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九
彦仁子也。承其家学。亦喜谈医。尝欲集古来医案。勒为一书。初期满一千事。猝不易定。因先采掇诸书。据其见闻所及。为是编。凡分四十七门。前七门。总叙古来名医。医书。及针灸诊视之类。次分杂证二十八门。次杂论六门。次妇人小儿二门。次疮。及五绝。痹疝三门。而以医功报应终焉。
其间杂采说部。颇涉神怪。又既载天灵盖不可用。乃复收陈藏器本草人肉一条。亦为驳杂。然取材既富。奇疾险证。颇足以资触发。而古之专门禁方。亦往往在焉。三世之医。渊源有自。固与道听涂说者殊矣。
〔周氏(恭)续医说会编〕医藏目录十八卷 存自序曰。宋张季明作医说十卷。上自三皇。并历代以下名医一卷。医书。本草。针灸。及医之神者。又一卷。
其他神方。诊法。并百病类门。与夫医功报应。警于世者。准是数也。其间所序者。求其精微。取法于后世。阐明三皇以来之道。则未有闻焉。予因其所未备者。搜而得之。医书。则二十三条。针灸者。一十九候。脉法之条。
十有五。论医之法。三十有七。用药者。三十八。其药戒。则二十一。养生调摄。并食忌。总计八十余。通类医之能否者。则有十四。余列季明所未有者。及百病分门治法。一病而施治有不同者。又将千余。诸方二百六十余。
则又次之。凡十八卷。名曰医说会编。使学人求季明之书。参予之所宜者。于素难诸家。溯而通之。医之术。微有所试矣。予尝谓。从圣贤之道。求圣贤之心。不过以利济天下。在达而在上。于天下之物。莫不有被其泽者。
其穷而在下。则虽有扶世阜民之志。将安展其所施乎。故先正有曰。达则为良相。不达则为良医。相不可幸而致。
医又安可幸而为耶。盖欲其利物之同心也。吾将舍夫忠信之人。以仁存心。以及物为意。则其术必有大过人者。
使心驰于利。则必昧乎其术。求免于杀人者寡矣。是何异于宰物者之阳仁义。而阴苞苴。又欲求乎盛名。
而保禄位。其与索价之医。望十全之治。求通于时。不亦难矣。所谓良相良医可乎。医说之书。幸投于君子。则万世生民之利。何其博哉,弘治六年癸丑秋九月下浣。昆山周恭书。
归有光序曰。周寅之先生与大父同里相善。为诗社友。日相过从。予世父及先人。皆少从学。予年七岁。从授孝经大义。见先生竟日焚香端坐。时称隐君子者。必曰先生。先生尝作八诗。吴文定公为之序。刑部周充之跋而刻之。先生之子婿河南右方伯朱 伯梓其诗稿。曰沈流集。先生尤好方书。尝取宋张季明医说增广其未备。为五十卷。其自叙以为学人求季明之书。参予之所宜者。于素难诸家。溯而通之。医之术其庶几矣。又病季明书。
求其精微。取法于世。阐明三皇以来之道。未有闻焉。则知先生之所以自负。盖谓其能有所发明。而得其精微者。
东仓曹比部用晦嘉其有益于世。因锓梓以广其传。而先生之孙太学生世昌请予序之。予观其书。皆先生手自缮写。
笔画端楷。无一字潦草。叹其为之书不苟也。昔汉成帝河平中。命侍医李柱国。校医经七家。经方十有一家。后世其书益广。无虑数百家。今自神农黄帝经方。扁鹊八十一难经。及灵枢甲乙诸书。世多有存者。如六经未尝不行于世。顾学人得其精微为难耳。观先生之所自叙。则知其所自得。愈于季明之书。其可传无疑也。比部君能梓行之。仁者之用心。尤可叹尚云。隆庆三年夏四月乙亥。门人前进士归有光舟次安平书。
〔俞氏(弁)续医说〕明志十卷 存自序曰。齐梁之人有言。曰。不明医术者。不得称为孝子。此过论也。宋儒谓。治病之委庸医。比之不慈不孝。事亲者不可不知医。斯言旨哉。时之名医。若甄权许智藏李明之朱彦修。咸以母病习医。研精覃思。遂究奥妙。盖君子之存心。无所不用其至也。弁虽不敏。癖于论医。或闻师友讲谈之余。或披阅诸史百家之文。凡有会于心者。
辄手抄以备遗忘。积久成帙。 为十卷。名曰续医说云。匪敢与古人颉颃。将来好事者共之。壬午七月望日叙。
昊恩叙曰。御寇有言。医者理也。理者意也。何稽乎。理言治。意言识。得理与意。料理于未见。曰医。超然望闻者。无几也。降则不理不治。不识不明。斯二者。不言不详。以故圣人尚乎辞说者。谓经始于轩岐缓鹊辈。
译是张彦仁的儿子。他继承了家传的学问,也喜欢谈论医学。他曾经想汇集自古以来的医案,编成一部书。起初计划凑满一千件,但仓促之间难以确定下来。于是先从各种书籍中采集摘录,依据自己见闻所及的内容整理。因此编成这部书。全书分为四十七门。前七门 总述自古以来的名医。以及医书。和针灸、诊察等方面的内容。其次分为杂证二十八门。其次是杂论六门。其次是妇科和儿科二门。其次是疮病。以及五绝。痹证、疝气三门。最后以医治疾病的功德及其报应作结。其中杂取了诸种说部书籍的内容。颇多涉及神怪之事。既然记载了天灵盖不可使用,却又收录陈藏器《本草》中以人肉入药的一条。因此内容也显得驳杂。然而它取材十分丰富。其中关于奇异疾病和危重证候的内容,很足以启发人们的思考。而且古代专门秘传的禁方,也常常收录在其中。周氏家族三代行医,学术渊源自有传承。本来就不同于道听途说之人。〔周恭《续医说会编》〕《医藏目录》十八卷,保存有自序,序中说:宋代张季明撰写《医说》十卷。上自三皇时代,并将历代以下的名医另列为一卷。医书,本草,针灸,以及医术神奇的医家,又列为一卷。其他神奇的方剂,诊脉方法,以及各种疾病的分类条目,还有行医功德及其报应,可以用来警戒世人的内容,大致就是这些类别。其中所编写的内容,虽然探求医理的精微,但取法于后世,对于三皇以来的医学道理加以阐明,却从未听说有这样的内容。我于是针对其中尚未完备的部分,搜集并补得了相关资料。医书方面,有二十三条。针灸方面,有十九条。脉法方面的条目,有十五条。论述行医方法的,有三十七条。关于用药的,有三十八条。关于用药禁忌的,有二十一条。养生调养,以及饮食禁忌,总计八十多条。综合论述医术高下的,有十四条。其余则列入张季明书中没有的内容,以及按门类分别论述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同一种疾病而治疗方法不同的,又有一千多条。各种方剂二百六十多首,则又编列在后面。全书共十八卷。书名叫《医说会编》。希望学习医术的人在研读张季明的书时,能够参考我的书中适宜采用的内容。对于《素问》《难经》等各家医书,由此上溯源流并融会贯通。医学之术,我也算稍有尝试了。我曾经说过:遵循圣贤的道路,探求圣贤的心愿,不过是为了使天下人受益并得到救助。一个人处于显达的地位并身居高位时,对于天下万物,没有不受到他的恩泽的。但他如果处境困顿而身居下位,即使有扶助社会、使百姓富足的志向,又怎么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呢?所以前代的贤人曾说:显达时就做一个贤良的宰相,不得志时就做一个贤良的医生。宰相的职位不可能侥幸得到,医生这一职业又怎么可以靠侥幸做好呢?这是因为二者都要求有造福他人的共同心愿。如果我舍弃那些忠诚守信、以仁爱存心,并把使他人受益作为志向的人,那么他们的医术一定有远超常人的地方。假使心思驰骋于谋利,医术必然会受到蒙蔽。这样想要避免杀人的医生就很少了。这同那些宰割、处置万物的人表面上讲仁义,暗中却收受贿赂,又想求得显赫的名声,并保住俸禄和职位,与那些索取诊金的医生相比,却希望取得包治百病的疗效,并求得在当时社会上通达显名,不是很困难吗?这样的人还能称得上贤良的宰相和贤良的医生吗?《医说》这部书,如果有幸传到君子手中,那么对万世百姓的益处,该是多么广大啊!弘治六年癸丑秋九月下旬。昆山周恭题写。归有光作序说:周寅之先生和我的祖父是同乡,彼此友善。也是诗社的朋友。两人每天互相往来。我的伯父和祖父。都在年少时跟随他学习。我七岁时。跟随他学习《孝经》的大义。我看见先生整天焚香端坐。当时被称为隐逸君子的人。一定称他为先生。先生曾经作过八首诗。吴文定公为这些诗作序。刑部周充之作跋并将它们刻印出来。先生的女婿、河南右方伯朱伯梓将他的诗稿刊刻。书名叫《沈流集》。先生尤其喜爱医方书籍。他曾取宋代张季明的《医说》,增补其中未完备的内容。编成五十卷。他在自序中说,这是为了替求取张季明之书的学者。把其中适宜参考的内容。以及《素问》《难经》和诸家医书。向上追溯并贯通起来。这样,医术大概就接近完善了。又认为张季明的书。探求其中的精微之处。并以世上的医术为取法。阐明三皇以来的医学道理。却从未听说有这样的著作。由此便知道先生自负的原因。大概是认为自己能够有所发明。并且能够获得其中的精微。东仓曹、比部郎中用晦认为这部书有益于世。于是把它刻印出来,以扩大流传。先生的孙子、太学生世昌请我为它作序。我读这部书。发现全都是先生亲手抄写的。笔画端正工整。没有一个字写得潦草。我感叹他著书做事确实一丝不苟。从前汉成帝河平年间。皇帝命令侍医李柱国。校订七家医经。以及十一家经方著作。后世医书越来越多。大约有数百家。如今从神农、黄帝的经方著作。到扁鹊《八十一难经》。以及《灵枢》《甲乙经》等书。世上大多还有保存。就像六经一样,从来没有不在世间流传的。只是学者要获得其中的精微之处很困难罢了。看先生的自序。就知道他自己所得的见解。超过了张季明的著作。它应当流传后世,是毫无疑问的。比部郎中能够将它刊印流传。这是仁人用心行善。尤其值得赞叹和推崇。隆庆三年夏四月乙亥日。门人、前进士归有光在安平旅途中写下。〔俞氏《续医说》〕明代志书著录十卷,现存自序说。齐、梁时期有人说。说。不懂医术的人。不能称为孝子。这是过分的说法。宋代儒者说。把疾病交给庸医治疗。就等同于不慈爱、不孝顺。侍奉父母的人不能不懂医术。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当时的名医。如甄权、许智藏、李明之、朱彦修。都是因为母亲患病才学习医术。他们精心钻研,深入思考。最终探究到医学的深奥之处。大概君子存心立意。没有什么事情不竭尽全力去做。我俞弁虽然不聪敏。却偏爱谈论医术。有时听到师友讲论之后。有时翻阅诸史百家的文章。凡是心中有所领会的内容。就亲手抄录下来,以防遗忘。日积月累,便汇集成册。编成十卷。题名为《续医说》。不敢拿它同古人相抗衡。只是希望将来爱好此道的人共同参考。壬午年七月十五日作序。昊恩作序说。列御寇曾说。医生,就是善于治理的人。所谓治理,就是具有见识。这是什么意思呢?“理”是说治理。“意”是说认识。能够掌握治理和认识的道理。在病情尚未显现之前就加以处置。这才叫作医。能够超然于表面的望诊、闻诊之上。这样的人并不多。再往下说,不懂得治理,就不能治病。没有认识,就不能明白病情。这两方面。不加以说明,就不能详尽了解。因此,圣人重视著书立说。意思是说,医经始于轩辕、岐伯、[原文“缓鹊”疑为“扁鹊”]等人。
识其意者也。仲景下。代有名士。有方有论。有原有辨有法。耿耿与繁星。并震而不磨者。圣人以道仁天下。起危养安。斯已矣。而又立言。以匡扶百代。其为虑不广且勤哉。神而明之。在人。子容氏有意焉。久矣。苦心探赜。学以聚之。问以辨之。精思以强勉之。董生曰。强勉学问。则闻见博知益精。然会博而归约。则君子贵乎详说也。是书述古法今事。积有岁月。得理与意者。纂载不遗。子容之用心。亦勤矣。病其繁也。故略。节取之。以讲于家塾。有就有道意。盖以人之司命。不敢肆然而轻耳。考其言。
有先经以始事。有后经以终义。则系之以经曰。示无专也。有以脉而辨证。有以证而辨剂。的之己见者。则系之以余曰。示无私也。得之前烈。参之时贤者。则系之曰某人。曰示无掩焉,盖得于意则见于言。本始以清其源。
推委以别其流。酌中随时。以明其宜。以通其变。而参伍设置。尚其权也。有论而无方。神其用也。祖乎帝。继其志也。征诸今。尚时也。文以定志。达其意也。削履而成什。要诸理而止也,博而要。辨而精。简而核。迹其所到。真可究之施行者矣。殆与医案医原相胜负。其可也。鬼神泄其秘于此矣。子能秘之家塾。不布百代耶。噫。孰知无是心也。俟乃绵邈。光于世世。则后起者。吾谅其惑焉。子容姓俞。名弁。以翁约斋号。故自附曰守约云。嘉靖甲午。乡贡进士。白海吴恩序。
〔崔氏(嘉彦)紫虚真人四原论〕读书敏求记一卷 未见钱曾曰。四原者。原脉。原病。原证。原治也。
〔亡名氏摘要方〕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伤寒十劝。及危证十病。末载托里十补散方。
〔王氏(KT )百一选方〕宋志二十八卷 存陈造序曰。予少多病。刻意方书。且博求于人。得于方书之外。往往取效如意。岁丁巳之官京西。正月十八日。谒汉阳史君王公KT 。公一见如旧。知问为政。不吾蕲。因惠百一选方一部四帙。予向之求而得。用而效者。
尽在焉。乃叹得书与识公。皆不早也。公云。吾裒集十九年乃成书。其勤如是。我辈顾安享用之。士君子以仁存心。凡其济世利人。不能行。慊如也。公之此书。足以酬满所志。而况政术。父母斯民。有不可掩者在。予皆不可忘。故识之。(文集)
章楫序曰。方书传于世众矣。其断断能已疾者盖寡。古人方书。一药对一病。非苟云尔也。后世医家者流。
不深明夫百药和齐之所宜。猥曰医特意尔。往往出己见。尝试为之。以故用辄不效。甚者适以益其病。而杀其躯者有之。毋怪乎馈药者。以未达而不敢尝。有病者。以不治为得中医也。嗟乎。医方所以除疾 。而保性命。
其何至是。得匪其择之不精。处之不审故欤。是斋王史君KT 。博雅君子也。生长名家。蓄良方甚富。皆其耳目所闻见。已试而必验者。每叹人有可疗之疾。药不相值。卒于不可疗。思济斯人。
讵忍秘而不示。属守古沔。公余裒集始就。乃锓诸郡斋。目之百一选方。其精择审处盖如此。然则公之用心仁矣。
是书之衍其传也宜哉。庆元丙辰孟冬初吉。郡文学天台章楫序。
陈振孙曰。是斋百一选方三十卷。山阴王KT 孟玉撰。百一者。言其选之精也。
朱彝尊跋曰。百一选方。不书撰人名氏。题曰是斋。按陈氏书录解题曰。是山阴王KT 孟玉所辑。凡三十卷。
宋志艺文志。作二十八卷。予家所藏。乃元人锓本。按其目仅二十卷尔。殆经后人选择者欤。
按宽政己未。千田子敬(恭)借西京荻典药子元(元凯)所藏元板。重雕家塾。先子序曰。考历代医传。无载王氏者。据陈造题词。及章楫序。则其人非医。仿陆忠宣忠州之录者。古今医统。作字孟欲。误矣。又朱彝尊曝画亭集。有是书跋云。其所藏元本。仅二十卷。因疑后人所选择者。今此本亦二十卷。即与朱所言符矣。而其分门三十一。录方二千有余。条列井井甚备。则未可遽据解题及宋志所载卷数。而斥为非王氏原帙也。
〔郭氏(坦)备全古今十便良方〕四十卷 存宋德之序曰。余秦喜仙人刘涓子服术法。怵桃鸽之戒。未果也。得成都李君康甫方。合五味子为剂。可不戒而效。归语同舍生郭君履道。君愕曰。方乃有是耶。余雅知君好方意。未及李君也。服之超时。睛忽半赤。疡起赤中。医即以大铁针。卷 剔疖乃已。后以问郭君。曰。术温补而性甚燥。故饵术者。必□□次其燥以全其温。
乃可补耳。且五味偏多酸。以酸敛燥。并归于肝。目不病何待。余始知君精于方药。非时流比也。会余入山。君劝余亲近方药。以自补养。间取素问本草。古今诸方阅之。每患其部帙繁多。
译他们都是能够认识医理深意的人。仲景以后。历代都有著名医家。有的著有医方,有的阐述医理。有的探究病源,有的加以辨析,有的讲明治疗方法。他们的成就光辉灿烂,如同繁星。并且一同震耀于世,历久不磨灭。圣人用医道和仁爱来惠及天下。挽救危急,使人恢复安康。这样也就够了。而且还著书立说。用来匡正扶助后世百代。他们的考虑不是既广博又勤勉吗?能把这些道理融会贯通并阐发清楚。关键在于后人。俞子容早有这样的志向。已经很久了。他苦心探究深奥隐微的道理。通过学习来积累知识。通过询问来辨析道理。用精心思考来努力求取精进。董生说:努力学习和询问。这样听闻见识就会广博,知识也会更加精深。但还要把广博的知识融会贯通,归纳为简约的要旨。所以君子重视详尽地说明道理。这部书记述古代医法和当今的医事。经过多年积累。凡是得到其中道理和意旨的内容。都编纂收录,没有遗漏。子容所用的心力。也真是勤勉了。只是嫌它过于繁杂。所以加以删略。分条择要摘取。用来在家塾中讲授。其中有亲近贤者、求教于有道之人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人的生命安危掌握在医者手中。所以不敢任意轻率从事。考察书中的论述。有以先前的医经作为开端来讨论事情的。有以后出的医经来结束其义理的。于是用“经曰”来连接这些内容。表示并不把它说成自己的专论。有根据脉象来辨别证候的。有根据证候来辨别处方的。对于明确属于自己见解的内容。就用“余曰”来连接。表示并不隐瞒私见。有些取自前代医家的论述。有些参酌当代贤能医家的意见。就注明“某人”。就是说,表示毫不掩饰;凡是心中领会到的,也都在言语中表现出来。从本源和起始处入手,以澄清源流。推究事物的末端和变化,以区别其流派。斟酌其中的适宜之处,随着时势而调整。以说明什么做法合宜。以通晓病情和治法的变化。并且综合参照、相互验证而加以安排。这是推崇权宜变通的方法。有论述而没有固定方剂。这是使医理的运用达到神妙。以黄帝为宗祖。继承他的志向。又用当今的情况加以验证。这是重视合乎时代。用文字确定自己的宗旨。以通达其中的意旨。删削繁冗,编成若干篇章。以义理为标准,取其要旨而止;内容广博而又简要。辨析清楚而又精当。文字简约而考核严密。考察它所达到的程度。确实可以研究并付诸实践了。大概可以与《医案》《医原》相互比较高下。这样做是可以的。仿佛连鬼神也把医道的秘密泄露在这部书中了。你难道能把它秘藏在自己的家塾中吗?而不把它传播给百代之后的人吗?唉!谁知道竟然会没有这样的心意呢?如果等待下去,时日就会更加遥远。它的光辉将照耀世世代代。那么后来兴起的学习者。我料想他们一定会感到迷惑。子容姓俞。名弁。因翁约斋而以“约斋”为号。所以自称“守约”。嘉靖甲午年。乡贡进士。白海吴恩作序。〔崔氏(嘉彦)《紫虚真人四原论》〕《读书敏求记》载一卷,未见原书。钱曾说:所谓“四原”。就是探究脉象的本原。探究疾病的本原。探究证候的本原。探究治疗的本原。〔佚名《摘要方》〕《书录解题》载一卷,现已散佚。陈振孙说:书中有《伤寒十劝》。以及危重证候十种病证。末尾记载《托里十补散》的方剂。〔王氏(KT)《百一选方》〕《宋志》著录二十八卷,现存。陈造作序说:我年轻时多病。专心钻研医方书籍。并且广泛向别人求教。从医方书籍以外的地方得到的经验。往往也能取得预期的疗效。丁巳年,我赴任京西。那年正月十八日。我拜访汉阳太守王公KT。王公一见到我,就像旧日相识一样。他知道我来是为了请教政事。却不是我所求的东西。于是赠给我《百一选方》一部,共四帙。我过去四处寻求而得到的。那些使用后有效的方剂。全都收在这部书中。我这才感叹,得到这部书以及结识王公。都实在太晚了。王公说:我花了十九年搜集汇编,才完成这部书。他的勤勉就是这样。我们这些人反而安心享用它的成果。士人君子应当把仁爱存于心中。凡是有益于世人、救助他人的事情。如果不能亲自实行。心中就应当感到不满足。王公的这部书。足以实现并满足他救助世人的志愿。更何况他治理政事的才能。把百姓当作自己的子女来爱护。其中更有无法掩盖的仁德。这些我都不能忘记。所以写下这篇序文以记述此事。(文集) 章楫作序说:流传于世的医方书很多。但真正能够治好疾病的,大概很少。古人的医方书,每一种药都针对一种疾病。这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后世的医家,不能深入明白各种药物配伍调制的适宜原则,却轻率地说,行医只不过凭个人意念罢了。常常提出自己的看法,试着据此开方施治。因此用药往往没有效果,严重的反而会加重病情,甚至有人因此丧命。难怪送药给别人的人,因为没有真正通晓医理而不敢尝试。有病的人,反而把得不到治疗看作遇到了高明的医生。唉!医方本来是用来消除疾病,保全性命的,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呢?莫非是因为选择方药不够精当,处方时又不够审慎的缘故吗?是斋王KT,是一位博学高雅的君子。是位博学高雅的君子。他生长于名医世家,收藏的良方非常丰富。这些方子都是他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经过试用而且必定有效的。他常常感叹,有些人的疾病本来可以治疗,却因为药物不相合,最终变成了无法治疗。他想救助这些人,哪里忍心把方子藏起来而不向人公开?后来他出任古沔的长官,利用公务之余搜集编纂,终于完成了这部书。于是把它刻印在郡斋中,题名为《是斋百一选方》。可见他选择方剂精细、处置审慎,达到的程度就是这样。这样看来,王公的用心是仁厚的。这部书广泛流传,也是理所当然的。庆元丙辰年孟冬月上旬的吉日。郡文学、天台人章楫作序。陈振孙说:《是斋百一选方》共三十卷。由山阴人王KT、字孟玉编撰。所谓“百一”,是说所选方剂十分精炼精当。朱彝尊跋文说:《百一选方》没有写出撰作者的姓名,只题作《是斋》。查陈氏《书录解题》说:这是山阴人王KT、字孟玉所辑录的书。共三十卷。《宋史·艺文志》记作二十八卷。我家所收藏的,是元代人刻印的版本。查其目录,只有二十卷而已。大概是经过后人删选的吧。查宽政己未年,千田子敬(恭)借来西京荻典药子元(元凯)收藏的元代刻本,重新雕版,在家塾中刊印。先父的序文说:考察历代医家传记,没有记载王氏其人。根据陈造的题词,以及章楫的序文,可知此人并不是医生。《仿陆忠宣忠州之录》,《古今医统》写作“字孟欲”,这是错误的。另外,朱彝尊《曝书亭集》有一篇关于此书的跋文说:他所收藏的元代版本,只有二十卷。因此怀疑是后人删选过的本子。现在这个版本也是二十卷,正好与朱彝尊所说的相符。但它分为三十一门,收录方剂两千多首,条目编列井然,内容非常完备。因此不能马上根据《书录解题》和《宋史·艺文志》所记载的卷数,就斥责它不是王氏原来的书稿。郭坦《备全古今十便良方》共四十卷,现存宋德所作的序文,序中说:我从前爱好仙人刘涓子的服食术法,又顾忌桃、鸽的禁忌,所以没有实行。后来得到成都李康甫先生的方子,把五味子合在一起制成药剂,可以不必忌口而见效。回去后我把这件事告诉同舍的郭履道先生。郭君惊讶地说:方剂竟然有这样的用法吗?我一向知道郭君喜好研究方剂,但还不知道他比李君更精通。服药过了一会儿,眼睛忽然有一半变红,红色部分中生起了疮肿。医生立即用一根大铁针,挑剔、刮除疖肿,这才停止。后来我就这件事询问郭君,他说:术药能够温补,但药性非常燥烈。所以服用术药的人,一定要□□以调和它的燥性,使其温补作用得以保全,这样才可以用来补益。而且五味子偏于酸味,用酸味收敛燥性,并且药性归于肝经。眼睛怎么会不生病呢?我这才知道郭君精通方药,不是一般时下医流所能相比的。后来恰逢我要进山,郭君劝我亲自接近并学习方药,用它来调养、补益自己。有时取阅《素问》和《本草》。又阅览古今各家的医方。常常苦于这些书的篇卷太多。
难以遍举。欲集录其要作一书。各无端绪。一日君相过言曰。坦病废二十年。以其试药。以证考方。知世良方诚能去疾。特士大夫知医者鲜耳。故知方者不畏多疾。而畏病者率不喜方。使人得良方。家储善药。虽挈属远游。
奋身勇往。僻处穷乡。可无疾之忧矣。因出所集方四十卷示余曰。神农本草。上中下药。应天地人。止三百六十种。后医增入有名未用。冗滥猥杂。而世医常用。亦不过六十四种。以六十四药。尽四百四病。如易爻流转。运用不穷。且简要本草诸家所笺六十四药于首。凡养性堤疾。择材制剂之法。莫不具在。间编画然。诸方尽废。余得之喜。劝君为广之。逾年而书数至。求余为序。余嘉君用力精专。措心益广。近古人强为善者。故为具识本末。
以告识者。君汾阳人。坦其名,履道其字。庆元二年十有二月甲戌。青山宋德之序。
〔方氏(导)家藏集要方〕宋志二卷 阙自序曰。余早年随侍□□公侍郎。游官江淮湖广闽浙。几□□□。凡山川之险阻。兵民之利病。货财之源流。
粗所谙晓。以眷恋庭闱。都忘出仕之念。年逾四十。不陨绝。而考妣相继即世。既免丧。门户之责不轻。故闭勉从仕。既侥幸改秩。试邑佐郡。偶外台及郡守。皆贤者。遂得行平日之志。郡邑之人颇相爱。秩满趋朝。荷庙堂处以沅湘。分符之寄。地阙俱远。自惟齿发渐衰。岂堪远涉江湖。间远丐祠家居。饕窃无功之禄。早眠晏起。心地泰然。乃以数十年家藏名方之得效者。与一二良医是正。分门编类。以备检阅。或可疗人之疾。亦胜鲍食终日。
无所用心者焉。故书卷首。以示子孙云。庆元丁巳四月旦。觉斋居士方导夷吾。
按 先子曰。陈日华经验方云。方夷吾所编集要方。刻之临汀。后在鄂渚。得九江太守王南强书曰。老人久苦淋疾。百药不效。偶见临汀集要方中。用牛膝者。服之而愈。上见于本草纲目牛膝注。而淋病载下卷,乃系缺佚。殆不堪惋惜也。
〔张氏(松)究原方〕宋志五卷 佚自序曰。凡疾必有所从受。然其证不一。或见于手足。成发于头目。或作于腹背腰胁。故医者多从其所形见。
以疗之于外。虽有幸获少瘥者。及其症状见异。始茫无□措。百药俱试。冀于一得。良由真见不明。妄以臆度。
不审其从受之原。故力虽劳而效途远。犹木之有蠹。蠹本于心。则枝叶皆病。今徒灌溉其枝叶。求以去蠹。终不可得。盖病初不本于枝叶。此仆所以有究原之说也。仆□习仓扁之术。每诊一疾。不问贵贱。未尝不精察体认。
以求其受病之源。每用一药。不问精粗。未尝不审酌寒温。以图其愈病之效。且夫医之为术。贵在拯人之急。非徒专己之利。今故博采古先必验之方。掇拾家传已试之说。尽其底蕴。萃以成编。流行于时。以备披择。虽起死之妙。未敢自矜于前贤。然使沉 之人。不返为药石所误。则是书之传。岂曰小补。嘉定六年十月日。承节郎新监饶州在城适税张松茂之序。(附于元板伤寒百问卷首)
〔刘氏(开)方脉举要〕佚按上见于南康府志。
〔已效方〕佚按上见于朱氏集验方。
〔温氏(大明)隐居助道方服药须知〕(百家名书。改作海上仙方前集。)一卷 存自序曰。余家世南京。高祖因宦游。寄迹四明。所谓医书奥旨。初得医师王承宣心传之妙。更历三世。至先君制干。随侍魏丞相入都城。遂以儒医名于时。余读父书。密受奥旨。自淳熙改元。始续先业。遍游京邑。才七八年。因己出入士大夫之门。而朝野以是草木知己,迨今四十余岁。备见先辈后辈。初学未学。兴废不一。盖由用药治病。侥幸于目前。故福善祸淫。报应于身后。吁可悯也。余日迫桑榆之景。心弃利名。隐居求志。恨无以惠人。取五世家传名方。并生平行医应效丸散与夫古今圣贤诸方。历学请问四方名士。海上良法。集为一册。计诗七十七首。的有起死还生之效。活人以代耕。设或私藏。则所济者狭矣。谨录施以传。非惟世人有疾者。一展卷而识之。得此者。亦可以自助。岂曰小补之哉。时嘉定丙子中秋日。学道隐居温大明谨序。
〔刘氏(信甫)活人事证方〕二十卷 存小引曰。余幼习儒医。长游海外。凡用药取效者。及秘传妙方。随手抄录。集成部帙。分为门类。计二十余卷。每方各有事件引证。皆可取信于人。并系已试经效之方。为诸方之祖。不私于己,以广其传。庶使此方以活天下也。桃溪居士刘信甫编。
叶麟之序曰。医家之攻疾。如兵家之攻敌。其术一也。是以古之善用兵者。决机制胜。虽若纵横出于己。然求其谋计之所施。无不暗合古法。如韩信之背水。虞诩之增灶。往往皆祖孙吴之故智。此无他。取事之已然者。
以为证。果何往而不收效耶。兵家且然。而况于医家之疗病者哉。考之往昔。以医名世者。无出扁鹊和缓之右。
观其望齐侯而退走。
译难以全部列举。想把其中的要点辑录出来,编成一部书。但各方面都还没有头绪。一天,君相来访,对我说:我因病残废已经二十年了。凭借自己试用药物的经历。再用病证来考察方剂。知道世间的良方确实能够祛除疾病。只是士大夫中懂医的人太少罢了。所以,懂得医方的人不怕疾病多。而害怕生病的人大多又不喜欢医方。假使人们能够得到良方。家中储备好药。即使携带家属远行。也能振作精神,勇敢前往。即使居住在偏僻的穷乡僻壤。也可以不必担忧患病了。于是他拿出自己辑录的四十卷医方给我看,说:《神农本草》。把药物分为上品、中品、下品。分别对应天、人、地。总共只有三百六十种。后来医家又增入所谓“有名未用”的药物。结果内容冗杂、泛滥而混乱。而世间医家经常使用的药物。也不过六十四种。用这六十四种药物。就可以治疗四百零四种疾病。就像《周易》的爻象循环变化。运用起来没有穷尽。并且在篇首简要汇集本草诸家对这六十四种药物所作的注解。凡是养生、防治疾病之事。以及选择药材、炮制药剂的方法。无不完备地记载其中。(此处原文“间编画然”文意不明,暂不臆译。) 各类方剂也都没有遗漏。我得到这部书后很高兴。便劝君把它扩充完善。过了一年,书稿多次送来。他请我为这部书作序。我赞赏君用心专一、下功夫精细。思虑和谋划也更加广博。近于古代那些勉力行善的人。所以替他详细记下事情的始末。用来告诉知晓此事的人。君是汾阳人。名叫坦,字履道。庆元二年十二月甲戌日。青山宋德之作序。《方氏(导)家藏集要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原书自序已佚,只记载说:我年轻时曾随侍□□公侍郎。随他在江淮、湖广、闽、浙等地任职游历。大约□□□。对于各地山川的险要和阻隔。军民生活的利弊疾苦。以及货物财利的来源和流通。大致都已熟悉了解。因为眷恋家中的父母。完全忘却了出仕做官的念头。年过四十。仍未断绝这种想法。但父母却相继去世了。服丧期满以后。维持家门的责任并不轻。因此只好勉强出仕。后来有幸改任官职。先试任县令的辅佐官和郡府官员。恰好上级官员和郡守。都是贤能的人。于是得以施行平日的志向。郡县的百姓颇为爱戴他。任期届满后,他赶赴朝廷。承蒙朝廷安排他到沅湘一带任职。担任持符治理一方的官员。这些地方都相距遥远。自己想到年纪渐长、头发也逐渐衰白。哪里还禁得起远行跋涉江湖呢?后来远行途中请求主管祠禄,退居家中。白白领取着没有功劳应得的俸禄。早早睡觉,晚晚起床。内心安闲平静。于是把几十年来家中收藏的、确有疗效的名方。拿来同一两位良医共同订正。分门别类地编排。以备查阅。或许可以用来治疗人的疾病。也胜过整天饱食。却无所用心地虚度时日。因此把这些话写在书卷的开头。用来给子孙后代看。庆元丁巳年四月初一日。觉斋居士方导,字夷吾。考证:先父说。《陈日华经验方》中说。方夷吾所编纂的《集要方》。曾在临汀刊刻。后来我在鄂渚。得到九江太守王南强的书信,信中说:老人长期苦于淋病。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偶然在临汀刊刻的《集要方》中。看到一方使用牛膝。服用后便痊愈了。这一点见于《本草纲目》牛膝条的注释。但淋病的内容记载在下卷,如今下卷已经散佚。实在令人十分惋惜。《张氏(松)究原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五卷,原书自序已佚,只记载说:凡是疾病,必定都有它发生的原因。然而疾病表现出来的证候并不相同。有的表现在手脚上。有的发生在头面和眼目。有的发生在腹部、背部、腰部和胁部。所以医生大多根据疾病外在表现出来的部位。从体外加以治疗。即使有幸取得稍稍好转的效果。等到它的症状出现变化。就开始茫然无所措手了。把各种药物都试用过。希望从中偶然获得一种有效的方法。实在是由于没有明确的真知灼见。而任凭主观臆测。没有考察疾病发生的根源。所以虽然耗费了很大力气,见效的途径却很遥远。这就像树木生了蛀虫。蛀虫的根源在树心。于是枝叶全都生病。如今只给它的枝叶浇水。却想借此除掉蛀虫。最终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病起初并不在枝叶。这就是我提出探究病源之说的原因。我□学习仓公、扁鹊的医术。每当诊察一种疾病。不论病人的身份贵贱。从来没有不精细观察、仔细体察的。以探求疾病发生的根源。每当使用一种药物。不论药材精良还是粗劣。从来没有不审慎斟酌其寒性或温性的。以谋求治愈疾病的效果。况且,医术这种技艺。贵在救助病人的急难。并不只是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所以现在广泛搜集古代先贤屡经验证的方剂。并搜罗世家传下来的、已经试验有效的医说。把其中的深奥内容全部发掘出来。汇集编成一部书。使它在当世流传。以备人们翻阅选择。即使其中有起死回生的奇妙疗效。我也不敢在前贤面前自夸。然而,假如能使沉□的人。不至于因药物和医石的误治而无法复生。那么这部书的流传。难道还不能说是很有一点补益吗?嘉定六年十月某日。承节郎、新任饶州在城适税张松茂作序。(附在元刻本《伤寒百问》卷首。) 〔刘氏(开)《方脉举要》〕已佚。按:上书见于《南康府志》。〔《已效方》〕已佚。按:上书见于朱氏《集验方》。〔温氏(大明)《隐居助道方服药须知》〕(《百家名书》。改作《海上仙方前集》。) 一卷,现存自序说。我家世代居住在南京。高祖因为出外做官。便寄居在四明。关于所谓医书中的深奥旨意。最初从医师王承宣那里得到家传心授的精妙医术。又经过三代传承。传到先父制干。先父随侍魏丞相进入都城。于是以儒医的名望闻名于当时。我研读父亲留下的医书。秘密接受其中深奥旨意的传授。自淳熙改元以来。我才开始继承先人的事业。遍游各地的京城和城市。才过了七八年。由于我出入士大夫之家。朝廷内外因此都把我视为草木知己,直到现在已有四十多年。我全面见识了前辈和后辈。有刚开始学习的,也有尚未学习的。他们事业的兴盛和衰败各不相同。大概都是因为用药治病。只图在眼前侥幸见效。所以有的得到福善,有的遭受祸患。报应都落在身后。唉,实在令人怜悯。我如今已迫近桑榆晚景。内心已经舍弃了功名利禄。于是隐居以求实现自己的志向。只是遗憾没有办法惠及世人。于是取出家传五代的名方。以及我一生行医时验证有效的丸剂、散剂,还有古今圣贤的各种方剂。又历访并请教四方的名士。搜集海上的良法。汇集编成一册。共计诗七十七首。确实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用来救活病人,以此代替耕作谋生。假如把这些内容私自藏起来。那么能够得到救助的人就少了。我谨慎地把它们记录下来,施行并流传出去。不只是让世间患病的人。一打开书卷就能认识这些方法。得到这部书的人。也可以用它来帮助自己。难道还不能说是很有补益吗?嘉定丙子年中秋日。学道隐居者温大明谨慎作序。〔刘氏(信甫)《活人事证方》〕二十卷,现存小引说。我幼年学习儒医。长大后游历海外。凡是用药取得疗效的方剂。以及秘密传授的妙方。都随手抄录下来。汇集编成书册。分别归入不同门类。共计二十多卷。每个方剂都有具体事项和引文作为证据。全都足以使人信服。并且都是已经试用、确有疗效的方剂。可以作为各种方剂的根本。我不把它们私藏在自己手中,而是扩大它们的流传。希望这些方剂能够救活天下人。桃溪居士刘信甫编撰。叶麟作序说。医家治疗疾病。就像兵家进攻敌人一样。二者所用的道理是相同的。因此,古代善于用兵的人。能够果断地把握时机而取胜。虽然看起来纵横变化都出自自己的谋略。然而考察其谋划和计策的施行。无不暗合古代的兵法。例如韩信背水列阵。虞诩增加灶数。往往都沿用孙武、吴起过去的谋略。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把已经发生并得到验证的事情 拿来作为依据。这样做,哪里会有不取得成效的呢?兵法尚且如此,何况医家治疗疾病呢?考察过去的历史,以医术闻名于世的人,没有谁能超过扁鹊和医缓。看扁鹊望见齐桓侯便退走,
辞晋侯而弗治。亦不过按疾在骨髓膏肓。而为之辞。然后知不证以古方。而尝试以私意者。皆非三折肱之良医也。
桃溪居士刘君信父。本儒家者流。屡摈名场。而壮志弗就。乃敛活国之手。而为活人之谋。既而思之。囊有妙剂。
仅可以济一隅。曷若鸠千金之秘方。足以惠天下之为博也。于是此书作焉。夫作非己私。而证以成效。欲使观者有据。而用者不疑。仁矣哉。信父之用心也。予尝怪世之庸医。未必得周官十全之术。设或遇人危笃之疾。反欲自珍其药。以为要利之媒。贪心未餍。虽匕剂而不轻试。尚何望其以秘诀而授人哉。斯人也。其不为孙思邈之罪人者。几希矣。正尔伤夫医道之趋薄。而深有感于刘君子近浓。此所以 来谒序。而不敢辞。晋嘉定丙于腊月朔旦。从政郎。新监行在惠民和剂局。叶麟之棠伯书。
按 先子曰。是书凡二十门。每方各有事件引证。盖许白沙本事之流亚也。本邦性全万安方。有邻福田方。
往往援引其方。而世无传者。每以为憾焉。吉医官(长达)偶携其所藏宋本。来而见借。予惊喜不知所况。遂速付写手。影钞以藏于家。但是书。宋艺文志。及晁陈二氏。并不着录。故信甫履历。不得详焉。考叶棠伯序。信甫本儒者。屡摈名场。而为医者。乃与叶同嘉定时人。
〔活人事证方后集〕二十卷 存小引曰。是书前集。盛行于世。第限方之未全。今再求到桃溪刘居士编集常用已效之方。约计一千余道。分门析类。先原其病候。次引事以证之。用户无疑。服者必效。此方诚可活天下也。幸详鉴。
〔魏氏(岘)家藏方〕十卷 存自序曰。人受天地冲融之气以生。莫不予之以上焉者之寿。然凫鹤之不能皆齐者。非天之降年尔殊也。七情蛊于内。六淫寇其外。于是乎疾生焉。夫一疾有一证。一证有一方。善医者。虽复察脉审色。同知其因。方苟未良。何所施巧。此简册之在天下。最不厌其博且多者。莫方书若也。岘自问仕以来。垂四十稔,愧无秋豪之善。足以活民。又以素弱多病。百药备尝。因摭先大父文节公先人刑部所录。及岘躬试而效者。得方凡千五十有一。厘为四十一门。一十卷。集成一书。目曰魏氏家藏。不敢自奇。用锓诸梓。以广其传。虽后所藏非富。未足以尽疗世人之疾。或者采而用之。有所全活。则庶几区区之心。
不得于彼。而得于此耳。虽然,康节先生之诗曰。与其病后能求药。不若病前能自防。又曰。用药似交兵。兵交岂有宁。善养生者。常致意于金石草木之先。使性不为情所流。主不为客所感。各全其上焉者之寿。则是编也。
辟诸武事。蓄而弗试。斯善矣。是又书外之意。尤卷卷于世之人云。宝庆丁亥中和节。碧溪魏岘序。按魏岘始末未详。自序称光大父文节公先人刑部所录。则为右仆射杞孙。四库全书总目地理类。有岘所撰四明它山水利备览。
曰。岘。觐县人。官朝奉郎。提举福建路市舶。
〔陈氏(自明)管见大全良方〕医藏目录十卷 未见抚州府志曰。陈自明。字良甫。临川人。精于医。
按是书论方。散见于医方类聚各证门。惜其非完璧矣。
〔释氏(文宥)必效方〕宋志三卷 佚贾似道曰。温陵医僧圆通大智禅师文宥善脉。晚年不按脉望而知。临终五七年。隔垣知之。凡病患骨肉。往问视之。而知病者之候。予问其故。曰。以气色知之。苟其气血同者。忧喜皆先见。古有察色。然而未有隔垣而知。亦甚异也。(悦生堂随笔)
〔严氏(用和)济生方〕十卷 存自序曰。古人不在朝廷之上。必居医卜之中。虽然。医之为艺诚难矣。亦贵乎精者也。所谓精者。当先造于四者之妙而已。古人云。脉病证治。是也。夫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理。乃知受病之因。得病之因。乃识其证。既识其证。则可详其所治。四者不失。临病之际。可以疗寒以冷。有余者与之。不足者取之。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苟不明此。鲜有不致毙者。良可叹哉。用和幼自八岁喜读书。年十二。受学于复真刘先生之门。先生名开。立之其字也。独荷予进。面命心传。既十七。四方士夫。曾不以少年浅学。而邀问者踵至。今留心三十余岁矣。偶因暇闲。慨念世变有古今之殊。风土有燥湿之异。故人禀亦有浓薄之不齐。若概执古方。以疗今之病。往往枘凿之不相入者。辄因臆见。乃度时宜。采古人可用之方。裒所学已试之效。疏其论治。犁为条类。名曰济生方。集既成。不敢私秘。竟锓诸木。用广其传。不惟可以备卫生家缓急之需。抑以示平日师传济生之实意云。时宝治癸丑上巳。庐山严用和序。
译又推辞晋景公而不为他治疗,也不过是说病已经深入骨髓、膏肓,以此作为推辞罢了。由此才知道,不以古方作为验证,却凭个人想法自行试用的人,都不是久经实践、经验丰富的良医。桃溪居士刘君信父,本来属于儒者一流,多次被排斥在科举功名场之外,壮志始终没有实现,于是收起了治国救民的手段,转而谋求救治百姓。后来他想到,袋中即使有奇妙的药方,也只能救济一方之人;哪里比得上搜集价值千金的秘方,足以广泛惠及天下行医之人呢?于是就编成了这部书。这部书的编写并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用实际疗效加以验证,希望让阅读的人有可靠的依据,让使用方剂的人不再怀疑。这真是仁厚啊!这就是信父的用心。我曾经对世上的庸医感到奇怪:他们未必掌握周官所说的十全医术,假如遇到病情危重的病人,反而想把自己的药方珍藏起来,把它当作谋取利益的工具。贪心没有得到满足,即使是一剂药也不肯轻易试用,还怎么能指望他们把秘方传授给别人呢?像这样的人,如果不算是辜负孙思邈的人,也已经非常少了。我正为医道日益趋于浅薄而感伤,又深深感受到刘君的用心日益深厚【原文“子近浓”疑有脱讹,语义不确定】。这就是我前来请求撰写序文,而不敢推辞的原因。晋嘉定丙于年腊月初一早晨【原文“丙于”疑为年号或干支纪年讹误,具体不确定】。从政郎,新任监理行在惠民和剂局,叶麟之,字棠伯,书写。考按:先父说:这部书共分二十门,每个方剂都有相关事例作为引证。大概属于许白沙《本事》一类的著作。《本邦性全万安方》。还有《邻福田方》。往往引用其中的方剂,但这些方剂在世上已经没有流传,我常常以此为遗憾。吉医官(长达)偶然带着自己收藏的宋刻本,前来并借给我看。我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立即催促抄写人员,照原本影摹抄写下来,收藏在家中。然而这部书,《宋艺文志》,以及晁氏、陈氏二人的书目,都没有著录。所以关于信甫的生平经历,无法详细考知。考察叶棠伯的序文,信甫原本是儒者,多次被排斥在科举功名场之外,后来成为医生。于是可知,他和叶棠伯是嘉定年间的同时代人。《活人事证方后集》二十卷,现存小序说:这部书的前集,在世上广泛流行。只是其中收录的方剂还不完整。如今再次寻求到桃溪刘居士编集的、平常使用且已经见效的方剂,大约有一千多首。按照门类分别编排,先说明病证的病候,再引用事例来加以证明。使用的人没有疑虑,服用的人一定见效。这些方剂确实可以救活天下人。请幸加以详细鉴察。《魏氏(岘)家藏方》十卷,现存自序说:人承受天地间冲和融洽之气而出生,没有谁不被赋予本来可以享有的长寿。然而野鸭和仙鹤不能都同样长寿,并不是上天降下的寿命本来就有差别,而是七情在内扰乱,六淫在外侵袭,于是疾病就产生了。一种疾病有一种证候,一种证候有一个相应的方剂。高明的医生,即使反复诊察脉象、审视气色,也只能知道病因,如果方剂本身不好,又能施展什么巧妙的医术呢?天下的书册典籍中,最不嫌其内容广博、数量繁多的,没有比方书更合适的了。我魏岘自从开始做官以来,将近四十年,惭愧的是没有丝毫长处,足以用来救活百姓。又因为我一向体弱多病,各种药物都曾经服用过。因此摘录先祖父文节公以及先父刑部所记录的方剂,再加上我亲自试用而见效的方剂,共得到方剂一千零五十一首,分成四十一门,编为十卷。汇编成一部书。书名题为《魏氏家藏》。不敢把它自夸为奇书。于是把它刻印出来。以便扩大它的流传。虽然以后所收藏的内容并不丰富。还不足以治好世上所有人的疾病。但如果有人取来采用。能够使一些人保全性命。那么我这点微薄的心愿,或许。在那一方面没有得到实现。却可以在这里得到实现罢了。不过,康节先生的诗说。与其病后才寻求药物。不如在患病以前就能自行预防。又说。用药就像交战一样。一旦交战,哪里还会有安宁呢。善于养生的人。总是在使用金石草木类药物之前,先用心于养护生命。使人的本性不被情感牵引。使内在的主宰不被外来的客感所动。各自保全上天所赋予的寿命。那么这部书。就好比武事。把兵器和军备储备起来却不使用。这样就很好了。这也是这部书文字之外的意思。尤其是对世人的殷切期望。宝庆丁亥年中和节。碧溪魏岘作序。考察魏岘的生平始末,资料不详。他的自序说,光大父文节公,是先人在刑部任职时所记录的。由此看来,他是右仆射魏杞的孙子。《四库全书总目》的地理类。收有魏岘撰写的《四明它山水利备览》。其中说。魏岘。是觐县人。官职为朝奉郎。担任福建路市舶提举。〔陈氏(自明)《管见大全良方》〕,医藏目录著录十卷,今已不见;《抚州府志》说。陈自明。字良甫。是临川人。精通医术。考察这部书所论述的方剂。分散见于《医方类聚》各个证候门类之中。可惜这部书已经不是完整的原本了。〔释氏(文宥)《必效方》〕,《宋志》著录三卷,今已散佚;贾似道说。温陵有一位医僧,法号圆通大智禅师文宥,擅长诊脉。他晚年甚至不用切脉,只凭观察就能知道病情。在临终前五至七年。即使隔着墙也能知道病情。凡是病人的亲属。前来询问并请他察看。他就能知道病人的情况。我问他其中的缘故。他说。是从气色上看出来的。如果亲属之间气血相同。忧愁和喜悦都会预先显现出来。古代本来就有观察气色的方法。然而还没有听说过隔着墙就能知道病情的。这也实在是很奇异的事。(《悦生堂随笔》) 〔严氏(用和)《济生方》〕十卷,现存。自序说。古人如果不处在朝廷之上。就一定会从事医术或卜筮。虽然如此。医术作为一门技艺,确实很难。也贵在能够精通它。所谓精通。就是首先通晓脉、病、证、治这四方面的奥妙。古人说。脉、病、证、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其中精微奥妙之处在于脉象。不可不仔细察看。察脉必须合乎道理。这样才能知道发病的原因。知道了患病的原因。才能辨识它的证候。既然辨识了证候。就可以详细确定治疗方法。这四个方面都不出差错。在面对疾病的时候。却用寒凉来治疗寒证。有余的反而给予它。不足的反而取走它。这就叫作使实证更实、使虚证更虚。损耗不足的,反而增益有余的。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很少有不因此丧命的。实在令人叹息啊。严用和从八岁起就喜欢读书。十二岁时。到复真刘先生门下求学。先生名叫刘开。“立之”是他的字。唯独对我格外提携。亲自当面教诲,并把心得传授给我。到十七岁时。四方的士大夫。并不因为我年少、学识浅薄。前来邀请我询问请教的人接连不断。如今我专心研究医术已经三十多年了。偶然趁着闲暇。感慨地想到世事有古今的不同。风土有干燥和湿润的差异。所以人的禀赋也有厚薄强弱的不同。如果一概拘泥于古方。用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往往会出现彼此抵牾、无法适合的情况。于是就根据自己的见解。衡量当时的实际情况。选取古人可以采用的方剂。汇集自己所学且已经验证有效的经验。分条说明治疗的理论和方法。整理成各个条目类别。书名叫《济生方》。书稿编成以后,我不敢把它私自秘藏起来,最终把它刊刻在木板上,用来广泛传播。这不仅可以为医家准备应对缓急病情的需要,也可以表明我平日承受师传、救济众生的真实心意。时在宝治癸丑年上巳日。庐山严用和作序。
江万序略曰。吾邦庐阜之产。不特多大儒名士。以医知名。正自倾动。每数千里赴人急。诸公贵人。尽礼请延以上客。四方曾莫敢雁行。望尘靡驰。盖刘严是也。刘开字立之。严用和字子礼。严由刘教。名节正等。而心思挺出。顿悟捷得。众谓严殆过其师也。刘死已数年。问药四来。而今相属于严之户。于是以生平所处疗。而沉思得要者。论著为方。欲传之世。曰济世方云云。
四库全书提要曰。济生方八卷。宋严用和撰。用和始末未详。吴澄集。有易简归一序。称严子礼剽陈氏三因之论。而附以经验之药。以其名推之。子礼以即用和字。其人盖在陈言后矣。澄又有古今通变仁寿方序曰。世之医科不一。惟有所传授。得之尝试者多验。予最嘉严氏济生方之药。不泛不繁。用之辄有功。盖严师于刘。其方乃平日所尝试而验者也。则澄盖甚重此书矣。其书分门别类。
条列甚备。皆立论于前。而以所处诸方。次列于后。自序称论治凡八十。制方凡四百。总为十卷。用之十五年。
收效甚多。因锓梓以传。明以来传本颇稀。又大抵脱佚错缪。失其本旨。故医家亦罕相研究。今据永乐大典所载。
补阙订讹。厘为八卷。书中议论平正。条分缕析。往往深中肯綮。如论补益云。药惟补柔而不僭。专而不杂。间有药用群队。必使刚柔相济。佐使合宜。又云。用药在乎稳重。论咳嗽云。今人治嗽。喜用伤脾之剂。服之未见其效。谷气先有所损。论吐衄云。寒凉之剂。不宜过进。诸方备列。参而用之。盖其用药主于小心畏慎。虽不善学之。亦可以模棱贻误。然用药谨严。固可与张从正刘完素诸家。互相调剂云。
〔济生续方〕八卷 存自序曰。余夙嗜方书。早即师授。以医道行世。五十余年。比因暇日。论治凡八十。制方凡四百。总为十卷。
号济生方。总而用之。十有五年。收效甚多。然间有前书所未备。而不可以尽索者。因着续方。为方又九十。为评二十四。用锓诸梓。以广其传。或谓古者处齐。不过数种。针灸不过数处。君之方。奚以多为。余应之曰。医者意也。生意在天地间。一息不可间断。续此方所以续此意。续此意所以续此生。请勿以多议余。时咸淳丁卯良月。庐山严用和谨书。
按是书。世不见其传。叔父筠庵君得之一门人。跋其后曰。阅四库全书提要。着济生方八卷。称明以来。传本颇稀。大抵脱佚错缪。失其本旨。今据永乐大典所载。补阙订讹。厘为八卷。而举其补益咳嗽吐衄三论。又称议论平生。用药主小心。考济生方。今有足本行于世。中不载补益门。若吐衄。又无不宜过进寒凉之说。续方反备载之。则知彼以二书。缀辑为一。所谓匡庐面目。未认其真者也云。然其本烂钞多讹。方评不与序中所言符。
元胤从医方类聚各证门所辑。点勘厘正。并补二评十二方。始为完全焉。
〔亡名氏治未病方〕宋志一卷 佚〔丘氏(哲)备急效验方〕宋志三卷 佚〔亡名氏兰室宝鉴〕宋志二十卷 佚〔黎氏(民寿)简易方论〕十一卷 存包 序曰。医者。所以全活乃身。迓续乃命。关系重矣。岂常人之所能与知哉。盖必有良法有良方。法非方不徒行。方非法不能用。二者相因而俱良。则出而试之。小如针之投芥。大如矢之破的。莫不影响而神应。可以觇其功效之所自来矣。尝闻北周善医姚僧坦者。伊芳娄穆病。自腰至脐。似有三缚。两脚从缓。不复自持。僧坦处汤三剂。服其一上缚即解。次服中缚复解。又服悉除。更合一剂。足稍屈伸。曰。终俟霜降。此患当愈。至九月乃能起行。高祖东伐至淮阴。遇疾口不能言。睑垂覆目。不能瞻视。一足短缩。又不能行。僧坦以为诸脏俱病。
不可并治。军中之要。莫先于语。帝遂得言。决次又治目。目即愈。末乃治足亦瘳。其功效可谓奇矣。此岂非法良方亦良。故有是功效乎。然史徒载其去病之验。而法与方。俱不可考。此后之论者。所以不能无憾也。今有 江黎民寿字景仁。资沈敏而思精密。学有师传。意兼自得。悟法之精。蓄方之富。试之辄效。信者弥众。争造其门。或就。或请。日夜不得休。其全活迓续之滋多。而影响神应之可验。几有姚僧坦之遗风矣。
而僧坦方法之不得见者。君皆多多益辨。随取而随足。不知其度越常人几等。或彼常人。或得一法一方。则私以自秘自妙。惟恐人之知也。君则不以为私。而为公与人同之。惟恐人之不知也。故明出其方。明着其法。昭白洞达。刊以示人。名曰简易。使人皆可凭此法。按此方。而信用之。则其及人之功。益远且大。曰一郡一时云乎哉。
虽然。君虽以医鸣。而其渊源则有在矣。盖君之考何。精于毕业之文。予尝与之同预计偕。乡之彦也。君少习父学。知自贵重。后忽自叹曰。民寿既未能得志科第。以光先世。则医亦济人也。与仕而济人者同。于是始进医学。
译江万的序文大略说:我们庐山一带所出的人才,不只是大儒和名士很多,还有以医术闻名的人。他们的声望本来就足以震动四方。每次有人从几千里外赶来求治急病,各位公卿贵人,都尽行礼数,邀请他们来,奉为上宾。四方之人没有谁敢与他们并列,远远望见他们的车尘便飞驰追随。说的就是刘氏和严氏。刘开,字立之。严用和,字子礼。严用和曾受刘开教导,两人的名望和气节本来相当,但严用和的心思和见识尤其突出,能够迅速领悟并很快取得成就。众人都说严用和恐怕已经超过他的老师了。刘开去世已经好几年,各地前来求药的人接连不断,如今都聚集到严用和的门下。于是他把平生所遇到的病证和治疗经验,以及反复深思后得到的要旨,论述编写成方书,希望把它流传后世,称作《济世方》,大意如此。《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济生方》共八卷。宋代严用和撰写。严用和的生平事迹没有详细记载。吴澄的文集,收有《易简归一序》。序中称严子礼剽取陈氏关于三因的论述,并附加自己根据经验得到的药方。从他的名号推断,子礼就是用和的字,那么此人大概是在陈氏之后出现的。吴澄又有《古今通变仁寿方序》,其中说:世上的医术流派并不只有一种,只有那些有所传授、又经过实际试用而取得疗效的,才大多可靠。我最赞赏严氏《济生方》中的药方,用药不浮泛,也不繁杂,使用后往往都能奏效。这是因为严用和曾向刘氏学习,这些方剂都是他平日亲自试用并验证有效的。由此可见,吴澄对这部书十分看重。这部书按门类分别编排,条目列举得非常完备,都是先在前面提出理论,再把所拟用的各个方剂列在后面。依次列在后面。自序中说,论述治法共八十篇,拟定方剂共四百首,合计编成十卷。使用这些方剂十五年,取得的疗效很多,因此刊刻成书流传。明代以来,这部书的传本相当稀少,而且大多有脱漏、散佚和错讹,失去了原书的主旨。所以医家也很少相互研究。如今依据《永乐大典》所收的内容,补充缺漏,订正错误,整理编为八卷。书中的论述平实公允,条理分明,分析细致,往往能够深入切中要害。例如论述补益时说:药物应当以柔和的方式补益,而不能过分越界,用药应当专一而不杂乱。有时需要多味药共同配合,也必须使刚性与柔性相互调和,辅助药和主药的配伍要适当。又说:用药关键在于稳妥慎重。论述咳嗽时说:如今人们治疗咳嗽,喜欢使用损伤脾胃的药剂,服用后还没有见到疗效,五谷精气却已经先受到损伤。论述吐血、鼻出血时说:寒凉性质的药剂,不宜过量或过度使用。各种方剂都详细列出,应当相互参照后选用。总的来说,他用药的原则是小心谨慎、戒惧慎重。即使不善于学习他的方法,也可以避免因含糊采用而造成误治。然而,他用药谨慎严密,本来可以同张从正、刘完素等医家,相互补充、彼此调节。《济生续方》八卷,现存自序说:我一向喜爱方书,很早就接受老师传授,以医术行医于世,已经五十多年。近来趁着空闲,论述治法八十篇,拟定方剂四百首,合计编成十卷,题名为《济生方》。把这些方剂总合起来使用,经过十五年,取得的疗效很多。但是其中有些内容是前书没有完备记载的,因而无法从前书中全部查求,所以又撰写了续方,另拟方剂九十首,写评论二十四篇,并刊刻印行。以便扩大它的流传。有人说,古人治病时使用的药物。不过只有几种。针灸所取的穴位也不过几处。您的方剂。为什么要用得这么多呢?我回答他说:所谓医,就是心意和思考。生生不息的意趣存在于天地之间。一刻也不能中断。延续这些方剂,是为了延续这种心意。延续这种心意,是为了延续生命。请不要因为我使用的方剂多而责难我。时在咸淳丁卯年良月。庐山严用和谨慎书写。考察这部书。世上没有见到它流传。叔父筠庵先生从一位门人那里得到此书。在书后题跋说:我查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其中著录《济生方》八卷。提要称,自明代以来。流传的版本相当稀少。大体上都有脱漏、散失和错讹。已经失去了原书的主旨。现在依据《永乐大典》所载的内容。补全缺漏,订正错误。整理分编为八卷。并列举了补益、咳嗽、吐衄三篇论述。又称其一生的论说。在用药方面以谨慎小心为原则。考察《济生方》这部书。如今世上有完整的版本流传。其中并没有补益一门。至于吐衄。又没有说不宜过多使用寒凉药物。《续方》反而把这些内容全部记载了。由此可知,他把两部书。编缀辑录成了一部书。这正是所谓只有庐山的大致面貌。却没有认清它真实面目的人啊。然而这个版本抄写得很潦草,错误很多。方剂评语也和序文中所说的不相符合。元胤根据《医方类聚》各证门所辑录的内容。加以校点、考订和整理订正。并补入两条评语和十二首方剂。这才成为完整的本子。〔亡名氏《治未病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佚;〔丘氏(哲)《备急效验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卷,已佚;〔亡名氏《兰室宝鉴》〕《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十卷,已佚;〔黎氏(民寿)《简易方论》〕十一卷,今存。包氏序说:医生。是用来保全身体、救活人的。也是用来延续生命的。所牵涉的关系十分重大。哪里是普通人所能参与并知晓的呢?大概一定要有高明的医治方法和良好的方剂。医治方法没有方剂,就无法实际施行。方剂没有相应的方法,也不能使用。二者相互配合,才能都达到良好。然后拿出来临床试用。小则像针投入芥子一样准确。大则像箭射穿靶心一样准确。无不立即产生相应而神奇的疗效。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功效是从哪里来的了。我曾听说北周有位善于医治的姚僧坦。伊芳娄穆患病。从腰部直到肚脐。好像被三道绳索捆住一样。两条腿逐渐迟缓。再也不能支撑自己。姚僧坦开了三剂汤药。服下第一剂后,上面那道束缚就解除了。接着服第二剂,中间那道束缚也解除了。又服药后,所有症状都消除了。又配制了一剂。双脚稍稍能够屈伸。他说:最终要等到霜降时节。这个病才应当痊愈。到了九月,才终于能够起身行走。高祖向东征伐,到了淮阴。忽然患病,嘴不能说话。眼睑下垂,遮盖住眼睛。不能看见东西。一只脚短缩。又不能行走。姚僧坦认为这是五脏都患病。不能同时治疗。军中的重要事务。没有比说话更优先的了。皇帝于是能够说话了。随后又治疗眼睛。眼睛立即痊愈。最后才治疗脚,脚也痊愈了。他的疗效可以说非常奇异了。这难道不是因为医治方法高明、方剂也良好吗?所以才有这样的疗效吗?然而史书只是记载了他治愈疾病的验证。至于医治方法和方剂。却都无法考察。这就是后世评论者。对此不能不感到遗憾的原因。如今有位江氏黎民寿,字景仁。天资深沉敏锐,思考精细周密。学问有老师传授。同时又能靠自己领悟。领悟医治方法的精妙。积累的方剂十分丰富。每次试用都有效。相信他的人越来越多。争相登门求治。有的前来就诊。有的前来请教。使他日夜都不得休息。他保全生命、延续寿命的人数很多。而且疗效迅速、应验神奇,都可以验证。几乎有姚僧坦遗留下来的风范了。至于姚僧坦那些无法见到的医治方法。黎君都能大量补充并加以辨析。随时取用,随时补足。真不知道他超越普通人有多少层次。或者说,那些普通人。有时得到一个治法或一张方剂。便私下把它藏起来,自以为珍奇高妙。只怕别人知道。而您却不把它据为私有。反而公开出来,与人共同使用。只怕别人不知道。所以明确地公布方剂。清楚地说明治法。使内容明白、透彻、毫无隐晦。刊刻出来给人们看。书名叫《简易》。使人们都能凭借这套治法。按照这张方剂。并且确实采用它。那么它惠及世人的功效。就会更加深远而且广大。难道只能说惠及一个郡、限于一时吗?即使如此。您虽然以医术闻名。但您的学术渊源也是有来历的。大概您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他精通应试科举的文章。我曾经和他一同参加乡试赴京应试。他是本乡的俊彦。您年轻时学习父亲的学业。懂得自我珍重。后来忽然感叹说。我既然不能通过科举取得功名。来光耀祖先。那么行医也能救济世人。这与做官来救济世人是相同的。于是才开始学习医学。
以志在济人。与泛泛谋利。而医者已异。且以士为医。故读医书尤机警。而知道理深处。况其 然寡欲。视人之病。犹己之病。虽应接不暇。不怠不厌。自奉尤薄。不饮酒。不食肉。不食油盐。终日夕。止一食白饭白水白面而已。有人之所难堪。而君处之恬然。自谓庶几身心清洁。可通神明。而不误于救人者。因此反精力强健。若有神助。未尝以为异。救人不知其几。亦未尝以此为功。是心也。恐姚僧坦之所未知者。然则得君之方法者何幸。
又能如君之用心哉。予故并及之。观者宜详之。景定改元中秋。郡人包 书。
〔杨氏(士瀛)仁斋直指方〕二十六卷 存自序曰。余始撰活人总括。婴儿指要。俗皆以沽名讥。及脉书一行。于是敛肃而相告曰。诚不易也。谁肯 竭廪。以徇之哉。余曰。子亦有知天乎。天将寓其济人利物之心。故资我以心通意晓之学。既得于天。还以事之。
是盖造物初心之所期也。或者隙光自耀。藏诸己而不溥诸人。政恐玉毁椟中。草木俱腐矣。虽然。人有四百四病。
几出于前三册之外者。可不原证择方。揭为直指之快捷方式乎。明白易晓之谓直。发踪以示之谓指。剖前哲未言之蕴。
摘诸家已效之方。济以家传。参之肘后。使读者心目了然。对病识证。因证得药。犹绳墨诚陈之不可欺。庶几仁意周流。 相续。非深愿欤。余书慨而作曰。天之予人以是物。必使之有以用是物。有是物而不能用。非唯天。抑亦自弃其天者也。并书此为同志勉。景定甲子良月朔。三山杨士瀛登父序。
〔朱氏(崇正)仁斋直指附远方〕国史经籍志二十六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仁斋直指方二十六卷。附伤寒类书活人总括七卷。宋杨士瀛撰。瀛字登父。仁斋其号也。
福州人。始末无考。前有自序。题景定甲子。为景定五年。次年即度宗咸淳元年。则宋末人矣。此本为明嘉靖庚戌所刻。前有余锓序。称直指列为二十八卷。析七十九条。今考七十九条之数。与序相符。而其书实止二十六卷。
焦国史经籍志。载有此书。亦作二十六卷。盖序文偶误。然士瀛所撰。本名仁斋直指。其每条之后。题曰附遗者。明嘉靖中朱崇正所续加。崇正字宗儒。号惠斋。徽州人。即刊此本者也。焦志既题曰仁斋。宜指附遗方。乃惟注杨士瀛撰。则并附遗属之士瀛。亦未免小误也。其伤寒类书活人总括七卷。焦志不着录。据仁斋直指自序其成书。尚在直指前。此本以卷帙较少。故附刻于后卷。标题亦称朱崇正附遗。然核其全篇。每条皆文义相属。绝无所谓附遗者。惟卷一活人证治赋后。有司天在泉图。五运六气图。伤寒脉法指掌图。目录中注一附字耳。或因此一卷有附遗。而牵连题及七卷。或因直指有附遗,而牵连题及此书。均未可定。宋椠旧本。既已不存。无从证其虚实。疑以传疑可矣。
〔杨氏(士瀛)医学真经〕二十卷 佚按上见于福州府志。
〔王氏(朝弼)金匮歌〕佚文天祥序曰。金匮歌者。乡前辈王君良叔之秘医方也。初良叔以儒者。涉猎医书。不欲以一家名方。一日遇病数十辈同一证。医者曰。此证阴也。其用药某无疑。数人者骈死。医者犹不变。良叔曰。是证其必他有以合。
少更之。送服阳证药。自是皆更生焉。良叔冤前者之死也。遂发念。取诸医书。研精探索。如其为学然。久之无不通贯。辨证察脉。造神入妙。如庖丁解牛。伛偻承蜩。因自撰为方剂。括为歌诗。草纸蝇字。连帙累牍。以遗其后人曰。吾平生精神。尽在此矣。其子季浩以是为名医。其子庭举早刻志文学。中年始取其所藏读之。今医遂多奇中。一日出是编。余然后知庭举父子之有名于人。其源委盖有所自来矣。天下岂有无本之举哉。世道不淑。
清淳之时少。乖戾之时。人有形气之私。不能免于病。世无和扁。寄命于尝试之医。斯人无辜。同于岩墙桎梏之归者。何可胜数。齐高强曰。三折肱。知为良医。楚辞曰。九折臂而成医。言屡尝而后知也。曲礼曰。医不三世。
不服其药。言尝之久而后可信也。人命非细事。言医者类致谨如此。然则良叔。齐楚人所云医也。若庭举。承三世之泽。其得不谓之善医矣乎。予因谓庭举曰。凡物之精。造物者秘之。幸而得之者不敢轻。然其久未有不发。周公金 之匮。兄弟之秘情也。至成王时而发。艺祖金匮之誓。母子秘书也。至太宗时而发。君所谓金匮歌者。虽一家小道。然祖宗之藏本。以为家传世守之。实其为秘一也。子之发之也。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庭举曰。
大哉斯言。予祖之泽。百世可以及人。予为子孙。不能彰掉先志。恐久遂沉泯。上贻先人羞。敢不承教以广之于人。予嘉庭举之用心。因为序其本末如此。良叔讳朝弼。季浩讳渊庭举名槐云。(文集)
译因为志向在于救济世人。这同那些只顾泛泛谋利的人。以及一般的医生,已经不同了。况且以读书人的身份行医。所以阅读医书尤其机敏明察。并且能深入理解其中的道理。何况他淡泊少欲。看待别人的疾病。就像看待自己的疾病一样。即使病人接踵而来、应接不暇。也不懈怠、不厌烦。他对自己的生活供养尤其俭薄。不喝酒。不吃肉。不食用油和盐。从早到晚。每天只吃一餐白饭、喝白水、吃白面而已。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生活。但您处之泰然。您自己说这样差不多可以使身心清洁。从而能够通达神明。并且不会在救治他人时出错。因此反而精力充沛、身体强健。仿佛有神灵相助。却从来不把这看作奇异之事。救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也从未把这些当作自己的功劳。这就是您的心志。恐怕连姚僧坦所不知道的内容。那么,能够得到您的医术和方法,是多么幸运啊!又有谁能像您这样用心呢?所以我把这些也一并写出来。读到这篇文字的人,应当仔细体会。景定改元年间的中秋。同郡人包〔缺字〕书写。《杨氏(士瀛)〈仁斋直指方〉》二十六卷,现存。自序说:我起初撰写《活人总括》。以及《婴儿指要》。世俗之人都讥讽我是在沽名钓誉。等到《脉书》刊行了一部。他们才收敛神色、恭敬地相互告诫说。这确实不是容易做到的事。谁肯〔缺字〕竭尽廪禄。来为此事尽力呢?我说。您难道也知道天意吗?上天将要寄托给我救济人、利泽万物的心愿。所以赐给我一种能够心领意会、通晓医理的学问。既然从上天那里得到它。就应当用实际行动来报答上天。这大概正是造物者最初的心愿和期望。有的人或许只是让微弱的光芒独自闪耀。把所得藏在自己心中,却不广泛施予他人。只怕这样会使美玉毁坏在匣中。最终与草木一起腐朽。即使如此。人的疾病有四百四十种。其中有多少种是前三册没有涉及的呢?难道不应当推究病证、选择方剂。把它们列出,作为《直指》的便捷方法吗?所谓“直”,就是说明白、容易理解。所谓“指”,就是探明病证的端绪来指示人们。剖析前代医家尚未说出的深意。选取各家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再用家传经验加以补充。并参考随身备用的简便医方。使读者在心中和眼前都清清楚楚。面对疾病便能辨识证候。根据证候便能取得相应药物。就像墨线和规矩清楚地摆在那里,无法欺骗一样。希望仁爱的心意能够广泛流传。并且连续不断。这难道不是我深切的愿望吗?我感慨于此,写下这部书说。上天把这种才能赐予人。必定会使他有办法运用这种才能。有了这种才能却不能运用。这不只是辜负上天。也是自己抛弃上天所赋予的才能。特意把这些话写下来,勉励志同道合的人。景定甲子年良月初一。三山杨士瀛登父作序。《朱氏(崇正)〈仁斋直指附遗方〉》,载于《国史经籍志》,二十六卷,现存。《四库全书提要》说:《仁斋直指方》二十六卷。附有《伤寒类书〈活人总括〉》七卷。由宋代杨士瀛编撰。杨士瀛字登父。“仁斋”是他的号。是福州人。他的生平始末无从考证。书前有一篇自序。题署为景定甲子年。即景定五年。第二年就是度宗咸淳元年。这样看来,他是宋朝末年的人。这个版本是明朝嘉靖庚戌年刻印的。书前有余锓所作的序。序中称《直指》编为二十八卷。分为七十九条。现在考察七十九条的数目,与序文所说相符。但这部书实际上只有二十六卷。焦竑《国史经籍志》记载了这部书,也作二十六卷。大概是序文偶然写错了。不过,杨士瀛所撰写的,原名是《仁斋直指》。在每一条后面,题作“附遗”的部分,是明朝嘉靖年间朱崇正续加的。朱崇正字宗儒,号惠斋,是徽州人。就是刊刻这个版本的人。焦竑的《国史经籍志》既然题作《仁斋》,按理应当指的是《附遗方》。但它只注说是杨士瀛撰写,于是连同《附遗》也归于杨士瀛名下,这也未免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其中《伤寒类书活人总括》共七卷。焦竑的《国史经籍志》没有著录。据《仁斋直指》的自序可知,这部书的编成,还在《直指》之前。这个版本因为卷数较少,所以附刻在后面的卷中。书名也题作“朱崇正附遗”。然而核对全书,每一条的文义都彼此相连,完全没有所谓“附遗”的内容。只有第一卷《活人证治赋》之后,有“司天在泉图”,“五运六气图”,以及“伤寒脉法指掌图”。目录中只注了一个“附”字而已。或许是因为这一卷有附遗内容,于是牵连着把“附遗”题在七卷书上;也可能是因为《直指》有附遗内容,于是牵连着把这个名称题在本书上。这两种说法都无法确定。宋代刻印的旧本,既然已经失传,就无从考证这些说法是真是假。只能姑且把疑问传留下去罢了。〔杨氏(士瀛)《医学真经》〕二十卷,已佚。按:上书见于《福州府志》。〔王氏(朝弼)《金匮歌》〕已佚。文天祥的序说:《金匮歌》这部书,是同乡前辈王良叔秘传的医方。起初,良叔以读书人的身份,涉猎各种医书。他不想只以某一家所著的方剂来标榜自己。有一天,他遇到几十个病人,症状全都相同。医生说:“这种病证属阴证。给他们用某种药,肯定没有疑问。” 结果几个人接连死去。医生仍然不改变自己的看法。良叔说:“这种病证一定还有其他情况与它相合。” 于是稍微改变了用药。改为给他们服用阳证药。从此以后,病人都得以重新活下来。良叔为先前那些人的死亡感到冤屈。于是产生了一个念头,取来各家的医书,精心研究,深入探索,就像他从事求学一样。时间久了,没有什么不融会贯通。他辨别病证、审察脉象,达到了出神入妙的境界。如同庖丁解牛那样熟练自如,又如驼背老人用竹竿粘蝉那样专注娴熟。于是亲自撰写治疗方剂,并编成歌诀。用草纸写成蝇头小字,连篇累牍地积存起来。留给后人时说:“我一生的心血,全都在这里了。” 他的儿子季浩因此成为名医。他的儿子庭举早年专心于文学。到了中年,才取出父亲收藏的医书来读。如今他行医也常常有奇效。有一天,他拿出了这部编书。我这才知道庭举父子之所以闻名于世,原来是有其渊源的。天下哪里有毫无根基而成就的事业呢?世道不好,清明淳厚的时代很少,而在乖张暴戾的时代,人都有形体和气质方面的私限,不能避免患病。世上又没有和缓、扁鹊那样的名医,人们只能把性命托付给拿病人试药的医生。这些无辜的人,像是同样走向被危墙压倒、被刑具拘禁的结局,这样的事哪里数得清呢?齐国的高强说:“胳膊肘折断三次,就知道怎样做一个良医。” 《楚辞》说:“手臂折断九次,才成为医生。” 意思是说,反复经历之后才能懂得其中的道理。《曲礼》说:“如果行医不到三代,就不要服用他开的药。” 意思是说,必须经过长久的实践,才值得信任。人的性命不是小事。这就是说,医生大体上都应当如此谨慎。那么,良叔 就是齐、楚一带人所说的名医了。至于庭举 承受了三代祖先留下的恩泽 难道不能称作良医吗?我于是对庭举说:凡是万物中的精华 造物主都把它隐秘地保存起来。有幸得到它的人,不敢轻视。但这种珍秘之物,长久以来没有不最终显露出来的。周公的金匮【原文“金 之匮”疑有缺字】是兄弟之间秘藏的情意。到成王时才公布出来。太祖金匮中的誓言 是母子之间秘藏的文书。到太宗时才公布出来。你所说的《金匮歌》虽然只是你家传的一门小技 但它是祖宗珍藏的根本 本来就是作为家传之物世代守护的。实际上,它同样属于秘传之物。你把它公布出来 考察你公布它的时机,就可以明白了。庭举说:这番话意义多么重大啊!我祖先留下的恩泽 即使传到百代以后,也可以惠及他人。我作为子孙 如果不能彰明并发扬祖先的遗志 恐怕久而久之就会湮没无闻 向上使先人蒙受羞耻。我怎么敢不接受您的教诲,把它推广给世人呢?我赞赏庭举的用心 因此为它叙述了事情的始末如下。良叔名朝弼,字讳朝弼。季浩名渊,庭举是他的字,名槐云。(《文集》)
〔董氏(常)南来保生返回论〕 宋志一卷 佚〔季氏(端愿)简验方〕宋志一卷 佚〔要传正明效方〕宋志五卷 佚〔彭氏(宅)秘传良方〕佚〔李左司保生要方〕佚接上见于澹寮方。
〔鲍氏(志大)医书会同〕佚熊均曰。鲍志大江南括苍人。官至承直郎博学宏词科。精通医术。编集医书会同。
〔朱氏(佐)类编朱氏集验医方〕研经室外集十五卷 未见熊均曰。朱佐。字君辅。咸淳间人。有集验良方。刊板印行。
阮元曰。类编朱氏集验医方十五卷。宋朱佐撰。佐字君辅,湘麓人。前有咸淳二年。眉山苏景行序。是编分风寒诸门。采掇议论。详尽曲当。凡所载宋氏医书。多不传之。秘笈又皆从当时善本录出。如小儿病源方论。长生丸。塌气丸。较影抄本为详。
按医方类聚各证门亦引之。医官 桥经中(恒)。采录得十卷。
〔亡名氏古今秘传必验方〕宋志一卷 佚
卷五十
方论(二十八)
〔刘氏(完素)宣明论〕国史经籍志十五卷 存刘完素曰。妙道乃为对病临时处方之法。犹恐后学未精贯者,或难施用。复宗仲景之书。率参圣贤之说。推夫运气。造化自然之理。以集伤寒杂病。脉证方论之文。一部三卷。十万余言。目曰医方精要宣明论。凡有世说之误者。详以此证明之。庶令学人真伪自分。而易为得用。且运气者。得于道同。盖明大道之一也。
金史本传曰。刘完素。字守真。河间人。尝遇异人陈先生。以酒饮守真。大醉。及寤。洞达医术。若有授之者。乃撰运气要旨论。精要宣明论。虑庸医或出妄说。又着素问玄机原病式。或特举二百八十八字。注二万余言。
然好用凉剂。以降心火。益肾水为主。自号通元道士云。
四库全书提要曰。宣明论方十五卷。金刘完素撰。是书皆对病处方之法。首诸证门。自煎厥。薄厥。飧泄。
胀。以及诸痹心疝。凡六十一证。皆采用内经诸篇。每证各有主治之方。一宗仲景。次诸风。次热。次伤寒。
次积聚。次水湿。次痰饮。次劳。次泄痢。次妇人。次补养。次诸痛。次痔 。次眼目次小儿。次杂病。共十七门。每门各有总论。亦发明运气之理。兼及诸家方论。于轩岐奥旨,实多阐发。而多用凉剂。偏主其说者。不无流弊。在善用者消息之耳。考原病式自序云。作医方精要宣明论一部三卷。十万余言。今刊入河间六书者。乃有十五卷。其二卷之菊叶法。薄荷白檀汤。四卷之妙功藏用丸。十二卷之荜澄茄丸。补中丸。楮实子丸。皆注添加字。而七卷之信香十方。青金膏。不注添加字者。据其方下小序。称灌顶法王子所传。并有偈咒。金时安有灌顶法王。显为元明以后之方。则窜入而不注者。不知其几矣。卷增于旧。殆以是欤。
〔素问玄机原病式〕国史经籍志一卷 存自序略曰。观夫医者。唯以别阴阳虚实。最为枢要。识病之法。以其病气归于五运六气之化。明可见矣。谨率经之所言。二百余字。兼以语辞二百七十七言。绪归五运六气而已。凡明病阴阳虚实。无越此法。虽已并载前之二帙。复虑世俗多出妄说。有违古圣之意。今特举二百七十七字。独为一本。名曰素问玄机原病式。遂以比物立象。详论天地运气。造化自然之理。二万余言。仍以改证世俗谬说。虽不备举其误。其意足可明矣。虽未备论诸疾。以此推之。则识病六气阴阳虚实。几于备矣。
程道济序略曰。守真先生者。本河间人也。姓刘。名完素。字守真。夙有聪慧。自幼年耽嗜医书。千经百论。
译《董氏南来保生返魂论》:宋代史志著录一卷,已佚。《季氏简验方》:宋代史志著录一卷,已佚。《要传正明效方》:宋代史志著录五卷,已佚。《彭氏秘传良方》:已佚。《李左司保生要方》:已佚;接下来的内容见于《澹寮方》。《鲍氏医书会同》:已佚。熊均说:鲍志大是江南括苍人。官职做到承直郎,并入选博学宏词科。他精通医术。编纂了《医书会同》。《朱氏类编集验医方》:见《研经室外集》,共十五卷,未见传本。熊均说:朱佐 字君辅 是咸淳年间的人。有一部《集验良方》曾刻版印行。阮元说:《类编朱氏集验医方》共十五卷。由宋代朱佐编撰。朱佐字君辅,是湘麓人。书前有咸淳二年 眉山苏景行所写的序。这部书分为风寒等各类病门。广泛采集各种医论 内容详细周全,论述恰当。其中所记载的宋代医书 大多已经失传。秘藏的典籍也都是从当时的善本抄录出来的。例如《小儿病源方论》《长生丸》《塌气丸》与影抄本相比,内容更加详尽。《医方类聚》各证病门也引用了它。医官桥经中(恒) 搜集抄录得到十卷。《佚名古今秘传必验方》:宋代史志著录一卷,已佚。卷五十 方剂论述(二十八) 《刘氏宣明论》:见《国史经籍志》,共十五卷,现存。刘完素说:精妙的医道,就是根据疾病在当时制定处方的方法。但仍担心后世学医者不能精通贯通其中的道理,或许难以施用。于是又以张仲景的著作为根本 广泛参照圣贤的学说 推究运气学说 以及天地造化和自然运行的道理 编成论述伤寒和杂病的 脉象、证候、方剂和医理论述。全书共三卷 有十多万字。书名题作《医方精要宣明论》。凡是世俗流传的错误说法 都详细地用这部书加以考证说明。希望使求学的人能够自行分辨真伪 从而容易掌握并运用。至于运气学说 它与大道相通 大概是阐明大道的一种内容。《金史》本传说:刘完素 字守真 是河间人。他曾遇到一位奇异的陈先生。陈先生用酒给守真喝 使他大醉。等到他醒来 便完全通晓了医术 好像有人把医术传授给他一样。于是撰写了《运气要旨论》《精要宣明论》。又担心庸医会妄自发表邪说 便又著成《素问玄机原病式》。有时专门摘举二百八十八个字 加以注释,写成两万多字。但他喜欢使用寒凉药剂 以降泄心火 并以补益肾水为主。自号通元道士。《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宣明论方》共十五卷 由金代刘完素撰写。这部书讲的都是针对疾病制定处方的方法。开头列举各种证候病门 从煎厥 薄厥 飧泄 胀病 一直到各种痹证、心疝等病。总共有六十一种证候。全部取法于《内经》的各篇。每种证候都有相应的主治方剂。首先以张仲景的学说为宗旨。其次论述各种风病。其次论述热病。其次论述伤寒。其次论述积聚。其次论述水湿。其次论述痰饮。其次论述劳病。其次论述泄泻和痢疾。其次论述妇科疾病。其次论述补养。其次论述各种疼痛。其次论述痔病。其次论述眼病和小儿疾病。其次论述杂病。共分为十七门。每一门都有总论。还阐明了运气的道理。并涉及各家关于方剂的论述。对于轩辕黄帝和岐伯的深奥旨意,确实有很多阐发。但其中多使用寒凉药剂。如果偏执地只遵从这种学说,难免会产生流弊。这就要看善于用药的人如何斟酌变通了。考察《原病式》的自序,其中说:撰写了《医方精要宣明论》一部,共三卷。全文一万多字。如今刊入《河间六书》的,却有十五卷。其中第二卷的菊叶法,薄荷白檀汤,第四卷的妙功藏用丸,第十二卷的荜澄茄丸,补中丸,楮实子丸,都注明了“添加”二字。而第七卷的信香十方,青金膏,却没有注明“添加”二字。根据这些方剂下面的小序,说是灌顶法王子传下来的。其中还附有偈语和咒语。金代时还没有灌顶法王。显然是元代、明代以后的方剂。那么,偷偷混入书中却没有注明的方剂,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卷数增加于旧本,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素问玄机原病式》,《国史经籍志》记为一卷,现存自序大意说:考察医生治病的方法,只有辨别阴阳和虚实,最为关键。认识疾病的方法,就是把疾病的病气归结到五运六气的变化上。这样病情就清楚可见了。我谨遵医经中的论述,写下二百多字。又加上解释性的文字二百七十七字。内容的归结不过是五运六气罢了。凡是说明疾病的阴阳虚实,都不能超出这个方法。虽然已经把这些内容附载在前面的两部书中,但又担心世俗中有许多妄加臆说,违背古代圣人的本意。现在特意摘出这二百七十七字,单独编成一部书。书名叫《素问玄机原病式》。于是用比拟事物、取象说明的方法,详细论述天地间运气的变化,以及自然造化的规律。全书二万多字。仍然用这些内容来纠正世俗的错误说法。虽然没有把其中的错误一一列举出来,但其中的意思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虽然没有详细论述各种疾病,但由此推论,那么认识疾病所涉及的六气、阴阳和虚实,也就差不多完备了。程道济的序文大意说:守真先生,本来是河间人。姓刘,名叫完素,字守真。他从小就聪明敏慧。从幼年起便沉迷于医书。各种经典和百家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