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五
又致仕良医副葛明仲同配蔡氏合葬墓志略曰。吾昆多世医。若周若许若董若沈若吾郑。咸着工巧于前代。近时独葛氏。以术显而得官。葛氏数传。而至讳吉甫者。益弘其业。名出数家之上。吉甫生叔成。叔成娶张氏生浓可征矣。明仲自荆改梁。又改楚。持恒守道。历三府鲜有败事。府僚自长史而下。无不重其人。而神其术也。在医垣日。尝集保婴方论若干卷上进。在荆府日。尝授赐敕有式。克勤慎之。褒阶修职佐郎。公之配蔡氏讳净。同县思斋之女。公卒天顺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蔡卒腊月七日。公寿七十有三。蔡逾其一云。(平桥稿)
〔寇氏(平)全幼心鉴〕十六卷(医藏目录作四卷)存自序曰。上古圣贤。尝百草作素问。肇为医药。蠲除瘥。跻斯民于寿域。历代医师。继志述事。立言立方。广乎功用。大抵以活人为心。而又分为十三科。俾专于一科。用志不分。必获十全之效。小儿科乃其一。然小儿号曰难治。何也。夫赤子之生。乳下弱质。神未全。气未充。言语未能。饮食不知节。寒暑不知谨。不可问切故也。专是科者。必明乎性命枢纽。荣卫根据附。脉络相因。
以五脏之色见于面部。探疾病之根源。以药性温寒。为攻补缓急。然古方有效有不效。盖天地气运。古今不同。
犹一岁有春夏秋冬之异。不知今日是何时。选古方效于今日者。汇成一书。前列察病法。后具用药方。名全幼心鉴。绣梓印行。快其心目。开卷易晓,兹又以是流布四方。其用心广。用心良。并书于端。为医学劝。
〔钱氏(大用)活幼全书〕国史经籍志八卷 存吴志尹序曰。疾有大小不同。不相为用。疾之最难治者。莫过于小儿。小儿气体不全。不能语言。医之用药。
多损其人。故汉之治幼者。有上虞陈氏之科。宋之治幼者。有新安钱氏之科元之治幼者。有衡阳曾世荣之科。
书虽多而专门极少。用之者罔见其效。近世后学钱大用早游江浙。遇京师太院名公。讲明医道。师事老学明经之儒。采诸家治过小儿有验奇方。集为一部。名曰活幼全书。请予为序。予观大用所集新书。与诸书不同。试之累有神验。但文理驳杂。乱而不序。乃取方中最验可录者三百余条。编成次序。分为门类。作为歌赋论断。以列于前。复以巨细详略。以条于后。俾士之治小儿者。易于检阅。举其纲以见其目。某疾用某方。某方治某疾。理之谬者正之。传之讹者去之。繁者删之。略者详之。不疏不略。有条有伦。后之学医者。则而象也。用药者取而证之。不患药之不应。而疾之不愈矣。若夫集方以沽名。用药以利己。大用不为也。大用医得师传。存心仁浓。切于活幼。积方有年。今发之虽不责报。而天之报之者。自有默相之理。方岂云乎哉。是为序。
〔薛氏(铠)保婴撮要〕明志二十卷 存薛己序曰。保婴提要一书。余先人所编集也。余所尝治验者。因类附焉。大参石山沈公见而嘉之。谓有益于民也。遂付诸枣。呜呼。先人之用心。于是乎不泯矣。昔先人之为是书也。其意甚勤。尝诲己曰。稚科惟洁古老人最精。若陈文中钱仲阳。则二大家也。文中未尝专用热剂。而后世宗陈者或失之。仲阳未尝专用凉剂。而后世宗钱者或失之。故有互相诋排。遂为二先生累者矣。而二先生之法。则岂端使然哉。又曰。小儿无补法。此俗说之误也。钱陈二先生之法无是也。然世之持是说以杀人者多矣。可不戒欤。又曰。大人小儿。其剂异制。所以然者。大人之肠胃大。其剂宜丰。小儿之肠胃小。其剂宜约。法固然也。且儿亦有大小。襁褓之儿。剂不可同于髫。髫 之儿。剂不可同于成童。□□胃之不堪。必有所伤。是以治者慎之也。□□攻伐之剂者。必审察其真。
毋眩不足为有余。中病即止。徐而调之。病必善愈。不止者。命之曰过剂之伤。儿之忧也。治者慎之。又曰。子母一体也。况未食之儿。全资母乳。其感通尤速。故母病子病。母安子安。由此言之。凡诊儿病者。不可不察其母矣。但疗其母。子病自愈。一则药之气味。酿乳汁中。入儿之腹。一则母病既去。儿饮善乳。二者儿皆有得愈之道。诚疗儿之善术也。若母无他疾。其儿自病。然儿甚苦于服药者。亦当与母服之。药从乳传。其效与儿自服药等。吾盖屡拭之。非漫云也。又曰。大人小见。其治同也。夫何故五行生克。其理一焉耳。治病而不本诸五行之生克。其盲其聋。其愦愦者欤。兹吾所惧而弗敢也。且吾所论集保婴方治。多可通于大方脉治者。在识者善用之而已。又曰。
诸所集或多旧方。盖欲其备。非谓按方即可施治也。旧方多因当时病者而制。与今人所患病情。未必悉合。大率未可遽用。宜审酌之。噫。凡先人所以剖玄示要。谆谆以诲小子者。可谓详且至矣。余小子安敢忘诸。安敢忘诸。
译另外,《致仕良医副葛明仲与蔡氏合葬墓志略》记载说。我昆山一带有许多世代行医的人家。如周氏、许氏、董氏、沈氏以及我们郑氏。都在前代以精巧高明的医术著称。近代则只有葛氏。凭借医术显名,并获得官职。葛氏传了几代。传到名讳吉甫的人。他更加发扬光大了祖业。名声超过了几家医家。吉甫生了叔成。叔成娶张氏为妻,生下明仲,这些都有明确的证据。明仲从荆府调任梁府。后来又调任楚府。始终坚持操守,遵守医道。历任三个王府的医官,很少有失误的事情。王府属官从长史以下。没有不尊重他这个人的。也都认为他的医术神妙。他在太医院任职时。曾编纂若干卷《保婴方论》,上奏进呈。他在荆府任职时。曾经接受皇帝颁赐的诏敕,并有规定的仪式。他能够勤勉谨慎地办理此事。后来获得褒奖,升为修职佐郎。葛公的妻子蔡氏,名净。她是同县思斋的女儿。葛公于天顺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去世。蔡氏于腊月初七去世。葛公享年七十三岁。蔡氏比他多活一年。(平桥稿) 《寇氏〈全幼心鉴〉》十六卷(《医藏目录》作四卷),现存自序说。上古的圣人贤者。曾经遍尝百草,撰作《素问》。从此创立了医药事业。消除疾病。使百姓进入长寿的境地。历代的医师。继承前人的志业,叙述前人的事迹。创立医理,制定医方。使医术的功效更加广泛。总的说来,都是把救活人作为宗旨。同时又分为十三个科目。使医者专门研究其中一科。这样专心致志而不分散精力。就一定能取得全面有效的疗效。儿科就是其中的一科。然而小儿疾病被称为难治。为什么呢?婴儿出生以后。还在哺乳期,身体十分脆弱。精神尚未发育完全。元气尚未充足。还不会说话。也不懂得节制饮食。也不懂得谨慎适应寒暑变化。因此无法向他询问病情,也难以切脉诊察。专门从事这一科的人。必须通晓生命的关键和枢纽。明白荣卫运行所依据和依附的基础。了解脉络之间相互关联的关系。根据五脏的色泽反映在面部的情况。探求疾病的根本原因。依据药物性质的温热或寒凉。来决定采用攻法还是补法,以及治疗的缓急。然而,古方有的有效,有的无效。这是因为天地间的气运。与古代和今天并不相同。就像一年之中有春夏秋冬的不同一样。如果不知道今天属于什么时势。就应选取古方中适合今天且有效的方剂。汇编成一部书。书的前面列出察看疾病的方法。后面详细列出用药的方剂。书名叫《全幼心鉴》。雕版印刷后发行。使读者看得舒畅明白。打开书就容易明白;现在又借此将它传播到四方。他的用心是广大的。他的用心也是善良的。并题写在卷末。作为劝勉医学界的话。《钱氏(大用)活幼全书》,见《国史经籍志》八卷,现存吴志尹的序文说:疾病有大小之别。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最难治疗的疾病,没有比小儿疾病更难的了。小儿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又不能用语言表达病情。医生使用药物,往往反而损伤患儿。所以汉代治疗幼儿的人,有上虞陈氏一派的医术。宋代治疗幼儿的人,有新安钱氏一派的医术;元代治疗幼儿的人,有衡阳曾世荣一派的医术。医书虽然很多,但专门论述幼科的极少。使用这些医书的人往往看不到疗效。近世后学钱大用早年游历江浙。曾遇到京师太医院的名医。向他们请教并讲明医道。又拜老成博学、通晓经术的儒者为师。采集各家治疗小儿且验证有效的奇方,汇编成一部书。书名叫《活幼全书》。请我为它作序。我看钱大用所编的新书,与其他医书不同。实际试用,多次都有神奇的疗效。只是文辞义理杂乱,混乱而没有条理。于是选取方剂中最有效、值得收录的三百多条,编排成有次序的内容。分成不同门类。并编写成歌诀、赋文和论断,列在书的前面。又按照内容的大小、详略,分条列在后面。使后来治疗小儿疾病的读书人,查阅起来更加容易。列出纲要,以便了解具体内容。某种疾病使用某个方剂,某个方剂治疗某种疾病。义理错误的地方加以订正,流传中的讹误加以删改,繁琐的地方加以删削,简略的地方加以详述。既不遗漏,也不失去条理和伦次。后世学习医学的人,可以把它作为规范和借鉴。使用药物的人依此取用并验证,就不必担心药物不能奏效,也不必担心疾病不能痊愈了。至于编集方剂只是为了沽名钓誉,用药只是为了谋取私利,那不是钱大用的作为。钱大用学医得到老师传授,内心仁厚,一心致力于救治幼儿。他积累方剂已经多年。如今刊行这部书,虽然不求得到回报,但上天给予他的报偿,自然有冥冥之中相助的道理。难道还用得着谈论方剂能带来什么回报吗?因此作序。《薛氏(铠)保婴撮要》,见《明志》二十卷,现存薛己的序文说:《保婴提要》这部书,是我先人编纂的。我自己曾经治疗并验证有效的内容,也按类别附录在书中。大参石山沈公看后称赞此书,认为它对百姓有益。于是交付刊刻。唉!先人的苦心,从此就不会湮没了。从前先人编写这部书时,用意十分恳切。他曾教导我说:幼科医术中,只有洁古老人最为精通。至于陈文中、钱仲阳,则是两位大家。陈文中从未专门使用温热药剂,但后世尊奉陈氏的人有时反而失于偏颇。钱仲阳从未专门使用寒凉药剂,但后世尊奉钱氏的人有时也失于偏颇。所以后来出现了相互诋毁排斥的情况,最终反而成为连累两位先生的事情。至于两位先生的医法,难道本来就是故意如此的吗?他又说:“小儿没有补益之法。” 这是世俗说法造成的错误。钱氏、陈氏两位先生的医法并没有这种说法。然而世上坚持这种说法而导致害人的人很多,难道不应该引以为戒吗?他又说:成人和小儿,所用药剂的制法和剂量不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成人的肠胃较大,所用药剂应当较多;小儿的肠胃较小,所用药剂应当较少。这是医治的常法。况且小儿之间也有年龄大小的差别。襁褓中的婴儿,用药剂量不能和留着短发的幼儿相同。留着短发的幼儿,用药剂量不能和已经长成的儿童相同。【原文缺字】胃肠不能承受,必然会有所损伤。因此治疗时必须谨慎。【原文缺字】对于使用攻伐性药剂的人,一定要审慎辨察病情的真实情况。不要把不足误认为有余。病情得到控制就立即停药,再慢慢调理,疾病一定能够逐渐痊愈。如果病情不能停止。就称作服药过量所造成的损伤。这就是孩子的忧患。治疗的人应当对此谨慎。又说:母子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何况尚未进食其他食物的孩子,完全依赖母乳。母子之间的感应和影响尤其迅速。所以母亲生病,孩子也会生病;母亲安康,孩子也会安康。由此说来,凡是诊治孩子疾病的人,都不能不察看他的母亲。只治疗孩子的母亲,孩子的病自然就会痊愈。一方面,药物的气味,会融入乳汁之中,进入孩子腹中。另一方面,母亲的病既已消除,孩子饮乳时也能正常进食。这两方面都为孩子提供了痊愈的途径。确实是治疗孩子的好方法。如果母亲没有其他疾病,只是孩子自己生病,但孩子很难服药,也应当让母亲服药。药物会通过乳汁传给孩子。其疗效与孩子亲自服药相同。这些方法我大概已经反复验证过了。并不是随意这样说的。又说:无论成人还是小儿,治疗的道理都是相同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五行相生相克,其中的道理是同一个道理罢了。治病却不以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为根本,岂不是既盲又聋,糊里糊涂的人吗?这是我所畏惧而不敢做的。况且我所辑录的保婴方和治疗方法,很多也可以用于成人内科的治疗。只在于有见识的人善于运用它们罢了。又说:所辑录的内容中,有些是旧方,这样做是为了使内容完备,并不是说照着方剂就可以直接施治。旧方大多是针对当时患者的病情制定的,与今人的患病情况,未必完全相合。大体上不能仓促使用,应当仔细审察斟酌。唉!凡是先人剖析深奥道理、揭示关键之处,并且反复恳切地教诲我的内容,可以说既详细又周全了。我这个后辈怎么敢忘记呢?怎么敢忘记呢?
夫玄微之语。切要之论。乃稚科之指南也。业者不可不知也。读保婴书,而不通是论。其待转户而亡其枢。挈裘而亡其领者欤。恶乎可哉。恶乎可哉。遂谨述先人之语。而次序记之。用置诸卷首。先人讳铠。字良武。素业儒。
为郡学生,以明医征。弘治年间。为太医院医士。今赠院使。所着述甚多。此特其一耳。平生履历。纪于学士大夫。载于家乘及墓志为详。兹不赘及。嘉靖三十四年。岁次乙卯。九月朔旦。奉政大夫太医院院使致仕男薛己谨书。
四库全书提要曰。保婴提要八卷。明薛铠撰。铠字良武。昊县人。宏治中。官太医院医士。是编分门纂辑。
于幼科证治。最为详悉。其论乳下婴儿有疾。必调治其母。母病子病。母安子安。且云小儿苦于服药。亦当令母服之。药从乳传。其效自捷。皆前人所未发。其子太医院院使己又以其所治验。附于各门之后。皆低一格书之。
后人集己遗书。为薛氏医案。此书亦在其中。考卷首苏州府知府林懋举序。有请己纂而约之之语。疑铠但草创此书。其编纂成帙,则实出己乎。后人收入己书。盖由于此。此本为嘉靖丙辰所刊。犹未编医案以前。单行之帙也。
按〔王氏(纶)节斋小儿医书〕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引黄氏书目。
〔刘氏(锡)活幼便览〕二卷 存自序曰。古人谓良医治未病。犹良相治未乱。盖防微杜渐。远虑深谋。则祸乱无自而作。深根固本。思患预防。则疾病无自而生。斯理也。虽调摄者不可不知。而养子者尤不可不谨也。古人育子。深明此理。不惟节爱养于形生之后。且谨胎教于未生之先。不惟审医疗于有疾之日。且预防慎于未病之时。故其生子。气质自异。形体自充。既无庸恶陋劣之质。亦无夭折卒暴之患。今之养育者不然。在孕则胎教无素。致使受邪于胚胎之时。养育则专事姑息。又使过伤于萌芽之际。日积月累。酿成疾。受病二三分。父母尚不省悟。至五六分。方知就医。若遇明哲之士。不致谬妄。亦能挽危挽安。倘遇无知鄙夫。不究病源。不治根本。乘急射利。妄投药饵。卒致告变。
此皆父母不谨于始。有以致之也。可胜叹哉。予以童医。世居新安。自幼迄今。继述斯业。凡见小儿疾患。得于时令天行者。虽尝随病救治。亦能取效万一。然穷乡远邑。耳目之所不及者。岂能一一救济。而人人晓告之哉。
古人云。施药不如施方。盖药之所及有限。而方之所及无穷。予窃以为施方使治已病。又不若示法使治未病也。
古方古法。虽详着于演山省翁活幼口议。全幼心鉴。钱氏陈氏诸家之书。大行于世。然皆繁多散漫。人不能遍观而尽识。至于吾但心法独得之妙。又皆得之于家传口授。不能家喻而户晓。于是选择诸书。参互祖训。取其养育切要者。三十余条。编为一书。名曰活幼便览。前三十余条。首明保胎原本之理。次着随时爱养之法。使人视此以为抚育之节。而不为姑息所害。后百余条。各究受病之原。附带经验急救之方。使人因此以识治疗之理。而不为医家所误。间有禀受亏欠。赋命短促。而夭折疲癃之患。素定于成形之初。亦非医疗所能全活。又皆备录于其间。使人知此。而不妄归罪于医也。噫。小儿之科。古称为难。微言奥理。千变万化固非一帙所能尽述。然而大略大法。亦不外此。故敢僭越编集成帙。刊行于世。庶几远迩举知养育治疗。而不致于迷惑失措也。若夫因时制宜。随机应变。不泥古人之陈迹。□又神圣工巧之能事。岂吾庸愚所能预言者哉。正德五年岁舍庚午孟春下浣。新安刘锡书。
〔彭氏(用光)原幼心法〕国史经籍志三卷 存〔亡名氏保婴得效方〕未见〔幼幼全书〕未见按上见于古今医统。
〔鲁氏(伯嗣)婴童百问〕国史经籍志十卷 存〔四明陈氏(阙名)小儿按摩经〕未见按上见于针灸大成。
〔薛氏(己)过秦新录〕一卷 存自序曰。小儿医名哑科。盖以幼稚不能自言病。虽或能言。而亦多不知调摄。噫。可谓难也已矣。故治者苟不察兼脉色。疗兼子母。量大小虚实而施之。鲜无误者。余切悯焉。思所以保之。敢摘是科之最要者。说数条方数枚。聊成小帙。合溪史君梓曰过秦新录。非能由博致约。特欲其简省易阅。以便初学。及乡僻人士耳。诚采用者。更能临证制宜。则于病情。庶可以毕照之矣。嘉靖庚戌春三月之言。
按薛氏十六种所辑。题曰保婴金镜录。
译那些深奥精微的话,那些切中要旨的重要论述,正是幼科的指南。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不可不知道。读《保婴书》却不通晓这些论述,就像搬运门户却丢掉了门轴,提起皮袍却丢掉了衣领一样。这样怎么可以呢?这样怎么可以呢?于是我谨慎地叙述先人的话,并按次序记录下来,把它放在书卷的开头。先人的名讳是铠,字良武。他一向以儒学为业,以郡学生的身份,因为精通医术而被征召。弘治年间,任太医院医士。如今追赠为院使。他一生著述很多,这部书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他一生的经历,在学士大夫的记述中,以及家谱和墓志中,都记载得很详细。这里就不再赘述了。嘉靖三十四年,岁次乙卯,九月初一早晨,退休的奉政大夫、太医院院使之子薛己谨慎撰写。《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保婴提要》共八卷,由明代薛铠编撰。薛铠字良武,是昊县人。宏治年间,任太医院医士。这部书分门别类地编纂,对于幼科的证候和治疗,记述最为详细。其中论述正在吃奶的婴儿患病,一定要调理治疗他的母亲。母亲生病,孩子也生病;母亲安康,孩子也安康。并且说小儿难以服药,也应当让母亲服药。药物会通过乳汁传给孩子,疗效自然很快。这些都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见解。他的儿子、太医院院使薛己,又把自己治疗时验证有效的内容,附在各门之后。都用低一格的格式书写。后人辑集薛己的遗著,编成《薛氏医案》。这部书也收在其中。考察卷首苏州府知府林懋举的序文,其中有请薛己编纂并加以删定的话。因此推测薛铠可能只是草创了这部书,至于编纂成书,则确实是出自薛己之手吗?后人把它收入薛己的著作,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此版本刊刻于嘉靖丙辰年,那时还没有编入《薛氏医案》。只是单独成篇的一卷书。按:《王氏(纶)节斋小儿医书》未见。按语见于《浙江通志》,引自黄氏书目。引自黄氏书目。《刘氏(锡)活幼便览》二卷,现存其自序如下:古人说,良医能够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进行医治。这就像贤明的宰相能够在祸乱尚未发生时加以治理一样。这是因为能够防微杜渐,从长远处考虑并作周密谋划,祸乱就没有机会发生。巩固根基,培植根本,想到可能发生的祸患并预先防备,疾病也就没有机会产生。这个道理,即使是调养身体的人也不能不知道,而养育孩子的人尤其不能不谨慎。古人养育孩子时,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不只是注重节制和爱护,在孩子出生以后调养其形体,还在孩子出生以前谨慎施行胎教。不只是到了孩子患病之日才审慎选择治疗,还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预先谨慎防范。所以,他们生下的孩子,先天的气质自然不同,形体也自然充实。既没有低劣丑陋的禀赋,也没有早夭或突然死亡的祸患。如今养育孩子的人却不是这样。怀孕时没有一贯认真地施行胎教,以致孩子在胚胎时期就受到邪气侵害。养育孩子时又只是一味姑息迁就,使孩子在初生萌芽阶段又受到过度伤害。日积月累,最终酿成疾病。孩子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二三分,父母还没有醒悟;发展到五六分,才知道要去求医。如果遇到明智通达的人,不至于作出荒谬错误的判断,也还能把危急的情况挽救过来,使之转危为安。假如遇到无知鄙陋的医生,不探究疾病的根源,不从根本上治疗,趁病情危急而急于谋利,胡乱投用药物,最终突然导致病情恶化。这些全都是父母一开始没有谨慎,从而造成的结果。怎能不令人深深叹息呢!我从事儿科医术,世代居住在新安。从幼年直到现在,一直继承并发扬这一事业。凡是见到小儿的疾病,属于时令和流行时气所致的,虽然我曾随着病情进行救治,也只能偶尔取得疗效。然而在偏远的乡村和遥远的城邑,有些地方超出我的耳目所能达到的范围,哪里能够一一前去救治呢!又怎能让人人都明白并告知他们呢?古人说:施舍药物不如传授药方。因为药物所能救治的人是有限的,而药方所能惠及的人却没有穷尽。我私下认为,传授药方来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又不如传授方法,让人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古代的方剂和医法,虽然详细记载在《演山省翁活幼口议》、《全幼心鉴》、钱氏、陈氏等各家著作中,并且广泛流传于世,但这些书都繁多而分散,人们不可能全部阅读并完全掌握。至于我独自领会的心法奥妙,又都是从家传口授中获得的,不能让家家户户都知晓。于是我选取各家著作,参照并融会祖传的训诫,选取其中关于养育孩子的要领,共三十多条,编成一部书,题名为《活幼便览》。前面的三十多条,首先阐明保胎和护养先天根本的道理,其次记载随着时令进行爱护养育的方法,使人们依照这些内容掌握抚育孩子的节度,不至于因一味姑息迁就而受到伤害。后面的一百多条,分别探究疾病发生的根源,并附载经过验证的急救方剂,使人们由此认识治疗的道理,不被医家误导。其中有些孩子先天禀赋不足,寿命短促,早夭、衰弱或残废的祸患,在形体形成之初就已经注定,也不是医治所能使其完全存活的。这些情况也都详细记录在书中,使人们知道这一点,不要无端把责任归咎于医生。唉!小儿科,古人称它为最难的科目。其中精微的言论和深奥的道理,病情千变万化,本来就不是一部书所能全部说明的。然而其中的大致原则和基本方法,也不超出这些内容。所以我冒昧地把它们编纂成书,刊刻发行于世,希望远近各地的人都能懂得养育和治疗的方法,不至于迷惑而手足无措。至于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随着具体情况灵活应变,不拘泥于古人的旧有做法,【缺字】又达到神圣工巧境界的本领,哪里是我这样平庸愚钝的人所能预先说尽的呢?正德五年岁次庚午孟春下浣。新安刘锡撰写。《彭氏(用光)原幼心法》,《国史经籍志》著录三卷,现存。《亡名氏保婴得效方》未见。《幼幼全书》未见。按:上者见于《古今医统》。《鲁氏(伯嗣)婴童百问》:据《国史经籍志》记载,共十卷,现存。《四明陈氏(姓名失载)小儿按摩经》未见;按语:上书见于《针灸大成》。《薛氏(己)过秦新录》一卷,现存。其自序说:小儿科医生被称为“哑科”医生。这是因为幼儿年纪小,不能自己说明病情。即使有的能够说话,也大多不知道如何调养护理。唉!这确实可以说是困难极了。所以,医生如果不能同时察看脉象和面色,治疗时又不能兼顾孩子和母亲,并根据孩子的大小、虚实来施治,很少有不出差错的。我对此深感怜悯。于是思考如何保护他们。冒昧摘取这门学科中最重要的内容,讲述几条医理,列出几首方剂,姑且编成这部小册子。合溪史君刻印此书,称为《过秦新录》。这并不是要把广博的内容归纳为简约,只是希望内容简明,容易阅读,以便初学者,以及乡村偏僻地区的人士阅读罢了。如果确实采用本书,再能根据临床情况灵活处置,那么对于病情,大概就可以完全照察处理了。嘉靖庚戌年春季三月记。按语:薛氏所辑的十六种医书,题名为《保婴金镜录》。
〔保婴粹要〕一卷 存〔王氏(銮)幼科类萃〕明志二十八卷 存朱云凤序曰。甚哉医之难言也。甚哉幼科尤难言也。是故缓急者宜也。轻重者势也。表里者别也。知缓急之宜存乎因。得轻重之势存乎通。察表里之别存乎明。是故泥者因之反也。通者局之反也。明者暗之反也。因其宜。通其变。明其故。匪衷曷运。甚哉医之难言也。稽幼虽同而异。宜似乎缓而实急。势若乎重而实轻。别恍乎表而实里。幼言之艰也。是故应其缓则疾。应其轻则危。应其表则敝。匪神曷变。甚哉幼科尤难言也。幼科而难则已乎。曰。否。稽类则引伸其变。稽萃则推类其余。医之胜书者也。有子赞孔子无以加。曰出乎类。拔乎萃。
以之名书。若有妄焉。曰。否。难言而悉。法古而神。自活幼以来。数十百家。广大宣朗。首以述。次以衍。终以方。曰述则否者去。曰衍则意者详。曰方则变制。若源之有本。由是而得其宜焉。由是而得其势焉。由是而得其别焉。明其期而曷难乎。容湖讳銮字文融。懋之之从祖也。世居乌程。自宋及今。以医名家。数传而容湖神知幼术。恂恂若儒。求活者若市。年愈耆而业愈精。予暇日懋之以是书求冠为请。予尝以胤祈命知客湖。故不佞僭言。
湖州府志曰。王中立。乌程人。精于婴儿方脉。孙以勤。曾孙元吉。世传其业。至銮继业尤精。名动四方。
所着幼科类萃行世。
按乌程县志。以是书为中立曾孙元吉所着。浙江通志。引黄氏书目曰。銮字符吉。二书似误。
〔鲁氏(守仁)保婴心法〕未见李维祯太医院吏目鲁君墓志曰。君先世衢郡常山县人也。国初祖望石为医学提领。始徙西安。望石生廷臣。
廷臣生世华。世华生一 。一 生明。明生宗知宗信宗朝。宗知生守世守仁守身。嘉靖间章圣献皇后不豫。诸医无功。有荐宗朝者。服汤三日而间。拜太医院御医。朝无子。以守仁为后。受其要享。尽其方书。所着保婴心法行于世。则君父也。(大泌山房集)
〔徐氏(春甫)幼幼汇集〕三卷 存〔刘氏(伦)济世幼科经验全方〕一卷 存〔亡名氏活幼济世全书〕医藏目录卷阙 未见〔活幼名方〕医藏目录卷阙 未见〔秘传幼科纂要〕医藏目录卷阙 未见〔释氏(如惺)普慈秘要〕医藏目录二卷 未见〔许氏(养冲)葆元一鉴〕医藏目录卷阙 未见〔何氏(继宗)医机心论〕医藏目录二卷 未见〔闵氏(道扬)保婴要览〕医藏目录二卷 未见〔贾氏(一元)保婴全书〕医藏目录四卷 存〔李氏(捷)小儿脉辨方论〕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支氏(秉中)保婴直指〕国史经籍志五卷(古今医统作四卷)未见〔姚氏(能)小儿正蒙〕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
〔秦氏(昌迈)幼科折衷〕未见按上见于松江府志。
〔万氏(全)育婴家秘〕四卷 存〔幼科发挥〕二卷 存自序曰。粤自先祖杏坡翁。豫章人。以幼科鸣第一世早卒。先考菊轩翁孤。继其志而述之。成化庚子客于罗。
娶先妣陈氏生不肖。乃家焉。其术大行。远近闻而诵之。万氏小儿科。云为二世。罗有巨儒张王泉胡柳溪。讲明律历史纲之学。翁知全可教命。从游于夫子之门而学焉。颇得其传。翁卒矣。顾其幼科之不明不行也。前无作者。
虽美弗彰。后无述者。虽盛弗传。不肖之责也。故予暇日。自求家世相传之绪。散失者集之,缺略者补之,繁芜者删之。错误者订之。书成。名育婴家秘,以遗子孙为三世。惜乎有子十人。未有能而行之者。其书已流传于荆襄闽洛吴越之间。莫不曰此万氏家传小儿科也。余切念之。治病者法也。主治者意也。择法而不精徒法也。语意而不详徒意也。法愈烦而意无补于世。不如无书。又着幼科发挥以明之者。发明育婴家秘之遗意也。吾不明。后世君子必有明之者。不与诸子。恐其不能明。不能行。万氏之泽。未及四世而斩矣。极闸人者。苟能如尹公他得庾公之斯而教之。则授受得人。夫子之道弗坠。若陈相虽周孔之道。亦失其传也。诸贤勖之哉。万历己卯夏至日自书。
〔孟氏(继孔)幼幼集〕四卷 存江宁府志曰。孟继孔。字春沂。亚圣公裔。宋南渡以医名世。居吴门。洪武初隶太医院。继孔幼颖慧。习举子业。游焦澹园先生之门。父垂殁。命医世业。道术日进。声满都邑。生平存活婴稚。未可数计。每痘疹流行。
间从群儿游嬉中。预决生死。无不奇中。性通脱不羁。所得金钱。悉推予贫乏。随手辄尽。殁之日囊无余物。所着有幼幼集。
〔冯氏(其盛)幼科辑粹大成〕十卷 存〔□氏□□小儿杂证便蒙捷法〕十卷 存〔亡名氏秘传小见二十二方〕未见〔牛黄镇惊锭子方〕一卷 未见〔田氏(阙名)保婴集〕一卷 未见按上见于也是园书目。
译《保婴粹要》一卷,现存。《王氏(銮)幼科类萃》据《明志》记载,共二十八卷,现存。朱云凤作序说:医术实在是难以言说啊!幼儿科尤其难以言说啊!因此,病情缓急,关键在于是否处理得当。病势轻重,关键在于把握其态势。病在表在里,关键在于辨别。懂得如何恰当地处理缓急,取决于因时因势制宜。能够把握轻重的病势,取决于通晓变化。能够察明表里的区别,取决于明辨病情。因此,拘泥固执正是不能因势制宜的反面。因此,不能通变正是拘泥局限的反面。因此,明辨正是昏暗不明的反面。因应病情的适宜之处,通晓病情的变化,明白其中的缘故,如果没有这些原则,怎么能够运用自如?医术实在是难以言说啊!考察幼儿疾病,表面相同而实际各有不同。病情看似缓慢,实际上却很急迫;病势看似严重,实际上却很轻;病位看似在表,实际上却在里。这就是幼儿病情难以说明的地方。所以,若按照缓病来应对,就会使疾病加重;若按照轻病来应对,就会造成危险;若按照表证来应对,就会使病情衰败。如果没有神明的判断,怎么能够随机应变?幼儿科尤其难以言说啊!难道幼儿科困难,就到此为止了吗?回答说:不是。考察各类病证,就要由此引申出其中的变化。考察各种汇集的病类,就要推演同类病证的其他变化。这是一部胜过一般医书的著作。有人赞美孔子,说没有什么可以再超过他;说他是从同类中脱颖而出,在群体中最为杰出。用这两句话来命名此书,似乎有妄加褒誉之嫌。回答说:不是。虽然难以言说,却内容完备;取法古人,却运用神妙。自从《活幼》一类的著作问世以来,历代已有几十乃至上百家医书,内容广博,阐述明白,本书开头用来叙述医理,其次用来推衍医理,最后用来列举方剂。说到叙述,就删去不正确的内容;说到推衍,就把其中的意义阐述清楚;说到方剂,就根据病情变化而制定。就像水源必定有根本一样,由此便能掌握恰当的处理原则,由此便能把握病势,由此便能辨明病情的区别。既然明白了诊治的要领,又有什么困难呢?容湖,名銮,字文融,是懋之的从祖。世代居住在乌程。从宋代直到今天,这个家族世代以医术闻名。传了几代,到容湖时,尤其精通幼儿医术。他为人谦和恭谨,像一位儒者。前来求他救治的人多得像集市上的人群。年纪越大,医术却越精湛。我在闲暇时,懋之拿这部书来,请求我为它作序,我便答应了。我曾因胤祈的请求而结识容湖,所以冒昧写下这些话。《湖州府志》记载:王中立,是乌程人。精通婴儿的方剂和脉诊。他的孙子王以勤,曾孙王元吉,世代传承他的医业。到了王銮继承家业时,医术尤其精湛。声名震动四方。他所著的《幼科类萃》流传于世。按语:《乌程县志》记载,此书是王中立的曾孙王元吉所著。《浙江通志》引用黄氏书目说:王銮字元吉。这两种记载似乎有误。《鲁氏(守仁)保婴心法》未见。李维祯所作太医院吏目鲁君墓志说:鲁君的先世是衢郡常山县人。明朝初年,他的祖先鲁望石担任医学提领。鲁望石这时开始迁居西安。鲁望石生鲁廷臣。鲁廷臣生鲁世华。鲁世华生一〔原文缺字,姓名不全〕。一生,字明。明生宗知、宗信、宗朝。宗知生守世、守仁、守身。嘉靖年间,章圣献皇后患病。各位医生都没有取得疗效。有人推荐宗朝。服用他的汤药三天,病情便缓解了。于是授予他太医院御医的职务。宗朝没有儿子。便以守仁作为他的后嗣。守仁接受了他的医术要诀。并且完全继承了他的医方著作。他所著的《保婴心法》流传于世。这就是君主和父亲的关系。(《大泌山房集》) 《幼幼汇集》,徐春甫撰,三卷,现存;《济世幼科经验全方》,刘伦撰,一卷,现存;《活幼济世全书》,作者佚名,《医藏目录》记载卷数缺失,未见;《活幼名方》,作者佚名,《医藏目录》记载卷数缺失,未见;《秘传幼科纂要》,作者佚名,《医藏目录》记载卷数缺失,未见;《普慈秘要》,释氏如惺撰,《医藏目录》记载二卷,未见;《葆元一鉴》,许养冲撰,《医藏目录》记载卷数缺失,未见;《医机心论》,何继宗撰,《医藏目录》记载二卷,未见;《保婴要览》,闵道扬撰,《医藏目录》记载二卷,未见;《保婴全书》,贾一元撰,《医藏目录》记载四卷,现存;《小儿脉辨方论》,李捷撰,《医藏目录》记载一卷,未见;《保婴直指》,支秉中撰,《国史经籍志》记载五卷(《古今医统》作四卷),未见;《小儿正蒙》,姚能撰,未见。按:以上著录见于《浙江通志》。《幼科折衷》,秦昌迈撰,未见。按:以上著录见于《松江府志》。《育婴家秘》,万全撰,四卷,现存;《幼科发挥》,二卷,现存。自序说:远在我的先祖杏坡翁时期,先祖是豫章人。他以儿科医术闻名,是第一代传人,却很早去世。先父菊轩翁成为孤儿,继承先祖的志向,并将其医术加以阐述。成化庚子年,他客居罗地。娶先母陈氏,生下了我这个不肖之子。于是便在那里安家。他的医术大为流行。远近之人听闻后,都称颂传诵。万氏的儿科医术,算来我是第二代传人。罗地有几位大儒:张王泉、胡柳溪。他们讲授并阐明经学、史学纲要一类的学问。先父知道我可以教导,便命我 跟随在老师门下学习。我颇能得到他们的传授。先父去世了。回头看来,家传的儿科医术没有得到阐明和推广。前代没有人著述,即使内容美善,也无法彰显。后代没有人继述,即使成就盛大,也无法流传。这是我这个不肖子孙的责任。因此我在闲暇时,亲自寻求家世相传的医术头绪。散失的加以搜集,缺略的加以补充,繁杂芜乱的加以删削。错误的加以订正。书写成之后,命名为《育婴家秘》,把它留给子孙,作为第三代的传承。可惜我有十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能够继承并实行这门医术。这部书已经流传到荆襄、闽、洛、吴越等地。人们无不说,这是万氏家传的儿科书。我对此深感忧虑。治病所依据的是方法。具体主治所依据的是医家的心意和辨析。选择方法却不精审,就只是徒有方法。谈论医理却不详尽,就只是徒有医理。方法越繁杂,而医理又不能补益世人,还不如没有这部书。我又撰写《幼科发挥》,来阐明《育婴家秘》中遗留下来的医理。用来阐发《育婴家秘》中遗留下来的医理。我未能亲自阐明这些道理。后世的君子一定会有人把它阐明。我不把它传给那些儿子,是担心他们不能阐明,也不能实行。万氏家传医术的恩泽,还没有传到第四代就中断了。那些极力阻塞医术传承的人,如果能够像尹公他那样,得到庾公之斯来教导,那么传授和接受就能遇到合适的人,孔子的道统也不会坠失。像陈相那样,即使面对周公、孔子的道,也还是失去了它的传承。诸位贤者,请勉励自己吧。万历己卯年夏至日亲自书写。《幼幼集》,孟继孔撰,四卷,现存。《江宁府志》说:孟继孔,字春沂,是亚圣孟子的后裔。自宋室南渡以来,孟氏家族世代以医术闻名。孟继孔居住在吴门。洪武初年,他被编入太医院。孟继孔年幼时聪慧机敏,学习科举应试的学业。曾到焦澹园先生门下求学。父亲临终之际,嘱咐他世代以医为业。他的医道日益精进,声名传遍了城中各地。他一生救活的婴幼儿,多得无法计算。每逢痘疹流行,他有时在一群儿童游玩嬉戏之中,就预先判断他们的生死,没有一次不神奇地应验。他性情旷达洒脱,不受拘束。所得的钱财,全都推给贫困的人,随手就用尽了。去世那天,袋中没有剩下任何财物。他所著的书有《幼幼集》。《幼科辑粹大成》,冯其盛撰,十卷,现存;《小儿杂证便蒙捷法》,作者姓名及书名部分缺字,十卷,现存;《秘传小见二十二方》,作者佚名,未见;《牛黄镇惊锭子方》,作者佚名,一卷,未见;《保婴集》,田氏撰,姓名缺失,一卷,未见。按:以上著录见于《也是园书目》。
〔亡名氏小儿推拿秘诀〕(旧题周于蕃撰)明志一卷 存自序曰。小儿推拿之说。其来已旧。而书不概见焉。自余年二十七。乃始举长子。且多疾。有黄冠善此术。请试之觉验。然得自口授。习而不察。语亦不详也。顾不佞每留心此书。忽一旦偶得之。若有所授之焉者。然又不无错谬。因细心历访诸方士。暨凡业此术者。陆续参订。有得即录之。渐次明尽。几欲梓之以传世。适上庸长令申吾张侯天植仁慈。雅志怀少。且此中俗尚巫教。病者往往误伤无算。侯深悼之。故一见其书。辄付之梓。而属不佞引其端。余惟小儿无七情六欲之感。弟有风寒小湿伤食之证。且初生脏腑脆薄。不经药饵。稍长又畏药难投。
惟此推拿。一着取效于面步掌股皮骨之间。盖面步掌股。与脏腑相连。医者以一色而觇人气候。以一脉而诊人休咎。故可思矣。得是书者。傥能察其病证。循其穴道。施以手法。而汗吐下三者。尤能得诀。大者又稍兼以药饵。未有不随试而随效者也。真足补造化之不及哉。而张侯命梓之意。利亦溥矣。敬书之以告诸同志者。万历乙巳秋楚人周于蕃书。
按是书。据周序。非其所自着。万历中刘氏乔山梓行急救小儿推拿法二卷。署曰太医院姚国祯述辑。又万历甲辰胡连璧校刊活婴秘旨推拿方脉一卷。题曰全溪龚云林述撰。太医姚国祯补辑。其说并与是书同。而查胡序似出于其手者。龚居中幼科百效全书序。余家庭授受疗男妇之法奇正不一。独小儿推拿。尤得其传。转关呼吸。瞬息回春。一指可贤于十万师矣。而其法与亡名氏慈幼秘传李盛春医书十种。及是书所载不异。则推拿之术。未审出乎何人。明志题周于蕃撰。今不从也。
〔龚氏(居中)幼科百效全书〕三卷 存〔亡名氏慈幼秘传〕一卷 存〔保幼全书〕一卷 阙〔冯氏(国镇)幼幼大全〕五卷 未见河南府志曰。冯国镇。洛阳人。通幼科。年九十余。尚健步。强壮者追之弗及。人称为地仙云。其子三锡庠生。孙松相世其业。所着有痘疹规要。幼幼大全五卷。
〔许氏(学文)保赤正脉〕未见合肥县志曰。许学文。少习儒。长精于医。尤善痘科。多所全活。所着有痘科约言。保赤正脉二书。刻孙真人宝训。以劝医者。
〔程氏(公礼)保赤方略〕未见按上见于图书集成艺术典。引幼幼全书。
〔王氏(肯堂)幼科证治准绳〕九卷 存自序曰。医家以幼科为最难。谓之哑科。谓其疾痛不能自陈说也。称黄帝之言曰。吾不能察其幼小。为别是一家调理耳。吾独谓不然。夫幼小者。精神未受七情六欲之攻。脏腑未经八珍五味之渍。投之以药。易为见功。
犹膏粱之变难穷。而藜藿之腹易效也。何谓难乎。然古今辑是科书。未有能善者。如心鉴之芜秽。类萃之粗略。
新书则有古无今。百问则挂一漏万。皆行于世。未足为幼科准绳也。故吾辑为是编。而麻痘一门。尤加详焉。平生聚麻痘书百数十家。率人所宝秘。千金不传者。然多猥陋。不足采择。益可以见世之无具眼矣。或曰。夫人之病。无论男女长幼。未有能越五脏者也。予于它科。不分五脏。而独幼科分之。何居。曰。正以精神未受七情六欲之攻。脏腑未经八珍五味之渍。独有脏气虚实胜乘之病耳。粗工不能精究。而臆揩之曰。此为内伤。此为外感。此为痰。此为惊。此为热。
妄投汤丸。以去病为功。使轻者重。重者死。亦有不重不死。幸而得愈者。然已伤其真元。天其天年矣。吾之独分五脏。以此也。大中丞沈太素公从大梁寄余俸金百。以助刻费。而是书稿适成。遂鸠工刻之。又逾年始竣。因序而识之。使后之人有教焉。时万历三十五年。岁在丁未。夏五十有三日。念西居士王肯堂宇泰甫书。
〔傅氏(绍章)幼科快捷方式〕四卷 存〔王氏(大纶)婴童类萃〕一卷 存〔李氏(盛春)小儿形证研悦〕二卷 存〔沈氏(惠)扁鹊游秦〕未见松江府志曰。沈惠。字民济。华亭人。幼得异传。为小儿医。能起死者。尝从浦南归。闻岸上哭声甚悲。问知某氏仅一子。自塾中归暴绝。惠走视其胸次尚温。作汤剂灌之遂苏。有富家子。患痘危剧。已治木矣。药之而愈。取其棺以施贫儿。惠以小儿医多秘其书不传。乃覃思博考。着书九种行世。详见艺文志。学人以为津梁。
〔全婴撮要〕未见〔决证诗赋〕未见〔金口独步〕未见〔药能〕未见〔活幼心书〕未见〔方家法诊〕未见〔得效名方〕未见〔杂病秘术〕未见按上九书。见于松江府志艺文部。
〔欧氏(士海)保婴录〕一卷 存〔岳氏(甫嘉)保婴全编〕未见按上见于医学正印。
〔吴氏(元溟)儿科方要〕一卷 存自序曰。夫儿科者。古人谓之哑科。止可望闻。不能问切者也。儿以芽称。正如春草初生之芽。极其脆嫩。
译《小儿推拿秘诀》,作者佚名(旧题为周于蕃撰),《明史·艺文志》著录一卷,现存。自序说:关于小儿推拿的学说,由来已经很久了,但相关著作却没有完整地流传下来。从我二十七岁那年起,我才开始生第一个儿子。而且他多病。有一位道士擅长这种医术,我请他试治,果然见到疗效。然而这门医术是从口头传授中得到的,我只是学习而没有深入考察,所听到的说法也不详细。不过,我一直留心这部书,忽然有一天偶然得到了它。仿佛有人把这门医术传授给了我。但其中又不免有错讹。于是我细心地逐一访问各地方士。凡是从事这一医术的人,都陆续加以参订,有所心得就立即记录下来,逐渐使内容完全明白,几乎打算刻印成书来流传后世。恰逢上庸县令申吾张侯天植,仁慈厚道,一向胸怀远大志向,而且当地风俗崇尚巫术,患病的人往往因此受到误伤,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张侯对此深感悲痛。所以一看到这部书,就立即交付刊刻,并嘱托我引述其大意。我认为,小儿没有受到七情六欲的影响,即使有风寒、轻微湿邪或饮食所伤等病证,况且初生时脏腑还很脆弱,不适合使用药物,稍微长大后又难以给药,唯有采用这种推拿方法,一施手法,便能在面、步、掌、股以及皮肉骨骼之间取得疗效。这是因为面、步、掌、股,都与脏腑相互联系。医生通过一个面色,就能观察人的气色变化,通过一部脉象,就能诊察人的吉凶祸福。由此也就可以推想了。得到这部书的人,如果能够辨察病证,循着相应的穴道,施行推拿手法,并且对于发汗、催吐、攻下这三种治法,尤其能够掌握其中的诀窍,病情较重的,再稍微配合药物,没有不一试就见效的。这确实足以弥补天地造化的不足啊!张侯下令刊刻此书的用意,所带来的利益也十分广泛。我恭敬地写下这些话,来告诉各位同道。万历乙巳年秋,楚地人周于蕃撰写。考察这部书,根据周于蕃的序文,它并不是周于蕃本人所撰写的。万历年间,刘氏乔山刊刻流行《急救小儿推拿法》二卷。书名下署名为太医院姚国祯述写、编辑。又有万历甲辰年胡连璧校订刊行的《活婴秘旨推拿方脉》一卷。题署为全溪龚云林述写、撰成,太医姚国祯补充、编辑。其中的论说也都与这部书相同。而考察胡连璧的序文,似乎也是出自龚云林之手。《龚居中幼科百效全书序》。我家世代传授治疗男科、妇科的方法,奇特与正统各不相同。唯独小儿推拿,尤其得到了真传。转动关节,调节呼吸,转瞬之间就能使人恢复生机。一根手指的作用,胜过十万军师。而这种方法与无名氏《慈幼秘传》、李盛春《医书十种》,以及这部书所记载的内容没有不同。那么推拿这种医术,究竟出自什么人,便无法考察了。明代志书题作周于蕃撰写。现在不采用这一说法。《龚氏(居中)幼科百效全书》三卷,现存;《无名氏慈幼秘传》一卷,现存;《保幼全书》一卷,残缺;《冯氏(国镇)幼幼大全》五卷,未见。河南府志记载说:冯国镇,是洛阳人,精通幼科,年过九十,仍然健步如飞,身强力壮的人追赶他也赶不上。人们称他为“地仙”。他的儿子冯三锡是秀才,孙子冯松相世代继承他的医业。他所著的书有《痘疹规要》、《幼幼大全》五卷。《许氏(学文)保赤正脉》,未见。合肥县志记载说:许学文,年轻时学习儒学,长大后精通医术,尤其擅长治疗痘疹,救活了许多病人。他所著的书有《痘科约言》、《保赤正脉》二书。他刊刻《孙真人宝训》,用来劝勉医生。《程氏(公礼)保赤方略》,未见。按:上书见于《图书集成·艺术典》,其中引用了《幼幼全书》。《王氏(肯堂)幼科证治准绳》九卷,现存。自序说:医家认为,幼科是最难的科目。因此称它为“哑科”,意思是小儿患病疼痛,却不能自己说明病情。有人称引黄帝的话说:我不能诊察幼小的孩子,因为这必须另用一套方法调治。唯独我认为不是这样。小孩子,精神还没有受到七情六欲的侵扰,脏腑也没有经过八珍五味的浸染。给他们使用药物,很容易见到疗效。这就像膏粱厚味造成的病变复杂难以穷尽,而粗茶淡饭之人的肠胃却容易见效一样。有什么可说难治的呢?然而古今编纂这门学科的医书,还没有一部真正编得好的。比如《心鉴》内容杂乱污秽,《类萃》粗疏简略,《新书》只有古代内容而没有当代内容,《百问》则顾此失彼、遗漏甚多。这些书都在世上流行,却不足以作为幼科的准则。所以我编纂了这部书,其中麻疹、痘疹这一门,尤其作了详细论述。我一生收集了数以百计的麻疹、痘疹医书,大多是人们珍藏、秘不示人的书,甚至有用千金也不肯传授的。然而其中大多鄙陋粗劣,不值得选取。由此更可以看出,世上缺少真正有鉴别眼光的人。有人说:人的疾病,无论男女老幼。都没有谁能超出五脏的范围。我对于其他各科。并不把五脏分别论述。却唯独在儿科中加以区分。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正因为儿童的精神还没有受到七情六欲的侵扰。脏腑也没有经过各种饮食滋养的浸润。所以只有脏气虚、实以及相胜相乘一类的疾病。医术粗疏的人不能精细地考察。却凭主观臆测,妄称:这是内伤。这是外感。这是痰。这是惊。这是热。胡乱给孩子服用汤剂和丸药。把能够治掉疾病当作功劳。结果使病情轻的变重。病情重的因此死亡。也有病情没有加重、没有死亡。只是侥幸得以痊愈的。然而已经损伤了孩子的真元。从而缩短了他应有的寿命。我之所以独独把五脏分别论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中丞沈太素公从大梁寄给我俸金一百。用来帮助支付刻书费用。恰好这部书的稿本也完成了。于是便召集工匠刻印此书。又过了一年多才刻印完毕。因此写下这篇序言并记录此事。使后世的人能够从中得到教益。当时是万历三十五年。这一年是丁未年。夏季第五十三日。念西居士王肯堂,字宇泰,题书。〔傅氏(绍章)《幼科快捷方式》〕四卷,今存;〔王氏(大纶)《婴童类萃》〕一卷,今存;〔李氏(盛春)《小儿形证研悦》〕二卷,今存;〔沈氏(惠)《扁鹊游秦》〕,未见。松江府志记载说:沈惠。字民济。是华亭人。年幼时得到奇异的传授。后来成为儿科医生。有使濒死者起死回生的本领。有一次他从浦南回来。听到岸上传来十分悲切的哭声。询问后得知,某家只有一个儿子。孩子从私塾回来后突然昏厥,气息断绝。沈惠跑去察看,发现他的胸部还温暖。便配制汤剂灌服,孩子于是苏醒。有一个富家的孩子。患痘疹,病情危重。棺材都已经准备好了。沈惠给他用药,孩子竟然痊愈。于是把那口棺材取来,施舍给贫苦人家的孩子。沈惠认为,儿科医生大多把医书秘藏起来,不肯传给别人。于是他深入思考,广泛考订。著成九种书,流传于世。详细情况见《艺文志》。学医的人把这些书当作学习的桥梁。〔《全婴撮要》〕,未见;〔《决证诗赋》〕,未见;〔《金口独步》〕,未见;〔《药能》〕,未见;〔《活幼心书》〕,未见;〔《方家法诊》〕,未见;〔《得效名方》〕,未见;〔《杂病秘术》〕,未见。按:以上九部书。见于《松江府志》的《艺文》部分。〔欧氏(士海)《保婴录》〕一卷,今存;〔岳氏(甫嘉)《保婴全编》〕,未见。按:以上书名见于《医学正印》。〔吴氏(元溟)《儿科方要》〕一卷,今存。自序说:所谓儿科。古人称它为“哑科”。只能通过望诊和闻诊。不能进行问诊和切诊。“儿”被称作“芽”。正如春草刚刚萌发的嫩芽。极其脆弱娇嫩。
最难调护者也。其间虚实难知。寒热莫测。一有不安。即望闻犹不足恃。假此时稍有失手。便涉危疑。岂可不细加详审。而概以峻削猛烈之剂。轻试漫尝之哉。夫婴儿之在襁褓时。虽无七情六欲之扰。而有阴阳虚实之乘。其证若痘疹变蒸。脐风撮口。天吊内吊。重舌木舌。解颅□疮等。此原因胎毒之所致。若吐泻惊疳。肺风痫搐。疟痢伤风。伤寒伤食。发热等。此因外失调护之所致。其为病亦多端矣。夫病多端。则治法宜详且慎。要以按候审气。据理察源。消息往来。一一不谬。然后可以对证之方药投之。余每见庸人不辨是非。惟以口传道听之方。一概混用。往往至于相误。即如一腹痛也。有寒有热。有实有虚。有食积虫积。种种不同。倘见一方曾验。辄便试人。果热者效矣。则寒者误之。实者效矣。虚者受害。余常见此。有感于怀。故述余父道川公先年与邵愚斋公俞小亭公。相与辨论较正。经验之方。而又参以表里虚实寒热之用。凡小儿性情体气之微。感受经络之次。化裁通变。有可用于此。不可用于彼者。有可用于前。不可用于后者。务令表里安位。虚实得宜。才为有用之方。所施必验之剂也。彼育婴之家。得是说而求之。按书知理。自不见误于庸医。而生生之机。无忧逆折。又何待问切而后知也哉。余向有痘科切要一书。广之于世。兹集为小儿诸证切要之用。故仍名之曰儿科方要云。崇祯戊寅孟春月。光禄寺署丞古歙吴元溟澄甫氏识。
杭州府志曰。吴元溟。字澄甫。自歙徙钱塘。先世精于医。万历间浙大疫。从父道川治疗。日活数十百人。
晚年述父意。着书曰痘科切要。儿科方要。事继母以孝闻。女弟寡无所根据。迎养于家。终身无间言。故人程生负课千金久系。元溟代偿之。崇祯庚辰岁大饥。元溟出橐金。于江右籴米五百斛。悉散与亲故。年八十二而卒。子孙至八十余人。
〔燕氏(士俊)保婴集〕未见仁知县志曰。燕士俊家贫力学。乙酉江南兵败入浙。俊奉母避梁渚。母惊忧成疾。祷天剪股肉。母病得痊。
后山寇肆掠。母病不起。衰毁几于灭性。终身布衣蔬食。其至孝性成如此。祖志学向医名世。俊发其秘笈。潜心默识。治病每多奇效。所得即周贫乏。着有保婴集。未成而卒。
〔汪氏(琪)慈幼纲目〕九卷 未见汪琪曰。济阴纲目之后。有慈幼纲目。即证治准绳之幼科也。复增圈点。详加评释。亦如是编之精详。梓以问世。盖济阴所以扶阳。地天于焉常泰。而慈幼即以康老。运会用是咸亨。
〔保生碎事〕一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保生碎事一卷。国朝汪琪撰。是书又名慈幼外编。录小儿堕地时。至七日内。医疗之事。
如拭口断脐浴儿稀痘各法。寥寥数则。大约取其便于检用。非保婴之全书也。卷末一条云。有济阴纲目。及慈幼纲目。即镌行。则是书之成。犹在济阴纲目之前。其慈幼纲目。自谓即证治准绳之幼科。加以评释。今未见其本。
〔谈氏(金章)幼科诚书〕十六卷 存〔王氏(宏翰)幼科机要〕未见按上见于吴县志。
〔程氏(云鹏)慈幼筏〕十二卷 存自序曰。余少攻举子业。未知灵素之理。迨先慈以疟亡。荆妇以血死。三男二女。天于惊与痘。乃不能无疑于世之所谓医者。遂尽发家藏轩帝以下书。凡一千七百九十余卷。昼诵夜思。有得则痛哭失声。手擗颤头触。而不可止。盖先慈之疟。为崩证将成。往来寒热。治宜滋水。荆妇之血。为经期逆行。血随火泛。宜因其势而导之使下。医乃以青皮草果治先慈。以三七血余治荆妇。克损真元。遏抑营气。至使水涸血凝。而不可救。伤哉。余儿赋质素虚。出痘值严冬之候。识时务者。自应调气助血。俾痘无壅遏。收功何难。乃日事石膏明粉。犀角羚羊。
苓连栀柏。冰伏其生生之气。竟致不起。次子感寒吐泻。医与抱龙及发散之品。风门大开。头摇目视。复进牛黄紫雪而死。岂知脏气消长。易虚易实。此等当温中补脾耶。岁丙子。余客广陵。极闸人成生聘。讨论古今医籍。
着书七种。聘慨欲先以幼科行世。问于余师。师曰。近世医学。非庸即妄。庸者卑陋自窒。守一师说。而不能变通。妄者私心穿凿。而不能察于微渺。嗟乎。今之医亦可以自反矣。余欲何言。无已。则以七书之旨略陈之。一曰灵素微言。素问五脏七腑。世仅列六。
译是最难调养护理的。其中虚证和实证很难判断。寒证和热证也难以测知。一旦有些不安。即使只凭望诊和闻诊,也仍然不足以作为可靠依据。假如这时稍有失误。病情便会陷入危急难断的境地。怎么可以不仔细、详尽地审察。却把峻烈攻伐的药剂一概使用。轻率地拿来试服、随意尝试呢?婴儿还在襁褓中的时候。虽然没有七情六欲的扰乱。却会受到阴阳偏虚偏实的影响。其病证如痘疹、变蒸。脐风、撮口。天吊、内吊。重舌、木舌。解颅、□疮等。这些都是由于胎毒所导致的。至于呕吐、腹泻、惊风、疳病。肺风、痫病、抽搐。疟疾、痢疾、伤风。伤寒、伤食。以及发热等病。这些都是由于外在方面失于调养护理所导致的。这种疾病的表现也就有很多种了。既然病情有很多种。那么治疗方法就应当详细而谨慎。关键在于按察症候,审察气色。依据医理考察病因。辨明病情变化及其相互消长。每一项都不能出错。然后才可以针对证候使用相应的方药。我常常看到庸医不能辨别是非。只凭口耳相传、道听途说的方剂。不加区别地混在一起使用。往往因此造成误治。比如同样是腹痛。有寒证,也有热证。有实证,也有虚证。还有食积和虫积。各种情况都不相同。如果看到某个方剂曾经奏效。就动不动拿来给别人试用。这个方子对热证果然有效。用在寒证患者身上就会造成误治。这个方子对实证果然有效。用在虚证患者身上就会使其受到伤害。我常常见到这种情况。对此一直感触很深。所以记述我父亲道川公早年同邵愚斋公、俞小亭公一起,相互辨析讨论、考订校正,那些经过实践验证的方剂。并且参照表里、虚实、寒热等情况来运用。凡是小儿性情和体质的细微差别,以及病邪侵入经络的先后次序,都要灵活变通地加以裁量。有的方剂可以用于这种情况,却不能用于另一种情况;有的可以用于病程前期,却不能用于病程后期。务必使表证、里证各安其位,虚证、实证处理得当,这样才是有实际效用的方剂,所用药剂也才必然能够见效。那些养育婴儿的人,如果掌握了这些道理并据此寻求治疗,按照医书来明白医理,自然不会被庸医误导。这样,生命生长的机理,就不会受到忧患和违逆摧折。又何必一定要等到切脉问诊以后才知道呢?我从前有一部《痘科切要》。现将它推广流传于世。这部书是为小儿各种病证的切要治疗而编写的。所以仍然把它命名为《儿科方要》。崇祯戊寅年初春。光禄寺署丞、古歙人吴元溟,字澄甫,谨记。《杭州府志》记载说:吴元溟,字澄甫,从歙县迁居到钱塘。他的祖先世代精通医术。万历年间,浙江发生大疫,他跟随父亲道川行医治疗,每天救活几十人乃至上百人。晚年,他阐述父亲的医学思想,撰写了《痘科切要》、《儿科方要》。他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他的妹妹守寡后无所依靠,他便接来家中奉养。一生没有发生过任何嫌隙和非议。故人程生因拖欠赋税一千金,被长期拘押,吴元溟替他偿还了这笔钱。崇祯庚辰年发生大饥荒,吴元溟拿出自己的钱,到江右买米五百斛,全部分送给亲友故旧。他八十二岁去世。子孙有八十多人。〔燕氏(士俊)《保婴集》〕未见,《仁知县志》记载说:燕士俊家境贫寒,却努力求学。乙酉年江南战败后,他进入浙江。燕士俊带着母亲到梁渚避难。母亲因惊恐忧虑而生病。他向上天祈祷,并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母亲的病因此痊愈。后来山中盗寇肆意抢掠。母亲病重卧床不起。他因哀毁过度,身体衰弱憔悴,几乎丧失性命。他终身穿布衣、吃蔬食。他的至孝竟达到了这样的程度。祖父志学曾以医术闻名于世。燕士俊发掘出祖父留下的秘传医书,潜心研读,默默记诵。他治病常常取得奇效。所得钱财便用来周济贫困者。著有《保婴集》。书未完成便去世了。〔汪氏(琪)《慈幼纲目》〕九卷,未见。汪琪说:《济阴纲目》之后,又有《慈幼纲目》。它就是《证治准绳》中的幼科部分。又增补了圈点,详细加以评论和解释,也像这部编书一样精细详备。于是刻印成书,向世人刊行。大概《济阴纲目》是为了扶助阳气,使天地之间因此长久安泰;而《慈幼纲目》则是借助养育幼儿来使老人康健。世运和时机会因此都趋于亨通。〔《保生碎事》〕一卷,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保生碎事》一卷。清代汪琪撰写。此书又名《慈幼外编》。书中记载小儿出生时,直到出生后七日以内,有关医疗护理的事项,如擦拭口腔、截断脐带、给孩子洗浴以及预防痘疹等方法。内容只有寥寥几条,大体上是取其便于查检和使用,并不是一部完整的保育婴儿之书。卷末有一条说:有《济阴纲目》,以及《慈幼纲目》,即将刊刻发行。那么这部书的完成,还在《济阴纲目》之前。至于他的《慈幼纲目》,他自己说就是《证治准绳》的幼科部分,并在其上加以评论和解释。如今没有见到这部书的原本。〔谈氏(金章)《幼科诚书》〕十六卷,存;〔王氏(宏翰)《幼科机要》〕未见。按:上书见于《吴县志》。〔程氏(云鹏)《慈幼筏》〕十二卷,存。自序说:我年轻时专心攻读科举应试的学业,并不了解《灵枢》《素问》的医理。等到先母因疟疾去世,妻子又因失血而死,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上天又降下惊风和痘疹之患,我于是不能不怀疑世人所说的医术和医生。于是把家中收藏的自轩帝以来的医书全部取出,共有一千七百九十多卷。白天诵读,夜里思考,有所领悟时便痛哭失声,用手捶打自己,颤抖着以头撞击,却怎么也无法停止。原来,先母的疟疾 是崩漏之证将要形成的表现。症状是寒热交替发作。治疗应当滋养肾水。荆妇的出血 是月经期间经血反向上行。血液随着火热之势向上泛溢。应当顺应这种趋势加以疏导,使血向下排出。医生却用青皮、草果治疗先母。用三七、血余治疗荆妇。结果损伤了她们的真元。遏制了营气。最终导致水液枯竭、血液凝滞。以至于无法挽救。真是令人痛惜啊!我的儿子本来禀赋就虚弱。出痘时又正值严寒的冬季。真正懂得因时制宜的人 自然应当调理气机、帮助血行。使痘疹不致壅塞阻滞。这样要取得疗效又有什么困难呢?可是医生却每天使用石膏、明粉。犀角、羚羊角 茯苓、黄连、栀子、黄柏。寒凉之性反而压制了人体生发不息的阳气。最终竟使孩子不起而死。次子感受寒邪后呕吐、腹泻。医生给他服用抱龙及发散类药物。结果使腠理门户大开。出现摇头、直视等症状。后来又服用牛黄、紫雪,终于死亡。哪里知道脏腑之气有消有长 很容易由虚转实,也很容易由实转虚。像这种情况,难道不应当温暖中焦、补益脾气吗?丙子年。我客居广陵。极闸人(原文疑有讹误)成生聘 讨论古今医籍。著成七种书。成生聘慨叹,想先把幼科著作刊行于世。于是向我的老师请教。老师说:近世的医学 不是庸浅,就是荒妄。庸浅的人见识鄙陋,自我局限。只守着一个老师的学说 却不能灵活变通。荒妄的人则凭个人私见牵强附会 又不能察觉细微隐约之处。唉!如今的医生也可以反省自己了。我还想说什么呢?若实在不能不说 那就把这七部书的宗旨略作陈述吧。第一部叫《灵素微言》。《素问》说五脏七腑。世人却只列为六腑。
有包络而无三焦。有三焦而无包络。胃者肾之关。易作肾者胃之关。一字之讹。阴阳颠倒。易由消纳。又如真人圣人等论。尤非儒者所可混同。均加辨晰。一曰脉覆。叔和之书。伪乱难凭。李士材根据素问。考据甚悉。分列二十八字。窥深迎浮。后生小子。殊苦寻究。初气二气之说。又未能吻合岁运。是用正之。一曰伤寒答问。仲景法象高深。茫无入手。束而不观。临证昏昧。因就一二门士之问。而浅示之。使易通晓。一曰医贯别裁。赵氏撮李薛之要。最为真截。而措引不纯。主张太过。懒慢者挟为秘本。将欲废弃一切。遗害非小。余为汰去支辞。补入诸家杂证方论。颇觉改观。一曰医人传。轩岐而下。代不乏人。采辑成编。表其功能。辟其谬误。学人获所适从。
生民安得无济。一曰慈幼筏。钱陈皆有分途。斯世盛传金镜。稚阳纯气。不任温补。理固宜然。胶柱一端。抹杀名理。舁夫爨妇。皆可言医。竞谓家负异传。读书翻觉多事。嗟乎。无知幼孩。恶能堪此。一曰种嗣玄机。天地虽极凝寒。生理未尝谢绝。元精不蓄。恣情于方士金丹。或闭塞于穷愁哀怨。或□□膏腴。或疲于奔命。自弃而已。天地何心。又有坚持经朔之谈。妄冀葭吹六管。捕影捉风,徒令若敖氏笑而引为同病。七书义类如此。聘欲以慈幼失之。悯赤子之呼号而无告耳。余忍叙之哉。吾母吾妇。吾子若女。九原之下。方且怨恨。余不学于二十年之前。而抱哀痛于无穷。然犹幸得学于二十年之中。为足以承吾父之欢心,而目前之子若女。似我长也。抑幸得施诸二十年之后。天下之父母之子若女。不至短折而死于庸妄之手也。甲申花朝前一日。香梦书生书。
〔叶氏(其蓁)抱乙子幼科指掌遗稿〕五卷 未见〔陈氏(复正)幼幼集成〕六卷 存小引曰。稽自三坟启秘。神圣迭兴。本草内经。昭垂星日。盖圣人继天立极。位育为功。念天壤之间。阴阳代谢。运气推迁。至之先后。已无成规。应之迟早。靡有定律。其间六淫胜复。酿为灾眚。哀此苍黎。能无因是而夭札者。此岐演十世之传。帝启九章之问。而有医氏之学也。伏读黄帝之谓岐伯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
非夫子孰能通。请藏之灵兰之室。非斋戒不敢示。夫圣如轩皇。而于医事崇尚若此。岂非 一体。胞与为怀。
欲登万世斯人于仁寿者欤。素问而下。如伊芳尹汤液。皇甫谧甲乙。秦越人问难。张仲景金匮。王叔和脉经。陶弘景肘后。此数公者。虽曰祖述灵素。其实以作为述。自兹而往。医事寥寥。虽著作者。代不乏人。求其无偏无陂。
实难多觏。唯明末李时珍张景岳喻嘉言递出。阐明金匮。发泄内经。扫芜秽而返清纯。有功于医事者不小。然数人虽产明代。而其书始盛行于康熙初年。大为世用。盖由圣天子临御。德孚中外。仁协万方。近纂医宗金鉴。遍周海宇。将见民无疵疠。物遂生成。故预产明良。以 位育之功。非偶然矣。唯幼科一门。不无遗憾。虽嘉言微启其端。其言未竟。予每读惊风之书。未尝不三叹而流涕也。予幼禀亏多病。于医家色脉之要。颇尝究心。长际仙师。授金鼎火符。性命之秘。嗣是遨游海岳。冀遇同俦。竹杖芒鞋。行方几半宇内。凡绅衿士庶。名公巨卿。
以及至贱至微者。盖尝随缘而方便之。其临证救治之多。有非笔楮所能罄。第念惊风之说。在在讹传。莫获辞而正之。坐使无辜婴稚。枉受贻殃。前后相仍。迄无底止。兹将惊风之说。概为删订。而附以一得之愚。自禀予胎元。火功烁艾。以及杂说麻痘。汤火疮疡。无不周备。汇为六卷。计数十万言。书成付梓。颜曰幼幼集成。其中延医权衡。一遵经旨。罔或偏枯。务期有当于理。无害于人而后己。非敢妄议前人。遂其一隅之见。第念保赤诚求。不中不远。此书不无万一之助。勿忍终默而息。不辞狂瞽。呈政大方。岂曰井海瓮天。立言启后。亦聊体古圣仁民爱物之心。欲自效其负暄之悃云尔。维大清乾隆十五年岁次庚午。孟春月。罗浮陈复正飞霞氏书于 阳之种杏草堂。
凡例曰。幼科之书。几于汗牛。其惊风之传。诚多谬误。喻嘉言陈远公程凤雏业已辟之。指出病痉。惜未申明病痉之由。与治痉之法。仍无着落。不足服人。予兹彻底揭破。以伤寒病痉。杂病致搐。并竭绝脱证。分为三则。以搐字概之。曰误搐。曰类搐。曰非搐。条分缕析。证治判然。名目既正。治疗不惑。周虚中曰。开此三大法门。可济无穷夭札。一幼科论证。悉以阳有余阴不足立说。乖误相承。流祸千古。后人误以婴儿为一团阳火。
肆用寒凉。伤败脾胃。古初禀受敦庞。贻害犹浅。今非昔比。怯弱者众,古方今病。每多龃龉。是故聊为删订。
非敢轻前人而执己见。盖亦因时制宜之用也。一痘科之书。如冯氏陈氏聂氏万氏。虽皆不为无见。而实繁简不侔。
译有的说有心包而没有三焦 有的说有三焦而没有心包。原文说“胃是肾的关口”。有人改作“肾是胃的关口”。只错了一个字 却使阴阳关系颠倒。连消化吸收的道理也会因此改变。又如关于真人、圣人等人的论述 尤其不能与儒家所说的人物混为一谈。这些问题都应当加以辨析。第一部叫《脉覆》。王叔和的著作 伪误和错乱很多,难以凭信。李士材依据《素问》考订得十分详尽。把脉象分列为二十八种。并说明如何从深部察看以及如何迎取浮脉。后来的年轻人 对这些内容很难寻究明白。至于初气、二气的说法 又不能与岁运相互吻合。所以我加以订正。第一部叫《伤寒答问》。张仲景的治法和理论高深 使人茫然不知从哪里入手。如果束之高阁而不去研究 临证时就会昏昧无知。因此我就根据一两位门人的问题 用浅显的方式加以说明 使它容易理解。第一部叫《医贯别裁》。赵氏摘取李东垣、薛己医术的要旨 其中最为真切简要。但引用和编排并不纯粹 有些主张也过于偏激。懒惰疏慢的人把它当作秘传之本 竟想据此废弃一切其他方法。造成的祸害不小。我删去了其中多余的言辞 补入各家关于杂病的证治、方剂和论述。这样颇觉得面貌焕然一新。第一部叫《医人传》。从轩辕、岐伯以来 历代从来不缺少名医。我搜集编纂成书 表彰他们的功绩 辨明并纠正他们的谬误。学医的人便有了可以遵循的依据。百姓怎能不得到救助呢?第一部叫《慈幼筏》。钱氏、陈氏各有不同的传承和途径。当世广泛流传着《金镜》一书。幼儿的阳气纯一 不能承受温补之药。这个道理本来确实如此。但若拘泥于这一端 就会抹杀医理。挑夫和烧火做饭的妇女 竟然都可以谈论医学。还争相说自家负有奇异的传授。读了医书反而觉得读书多余。唉!那些无知的幼稚之人 哪里承受得了这种情况。一是《种嗣玄机》。即使天地之间极其寒冷,生育的机理也从未断绝。只是元精没有积蓄。有的人放纵情欲于方士所说的金丹之术,有的人被穷困、忧愁和哀怨闭塞了心志,有的人□□膏腴。【缺字:原文“□□”无法辨识】有的人疲于奔波求生,这都是自己放弃罢了。天地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呢?又有人拘泥于月经日期之类的说法,妄想用吹奏六管葭莩灰的办法来求取生育,这种捕风捉影的做法,只会让若敖氏一族含笑,并把他们视为同样的可怜人。七部书的义理大致都是这样。聘因为想要慈爱地抚育孩子,反而在这方面有所失误。只是怜悯婴儿号哭而无人申诉罢了。我哪里忍心把这些写出来呢?我的母亲和妻子,我的儿子和女儿,在九泉之下,恐怕正要怨恨,怨我没有在二十年前学习医术,使我永远承受哀痛。但我仍然庆幸自己能够在这二十年间学到医术,足以使父亲感到欣慰,也使眼前的儿女能够 像我一样长大。又庆幸这些医术或许能够施行于二十年以后,使天下做父母的,他们的儿女 不至于夭折,死在庸医妄人的手中。甲申年花朝的前一天。香梦书生题写。叶其蓁所著《抱乙子幼科指掌遗稿》共五卷,未曾见到;陈复正所著《幼幼集成》共六卷,现存一篇短序,内容如下:考察上溯自三坟开启医学奥秘以来,圣人相继兴起,《本草》和《内经》像日月星辰一样昭然垂示于后世。大概圣人继承上天的意旨,树立天下的准则,以使万物各得其位、各得养育为功业。想到天地之间,阴阳交替消长,气运不断推移,各种气候到来的先后,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成规,它们发生作用的迟早,也没有一定的规律。其中风、寒、暑、湿、燥、火六种淫邪之气相互胜负、反复变化,便酿成灾害,可怜这些百姓,哪里能没有人因此夭亡呢?这就是岐伯阐发传承十代的学说,黄帝提出九章问题,于是便有了医家的学问。我恭敬地读到黄帝对岐伯说:圣人的道理真是博大精深啊!天地化育万物的伟大变化,除了先生,谁还能通晓呢?请把这些内容收藏在灵兰之室,不经过斋戒,不敢把它示人。像轩辕黄帝这样圣明的人尚且如此。但他对医事竟然如此尊崇重视。这难道不是把天下看作一体吗?并且以万物同胞为怀,想要使世世代代的百姓都达到仁德长寿的境地吗?自《素问》以下,有伊尹的《汤液》,皇甫谧的《甲乙经》,秦越人的《难经》,张仲景的《金匮要略》,王叔和的《脉经》,陶弘景的《肘后方》。这几位先生,虽然说是继承并阐述《灵枢》《素问》,实际上是有所创作,同时也有所承述。从此以后,医学方面的成就就很少了。虽然历代著书立说的人,从来不缺少,但要找出不偏不倚、真正难得多见。只有明朝末年的李时珍、张景岳、喻嘉言相继出现,阐明《金匮要略》,阐发《内经》的旨意,扫除杂乱污秽,使医学回归清正纯粹。他们对医学所作的贡献实在不小。然而这几位虽然生于明代,他们的著作却在康熙初年才开始盛行,大大为世人所采用。这大概是因为圣明的天子登临帝位,德行得到中外的信服,仁德惠及四方。近来又编纂了《医宗金鉴》,使它遍及四海之内,将会看到百姓不再受到疾病侵扰,万物也都顺利生长。所以预先出现贤明的臣子和良医,来成就使万物各得其位、各得养育的功业,并不是偶然的。只是幼科这一门,仍不免令人遗憾。虽然喻嘉言稍微开创了这个端绪,但他的论述没有完成。我每次读到论述惊风的书,没有一次不再三叹息、流下眼泪。我幼年时禀赋不足,多病,对于医家望色、切脉的要领,也曾相当用心地加以研究。后来遇到仙师,传授给我金鼎火符、有关性命的奥秘。从那以后,我游历山海之间,希望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拄着竹杖,穿着草鞋,足迹几乎走遍了天下的一半。凡是士绅、读书人和普通百姓,以及声名显赫的公卿,乃至极其卑微低贱的人,我大都顺应机缘,为他们行方便、施救治。我临证救治的人数之多,有些实在不是笔墨所能完全记述的。只是想到,关于“惊风”的说法。到处都是以讹传讹。却没有机会加以辩说和纠正。因而使无辜的幼儿。白白遭受遗留下来的祸害。前后相沿不改。直到现在也没有止境。现在把关于“惊风”的说法。全部加以删改订正。并附上我个人一点浅见。从胎儿禀受的先天元气说起。以及火功灸艾。还有关于麻疹、痘疹的杂论。汤火烫伤和疮疡。没有不完备的。汇编成六卷。总计数十万字。书写成后交付刊刻。题名为《幼幼集成》。其中对于延请医生和权衡取舍。完全遵循经典的宗旨。不偏执于一端。务求合乎医理。做到对人无害,然后才算完成自己的责任。并不是胆敢妄加评论前人。来成就自己一己之见。只是想到,保护幼儿确实是我的愿望。只要不偏不倚、不离正道。这部书或许也能多少有所帮助。实在不忍始终沉默而停止不说。所以不避讳被视为狂妄浅陋。呈请医界前辈指正。哪里敢说自己的见识像井底、瓮中那样狭窄呢。著书立说以启发后人。也姑且算是体会古代圣人爱护百姓、爱惜万物的心意。想要亲自效法古人,以微薄之力贡献心意,仅此而已。大清乾隆十五年,岁次庚午。孟春月。罗浮陈复正,号飞霞氏,写于阳之种杏草堂。凡例说。关于幼科的书籍。多得几乎可以用牛拉满车。其中关于惊风的传说。确实有很多谬误。喻嘉言、陈远公、程凤雏已经对这些说法加以驳斥。指出这其实是痉病。可惜没有进一步说明痉病发生的原因。以及治疗痉病的方法。仍然没有明确的着落。不足以使人信服。我现在把它彻底揭示清楚。把伤寒所致的痉病。杂病所致的抽搐。以及竭绝、脱证。分为三类。总称为“搐”。称为误搐。称为类搐。称为非搐。逐条分辨,分析得很清楚。证候和治法就会区分得十分清楚。名称既然得到纠正。治疗时就不会迷惑。周虚中说。开启这三条大的法门。就可以挽救无数因疾病而夭折的人。一、关于幼科证候的论述。全都以“阳有余、阴不足”为立论依据。错误的说法代代相传。祸害流传千古。后人错误地把婴儿看成一团阳火。于是肆意使用寒凉药物。损伤并败坏脾胃。古人最初禀受的体质厚实强健。所以造成的危害还比较浅。如今已经不能同过去相比。体质怯弱的人很多,古代的方剂用于今天的疾病。常常有不相适合之处。因此姑且加以删改订正。并不是敢于轻视前人而固执己见。这也是根据时代变化而采取适宜措施的做法。一、关于痘疹科的书籍。如冯氏、陈氏、聂氏、万氏的著作。虽然都不能说毫无见解。但在内容的繁简方面确实很不相同。
又惟万氏明显。可以济急。惜原板毁于明末。康熙二年复梓者。则亥豕盈篇。鲁鱼过半。诗歌□韵。全亡证论。
先后重复。识者鄙之。予甚惜焉。因为详悉。删润纂入。以成全璧。一火功为幼科第一要务。济急无捷于此。奈从前所传。悉犯关门逐盗之戒。不惟无济。而反有害。今以异授神火绘图作歌。公诸同志。急迫之济。可以回春顷刻。
〔沈氏(金鳌)幼科释谜〕六卷 存
卷七十六
方论(五十四)
〔董氏(汲)小儿斑疹备急方论〕(书录解题作小儿斑疹论)书录解题一卷 存自序曰。夫上古之世。事质民淳。禀气全粹。邪不能干。纵有疾病。祝由而已。虽大人方论。尚或未备。下逮中古。始有巫妨氏者。着小儿颅囟经。以卜寿夭。别死生。历世相援。于是小儿方论兴焉。然在襁褓之时。脏腑嫩弱。脉促(促字疑)未辨。痒不知处。痛亦难言。只能啼叫。至于变蒸惊风。客忤解颅。近世巢氏一一明之。
然于斑疹欲出证候。与伤风相类。而略无辨说。致多谬误。而复医者不致详慎。或乃虚者下之。实者益之。疹者汗之。风者温之。转生诸疾。遂致夭毙。嘘可叹也。今采摭经效秘方。详明证候。通为一卷。目之曰斑疹备急方。
非敢谓有补于后世。意欲传诸好事者。庶几鞠育之义存焉。东平董汲及之序。
孙准序曰。世之人。有得一奇方。可以十全愈疾者。恐恐然惟虑藏之不密。人或知之。而使其药之不神也。
其亦陋矣。夫药之能愈病。如得人人而告之。使无夭横。各尽其天年以终。此亦仁术也。吾友董及之少举进士不第。急于养亲。一日尽弃其学。而从事于医。然医亦非鄙术矣。古之人未尝不能之。如张仲景陶隐居葛洪孙思邈。
皆名于后世。但昧者为之。至于异贵贱。别贫富。自鄙其学。君子不贵也。及之则不然。凡人之疾苦。如己有之。
其往来病者之家。虽祁寒大暑。未尝少惮。至于贫者。或昏夜自惠薪粲。以周其乏者多矣。他日携小儿斑疹方一帙见过。求序于余。因为引其略。亦使见及之之所存。知世之有奇方。可以疗疾者。不足贵也如此。东平十柳居士孙准平甫序。
钱乙后序曰。余平生刻意方药。察脉按证。虽有定法。而探源应变。自谓妙出意表。盖脉难以消息求。证不可言语取者。襁褓之婴。孩提之童尤甚焉。故专一为业。垂四十年。因绿遭遇。供奉禁掖。累有薄效。误被恩宠。
然小儿之疾。阴阳痫为最大。而医所覃思。经有备论。至于斑疹之候。蔑然危恶及惊搐伤寒二痫大同。而用药甚异。投剂小瘥。悖谬难整。而医者恬不为虑。比得告归里中。广川及之出方一帙示予。予开卷而惊叹曰。是予平昔之所究心者。而子乃不言传而得之。予深嘉及之少年艺术之精。而又惬素所愿。以授人者。于是辄书卷尾焉。
时元 癸酉十月丙申日。翰林医官太医丞赐紫金鱼袋钱乙题。
陈振孙曰。东平董汲及之撰。钱乙元 癸酉题其末。
〔谢氏(天锡)疮疹证治〕书录解题一卷 佚〔刘氏(洙)疮疹抉〕佚刘 曰。疮疹诀。彭城刘洙撰。洙字道源。
〔陈氏(文中)小儿痘疹方〕一卷 存自序曰。尝谓小儿病证虽多。而痘疹最为重病。何则。痘疹之病。疑似之间难辨。投以佗药。不唯无益。抑亦害之。况小儿所苦。非若大人能言受病之状。乃知畏恶之由。为父母者。惟之知。子病急于得药。医者失察。
用药差舛。鲜有不致夭横者。文中每思及此。恻然于心。因取家藏已验之方。集为一卷。名之曰小儿痘疹方论。刻梓流布。以广古人活幼之意。顾不韪欤。和安郎判太医局。兼翰林良医。陈文中谨书。
王 曰。宿州陈君手集婴幼摄养痘疮疹方。详备有法。证有验。每济人。一如方所说。今及三十载。起死回生。端如反掌。(泰定养生主论)
阮桂荣曰。陈文中援黄帝岐伯曰。阳盛阴虚。冰雪不知寒。阴盛阳虚。沸汤不知热。治之何如。阳盛则补阴。
木香散。加丁香官桂。阴盛阳虚。异功散。加木香当归。识者详其阴盛阳盛。一概俱用热药。本非黄岐之经者。
类乎实实虚虚。抱薪救火。若曰皆属心火。又不可与秦问同日而语也。又观其本方治痰实壮热。胸满喘息。大便坚实。用柴胡枳壳汤。亦有大黄。其诸方之用柴胡黑参知母黄芩石膏滑石之类。亦未尝专于热药也。奈何世人喜热而畏寒。致有阴阳偏盛之患。终不省悟疮疡心火之证乎。
译又只有万氏的著作说得明白。可以用来救治急症。可惜原来的刻板在明朝末年毁坏了。康熙二年重新刊刻的版本。却满篇都是文字讹误。错字几乎占了一半。诗歌的韵脚有一字缺失。关于证候和论治的内容全都失传了。前后还有许多重复。有见识的人对此很鄙弃。我对此十分惋惜。因此加以详细考察。删改润色后编入书中。使它成为完整无缺的作品。一、火功是幼科最重要的事务。救治急症没有比它更快捷的了。只是过去流传下来的方法。全都犯了“关门赶盗”的禁忌。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造成危害。现在把异授神火绘成图并编成歌诀。公开传给同道。对于危急情况的救治。可以在顷刻之间使病情转危为安。《沈氏(金鳌)幼科释谜》,六卷,现存。卷七十六。方剂论述(五十四)。《董氏(汲)小儿斑疹备急方论》(《书录解题》作《小儿斑疹论》),《书录解题》著录为一卷,现存。自序说。上古时代。事务质朴,百姓淳厚。禀受的元气完整纯粹。邪气不能侵袭。即使有疾病。也只需用祝由术治疗罢了。即使是治疗成人的方剂和论述。尚且有未完备之处。往下说到中古时期。才有一位叫巫妨氏的人。著成《小儿颅囟经》。用来推测人的寿命长短。辨别病情是生是死。历代相互援引传承。于是小儿科的医方论述便兴盛起来了。然而,婴儿处在襁褓之中时。五脏六腑柔嫩脆弱。脉搏急促(“促”字存疑),还难以辨识。发痒也不知道具体部位。疼痛也难以说出来。只能啼哭叫喊。至于变蒸、惊风。客忤、解颅等病。近世的巢氏对这些病逐一作了说明。但是对于斑疹将要出现时的证候。它们与伤风相类似。却几乎没有加以辨析说明。因而造成了许多错误。后来有些医生又不加以详细谨慎地辨治。有时竟把虚证当作实证而使用泻下法。把实证反而越治越实。把斑疹误用发汗法。把风病误用温热法。结果转而产生各种其他疾病。最终导致夭折死亡。唉,真是令人叹息啊!现在我辑录经验证有效的秘方。详细说明各种证候。汇编成一卷。题名为《斑疹备急方》。不敢说它对后世一定有所补益。只是想把它传给喜好医术、乐于行善的人。希望抚养救护儿童的道义能够因此保存下来。东平董汲,字及之,作序。孙准作序说:世上的人。有人得到一个奇效的方剂。能够使疾病完全治愈。却惶恐不安,只担心秘密收藏得不够严密。担心别人知道它。从而使他的药方失去神奇的疗效。这种想法也太鄙陋了。药物能够治愈疾病。如果能像这样让每个人都知道。使人们不遭受非正常的夭亡。各自都能享尽天年而终老。这也是一种仁爱救人的医术。我的朋友董及之年轻时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因急于奉养双亲。有一天便完全放弃了原来的学业。转而从事医业。然而,医学并不是卑贱的技艺。古人也从来没有不能精通医术的。例如张仲景、陶隐居、葛洪、孙思邈。他们都在后世享有盛名。只是那些见识浅陋的人从事医术。竟至于把人分成贵贱。区别贫富。这实际上是自己轻视自己的学问。君子是不会尊重这种人的。董及之却不是这样。凡是百姓的疾病和痛苦。他都像自己患病受苦一样对待。他往来于病人家中。即使遇到严寒酷暑。也从来没有稍有畏惧和顾虑。至于贫困的人。他有时在深夜亲自送去柴薪和粮食(“惠薪粲”字样存疑)。像这样周济他们的困乏之处,已经有很多次了。有一天,他带着一册小儿斑疹方来拜访我。请我为它作序。因此我为它写下这篇序言的大意。也让人们看到董及之的志向所在。从而知道世上有奇效的方剂。有能够治疗疾病的药方。却不值得珍视到私藏不传的程度。东平十柳居士孙准,字平甫,作序。钱乙后序说:我一生专心研究方剂和药物。诊察脉象,按照证候辨治。虽然有固定的法则。但探究病源、应对变化。自认为其中的精妙往往出人意料。大概脉象难以仅凭细微变化来推求。证候也有不能单靠语言问答来取得的。襁褓中的婴儿。刚会走路的幼童尤其如此。所以我专门把这一科作为职业。至今将近四十年。因为机缘和遭遇。得以在宫禁中供职。多次取得一些微薄的疗效。却错误地受到皇帝的恩宠。然而,小儿的疾病。以阴阳痫最为严重。这是医生最费心思考究的病症。医书中已有详尽的论述。至于斑疹出现时的证候。表面看似轻微,实际上危险凶恶;它与惊搐、伤寒、二痫等病大体相同。但用药却非常不同。一旦用药稍有差错。病情就会错乱难以收拾。可是医生却安然不以为意。等到我获准告假返回乡里时。广川董及之拿出一册方书给我看。我打开书卷,惊讶赞叹道:这正是我平日苦心研究的内容。你竟然没有通过口耳相传,就自己领会得到了。我深深赞赏董及之年少而医术精湛。同时又满足了我一向希望。把这些内容传授给别人的愿望。于是就写在这部书的末尾。时为元代癸酉年十月丙申日。翰林医官、太医丞、赐紫金鱼袋钱乙题写。陈振孙说:东平董汲,字及之,撰写此书。钱乙在元代癸酉年为它的末尾题字。《谢氏(天锡)疮疹证治》:据《书录解题》记载,此书一卷,已经散佚。《刘氏(洙)疮疹诀》:已经散佚。刘洙说。《疮疹诀》。彭城人刘洙撰写。刘洙字道源。《陈氏(文中)小儿痘疹方》一卷,现存。陈氏在自序中说。我曾经说过,小儿的疾病证候虽然很多。但痘疹是其中最严重的疾病。为什么这样说呢?痘疹这种病。在似是而非、难以判断的时候,很难辨别。如果给孩子使用其他药物。不但没有益处。反而还会伤害孩子。何况小儿所承受的痛苦。不像成人那样能够说出自己患病的情况。也就无法知道他们害怕和厌恶的原因。做父母的人。只能知道这些〔原文“惟之知”疑有缺字,语义不完整〕。孩子一生病,就急于求得药物。医生又疏于审察。用药出现差错。很少有不因此夭折、横死的。我每当想到这些。心中就感到悲痛。于是取出家中收藏的、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汇集成一卷。把它命名为《小儿痘疹方论》。刊刻成书并传播流行。以此来发扬古人救治幼儿的心意。难道不是很合宜吗?和安郎,太医局判官。兼任翰林良医。陈文中谨慎地书写。王氏说〔原文“王”后疑脱姓名或称谓〕。宿州陈先生亲手汇集了婴幼儿调养以及治疗痘、疮、疹的方剂。内容详细完备,且有明确的方法。各种证候都有验证。每次用来救治病人。都完全如方书所说。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使濒死者得以生还。确实容易得如同翻掌一样。(《泰定养生主论》) 阮桂荣说。陈文中引用黄帝、岐伯的话说。阳气旺盛而阴气不足。即使面对冰雪也不知道寒冷。阴气旺盛而阳气不足。即使接触沸水也不知道炎热。应当怎样治疗呢?阳气旺盛,就补益阴气。使用木香散。加用丁香、官桂。阴气旺盛而阳气不足。使用异功散。加用木香、当归。有见识的人应当详细辨明阴盛还是阳盛。如果一概都使用温热药物。那本来就不是黄帝、岐伯的经旨〔原文“黄岐”疑为简称或讹写〕。这就近似于把实证当成实证、把虚证当成虚证,反而造成实实虚虚的错误。这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一样。如果说这些病都属于心火。那也不能同〔原文“秦问”疑有讹误〕相提并论。再看他原方治疗痰实、壮热。胸部胀满、喘息。大便坚硬结实。使用柴胡枳壳汤。其中也有大黄。至于其他方剂所使用的柴胡、黑参、知母、黄芩、石膏、滑石之类药物。也并不是专门使用温热药物。为什么世人偏爱温热而畏惧寒凉。以致造成阴阳偏盛的弊病。始终还不明白疮疡属于心火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