狱中。狱吏反而把他的书退回。并引火将书烧掉。直到最后没有留下任何遗稿。再后来有东垣和丹溪。他们并没有窥见医学的深奥境界。只是颇多沿袭流传下来的枝末内容。不能说已经达到神妙的程度。也可以称得上是良医了。如今各家医者所遵循学习的。大多是赵铨综合整理的方剂。然而病情变化没有穷尽。因时制宜地裁量处置,各不相同。根据时令和病情进行治疗。难道没有能够由此引申发挥的人吗?我年少时就多病。服用药物就像享用美味厚禄一样频繁。有时是自己已经患病。有时是见到别人患病。总是把所用的方剂。抄录下来收藏。时间久了,终于积成了书册。人与万物本来就是一体。忧患和安乐也应当共同承担。倘若这些内容可以解除疾病的痛苦。并调养人体元气。我将赶快把它们勤勉不倦地告诉众人。何况怎么敢把它们私自秘藏起来呢?于是分列表目,划分门类。依次编排这部书。并交付刻书工匠刊刻。钱谦益说:张尚书时彻。字惟静。是鄞县人。嘉靖癸未年考中进士。任兵部武选司主事。后改任礼部仪制司。出任提学副使。历任官职,做到南京兵部尚书。因日本人入侵之事被勒令归家。著有《芝园集》五十六卷。(《列朝集》)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摄生众妙方》十一卷。明代张时彻编纂。时彻字维静。是鄞县人。嘉靖癸未年考中进士。官职做到南京兵部尚书。事迹附载于《明史·张邦奇传》。这部书分为四十七类。篇目标题繁多琐碎。自序说:每当见到能够治愈疾病的方剂。就抄录下来收藏。大概是随时抄录搜集而成的。还不能算完备。《急救良方》,《医藏目录》著录二卷,现存。自序大略说:从前得到过一本《急救方》。每次都随身携带。有时用来给自己治病。有时用来给别人治病。最终大多得到应验。偶尔有新的心得。就按照类别附录增补进去。其中那些错误颠倒、没有验证依据的内容。便删去不用。于是交给刻书人刊刻。《四库全书提要》说:《急救良方》共两卷。明代张时彻撰写。全书分为三十九门。专门为荒僻乡村地区。那些不懂医术的人编写。所以所用药物都选择容易取得的。药方也都很简便。并不太深入探究脉理。〔汪氏《名医类案》〕《国史经籍志》记载十二卷,保存有自序说:我读过褚氏的遗书。其中有这样的话:广泛涉猎医理,才能了解疾病。多为病人诊察,才能认识脉象。多次使用□药。我曾抚读这部书,认为这是至理名言。居住在山中偏僻之处。又怎么能够广泛地游历、见闻各地呢?于是广泛辑录古今名医。以及他们治病方法奇特、疗效显著的事例。按类别摘录,分门编排。把历代医家的事迹逐一列出。编成一部书,名为《名医类案》。这也就是继承褚氏所说广泛游历、博闻见识的意思。自从三坟失传、九丘湮没以来。方书越来越繁多,而经典理论却被废弃了。有人拿《素问》《难经》的道理向别人讲说。很少有人不认为那是迂腐空疏的。医学这门技术也日益流于浅陋。能够通晓经典、学习古代医术。世上已经不多见了。从前郑国的公孙侨出使晋国。正好晋侯患了病。占卜的人说:这是实沈、台骀作祟。晋国的史官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故。于是便向公孙侨询问。公孙侨详细讲述了高辛氏、玄冥的遗事。以及参、汾二水之神主管封祭的缘故。还说明了顺应四时节气、调和宣通的道理。晋国上下都感到惊异。认为公孙侨是博学多识的君子。太史公撰写《史记》。为淳于意作传。详细记载他治病以及病人死生的情况。包括病人的姓名和病情。以及诊察所得、处方和脉象。详细完备,没有遗漏。大概是要借此辨析相同与不同,穷尽病情变化。以求符合医道精微神妙的原则。从而为后世树立权衡和准则。轩辕、岐伯、俞跗、扁鹊的著作。并不只是虚构戏说而已。如今我编写这部书。虽然不敢冒昧地与先贤相比。然而希望阐明前人的规范。昭然显示给后来的学习者。既不违背医学经典。又容易被当时的社会风俗和人们理解接受。能够为人们指点迷津,扩大见闻。或许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吧。学习的人可以把它比作依照规矩法度来求得鲁班的技艺。依靠弓的标准来求得后羿的射术。由此引申发挥。追溯水流,探究源头。推演其中的常理,将会得到无穷的应用。全书共十二卷。分为一百八十多门。各条问题都在下面附有说明。江应宿的序文大意说:先父品行清正,勤奋治学。却不受当时社会的赏识。怀抱□志,专心研究医学。多次使危重病人的病情转危为安。却从未以医生之名自居。家中收藏有秘传药方。以及诸子百家的列传著作。总数大约有一百几十种。阅读到适□之处。便亲手抄录下来,以防遗忘。这样积累了二十年。终于编成了这部书。分门别类地加以整理。编为十二卷。共列二百多条。书稿刚开始编写,尚未完成。父亲就突然去世了。我江应宿才智不肖。从幼年起就多病。常到父亲身边请教疑难问题。对其中的宗旨颇有领会。二十岁时,随方伯叔父前往滇南。不久又游历吴、越、齐、楚、燕、赵一带。广泛搜集前代贤医奇特而有效的治病事例。带回山中后,担心父亲的旧稿尚未刊刻。时间一久会散失。于是取出遗稿。重新编排,并补充遗漏的内容。又经过了十九年。总共改抄了五次。又同长兄相互参照、考核订正。终于整理编成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