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必居医卜之中。故严君平隐于卜。韩伯休隐于医。然卜占言凶。医有因果。不精于医。宁隐于卜。班固所谓有病不治得中医。盖慎之也。古人治伤寒有法。治杂病有方。葛稚川作肘后。孙真人作千金。陶隐居作集验。玄晏先生作甲乙。率着方书。其论伤寒治法者。长沙太守一人而已。华佗指张长沙伤寒论。为活人书。昔人又以金匮玉函名之。其重于世如此。然其言雅奥。非精于经络。不可晓会。顷因投闲。设为问对。补苴缀缉成滚动条。因出以相示。然后知昔之所见百问。乃奉议公所作也。因乞其缮本。校其详略。而伤寒百问。十得五六。前日之所谓歉然者。悉完且备。书作于己巳。成于戊子。增为二十卷。厘为七册。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得此者。虽在崎岖僻陋之邦。道途仓卒之际。据病可以识证。因证可以得方。如执左券。易如反掌。遂使天下伤寒。无横夭之人。
其为饶益。不可思议。昔枢密使高若讷作伤寒纂类。翰林学士沈括作别次伤寒。直秘阁胡勉作伤寒类例。殿中丞孙兆作伤寒脉诀。蕲水道人庞安常作伤寒卒病论。虽互相发明。难于检阅。比之此书。天地辽落。张长沙南阳人也。其言虽详。其法难知。奉议公祖述其说。神而明之。以遗惠天下后世。余因揭其名为南阳活人书云。大观五年正月日叙。
自序曰。仆乙未秋。以罪去国。明年就领宫祠以归。过方城见范内翰云。活人书详矣。比百问十倍。然证与方。分为数卷。仓卒难检耳。及至睢阳。入见王先生。活人书。京师京都湖南福建两浙凡五处。印行。惜其不曾校勘。错误颇多。遂取缮本重为参详。改一百余处。命工于杭州大隐坊镂板。作中字印行。庶几缓急易以检阅。
然方术之士。能以此本。游诸聚落。悉为改证。使人读诵。广说流布。不为俗医妄投药饵。其为功德获福无量。政和八年季夏朔。朝奉郎提点洞霄宫朱肱重校证。
方勺曰。朱肱。吴兴人。进士登科。善论医。尤深于伤寒。在南阳时。太守盛次仲疾作。召肱视之。曰。小柴胡汤证也。请并进三服。至晚乃觉满。又视之。问所服药安在。取以视之。乃小柴胡散也。肱曰。古人制。
咀。谓锉如麻豆大。煮清汁饮之。名曰汤。所以人经络。攻病取快。今乃为散。滞在鬲上。所以胃满而疾自如也。
因法旋制自煮。以进二服。是夕遂安。因论经络之要。盛君力赞成书。盖潜心二十年。而活人书成。道君朝。诣阙投进。得医学博士。肱之为此书。固精赡矣。尝过洪州。闻名医宋道方在焉。因携以就见。宋留肱款语。坐中指驳数十条。皆有考据。肱惘然自失。即日解舟去。由是观之。人之所学固异邪。将朱氏之书。亦有所未尽邪。
后之用此书者。能审而慎择之则善矣。(泊宅编)
陈造跋曰。予为举子时。得朱肱伤寒活人书。爱而读之。百问十一卷。略能上口。或曰。治伤寒祖仲景。
是何为者。予惑之。后问友人侯元英。是书多称仲景。能无遗说乎。曰。是不惟于仲景无遗说。曲通傍畅。凡伤寒书几尽矣。元英良医。人所服。予所敬者。然后知说者之妄。愈益爱其书。得是善本。表里六经课诵之。并识之以诒子孙。(江湖长翁集)
陈振孙曰。南阳活人书十八卷。朝奉郎直秘阁吴兴朱肱翼中撰。以张仲景伤寒方论。各以类聚。为之问答。
本号无求子伤寒百问方。有武夷张蒇。作序易此名。仲景南阳人。
而活人者。本华佗语也。肱秘丞临之子。中书舍人服之弟。亦登进士科。
刘完素曰。近世朱奉议本仲景之论。而兼诸书之说。编集作活人书二十卷。其门多。其方众。其言直。其类辨。使后学人易为寻检施行。故今之用者多矣。然其间亦未合圣人之意者。往往但相肖而已。由未知阴阳变化之道。所谓木极似金。金极似火。火极似水。水极似土。土极似木者也,(原病式序)
马宗素曰。古圣训阴阳为表里。此一经大节目。惟仲景深得其旨趣。厥后朱肱编活人书。将阴阳二字。释作寒热。此差之甚也。
王履曰。朱奉议作活人书。累数万言。于仲景伤寒论。多有发明。其伤寒。即入阴经。为寒证者。诸家不识。
而奉议识之。但惜其亦不如仲景专为即病者立法。故其书中。每以伤寒温暑。混杂议论。竟无所别。况又视伤寒论为全书。遂将次传阴经热证。与即入阴经寒证。牵合为一立说。且谓大抵伤寒阳明证宜下。少阴证宜温。而于所识即入阴经之见。又未免自相悖矣。夫阳明证之宜下者。固为邪热入胃。其少阴证。果是伤寒传经邪热。亦可温乎。况温病暑病之少阴。尤不可温也。自奉议此说行。而天下后世。蒙害者不无矣。(溯洄集)
译就一定会处在医卜之流中。所以严君平隐居于卜筮之中,韩伯休隐居于行医之中。然而,占卜只能说凶吉,行医却会涉及因果。如果不能精通医术,还不如隐居去从事卜筮。班固所说的“有病而不治疗,反而得到中等医治”,大概就是出于谨慎。古人治疗伤寒有专门的方法,治疗杂病有相应的方剂。葛稚川著有《肘后》,孙真人著有《千金》,陶隐居著有《集验》,玄晏先生著有《甲乙经》,他们大都撰写方书。至于论述伤寒治疗方法的,只有长沙太守张仲景一人而已。华佗把张长沙的《伤寒论》称为,《活人书》。古人又把它称作《金匮玉函》。它在世上的重要性就是如此之高。然而书中的言辞典雅深奥,如果不精通经络学说,就不能理解其中的要旨。前些时候我因有空闲,于是把它编成《问对》。补充、修订并缀辑成“滚动条”。于是拿出来给人看。这才知道过去所见的《百问》。原来是奉议公所撰写的。于是请求得到它的缮写本。并核对其内容的详略。而《伤寒百问》。十篇中只能得到五六篇。从前所说的遗憾之处。如今全都完整而且完备了。此书写于己巳年。完成于戊子年。增订为二十卷。分编为七册。共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得到这部书的人。即使身处崎岖偏僻、鄙陋的地方。或在旅途仓促之际。也能根据疾病辨识证候。再根据证候取得相应的方剂。就像拿着已经订立的契券一样准确。容易得如同翻手掌一样。这样便使天下患伤寒的人。不再有人横遭夭折。它所带来的丰厚益处。是不可思议的。从前枢密使高若讷撰写了《伤寒纂类》。翰林学士沈括撰写了《别次伤寒》。直秘阁胡勉撰写了《伤寒类例》。殿中丞孙兆撰写了《伤寒脉诀》。蕲水道人庞安常撰写了《伤寒卒病论》。这些书虽然彼此有所阐发。但难以查阅。与这部书相比。差别就如天地那样遥远。张长沙是南阳人。他所说的虽然详尽。但其中的方法难以理解。奉议公继承并阐述了他的学说。并加以融会贯通、阐明其精义。把恩惠留给天下后世。所以我揭示它的名称,称为《南阳活人书》。大观五年正月某日作序。自序说:我在乙未年秋天。因获罪而离开京城。第二年接受了宫观职名,回到故乡。经过方城时,见到范内翰,他说:《活人书》内容很详尽。比《百问》详备十倍。可是证候和方剂。分散编在几卷书中。仓促之间难以查找罢了。到了睢阳。进去拜见王先生。《活人书》。京师、京都、湖南、福建、两浙共五处。都已刊印发行。可惜从来没有校勘过。错误很多。于是取来缮写本,重新仔细参校。改正了一百多处。命令工匠在杭州大隐坊刻制书版。用中字版式印行。希望在紧急情况下也容易查阅。然而从事方术的医生。若能凭借这部书。走访各个聚落。就能全部改正证候。使人诵读。广泛宣说并流传。不被庸俗的医生胡乱投服药物。这样所获得的功德和福报是无量的。政和八年夏季最后一个月的初一。朝奉郎、提点洞霄宫朱肱重新校订、订正。方勺说:朱肱。是吴兴人。考中进士。擅长论述医学。尤其精通伤寒。他在南阳时。太守盛次仲发病。便召朱肱前去诊视。朱肱说:这是适合使用小柴胡汤的证候。请把三服药一并服下。到了晚上才感觉胃中胀满。朱肱又去诊察他。问他所服的药在哪里。拿来给他看。原来是小柴胡散。朱肱说:古人制作这种药时。所谓“咀”。是指把药材锉切成麻豆般大小。煎煮后取清汁服用。这种制剂称为“汤”。这样才能进入经络。迅速攻治疾病并取得疗效。如今却把它制成散剂。药物停滞在膈部以上。所以只是胃中胀满,而病情仍和原来一样。于是按照方法立即重新配制,亲自煎煮。让他服下两服。当天晚上病就安定了。于是谈论经络的要旨。盛君极力赞成这部书。大概是潜心钻研了二十年。《活人书》才得以完成。道君在位时。他到朝廷进献此书。获得了医学博士的官职。朱肱撰写这部书。确实精密而内容丰富。他曾经过洪州。听说名医宋道方正在那里。于是带着这部书前去拜见。宋道方留住朱肱,和他亲切交谈。当场就列举出几十条来反驳。每一条都有考证依据。朱肱茫然若失。当天就解开船缆离去了。由此看来。人的学问本来就各不相同吗?至于朱氏的这部书。难道也有未能完备的地方吗?后世使用这部书的人。如果能够仔细审察并慎重选择其中的内容,那就好了。(《泊宅编》) 陈造在跋文中说:我还是应试读书人的时候。得到了一部朱肱的《伤寒活人书》。我喜爱这部书,便读了起来。其中《百问》共十一卷。大致能够熟读成诵。有人说:治疗伤寒以张仲景为宗法。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对此感到疑惑。后来我询问友人侯元英。这部书多次称引仲景。难道能没有遗漏他的学说吗?侯元英说:这部书不但没有遗漏仲景的学说。还曲折周详地贯通、旁征博引。凡是伤寒方面的著作,几乎都包括尽了。元英是位高明的医生。人们所服膺的。也是我所敬重的人。这才知道先前那种说法是荒谬的。我就更加喜爱这部书了。后来得到这个善本。我把六经的表里关系都标示出来,反复诵读它。并且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留给子孙。(《江湖长翁集》) 陈振孙说:《南阳活人书》共十八卷。由朝奉郎、直秘阁、吴兴人朱肱翼中编撰。他把张仲景的伤寒方论。分别按类别汇集。编成问答的形式。原书名为《无求子伤寒百问方》。有个武夷人张蒇。作序时把这个书名改成了现在的名称。仲景是南阳人。而“活人”这个名称。本来出自华佗的话。朱肱是秘丞朱临的儿子。是中书舍人朱服的弟弟。他也考中了进士。刘完素说:近世朱奉议以仲景的学说为根本。同时兼采各家著作的论说。编纂成《活人书》二十卷。它涉及的门类很多。所收的方剂很多。论述直截了当。分类辨析清楚。使后来的学习者容易查找和实际运用。所以如今采用这部书的人很多。然而其中也有不符合圣人本意的地方。往往只是表面相似罢了。这是因为还不知道阴阳变化的道理。也就是所谓木气发展到极点反而很像金。金气发展到极点反而很像火。火气发展到极点反而很像水。水气发展到极点反而很像土。土气发展到极点反而很像木。(《原病式序》) 马宗素说:古代圣人教导说,阴阳是表里关系。这是这部经典最重要的纲领。只有仲景深刻领会了其中的旨趣。后来朱肱编写《活人书》。把“阴阳”这两个字。解释成了寒热。这是非常严重的偏差。王履说:朱奉议编写《活人书》。累计写了数万字。对于仲景的《伤寒论》。其中有许多阐发和创见。至于他所说的伤寒。就是一发病便直接进入阴经。而成为寒证的情况。各家都没有认识到。只有奉议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可惜,他仍然不像仲景那样专门为感邪后立即发病的证候制定治法。所以在他的书中。常常把伤寒、温病和暑病。混在一起议论。最终没有作出区别。何况他又把《伤寒论》看成一部包罗全部病证的书。于是把传变到阴经的热证。同直接进入阴经的寒证。牵强地合并起来,作为一种说法。还说大体上伤寒的阳明证应当用泻下法。少阴证应当用温法。可是对于他自己所认识的直接进入阴经的情况。又不免前后自相矛盾。阳明证适宜用泻下法的。本来是因为邪热进入胃腑。至于少阴证。如果果真是伤寒传经而来的邪热。也可以使用温法吗?何况温病、暑病中的少阴证。更不可以使用温法。自从奉议的这种说法流传开来。天下以及后世。受到贻害的人恐怕不会没有。(《溯洄集》)
汪琥曰。南阳活人书。宋奉议郎朱肱着。书凡二十卷。其第一卷至十一卷。设为一百一问。以畅发仲景奥义。第十二卷至十五卷。纂桂枝汤等一百一十二方。第十六卷至十八卷。自升麻汤起至麦门冬汤止。共一百二十六方。此采外台千金圣惠等方。以补仲景之未备。末后第十九二十卷。则论妇人伤寒。复继以小儿痘疹。斯诚仲景之大功臣也。但其中三十六问。治两感证。谓宜发表攻里。此是朱奉议一片救人之苦心也。及其用药。则误引下利身疼痛。虚寒救里之例。而以四逆汤。竟施之于烦渴腹满。谵语囊缩。
实热之证。以至后世。如陶华之无知。而亦轻诋其书之失也。李知先活人书括序云。无求子真一世之雄。长沙公乃百川之宗。此为真知二公之书者矣。(伤寒辨注)
徐大椿曰。宋人之书。能发明伤寒论。使人有所执持而易晓。大有功于仲景者。活人书为第一。盖伤寒论。
不过随举六经所现之证以施治。有一证而六经皆现者。并有一证而治法迥别者。则读者茫无把握矣。此书以经络病因传变疑似。条分缕析。而后附以诸方治法。使人一览了然。岂非后学之津梁乎。其书独出机杼。又能全本经文。无一字混入己意。岂非好学深思。述而不作。足以继往开来者乎。后世之述伤寒论者。唐宋以来。已有将经文删改移易。不明不贯。至近代前条辨尚论篇等书。又复颠倒错乱。各逞意见。互相辨驳。总由分证不清。欲其强合。所以日就支离。若能参究此书。则任病情之错综反复。而治法仍归一定。何必聚讼纷纭。致古入之书。愈讲而愈晦也。(医学源流沦)
〔伤寒百问经络图〕艺文略一卷 佚按是书与伤寒百问。原自别行。元窦汉卿燕山活济堂刊本。并以二书。分为九卷。卷首有嘉定六年张松序。
今考其文。则是松所着究原方序也。熊均医学源流曰。张松着究原方。及伤寒百问经络图方。意从此本转讹者欤。
〔李氏(先知)活人书括〕三卷 存自序曰。尝观论伤寒。自仲景而下。凡几百家。集其书。则卷帙繁拿。味其言。则旨意微深。最至当者。惟活人书而已。余留心此书。积有年矣。犹恐世医未得其要领。于是撮其机要。错综成文。使人人见之。了然明白。故目之曰活人书括。即一证作一歌。或言之未尽。则至于再至于三。虽言辞鄙野。不能登仲景之门。升百家之室。然理趣渊源。几于简而当者矣。同志之士。苟熟而复之。藏于胸中。以之济世。亦仁人之用心也。干道丙戌端午日。陇西李知先元象于乎书。
〔程氏(迥)活人书辨〕佚朱子曰。沙随有活人书辨。当求之。(文集偶读谩记)
陈振孙曰。沙随程迥可久。尝从玉泉喻樗子才学。登隆兴癸未科。仕至邑宰。及与前辈名公交游。多所见闻。
故其论说颇有源流根据。(沙随易章句解)
〔钱氏(闻礼)类证增注伤寒百问歌〕四卷 存陈自明曰。政和间朱奉议肱为活人书。后有钱 李氏。剽窃作歌。目之曰类证活人书。(管见良方)
熊均曰。钱闻礼宋季建宁府通判。作伤寒百问歌九十三首。既以龙溪隐士汤尹才所撰伤寒解惑论。刊附卷首。
合为一书。尹才干道时良医也。(医学源流)
徐春甫曰。钱闻礼。不知何郡人。宋绍兴中。为建宁府通判。好医方。尤精于伤寒。作伤寒百问歌行世。
〔钱氏伤寒百问方〕宋志一卷 佚〔王氏(作肃)增释南阳活人书〕二十二卷 存楼钥序曰。世以医为难。医家犹治伤寒为难。仲景一书。千古不朽。盖圣于医者也。本朝累圣笃意好生。务使方论著明。以惠兆庶。积而久之。名医辈出。如蕲春之庞。洄水之杨。孙兆张锐诸公。未易悉数。无求子朱公肱。士夫中通儒也。着南阳活人书。尤为精详。吾乡王君作肃为士而习医。自号诚庵野人。以活人书为本。又博取前辈诸书。凡数十家,手自编纂。蝇头细字。参入各条之下。
名曰增释南阳活人书。可谓勤且博矣。自言暮齿骏骏。不欲为私藏。将板行于世。来求一言。余好医而不能学。
与之论辨,皆有据根据。学人可按而求。求而得其用。始知此书之为有功也。然尝闻之老医京师李仁仲之子。云。
前朝医官。虽职在药局方书。而阶官与文臣同。活人书既献于朝。蔡师垣当轴。大加称赏。即令颁行。而国医皆有异论。蔡公怒。始尽改医官之称。不复与文臣齿。不知当时具论之详。若许学士知可。近世推尊其术。本事方之外。为活人指南一书。谓伤寒惟活人书最备。最易晓,最合于古典。余平日所酷爱。观许公之言。则无求子所着。可轻訾乎。因并书之。(吴兴艺文补)
按医统正脉所辑增注类证活人书。不记成乎谁手。今考诸楼氏此序。即知王作肃所撰。唯作增释为异耳。
〔卢氏(祖常)拟进活人参同余议〕佚卢祖常曰。愚尝究朱肱之误。着于拟进活人参同余议之中矣。(续易简方)
译汪琥说:《南阳活人书》。由宋代奉议郎朱肱撰写。全书共二十卷。从第一卷到第十一卷。设置了一百零一个问题。用来阐发仲景学说的深奥义理。从第十二卷到第十五卷。编录了桂枝汤等一百一十二个方剂。第十六卷至第十八卷。内容从升麻汤开始,到麦门冬汤为止。共计一百二十六个方剂。这些方剂采自《外台秘要》《千金方》《圣惠方》等书。用来补充张仲景著作中尚未完备的内容。最后是第十九卷和第二十卷。论述妇女患伤寒的情况。随后又接着论述小儿痘疹。这确实是张仲景的一位大功臣。不过,其中第三十六问,讨论两感证的治疗。说应当同时解表和攻里。这是朱奉议出于救人的一片苦心。可是到了具体用药时,却错误地引用了下利而身体疼痛,属于虚寒证、应当温里救治的例子,于是使用四逆汤,竟把它用于烦躁口渴、腹部胀满,谵语、阴囊收缩,这些实热证。以至于后世,像陶华这样无知的人,也轻率地诋毁这部书,认为它有过失。李知先在《活人书括》的序言中说:无求子是当世的英雄,长沙公则是百川的源头。这才是真正懂得这两位先生著作的人。《伤寒辨注》。徐大椿说:宋代医家的著作中,能够阐明《伤寒论》,使人有所依据、容易理解,对张仲景贡献很大的,以《活人书》为第一。因为《伤寒论》,不过是随着六经所表现出的证候分别施治。有的一个证候会在六经中都表现出来,也有同一个证候而治疗方法却截然不同的情况。这样一来,读者就会茫然无所把握。这部书把经络、病因、传变以及疑似之处,逐条分门别类、细致分析,然后附上各种方剂和治疗方法,使人一看就明白。这难道不是后学者的渡口和桥梁吗?这部书自成一格,又能够完整保存经典原文,没有一个字混入自己的意见。这难道不是勤奋好学、深入思考,只作传述而不妄自创作,足以承接前人、启迪后来的著作吗?后世撰述《伤寒论》的人,自唐宋以来,已经有人删改、移动和更换经典原文,结果既不明白,也不连贯。到了近代的《前条辨》《尚论篇》等书,又进一步弄得颠倒错乱,各自逞强,固守自己的见解,彼此争辩驳斥。总的原因都是没有把证候分辨清楚。还想强行把它们拼合起来。所以内容一天比一天支离破碎。如果能够参考、研求这部书,那么即使病情错综复杂、反复变化,治疗方法仍然可以归结到一定的原则。又何必聚集众人反复争论、说法纷纭呢?以致古人的著作,越讲解反而越晦涩难明。《医学源流论》。《伤寒百问经络图》,《艺文略》著录一卷,现已散佚。按:此书与《伤寒百问》原本是分别流传的。原来就是分开刊行的。元代窦汉卿的燕山活济堂刊本,把这两部书合在一起,分成九卷。卷首有嘉定六年张松写的序。现在考察这篇文字,可知它其实是张松所作《究原方》的序。熊均在《医学源流》中说:张松撰写了《究原方》,以及《伤寒百问经络图方》。意思是说,这部书大概就是由这个版本转抄讹误而来的吗?《李氏(先知)活人书括》,三卷。现存自序说:我曾经考察论述伤寒的著作,从张仲景以后,总共有几百家。把这些著作汇集起来,那么篇卷就会繁多杂乱。品味、研读它们的言论,就会发现其中的主旨深奥幽微。其中最为恰当的,只有《活人书》罢了。我留心研究这部书,已经有很多年了。仍然担心世上的医生没有掌握它的要领。于是摘取其中的关键,交错编排成文,使每个人看到后,都能清楚明白。所以把它题名为《活人书括》。每一个证候编成一首歌诀,有时一首歌诀还没有讲完,就写到第二首、第三首,虽然用词粗俗浅陋,不能登堂入室,进入张仲景学术的门径,也不能升堂入室,达到诸家著作的境界,但其中的理论趣旨渊源有自,大概已经接近简明而恰当了。同道之士,如果反复熟读,把它牢记在心,用来救治世人,也就是仁人所应有的用心。乾道丙戌年端午日。陇西李知先元象书写于此。《程氏(迥)活人书辨》,已散佚。朱熹说:沙随有一部《活人书辨》。应当设法找到它。《文集·偶读谩记》。陈振孙说:沙随人程迥,字可久。曾经跟随玉泉的喻樗子学习,因而才学有所成。考中隆兴癸未科进士。后来做官做到县令。又同前辈和知名人士交往。因此见识和听闻都很多。所以他的论述很有学术源流和依据。(《沙随易章句解》) 〔钱氏(闻礼)《类证增注伤寒百问歌》〕四卷,现存。陈自明说:政和年间,朱奉议朱肱撰写了《活人书》。后来有钱氏、李氏。抄袭其内容编成歌诀。将它题名为《类证活人书》。(《管见良方》) 熊均说:钱闻礼是宋末建宁府通判。他撰写了《伤寒百问歌》九十三首。后来又把龙溪隐士汤尹才所撰的《伤寒解惑论》刊刻后附在书卷的开头。合编成一部书。汤尹才在干道年间是一位良医。(《医学源流》) 徐春甫说:钱闻礼,不知道是哪个郡的人。宋绍兴年间,他任建宁府通判。他喜好医方。尤其精通伤寒。撰写《伤寒百问歌》,流传于世。〔钱氏《伤寒百问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今已散佚。〔王氏(作肃)《增释南阳活人书》〕二十二卷,现存。楼钥作序说:世人都认为医术难学。医家尤其认为治疗伤寒最难。仲景的这部书,千百年来始终不朽。大概因为他是医术圣人。本朝历代圣主都专心致力于医药,重视爱护生命。务必要使医方和医论得到阐明。用来惠及天下百姓。这样积累并持续了很久,名医便相继涌现。比如蕲春的庞安时,洄水的杨介,以及孙兆、张锐等诸位先生,很难一一列举。无求子朱肱,在士大夫中是一位博通经学的人。他撰写《南阳活人书》,内容尤其精细详尽。我的同乡王作肃本是读书人,同时学习医术。自号诚庵野人。他以《南阳活人书》为基础,又广泛采集前辈的各种医书,共计几十家,亲手编纂。用蝇头小楷书写,补入各条文之下。书名叫《增释南阳活人书》。可以说既勤奋又博学了。他自己说,年纪已经很老了。不愿把这部书私自收藏。准备刻板印行,使它流传于世。于是来请我写几句话。我喜欢医术,却不能学习它。同他讨论辨析医理,内容都有充分的依据。学医的人可以按照这些内容去探求。探求之后便能掌握它的实际应用。这样才知道这部书确实是有功于医学的。不过,我曾听京城老医李仁仲的儿子说,他说:前朝的医官,虽然职责在于掌管药局和医方书籍,但品阶和官位却同文臣相同。《活人书》献给朝廷以后,蔡师垣当时执掌朝政,大加称赞赏识,立即下令颁行。但宫廷医官们却都有不同意见。蔡公因此发怒,开始全面更改医官的称号,不再让他们与文臣同列。不知道当时详细的论辩内容。如果许学士知道这些情况,就可以说明白了。近世有人推崇并尊重他的医术,在《本事方》之外,又撰写了一部《活人指南》。他说治疗伤寒,只有《活人书》最为完备,最容易使人明白,也最符合古代经典。这是我平日最喜爱的一部书。看了许公的这番话,那么无求子所撰写的书,难道可以轻易地加以诋毁吗?因此一并记在这里。(《吴兴艺文补》) 考察《医统正脉》所辑录的《增注类证活人书》,没有记载是谁编成的。现在考察楼钥的这篇序文,便知道它就是王作肃所撰。只是书名写作“增释”而不同罢了。〔卢氏(祖常)《拟进活人参同余议》〕已散佚。卢祖常说:我曾经考察朱肱的错误,已经写在《拟进活人参同余议》一书中了。(《续易简方》)
〔杨氏(士瀛)活人总括〕七卷 存闽书曰。怀安故县人杨士瀛。字登父。精医学。着活人总括。医学真经。直指方论。行于世。
汪琥曰。伤寒活人总括。宋三山杨士瀛登父撰次。书凡七卷。其第一卷。活人证治赋。第二卷。曰伤寒总括。
调理伤寒统论起。至六经用药格法止。第三卷。曰伤寒证治。表里汗下二证起。至痰证伤食类伤寒止。第四卷。
发热证起。
至不可下证止。第五卷。懊 证起。至失音证止。第六卷。怫郁证至阳证似阴。阴证似阳止。第七卷。小柴胡汤加减法起。至产科小儿伤寒止。其书大旨以仲景论。并活人书。总括成书。每条以歌诀贯其首。虽于张朱两家之外。间有附益处。要之据证定方。毫无通变。使后学习之。宁无所误耶。
〔李氏(辰拱)伤寒集成方法〕佚亡名氏胎产救急方序曰。延年李辰拱。壮岁游三山。获从仁斋杨先生游。气味相投。因以伤寒总括见授。且语之曰。治杂病有方。治伤寒有法。一既通。其余可触类而长矣。来归旧隐。乃取先生活人括例。演而伸之。编为伤寒集成方法。研精覃思。三十余年。方克成编。
〔李氏(庆嗣)考证活人书〕(旧脱考证二字。今据金史补订。)续文献通考二卷 佚〔王氏(好古)活人节要歌括〕佚熊均曰。王好古。字进之。号海藏先生。东垣弟子也。着仲景详辨一卷。活人节要歌括。三备集。医垒元戎。
汤液本草。 疹论。光明论。标本论。小儿吊论。杂着有伤寒辨惑论。辨守真论。十二经药图解。仲景一集。此事难知。(医学源流)
〔戴氏(启宗)活人书辩〕佚吴澄序曰。汉末张仲景着伤寒论。予尝叹东汉之文气。无复能如西都。独医家此书。渊奥典雅。焕然三代之文。心一怪之。及观仲景于序。卑弱殊甚。然后知序乃仲景所自作。而伤寒论。即古汤液论。盖上世遗书。仲景特编纂云尔。非其自撰之言也。晋王叔和重加编次。而传录者。误以叔和之语。参错其间。莫之别白。宋朱肱活人书括。一本仲景之论。书成之初。已有纠弹数十条者。承用既久。世医执为伤寒律令。夫孰更议其非。龙兴路儒医教授戴启宗同父读书余暇。兼订医书。朱氏百问。一一辨正。凡悖于伤寒论之旨者。摘抉靡遗。如法吏狱辞。只字必核。
可谓精也已。然窃有间焉。请以吾儒之事揆之。由汉以来。大学中庸。混于戴□。孟子七篇。侪于诸子。河南程子。始提三书。与论语并。当时止有汉魏诸儒所注。舛驳非一。而程子竟能上接斯道之统。至章句集注或问诸书出。历一再传。发挥演绎。愈极详密。程学宜有嗣也。而授受四书之家。曾不异于记诵辞章之儒。书弥明。道弥晦。何哉。然则轮扁所以告桓公。殆未可视为庄生之寓言而少之也。今同父于伤寒之书。有功大矣。不知果能裨益世之医乎。(吴文定公集)
〔吴氏(恕)伤寒活人指掌图〕三卷 未见自序曰。疾患无测者。惟诸风与伤寒也。盖风百病之长。以其善行而数变。伤寒则表里隐显。阴阳交互。疑似之间。千万之隔。其可畏者。尤甚于杂病也。仲景以圣哲之资。簪绂之贵。为伤寒论。始可宗而习之。后世方书。叠出散漫。深严无阶可进。今以仲景南阳诸书。裒其精粹。划为列图。号曰活人指掌。纵横治证。下附其说。
及以变异诸证。赋为八韵。表之于前。盖取其易简也。及有富春涵翁陆氏。日加劝勉。因成此书。涵翁常施药乡闾。活人甚众。得此尤便观览。亦幸同志者共之。钱塘蒙斋吴恕谨书。
熊均曰。吴恕。号蒙斋。元至元中钱塘人。精熟医家。以伤寒证类。画列成图。详其证治。名曰伤寒指掌图。
钱塘县志曰。吴恕。字如心。博学而贫。善治疯疾。征至京师,授太医院御医。恕念伤寒为病。传变不常。
张仲景伤寒论。旨意深幽。莫窥其要。乃潜心研究。为赋以发其隐。复纂指掌图。以开示后学。仲景奥旨。阐发无遗。
业医者往往宗之。
钱曾曰。吴恕伤寒活人指掌图三卷。恕号蒙斋。钱塘人。撰伤寒指掌图。刘以八韵赋。述传变之缓急。中则隐括仲景三百九十七法。又述后代效验方法。横竖界为八十九图。至元间贾度尚从善为之序。而刊行之。汪琥曰。
活人指掌。元钱塘吴恕蒙斋图说。本宋双钟处土李知先歌括也。书凡十卷。其第一卷。前有指掌。亦吴氏所撰也。
其说不过以活人书中方论。补仲景之未备。至第十卷。则又蒙斋门人熊宗立所续编。乃四时伤寒杂证通用之方。
继之以妇人小儿伤寒方。其书于张仲景朱奉议二家之外。并无发明。止以便学人记习耳。
按是书。正统初熊宗立以李知先歌括。汇合为一。次前八韵赋。与后节目相贯。以李氏十劝。列诸篇端。为十卷。明季古吴陈长卿以宗立所编。厘为五卷。变图为正文。更附论辞。乃若其旧帙。殆不可见也。据钱遵王说。
译〔杨氏(士瀛)《活人总括》〕七卷,现存。《闽书》说:杨士瀛是怀安旧县人。字登父。精通医学。著有《活人总括》、《医学真经》、《直指方论》,都流传于世。汪琥说:《伤寒活人总括》,是宋代三山人杨士瀛、字登父编撰的。全书共七卷。第一卷,题为《活人证治赋》。第二卷,题为《伤寒总括》。从《调理伤寒统论》开始,到《六经用药格法》结束。第三卷。题为《伤寒证治》。从表证、里证以及汗法、下法两类证候开始。到痰证、伤食以及类似伤寒的病证为止。第四卷。从发热证开始。到不可使用下法的证候为止。第五卷。从懊证开始。到失音证为止。第六卷。从怫郁证到阳证似阴证。到阴证似阳证为止。第七卷。从小柴胡汤的加减法开始。到产科和小儿伤寒为止。这部书的主要宗旨,是以张仲景的论述为依据。并参考《活人书》。将这些内容总括编成一书。每一条都在开头用歌诀贯串起来。虽然在张仲景、朱肱两家学说之外。间或也有附加和补充的地方。但总的来说,只是根据证候确定方剂。完全没有根据病情灵活变通。这样使后来的学习者照着学习。难道不会因此造成错误吗?《李氏(辰拱)伤寒集成方法》已经亡佚。《无名氏胎产救急方序》说:延年李辰拱。他壮年时游历三山。有幸跟随仁斋杨先生学习。两人的志趣和气质相投。因此杨先生把《伤寒总括》传授给他。并且对他说:治疗杂病有相应的方剂。治疗伤寒有相应的方法。只要有一方面通晓了。其余的也就可以由此类推而有所发展了。他回到原先隐居的地方。于是取来杨先生《活人书》的编例。加以推演并扩充。编成《伤寒集成方法》。精心钻研,深入思考。经过三十多年。才终于编成此书。《李氏(庆嗣)考证活人书》。(旧本脱漏“考证”二字。今依据《金史》加以补订。) 《续文献通考》记为二卷,现已亡佚。《王氏(好古)活人节要歌括》已经亡佚。熊均说:王好古。字进之。号海藏先生。是李东垣的弟子。著有一卷《仲景详辨》。《活人节要歌括》。《三备集》。《医垒元戎》。《汤液本草》。《疹论》。《光明论》。《标本论》。《小儿吊论》。其他著作还有《伤寒辨惑论》。《辨守真论》。《十二经药图解》。《仲景一集》。《此事难知》。(见《医学源流》。) 《戴氏(启宗)活人书辩》已经亡佚。吴澄的序文说:东汉末年,张仲景著有《伤寒论》。我曾感叹,东汉文章的文气。再也不能像西汉京城的文章那样。唯独医家这部书。内容深邃精奥,文字典雅。焕发出三代文章的风采。我心里一直对此感到奇怪。等到看到仲景的序文。文字却十分卑弱浅陋。这才知道那篇序是仲景亲自写的。而《伤寒论》。就是古代的《汤液论》。大概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遗书。仲景只是把它编纂整理成书而已。并不是他亲自撰写的内容。晋代的王叔和又重新加以编排次序。而后来传抄记录这部书的人。误把王叔和的话。夹杂错置在书中。却没有人能够辨别清楚。宋代朱肱的《活人书括》。以仲景的论述为根本。这部书刚刚成书时。就已经有人提出数十条纠正和批评。但沿用的时间一久。世上的医生便把它奉为伤寒的法令。谁还会再议论它的错误呢?龙兴路的儒医教授戴启宗,字同父,在读书之余。还同时校订医书。对于朱氏《百问》。逐条加以辨析订正。凡是违背《伤寒论》宗旨的地方。都摘录指出,没有遗漏。就像司法官审理案件、核验供词一样。哪怕一个字也必定仔细考核。可以说已经十分精审了。不过,我私下对此还有不同意见。请允许我用儒家学术的事情来衡量这件事。自汉代以来。《大学》和《中庸》。与戴□混杂在一起。《孟子》七篇。与诸子百家的著作同列。河南程子。才开始提出这三部书。使它们与《论语》并列。当时只有汉魏诸位儒者的注解。其中错乱驳杂的地方不止一处。可是程子竟能向上承接圣贤之道的正统。后来《章句集注》《或问》等书问世。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不断加以阐发、推演。内容变得更加详尽严密。程氏之学确实应当后继有人。而把它传授给研习《四书》的儒者。竟然与那些只会记诵文章辞藻的儒生没有区别。书本说得越明白,医道反而越加晦暗。这是为什么呢?既然如此,那么轮扁向齐桓公所说的道理,大概不能只看作庄子编造的寓言而轻视它。如今同父在伤寒医书方面,功劳实在很大。只是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对世上的医家有所补益。(《吴文定公集》) 《吴氏(恕)伤寒活人指掌图》,三卷。没有看到他的自序,序中说:各种难以预料的疾病,只有风病和伤寒最为如此。风大概是各种疾病中最主要的一类,因为它来去迅速而且变化频繁。伤寒则有表证、里证,或隐伏、或显露,阴阳彼此交错变化。在真假难辨的差别之间,可能相差千万里。它令人畏惧的地方,尤其超过其他杂病。张仲景凭借圣贤般的才智,又具有显贵的身份,撰写了《伤寒论》,这才使后人有了可以尊奉和学习的依据。后世的医方书,接连出现,内容散乱而缺乏条理,其中义理深奥严密,使人无从循序深入。如今我取南阳张仲景的各种著作,汇集其中的精华,分别绘制成一幅幅图表,题名为《活人指掌》。图中纵横排列各种证候的治法,下方附上相关说明。又把各种变化不同的证候,编成八韵歌诀,列在前面加以说明,大概是取其简明易学。后来又有富春的涵翁陆氏,每天加以劝勉督促,于是这部书才得以完成。涵翁常常在乡里施药,救活了很多人。有了这部书,尤其便于阅读查考。也希望志趣相同的人共同使用它。钱塘蒙斋吴恕谨慎地写下此序。熊均说:吴恕,号蒙斋,是元代至元年间的钱塘人。他精通并熟悉医家的学问。他把伤寒的各种证候分类,绘制并排列成图,详细说明各证候的治疗方法,题名为《伤寒指掌图》。《钱塘县志》说:吴恕,字如心,学问广博而家境贫寒。擅长治疗疯疾。他被征召到京城,授任太医院御医。吴恕想到伤寒这种疾病,病情传变并不固定。张仲景的《伤寒论》,旨意深奥幽微,后人很难窥见其中的要领。于是他潜心研究,写成歌赋来阐发其中隐含的道理,又编纂《指掌图》,用来启发和指导后来的学习者。张仲景深奥的旨意,都得到了充分阐发,没有遗漏。从事医学的人往往尊奉它。钱曾说:吴恕《伤寒活人指掌图》,三卷。吴恕号蒙斋,是钱塘人,撰写了《伤寒指掌图》。刘氏用八韵歌赋,叙述病情传变的缓急,其中概括了张仲景三百九十七条治法,又叙述后代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按横、竖两种方式分界,绘成八十九幅图。元代至元年间,贾度尚从善为此书作序,并将它刊刻发行。汪琥说:《活人指掌》,是元代钱塘人吴恕蒙斋所作的图说。它本来是宋代双钟处士李知先编写的歌诀。全书共十卷。第一卷,卷首有《指掌》,也是吴氏所撰写的。其中的内容不过是采用《活人书》中的方剂和论说,用来补充张仲景著作中尚未完备的地方。到了第十卷,则又是蒙斋的门人熊宗立续编的。内容是四时伤寒及杂证通用的方剂,接着又收录妇女和小儿伤寒的方剂。这部书在张仲景、朱奉议两家著作之外,并没有什么新的发明,只是为了便于学习者记诵和学习罢了。考察这部书,明代正统初年,熊宗立把李知先的歌诀,汇合编成一部书。在前面编入八韵歌赋,并与后面的篇目相互贯通。又把李氏的“十劝”,列在各篇的开头,编为十卷。明朝末年,古吴人陈长卿把熊宗立编纂的书,整理为五卷,把图表改为正文,又增附论述文字。至于它原来的书册,大概已经无法看到了。据钱遵王所说,
旧有贾尚二序。今本又脱之。汪苓友所见。亦非其原书也。
〔童氏(养学)伤寒活人指掌补注辨疑〕三卷 存自序曰。补注辨疑者何。夫伤寒仲景尚矣。其书不可概见。而特见之活人指掌。故今之业伤寒者宗焉。夫指掌岂仲景之全书哉。活人此书。害人亦此书。故不可不补注辨疑也。何也。风寒暑湿。各一其门。伤中感冒。各一其病。伤寒者。盖冬寒凛冽。为毒特甚。触之即病者。乃谓伤寒非三时感冒之寒化也。今活人书。不论天时。
不察虚实。不分感冒。直以麻黄桂枝。治冬月之正伤寒者。通治三时之寒。人之蒙其害者多矣。不特此也。伤寒有传经无直中。直中者。乃中寒之真阴证也。今活人书论三阴。曰自利。曰可温。是以直中混传经矣。伤寒在表则汗。在里则下。此定局也。今活人书论两感。救里以四逆汤。是抱薪救火。
以攻为救矣。论证用药。错乱若此。人之蒙其害者多矣。不特此也。伤寒自为伤寒。杂病自为杂病。当判若黑白。
毫不容紊也。今活人一书。以正伤寒六经。列之于首。而内以杂病实之。纳垢藏污。诸病渊薮。未入其门者。只妇人小儿两科。然则杂病皆伤寒乎。致令理伤寒者。如理乱绳。莫寻头绪。人之蒙其害者。抑又多矣。昔者杨墨塞路。孟氏辞而辟之廓也。余恐杂病之附于伤寒。犹杨墨之附吾儒也。故不得已而为之补注辨疑。辨其此为正伤寒。此为类伤寒。此为伤寒而变杂病。此为杂病而非伤寒。注其此为传经。此为直中。此为风温。此为暑湿。辨风温暑湿之为杂病。复辨风温暑湿之非伤寒。补注辨疑既明。治斯不忒。绳愆纠缪。活人书当以壮吾氏为忠臣。
夫医乃仁术。欲活人尚不足以活人。欲指掌尚不足以指掌。然则余之补注辨疑。岂尽当乎。犹俟后之明者。复正吾之是非。续(阙下)
〔赵氏(嗣真)活人释疑〕佚汪琥曰。活人释疑。赵嗣真所着。其书不传。其辨活人两感伤寒治法之误。又其论合病并病。伤寒变温热病。
能反复发明仲景大旨。其说载刘宗浓玉机微义中。琥按刘氏系盛明时人。则是释疑一书。大约是元末人所着也。
卷三十一
方论(九)
〔许氏(知可)注解伤寒百证歌〕书录解题三卷 存洪迈曰。许叔微。字知可。真州人。家素贫。梦人告之曰。汝欲登科。须积阴德。许度力不足。惟从事于医。
乃可。遂留意方书。久之所活不可胜计。复梦前人持一诗来赠之。其词曰。药有阴功。陈楼间处。堂上呼卢。喝六作五。既觉。姑记之于牍。绍兴壬子。第六人登科。用升甲恩数第五。得职官。其上陈祖言。其下楼材也。梦已先定矣。呼胪。谓胪传之义耳。(夷坚乙志)
陈振孙曰。伤寒歌三卷。许叔微撰。凡百篇。皆本仲景法。又有治法八十一篇。及仲景脉法三十六图。翼伤寒论三卷。辨类五卷。皆未见。
钱曾曰。张仲景注解伤寒百证歌五卷。翰林学士白沙许叔微知可述。述者。推明仲景之意。而申言之也。(读书敏求记)
汪琥曰。伤寒百证歌。许学士述。书凡五卷。其自序云。论伤寒而不读仲景书。犹为儒而不知有孔子六经也。
于是取仲景方论。编成歌诀一百证。以便后学之记习。其中间或有仲景无方者。辄取千金等方以编入。其第三十证。则以食积虚烦寒痰香港脚似伤寒者。采朱肱孙尚之说以补入。又第五十一证发斑歌云。温毒热病。两者皆至发斑。
其注中。复采巢氏病源论以补入。此皆有裨于仲景者也。
〔徐氏(彬)注许氏伤寒百证歌〕未见徐彬曰。古来伤寒之圣。唯张仲景。其能推尊仲景而发明者。唯许叔微为最。自陶节庵之书出。而药味胡乱。
尽失张许之意。春初已注叔微伤寒百证歌。即欲付梓。使学人无临证之惑云。
〔许氏(叔微)发微论〕二卷 存汪琥曰。伤寒发微论。宋翰林学士白沙许叔微知可述。书分上下二卷。共论二十二篇。其首论伤寒七十二证候。次论桂枝汤用赤白芍药。三论伤寒慎用丸子药。六论伤寒以真气为主。十论桂枝肉桂。十五论动脉阴阳不同。
此皆发明仲景微奥之旨。书名发微。称其实矣。
〔伤寒治法八十一篇〕佚〔翼伤寒论〕二卷 佚〔辨类〕五卷 佚〔李氏(柽)伤寒要旨〕宋志一卷(书录解题作二卷)佚陈振孙曰。伤寒要旨二卷。李柽撰。列方于前。而类证于后。皆不外仲景。
〔汤氏(尹才)伤寒解惑论〕国史经籍志一卷 存自序曰。解惑论之作。非务新奇。而沽世誉也。一本于仲景之正经。且仲景之书。昔人以金匮名之。其贵重如此。无求子谓孙思邈未能详仲景之用心。夫如是。岂庸人粗工。能究其仿佛哉。愚因三余。将伤寒或两证相近。而用药不同者。或汗下失度。而辨证不明者。冷厥热厥之异宜。阳毒阴毒之异候。其间错综互见。未易概举。
辄修举而别白之。庶几洞晓。亦足以见解惑之深意矣。时干道癸巳中秋日。龙溪隐士汤尹才谨序。
译旧本原有贾尚的两篇序文,如今的版本又把它们脱漏了。这是汪苓友所见到的版本。也不是它的原书。《童氏(养学)伤寒活人指掌补注辨疑》三卷,现存自序说:所谓“补注辨疑”,是什么意思呢?伤寒一病,仲景的论述最为古老重要。他的原书已经不能完整见到了。而人们特别能见到的是《活人指掌》。所以如今研究伤寒的人都以它为宗法。但《指掌》难道是仲景的完整著作吗?《活人》这部书,既能救活人,也可能因误用而害人。所以不能不对它加以补注、辨析疑误。为什么呢?风、寒、暑、湿,各有各的类别。伤中与感冒,也各有各的病证。所谓伤寒,是因为冬天寒气凛冽,寒邪的毒害尤其严重,一接触就发病,因此说伤寒并不是其他三季感冒之寒转化而来的病。如今《活人书》不论当时的气候时令,不审察患者的虚实,也不分辨是否属于感冒,只用麻黄、桂枝,原本是治疗冬季正伤寒的,却把它们通用于一年三季的寒病。受这种做法贻害的人太多了。还不只是这一点。伤寒只有传经证,没有所谓直中证。所谓直中,其实是寒邪直中所致的真阴证。如今《活人书》论述三阴证,说有自下利的,又说可以用温法,这就把直中证和传经证混为一谈了。伤寒邪在表,就应当发汗;邪在里,就应当攻下。这是确定不变的原则。如今《活人书》论述两感证,却用四逆汤来救治里证,这就像抱柴薪去救火,把攻伐的方法反而当成了救治的方法。它在辨论证候和使用药物方面,竟然错乱到了这种程度。受这种做法贻害的人太多了。还不只是这一点。伤寒自应当作为伤寒来论治,杂病自应当作为杂病来论治。两者应当分辨得黑白分明,丝毫不能混淆。如今《活人》一书,把正伤寒的六经证,列在全书开头,却在其中掺入杂病的内容,简直成了藏污纳垢之处,成为各种疾病汇集的渊薮。没有进入它这门学问的人,只会剩下妇科和儿科这两门知识。这样说来,难道各种杂病都是伤寒吗?以致研究伤寒医理的人,就像整理一团乱绳一样,完全找不到头绪。受这种做法贻害的人,恐怕就更多了。从前杨朱、墨子的学说阻塞了道路,孟子拒绝并驳斥它们,使道路重新开阔。我担心杂病依附在伤寒之中,就像杨朱、墨子的学说依附于我们儒学一样。所以不得已为此书作补注、辨疑。辨明哪些是正伤寒,哪些是类似伤寒的病,哪些是伤寒发展而变成的杂病,哪些是杂病而不是伤寒。注释说明哪些属于传经,哪些属于直中,哪些属于风温,哪些属于暑湿。辨明风温、暑湿属于杂病的情形,又辨明风温、暑湿并非伤寒的情形。补注和辨疑既然已经阐明,治病就不会出差错。纠正过失,厘清错误,《活人书》应当把我童氏视为忠臣。医术本来就是仁爱的技艺。即使有救活人的愿望,如果方法不足,也还不能真正救活人;即使有洞察一切的愿望,如果方法不足,也还不能真正做到洞察一切。既然如此,我所作的补注和辨疑,难道就能完全正确吗?还要等待后世明智的人,再来判定和纠正我的是非。续文(下文缺失)。〔《赵氏(嗣真)活人释疑》〕已佚。汪琥说:《活人释疑》,是赵嗣真所著。这部书已经失传。其中辨析《活人书》治疗两感伤寒的方法有误,又论述合病和并病,以及伤寒转变为温热病的情况,能够反复阐明仲景学说的主旨。这些论说载于刘宗浓的《玉机微义》中。汪琥考察认为,刘氏是盛明时期的人。那么《释疑》这部书,大概就是元末人所著。第三十一卷。方剂论述(九)。〔《许氏(知可)注解伤寒百证歌》〕《书录解题》著录为三卷,现存。洪迈说:许叔微,字知可,是真州人。他的家境一向贫寒。有一次梦见有人告诉他说:你想考中科举,必须积累阴德。许叔微估量自己的力量不足,便专心从事医术,这样才可以。于是开始留心研习医方书籍。后来他救活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他又梦见前面那个人拿着一首诗来赠给他。诗的内容是:用药能够暗中积下阴德。陈、楼之间相处。堂上高声呼喊着玩樗蒲。喊“六”却成了“五”。梦醒以后,姑且把这件事记在文书上。绍兴壬子年,第六个人考中进士。按照升等甲科所享受的恩数,列为第五。获得了职官。上面说的陈,就是陈祖言;下面说的楼,就是楼材。可见梦境早已预先定下了。“呼胪”,只是说唱名传呼的意思罢了。(《夷坚乙志》) 陈振孙说:《伤寒歌》三卷,许叔微撰写。共一百篇,全都以张仲景的方法为依据。另外还有《治法》八十一篇,以及《仲景脉法》三十六图。《翼伤寒论》三卷,《辨类》五卷,这些书我都没有见过。钱曾说:《张仲景注解伤寒百证歌》五卷,由翰林学士白沙许叔微知可撰述。所谓“述”,就是推阐说明张仲景的本意,再加以申说。(《读书敏求记》) 汪琥说:《伤寒百证歌》,许学士撰述,全书共五卷。他的自序说:研究伤寒却不读张仲景的著作,就像做儒者却不知道孔子的六经一样。于是我取用张仲景的方剂和论述,编成一百种证候的歌诀,以便后来的学习者记诵和学习。其中有时遇到张仲景没有方剂的情况,就取用《千金》等书中的方剂编入。其中第三十证,讲的是食积、虚烦、寒痰、香港脚等类似伤寒的病证,便采纳朱肱、孙尚的说法补充编入。又如第五十一证《发斑歌》说:温毒和热病,这两种病都会发展为发斑。在注文中,又采录巢氏《病源论》的内容加以补充。这些内容都对阐发张仲景的学说有所帮助。〔徐氏(彬)注《许氏伤寒百证歌》〕未见。徐彬说:自古以来,伤寒学的圣人,只有张仲景。能够推崇张仲景并阐发其学说的人,只有许叔微做得最好。自从陶节庵的著作问世以后,用药便变得杂乱无章,完全失去了张仲景和许叔微的本意。我在今年春初已经为《叔微伤寒百证歌》作了注,正准备付梓刊行,使学习医术的人临证时不再迷惑。〔《许氏(叔微)发微论》〕二卷,现存。汪琥说:《伤寒发微论》,由宋代翰林学士白沙许叔微知可撰述。全书分为上、下两卷,共论述二十二篇。开头论述伤寒的七十二种证候,其次论述桂枝汤中使用赤芍药还是白芍药,第三篇论述伤寒时应慎用丸剂药物,第六篇论述治疗伤寒应以真气为主,第十篇论述桂枝与肉桂的区别,第十五篇论述动脉与阴阳的不同。这些内容都是阐发张仲景深奥而微妙的宗旨。书名叫《发微论》,确实名副其实。〔《伤寒治法八十一篇》〕已佚;〔《翼伤寒论》〕二卷,已佚;〔《辨类》〕五卷,已佚;〔《李氏(柽)伤寒要旨》〕据《宋志》记载为一卷(《书录解题》记作二卷),已佚。陈振孙说:《伤寒要旨》二卷,李柽撰写。先列方剂,后按类别列述证候。内容都没有超出张仲景的范围。〔《汤氏(尹才)伤寒解惑论》〕《国史经籍志》记载一卷,现存。作者自序说:写作《解惑论》,并不是追求新奇,也不是为了博取世人的声誉。全书以张仲景的正统经典为根本。况且张仲景的著作,古人用“金匮”来称说它,可见其珍贵、重要到了这种程度。无求子说,孙思邈还不能详细了解张仲景用心之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普通人和粗疏的医工,哪里能够探究到它的大概呢?我利用三余时间,把伤寒病中有些两种证候相近,但用药不同的情况,以及有的发汗、攻下失度,因而辨证不清的情况,还有冷厥与热厥治疗宜忌的不同,阳毒与阴毒证候的不同,其中各种内容错综交织、相互参见,不容易一概列举。于是我加以整理,分别辨明,希望读者能够彻底明白,也足以由此看出《解惑论》的深意了。时在乾道癸巳年中秋日,龙溪隐士汤尹才谨慎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