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五十二

卷五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243–248 段

陈于册。并述金匮之治法。以证局方之未备。间以己意。附之于后。古人以医为吾儒格物致知一事。故目其篇。

曰格致余论,未知其果是否邪。后之君子。幸改而正诸。

宋濂题辞曰。金之以善医名。凡三家。曰刘守真氏。曰张子和氏。曰李明之氏。虽其人年之有先后。术之有攻补。至于惟阴阳五行。升降生成之理。则皆以黄帝内经为宗。而莫之有异也。张一再传。其后无所闻。李虽多门弟子。又在中州。人有罕知之者。独刘之学。授之荆山浮屠师。师来江南。始传太无罗知悌于杭。太无。宋宝中人。受幸穆陵。得给事禁中。性倨甚。无有能承其学人。又独至乌伤朱君。始能传之。初君之未从太无也。

手抄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有七方。昼夜而习焉。既而悟曰。故方新病。安有能相值者。泥是且杀人。

乃尽弃去。渡浙河。走吴中。寻师而求其说。久之不能得。复走宛陵。走南徐。走建业。皆无。吴中时累累道途。

闻方不能所适。忽有以太无为告者。遂还杭拜之。凡十往返不得通。君乃立其门。终日不动。太无怜其志。为敷畅三家之旨。而一析以经。越数年。悉受其学以归。乡之群医。方泥裴陈之学。闻君言皆大惊。已而又皆大服。

翕然共尊事之。君年既高。所见益粹精。其自得者。类多前人所未发。乃徇门人张翼等请。着为书若干篇。名之曰格致余论。持以示金华宋濂。濂窃受而读之。见其立言深察证详。未尝不叹君用志之勤也。盖当大观之方盛行。

世之人乌知有所谓内经之学。君独能崎岖数十百里。必欲求师而受其说。虽险阻艰难。更婴迭挫。曾不为之少动。

所以卒能成其学。向使君之志稍变焉。乌有今日哉。传曰。用志不分。其道乃成。殆君之谓矣。君之此书。其有功于生民者甚大。宜与三家所着。并传于世。故濂得备书传学用功之所自于篇端。其见君之自序者。因不暇及也。君名震亨。字彦修。

许文懿公之高第弟子。公讲学人华山。时君即从之游。而闻道最先。刚明正直。不可干私。其安贫守道。虽古君子弗过也。而医又特其一事云。至正七年冬十有一月日南至。金华宋濂书于浦阳东明山中。

刘桂曰。丹溪。医之圣者也。其为格致余论一书。超迈今古。奚容轻议。然沉潜反复。窃有可疑者焉。论中左大顺男右大顺女之说。丹溪独指气血之阴阳。反遗脉位之阴阳。乃以医人之左右手立论。有戾经旨者。可疑者一也。醇酒宜冷冻饮料之论。吾见世人饮热酒者亦无恙。饮冷酒者。虽盛暑亦致病焉。可疑者二也。至如倒仓一法。

丹溪自云得之西域异人。近世余目击士大夫数人。信行此法。死者相继。可疑者三也。噫。西域之人。殊方异城。

风气不同。禀赋亦异。此法岂可行于东南柔弱之人乎。门人误录于劳瘵吐血门中。为祸甚大。且劳瘵咳血。真阴亏损。脏腑脾胃虚弱。津液枯竭。不宜吐泻。昔徐文伯治范云之疾。有取汗之戒。尚促天年。况吐下之法。施于劳损之人可乎。或以是罪余轻议前人。余应之曰。孙真人千金方。有房中补益法。丹溪辩之曰。苟无圣贤之心。

神仙之骨。未易为也。又曰。若以房中为补。杀人多矣。丹溪能为孙公之忠臣。余顾不能为丹溪之忠臣乎。语曰。

不以人废言。使丹溪复生。其殆不废余言矣。(续医说)

四库全书提要曰。格致余论一卷。元朱震亨撰。震亨字彦修。金华人。受业于罗知悌。得刘守真之传。其说谓阳易动阴易亏。独重滋阴降火。创为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之论。

张介宾等。攻之不遗余力。然震亨意主补益。故谆谆以饮食色欲为箴。所立补阴诸丸。亦多奇效。孙一奎医旨绪余云。丹溪生当承平。见人多酗酒纵欲。精竭火炽。复用刚剂。以至于毙,因为此救时之说。后人不察。遂以寒凉杀人。此不善学丹溪者也。其说可谓平允矣。是编前有序云。古人以医为吾儒格物致知之一事。故特以是名书。

盖震亨本儒者。受业于许谦之门。学医特其余事。乃性之所近。竟不以儒名。而以医名。然究较方伎者流。为能明其理。故其言如是。戴良九灵山房集。有丹溪翁传。叙其始末甚详云。

〔丹溪医案〕国史经籍志一卷 存〔丹溪医论〕二卷 未见〔朱氏传方〕一卷 未见按上见千 竹堂书目。

〔丹溪随身略用经验良方〕二卷 未见〔丹溪集〕二卷 未见按上见于述古堂书目。

〔丹溪脉因证治〕二卷 存喻昌曰。朱丹溪脉因证治一书。先论脉。次因。次证。后乃论证。其书即不行。而心法一书。群方错杂。则共宗之。(寓意草)

〔丹溪手镜〕三卷(述古堂书目作二卷)存陈干阳序略曰。丹溪先生之书。为世所诵习。如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等集。以列于张刘诸大家。毋或敢置喙矣。独手镜一帙。为先生所秘惜。左右行游。常挟与俱。不轻以示人。迄今垂三百年。

译把这些内容写在书册中,同时叙述《金匮要略》的治法,用来说明《局方》还不够完备。其中有时也加入自己的见解,附在后面。古人把医学看作我们儒家探究事物、获得知识的一项学问。所以给这篇文章题目,叫作《格致余论》,不知道这个题目是否确切。后世的君子,希望你们有幸加以改正。宋濂在题辞中说:金代以医术精良而闻名的,共有三家。一是刘守真氏,一是张子和氏,一是李明之氏。虽然他们的生年有先后,治术有的偏于攻邪,有的偏于补益,但说到阴阳五行,以及升降、生化的道理,他们都以《黄帝内经》为宗旨,没有什么不同。张氏的学说传了两代,此后就没有听说有什么传承了。李氏虽然有许多门徒,又身处中州,但世人很少有知道他的。唯独刘氏的学说,传给了荆山的一位佛门法师。这位法师来到江南,才在杭州传给太无罗知悌。太无,是宋代宝中年间的人(原文“宝中”年号有疑)。他受到穆陵的宠幸,得以在宫禁之中任职。性情非常傲慢,没有人能够承继他的学说。后来又只有乌伤的朱君,才学会传授这门学说。起初朱君还没有拜太无为师时,亲手抄录陈师文、裴宗元所编定的《大观》二百九十七个方剂,日夜不停地学习。后来他醒悟道:旧方用来治疗新病,怎么可能恰好相合呢?拘泥于这些方剂,反而会害死人。于是把它们全部抛弃了。他渡过浙江,奔赴吴中,寻找老师,求取其中的医理。很久也没有找到。又奔赴宛陵,又奔赴南徐,又奔赴建业,但都没有找到。他在吴中时,多次奔波于道路之间,听说那些方剂不能适应各种病情(原文语意略有残缺)。忽然有人告诉他太无的下落,于是返回杭州,前去拜见太无。前后往返十次,也未能得到接见。朱君便站在太无门下,整天一动不动。太无怜悯他的志向,便为他详细阐发刘、张、李三家的旨意,并且用医经典籍逐一加以分析。过了几年,朱君把太无的学说全部学会后返回家乡。乡里的众多医生,当时正拘泥于裴宗元、陈师文的学说,听到朱君的论说,都大为惊异,不久又全都非常信服。大家一致尊敬并侍奉他。朱君年纪大了以后,见解更加纯粹精深。他自己领悟所得的内容,大多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于是答应门人张翼等人的请求,撰写成若干篇文章,题名为《格致余论》。他拿着这部书给金华的宋濂看。宋濂私下接受后阅读,看到书中立论深刻,辨析周密,论证详尽,没有一次不感叹朱君用心勤奋。当《大观》方剂正盛行的时候,世上的人哪里知道还有所谓《内经》的学问呢?唯独朱君能够跋涉数十里乃至上百里,一定要寻找老师来接受他的学说。即使遇到险阻艰难,一次次遭受阻碍和挫折,也从未因此稍有动摇。所以最终能够成就自己的学问。假如当初朱君的志向稍有改变,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呢?古书说:用心专一而不分散,所追求的事业才能成功。这句话大概说的就是朱君吧。您的这部书,对百姓所作的贡献非常大。应当和三家著作,一同流传于世。所以我宋濂得以在篇首详细记述您撰书、传授医术以及用功学习的缘由。至于那些能见到您亲自写的序文的人,我就来不及再说了。先生名叫震亨,字彦修,是许文懿公门下最优秀的弟子。许公在华山讲学时,当时先生就跟随他交游学习,最早领会了他的道理。先生刚强明达、正直不阿,不可能被私情私利所干扰。他安于贫困而坚守道义,即使是古代的君子也很少能超过他。至于医术,也只是他所擅长的诸多事情中的一项罢了。至正七年冬十一月,冬至这一天,金华宋濂在浦阳东明山中写下此文。刘桂说:丹溪,是医家中的圣人。他所写的《格致余论》一书,见识和成就远远超过古今,哪里容得我轻率地评论呢?然而我反复深入思考,私下里仍有几点疑问。书中关于左手寸口脉大顺于男子、右手寸口脉大顺于女子的说法,丹溪只指出气血的阴阳属性,反而遗漏了脉位本身的阴阳,于是根据医生左右手的不同来立论,这有违背经典宗旨的地方。这是第一点可疑之处。关于醇酒适宜冷饮的说法,我见世上有人喝热酒也没有患病,而喝冷酒的人,即使在盛夏也会因此致病。这是第二点可疑之处。至于倒仓这一疗法,丹溪自己说是从西域异人那里得到的。近世以来,我亲眼见过几位士大夫,确实采用这种方法,结果死亡者接连不断。这是第三点可疑之处。唉!西域的人,所处地域不同、城市不同,风俗气候也不一样,先天禀赋同样不同。这种方法哪里能用于东南地区体质柔弱的人呢?门人却误把它抄录在劳瘵吐血一门中,造成的祸害非常大。何况劳瘵咳血之人,本来就是真阴亏损,脏腑、脾胃虚弱,津液已经枯竭,不适宜再用催吐、攻下的方法。从前徐文伯治疗范云的疾病时,还特别告诫不可发汗。尚且因此缩短了人的寿命。何况把吐下法,施用于劳损之人,怎么可以呢?有人因此指责我轻率地评论前人,我回答说:孙真人的《千金方》,记载有房中补益的方法。丹溪对此辨析说:如果没有圣贤那样的心性,也没有神仙那样的体质,这种方法就不容易实行。他又说:如果把房中术当作补益之法,那么被它害死的人就多了。丹溪能够做孙公的忠实维护者,难道我就不能做丹溪的忠实维护者吗?古语说:不能因为厌弃一个人,就连他的正确言论也一并抛弃。假使丹溪能够复生,他大概也不会废弃我的这番话。(《续医说》) 《四库全书提要》说:《格致余论》一卷,元代朱震亨撰写。震亨字彦修,是金华人。他拜罗知悌为师学习,得到刘守真的学术传承。他的学说认为,阳气容易妄动,阴气容易亏损,因此特别重视滋阴降火,创立了“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的理论。张介宾等人,竭尽全力加以攻击。然而震亨的思想主旨在于补益,所以反复告诫人们要把饮食和色欲作为戒条。他所创立的各种补阴丸剂,也有许多取得奇效。孙一奎在《医旨绪余》中说:丹溪生活在太平时代,看到人们大多酗酒、放纵情欲,精气耗竭而内火炽盛,却又使用刚燥峻烈的药剂,以至于死亡;因此,这些学说是为了挽救当时弊病而提出的。后人没有体察这一点,于是反而用寒凉药物害死了人。这就是不善于学习丹溪的人。他的这种说法可以说是公平而恰当的。这部书前面的序文说:古人把医学看作我们儒家格物致知的一项内容,所以特意用这个名称来命名此书。朱震亨本来是儒者,曾在许谦门下学习,学习医学只是他的余事,却是因为他的性情和天赋所接近,最终没有以儒者之名闻世,反而以医者之名闻世。然而若与那些只把医术视为方术技艺的人相比,他却能够阐明其中的道理,所以他的言论就是这样。戴良的《九灵山房集》。其中有《丹溪翁传》。记叙朱丹溪一生始末,非常详细。《丹溪医案》,《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今存;《丹溪医论》二卷,今未见;《朱氏传方》一卷,今未见。按:以上见于〔千竹堂书目〕。《丹溪随身略用经验良方》二卷,今未见;《丹溪集》二卷,今未见。按:以上见于《述古堂书目》。《丹溪脉因证治》二卷,今存。喻昌说:朱丹溪的《脉因证治》一书,先论述脉象,其次论述病因,再其次论述证候,最后才论述证候的治疗。这部书后来没有流行,但《心法》一书,各种医方混杂其中,后世医家却共同尊奉它。(《寓意草》) 《丹溪手镜》三卷(《述古堂书目》记作二卷),今存。陈干阳的序文大意说:丹溪先生的著作,被世人传诵研习,如《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等书,足以与张、刘等诸位医学大家的著作并列,已经没有谁敢再妄加评论了。唯独《手镜》这一部书,是丹溪先生秘藏而珍惜的,无论在身边还是外出游历,他总是随身携带,从不轻易拿给别人看。直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三百年了,

海内之急。欲一见之。不啻如长桑阳庆所称禁方。而不可得。以为殆非人间有也。不佞尝为言明府吴公。乃 得之于其后裔。神物之出。岂有其候耶。先生之后。兴废者数矣。然皆徒秘其书。相戒毋泄。而不能有所表章。故亦时有鱼豕之憾。公于是为一一考正。而命剖剞以广之。不佞阳获卒业焉。其文简质。而旨奥衍。其洞人之脏腑阴阳。而为之剂。往往于单辞短语。辄能奇中。然大要渊源于黄帝语。

非素问弗道也。

钱曾曰。丹溪手镜二卷。此为清常手校本。序称丹溪着医书数帙。皆行于世。此乃耄年所作。故传之独秘独迟。未知清常从何本是正。其校书可谓专勤矣。

〔金匮钩玄〕国史经籍志一卷 佚李濂曰。戴原礼订正丹溪先生金匮钩玄三卷。间以己意着其后。

四库全书提要曰。金匮钩元三卷。元朱震亨撰。明戴原礼校补。中称戴云者。原礼说也。末附论六篇。不刻于目录中。一曰火岂君相五志俱有谕。一曰气属阳动作火论。一曰血属阴难成易亏论。一曰滞下辨论。一曰三消之疾燥热胜阴论。一曰泄泻从湿治有多法论。皆不题谁作。观其滞下辨论。引震亨之言。则亦原礼所加也。震亨以补阴为宗。实开直补真水之先,其以郁治病。亦妙闸内经之旨,开诸家无穷之悟。虽所用黄柏知母。不如后人之用六味丸。直达本原。所制越鞠丸。亦不及后人之用逍遥散。和平无弊。然笔路蓝缕。究以震亨为首庸。

是书词旨简明。不愧钩元之目。原礼所补。亦多精确。明史方伎传。载此书于原礼传中。卷数与今本同。称其附以己意。人谓不愧其师。其为医家善本可知矣。原礼。浦江人。洪武中御医。本名思恭。以字行。故史作戴思恭。

朱国祯涌幢短剧曰。戴元礼。国朝之圣医也。太祖称为仁义人。太孙即位。拜院使云云。元礼即原礼。盖国祯得诸传闻。

故音同字异耳。

(按焦氏经籍志。别载平治荟萃方三卷。然与钩玄一书名异耳。仍不着录。其编辑在于薛己二十四种中。)

〔丹溪秘传方诀〕 十卷 存张应雕跋曰。上丹溪秘传方诀。彦修先生家藏书也。证下有论。论下有方。辞虽简略。包括无遗。诚若良金美玉。

为世之稀有者。予久慕斯集。弗获一睹。近因考绩归省。偶得观于友人朱思贞家。目骇心异。喜而不寐者累夕。遂求思贞原本用锲诸梓。庶使先生利济之心。不致于泯没。而纷纭之庸医。不致于缪误。思贞素以仁爱存心。况能旁通于医者。

乐然付与。因捐俸命工。计日刊成。仍HT 书于卷末。以记岁月云。时成化十一年岁次乙未八月九日。四明张应雕志。

〔丹溪治法语录〕 一卷 未见〔丹溪心法〕 国史经籍志三卷 未见〔杨氏( )丹溪心法类纂〕 医藏目录四卷 存〔程氏(充)丹溪心法〕 四卷 存自序略曰。泰定中。丹溪朱先生起江东。先生许文懿公高弟。讳震亨字彦修。婺之乌伤人。为元钜儒。因母病脾。

刻志于医曰。医者。儒家格物致知一事。养亲不可缺。遂遍游江湖。寻师无所遇。还杭拜罗太无。乃得刘张李之学以归。

穷研素问之旨。洞参运气之机。辟局方之非宜。悟戴人之攻击。别阴阳于疑似。辨标本于隐微。审察血气实虚。探究真邪强弱。一循活法。无泥专方。诚医道之宗工。性命之主宰。而集先贤之大成者也。其徒赵以德刘叔渊戴元礼氏。咸能翼其道。遗书传播有年。景泰中杨楚玉集其心法。刊于陕右。成化初。王季 附方。重梓于西蜀。志欲广布海内。使家传人诵。不罹夭枉。其用心仁矣。而杨之集。篇目或有重出。而亦有遗。附以他论。使玉石不分。王因之附添诸方。多失本旨。充江左一愚。夙志于此。每阅是书。实切病焉。辄不自揆。妄意窃取平治荟萃经验方。及玉机微义。卫生宝鉴。

济生拔萃。东垣河间诸书校究之。尾会首。因证求方。积日既久。复得今中书乌伤王允达先生。以丹溪曹孙朱贤家藏的本寄示。合而参考。其或文理乖讹。意不相贯者。详求原论。以正其误,篇目错综。前后重叠者。芟去繁冗。以存其要。

此有遗。而彼有载者。采之以广其法。论既详。而方未备者。增之以便检阅。一言去取。无敢妄有损益。庶几丹溪之书。

犹泾渭合流。清浊自别。乌鹭同栖。皂白攸分。学人免惑于他歧。疾 得归于正治。未知其然否乎。极知HT 逾。无所逃罪。同志之士。倘矜其愚。正其讹舛。而赐教之。则充之至愿也。于是乎书。成化十七年岁次辛丑仲冬。休宁后学复庵居士程充谨识。

跋曰。杨楚玉类集心法。中间水肿。虚肿。痛风。肢节痛。麻木。妇人小便不通等证。文多重出。又取别论。

附于其间。虽能补其缺略。不免混淆难别,致丹溪主病之旨不明。王季 因正论及附论中方未备载。又作附录。

译天下急切求取它的人,想要一睹其内容,不亚于长桑君、阳庆所说的禁方,但始终无法得到,因此以为它大概根本不存在于人世间。我曾向吴明府谈起此事,后来他竟从丹溪先生的后代那里得到了这部书。神异之物出世,难道自有它出现的时机吗?丹溪先生的后代,家道兴衰已经有过好几次,然而都只是秘密收藏这部书,彼此告诫不得泄露,却没有能够把它整理刊行、加以彰显的。所以书中有时也难免出现鱼目混珠、文字讹误的遗憾。吴公于是逐一考订校正,并命人刻版印刷,使它广泛流传。我有幸终于把全书读完了。书中文字简洁质朴,但旨意深奥而广博。它能够洞察人体脏腑及阴阳的变化,并据此制定方剂;往往只用单独的一两句话,就能准确地取得奇效。然而它的根本大旨都源自黄帝的医论,没有《素问》中的道理,就无法阐述。钱曾说:《丹溪手镜》二卷,这是清常亲自校订的版本。序文说,丹溪著有几部医书,都流传于世。这部书是他年老时所作,所以流传得特别秘密,也特别迟缓。不知道清常究竟依据哪个版本进行校正。但他校书可以说是专心而勤勉了。《金匮钩玄》,《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今已亡佚。李濂说:戴原礼订正丹溪先生的《金匮钩玄》三卷,并间或在书后补入自己的见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金匮钩元》三卷,元代朱震亨撰写,明代戴原礼校订并补充。书中称“戴氏说”的地方,就是戴原礼的论说。书末附有六篇论说,目录中没有刻列出来。第一篇题为“火岂君相五志俱有谕”。第二篇题为“气属阳动作火论”。第三篇题为“血属阴难成易亏论”。第四篇题为“滞下辨论”。第五篇题为“三消之疾燥热胜阴论”。第六篇题为“泄泻从湿治有多法论”。这些篇目都没有注明作者是谁。考察其中的《滞下辨论》,引用了朱震亨的话,可见也是戴原礼增补进去的。朱震亨以滋补阴分为基本宗旨,实际上开创了直接补益真水的先例;他用疏解郁滞的方法治病,也巧妙地阐发了《内经》的旨意,开启了各家无穷的领悟。虽然他所用的黄柏、知母,不如后人使用六味丸那样,能够直接达到病本;他创制的越鞠丸,也不如后人使用逍遥散,那样平和而没有弊端。然而他的论述开创草创,归根结底仍应以朱震亨为首要的庸功。[“首庸”原文疑有讹误]这部书的文字和旨意简洁明白,确实无愧于“钩元”这个书名。戴原礼所作的补充,也大多精确。《明史·方伎传》,把这部书记载在戴原礼的传记中,卷数与今天流传的版本相同,并说他在书中附加了自己的见解。人们认为这部书没有辱没他的老师,由此可知它是医家的一部善本。戴原礼,是浦江人,洪武年间任御医。他本名戴思恭,因以字行世,所以史书写作戴思恭。朱国祯《涌幢小品》说:戴原礼,是本朝的圣手名医。明太祖称他为仁义之人。太孙即位后,任命他为太医院使,诸如此类。“元礼”就是“原礼”。大概是国祯从传闻中得到的说法。所以只是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罢了。(据焦氏《经籍志》记载。另载《平治荟萃方》三卷。但它与《钩玄》一书只是名称不同。仍然没有著录。其编纂本列在薛己所著二十四种之中。) 《丹溪秘传方诀》十卷。现存。张应雕跋文说:这部《丹溪秘传方诀》,是彦修先生家中收藏的书。每种病证下面都有论述,论述下面都有处方。文字虽然简略,却包罗周全,没有遗漏。实在如同精金美玉,是世间稀有之物。我仰慕这部书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近来因考核政绩后回乡省亲,偶然在友人朱思贞家中得以阅览。看后既惊异又赞叹,高兴得连续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于是请求思贞拿出原本,交付刻印。希望先生救济世人的用心,不至于湮没无闻,也希望那些纷杂的庸医,不至于因此产生谬误。思贞一向以仁爱存心,何况他还通晓医学,便欣然把书交给了我。于是捐出自己的俸禄,命工匠刊刻。按日计算工期,终于刊刻完成。仍〔原文“HT”字疑为OCR错误,字义不明〕书写在卷末,以记载年月,如此而已。时在成化十一年乙未年八月九日。四明张应雕记。《丹溪治法语录》一卷,未见。《丹溪心法》,《国史经籍志》著录三卷,未见。《杨氏(〔原文缺字〕)丹溪心法类纂》,《医藏目录》著录四卷,现存。《程氏(充)丹溪心法》四卷,现存。自序大意说:泰定年间,丹溪朱先生在江东崛起。先生是文懿公许谦的高足弟子。名震亨,字彦修。是婺州乌伤县人。是元代的大儒。因为母亲患脾病,便立志专心学习医学,说:医学,是儒家格物致知的一项学问,也是奉养亲人不可缺少的本领。于是走遍江湖各地,寻找老师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回到杭州后,拜罗太无为师,于是学得刘、张、李三家的学术而归。深入研究《素问》的旨意,透彻参究五运六气的规律,批评《局方》中有些方法不合宜,领会张子和攻下治疗的思想,在疑似难辨之处区别阴阳,在隐约细微之处辨明标本,审察血气的实与虚。探究正气与邪气的强弱。一切都遵循灵活应变的治法,不拘泥于固定的专方。他确实是医学之道的宗师,是掌握人们生命的主宰者,也是集历代贤哲医学成就于一身的人。他的弟子赵以德、刘叔渊、戴元礼等人,都能够辅助并发扬他的学说。他的遗著流传已经多年。景泰年间,杨楚玉辑集了他的《心法》,在陕西刊刻。成化初年,王季〔原文或有缺字,语义不完整〕附入方剂,在西蜀重新刊刻。他的意愿是让这部书广泛流布天下,使各家传授、人人诵读,从而不再遭受夭折和枉死。他的用心是仁厚的。但是杨楚玉的辑本,篇目有的重复出现,也有遗漏。又把其他人的论述附在其中,以致真玉和石头混在一起,难以分辨。王季又因此增附了许多方剂,大多已经偏离原来的宗旨。我充其量只是江左一个愚钝的人,但很早就立志做这件事。每当读到这部书,实在为这些问题感到忧虑。便常常不自量力,擅自想要取用《平治荟萃经验方》,以及《玉机微义》、《卫生宝鉴》、《济生拔萃》、东垣、河间等人的著作,加以考校研究。把书末和书首汇合起来,根据病证寻找处方。日积月累,时间久了,又得到当时中书省乌伤人王允达先生,寄来丹溪曹、孙、朱三位贤者家藏的善本〔“的本”疑为“善本”之误〕。于是合在一起相互参考。其中有的文字和义理不通顺,有的意思前后不能连贯,就详细查考原来的论述,用来纠正错误;篇目错杂,前后重复的,就删去繁杂多余的部分,保留其中的要点。这一部书有所遗漏,而另一部书有所记载的,就采录过来,以扩充它的治法。论述已经详细,但方剂还不完备的,就加以增补,以便查阅。每一字的取舍,都不敢任意增删。希望丹溪的著作,仍然能够像泾水和渭水汇合后一样,清水和浊水自然分明,又像乌鸦和鹭鸶同处一地,彼此仍清楚可辨。使是非黑白各自分明。使学习医术的人不再被其他歧途所迷惑。疾病得以归于正确的治疗。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我深知自己有超过、违背之处。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罪责。同道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怜悯我的愚昧。请为我订正其中的错误。并赐予教诲。那就是程充最大的愿望了。于是写下这篇文字。成化十七年,岁次辛丑,仲冬。休宁后学复庵居士程充恭谨记述。跋文说。杨楚玉编集《丹溪心法》。其中有水肿。虚肿。痛风。四肢关节疼痛。麻木。妇女小便不通等证候。文字多有重复。又选取其他论述。附在书中。虽然能够补足其中的缺略。却难免混杂不清,以致丹溪论治疾病的宗旨不明。王季因认为,正论及附论中的方剂没有完整收录。于是又编作附录。

如梦遗椿树根丸。淋证六味地黄丸。妇人三补丸等。不录丹溪原方。却于他书。取方名相同。增入药味。与病悬隔。充恐用者不察。反致有误。今以丹溪原论。考订遗误。录于证首。次附戴元礼辨证。次录正方。以见正法不杂。其附论不去。题曰附录。用存编者之意也。复尽载附论中方。题曰附方。恐人妄去取也。庶几明白。又增入外科倒仓等法。以翼其未备。

观者详为。成化庚子花朝日。程充识。

程敏政序略曰。予宗人用光世业儒。而好医。其读素难之书甚稔。最喜朱氏之说。尝以丹溪心法。有川陕二本。妄为世医所增附。深惧上有累于朱氏。乃为之彪分胪列。厘其误而去其复。以还其旧。凡朱氏之方。有别见者。则以类入之。书成将刻梓以传。请予序。予故以多病好医。而未能也。辄以医卜并言于篇首。使业医者。知其道本出于圣人。其书本足以比易。而非可以自卑。则日勉焉。以致力乎。本草素难脉经之书。以及五君子之说。

而尤以朱氏为入道之门。则庶几上可以辅圣主拯世之心。下可以见儒者仁民之效。而医不失职矣。用光名充。休宁叉口人。与予同出梁将军忠壮公后。

〔方氏(广)丹溪心法附余〕明志二十四卷 存自序曰。昔予母年艾时。以家事繁冗。不暇啜粥,惟饮冷酒。以致内伤脾胃。遍身发出赤斑。是时天 疮传染。斑与相类。医之者多不能辨。遽然而卒。罔觉其咎。盖斑无头粒。疮有头粒。易分别而不知尔。厥后葬母。

不得已而与邻人讼。三载始白。既而感激。乃志于学。读书之余。恒取医书丹溪心法览之。见其所谓饮食内伤脾胃。发出赤斑之论。乃喟然悲叹。其前病果误于医者。正程夫子所谓病卧于床。委之庸医。譬之不孝者也。终天之恨。曷有穷耶。由是心之于医。若口之于刍豢。不能释也。窃惟斯道肇自轩岐。迄汉而下。代不乏贤。求其可以为万世法者。张长沙外感。李东垣内伤。刘河间热证。朱丹溪杂病数者而已。然而丹溪实又贯通乎诸君子。尤号集医道之大成者也。先生既没。而其遗书。则有丹溪心法传于世。盖其术至精。故其为言至切。实保命之良规。济人之妙诀也。惜乎是书详于法。而犹略于方。袖珍等书。则又详于方。而略于法,皆不便检阅。

时祥符郑尚宜张汝孝辈。亦达于医者也。以予言为然。予于是乃将心法。立讹留正,群方删繁就简。合为一书。

凡五年余始脱稿。不敢他有所名。名之曰丹溪心法附余。其间病目分之以门。药方聚之以类。每证之下。先具心法。后附群方。俾法不离乎方。方不离乎法。又取丹溪本草衍义补遗。及崔真人脉诀举要。王节斋明医杂着。附载于中。而于医之药性脉理。病机治法。经络运气。六者粗备。其正误补阙。以俟后之君子。然初学之士。与养生之家。或有取焉。庶乎得医道之正。而不为他歧所惑。HT 妄之罪。固知无所逃矣。谨序。嘉靖十五年丙申春三月谷旦。新安后学方广序。

立书本旨曰。予观得医道之全者。丹溪一人。发丹溪之蕴者。心法一书。然其书自程用光重订之后。若无余憾。第附录不尽削去。而与正法矛盾焉。丹溪纂要。医学集成。虽能备丹溪群书。然因心法混淆。而采取亦不免于差谬。盖丹溪群书,其门人戴元礼赵以德刘叔渊已采载于丹溪心法之上矣。而纂要集成二书。又是将丹溪群书。

翻誊一次。今以百年之后。追想其人之言。何若亲炙领教之为的哉。玉机微义。搜辑群书。条陈洁白。为医书之折衷。惜乎丹溪心法。而不得与焉。袖珍方。乾坤生意。保生余录等书。虽备群方。然其间有一等用药辛香燥热。

与夫瞑眩之剂。实非气血虚者所宜乎。因此而留心焉。今除玉机微义一书不烦之外。谨将丹溪心法。除去附录。

止以正法正方具于前。群书惟取切合病情之剂附于后。彪分胪列。集为一书。名曰丹溪心法附余。将与玉机微义同驱并驾于世。而医之方书。庶几乎备矣。观者详焉。

凡例曰。一病目。谨根据丹溪心法之旧。凡有增入者。注添加二字以别之。其间以门而分者。庶见病机之同也。

一各证。首具丹溪正法正方。根据程用光考索精确。为医门万世之规矩准绳者也。一附诸贤论。庶见病之源流。治之方法也。不能悉载。其间有阙者。君子宜于玉机微义求之。一附脉理。庶知病之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之情也。

亦不能悉载。其间有阙者。宜于脉经脉诀求之。一附诸方。以辅丹溪所不及。其间以类而聚者。庶见治法之异也。

译例如治疗梦遗的椿树根丸。治疗淋证的六味地黄丸。妇人的三补丸等方。却没有收录丹溪的原方。反而从其他书中。选取方名相同的方剂。增添药味。与所治疾病相去甚远。我担心使用这些方剂的人不加察辨。反而因此造成错误。现在依据丹溪的原论。考核订正其中遗漏和错误之处。把它们编录在各证之前。其次附录戴元礼的辨证论述。再次收录正确的方剂。以显示正确的治法没有混杂。其中的附论不删去。题作“附录”。用来保存编者原来的意图。又把附论中的方剂全部载入。题作“附方”。是担心人们任意删取。这样或许就能使内容清楚明白。又增入外科倒仓等治法。用来补助原书尚未完备之处。读者请详细审察。成化庚子年花朝日。程充记。程敏政的序文大略说。我的同族人程用光世代以儒业为本。同时又喜好医学。他对《素问》《难经》这类医书读得非常熟悉。尤其喜爱朱氏的学说。他曾认为《丹溪心法》。有川本、陕本两种版本。却被世间医生妄自增补附会。他深深担心这样会给朱氏带来牵累。于是为此书清楚地分辨、编排并列举。厘正其中的错误,删去重复的内容。使它恢复原来的面貌。凡是朱氏的方剂。有在其他地方另行出现的。就按类别编入。书编成后,准备刻版印行以流传。请我为它作序。我本来因为多病而喜爱医学。却始终未能真正研习。于是就在篇首把医学和卜筮放在一起谈论。使从事医学的人。知道医道本来出自圣人。医学著作本来足以同《易经》相比。并不是可以自我轻贱的学问。这样他们就会每天自我勉励。努力钻研医道。《本草》《素问》《难经》《脉经》等医书。以及五位君子的学说。尤其把朱氏的学说作为进入医道的门径。这样,上面可以辅佐圣明君主拯救世人的心愿。下面可以显现儒者仁爱百姓的功效。医学也就不会失职了。程用光,名充。是休宁县叉口人。与我同为梁将军忠壮公的后裔。〔方氏(广)《丹溪心法附余》〕明代志书记载为二十四卷,书中保存的自序说。从前我母亲年老时。因为家务繁多忙乱。没有时间喝粥,只喝冷酒。以致内伤脾胃。全身发出红色斑疹。当时天花疮正在传播。这种斑疹与天花疮相似。给她诊治的医生大多不能辨别。她很快就突然去世了。医生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过失。因为斑疹没有疱头。天花疮却有疱头。这本来很容易分别,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后来安葬母亲。不得已又同邻人打官司。经过三年才查明真相。此后受到触动。于是立志求学。读书之余。常常取出医书《丹溪心法》阅读。看到书中所说的饮食导致脾胃内伤。以及因此发出红色斑疹的论述。便长声叹息,悲伤感慨。原来母亲先前的病果然是被医生误诊了。这正是程夫子所说的,病人卧在床上。却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庸医。这就好比不孝的人一样。这种终身的遗憾。哪里会有尽头呢?从此,我对于医学,就像人的口对于美味肉食一样,始终不能放下。我私下认为,医学这门学问起源于轩辕黄帝和岐伯。自汉代以来,历代都不缺少贤能的医家。要说其中可以作为万世准则的,有张长沙论外感,李东垣论内伤,刘河间论热证,朱丹溪论杂病,不过这几位而已。然而,丹溪实际上又贯通了诸位医家的学说,尤其可以称得上集医学大成的人。先生去世以后,他留下的著作,有《丹溪心法》流传于世。大概是因为他的医术极其精深,所以书中的论述也极其切实,实在是保全生命的良好准则,救治世人的精妙秘诀。可惜这部书详于治法,却仍然略于方剂。《袖珍》等书,又详于方剂,却略于治法,都不便于查阅。当时祥符的郑尚宜、张汝孝等人,也都是通晓医学的人。他们认为我的话是对的。于是我便把《心法》,订正错误、保留正确内容,并将各家方剂删去繁杂、取其简要,合编成一部书。总共用了五年多才完成稿本。不敢另行加上其他名称,于是命名为《丹溪心法附余》。其中把病名按门类分列,把药方按类别汇集。每种证候下面,先列出《心法》的内容,然后附上各家方剂,使治法不脱离方剂,方剂也不脱离治法。又选取《丹溪本草衍义补遗》,以及《崔真人脉诀举要》,《王节斋明医杂著》,附载在书中。至于医学中的药性和脉理,病机和治法,经络和运气,这六方面大体都已具备。其中订正错误、补充缺漏之处,留待后世的贤者来完成。不过,初学医学的人,以及注重养生的人,或许也能从中有所收获。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医学的正道,而不被其他歧途所迷惑。〔原文“HT妄”疑为脱误,具体字义不明〕妄言之罪,我本来就知道自己无法逃脱。谨作此序。嘉靖十五年丙申年春季三月的吉日。新安后学方广作序。编写这部书的宗旨是:我看遍得医学完整真传的人,只有丹溪一人。能够阐发丹溪深奥学说的,就是《心法》这部书。然而这部书自从程用光重新订定以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附录没有全部删去,其中还有同正统治法相矛盾的内容。《丹溪纂要》,《医学集成》,虽然能够囊括丹溪的各部著作,但由于把《心法》的内容混杂在一起,所以取材也难免有差错。大概丹溪的各部著作,已经由他的门人戴元礼、赵以德、刘叔渊采录编入《丹溪心法》了。而《纂要》和《集成》这两部书,又只是把丹溪的各部著作,重新抄录了一遍。如今已经过了一百多年,再回想丹溪当年所说的话,哪里比得上亲自接受他的教诲来得确切呢?《玉机微义》,搜集各家医书,条分缕析,论述明白,可作为医书中的折中之作。可惜《丹溪心法》,却没有被收入其中。《袖珍方》,《乾坤生意》,《保生余录》等书,虽然汇集了各种方剂,但其中有一类所用药物辛香、燥烈、温热,以及那些药力峻猛、服后会产生强烈反应的方剂,实在不适合气血虚弱的人。因此我对此特别留意。如今除了《玉机微义》一书不必重复之外,谨慎地将《丹溪心法》,删去附录,只把正确的治法和正确的方剂列在前面,各家医书中只选取切合病情的方剂附在后面。〔原文“彪分胪列”疑有文字讹误,暂按“分条详细排列”理解〕分条详细排列,汇编成一部书,命名为《丹溪心法附余》。将使它同《玉机微义》一起在世间并驾齐驱。这样,医学方书,大概就算完备了。读者请详细考察。凡例说:第一,病名条目,谨慎地依照《丹溪心法》的旧例,凡是新增的内容,都注上“添加”二字以便区别。其中按门类划分的内容,是为了让人看出病机的相同之处。第一,各种证候,首先列出丹溪的正统治法和正统方剂,并依据程用光的考订搜求,务求精确。这是医学界世世代代都应遵守的规矩和准绳。一并附录诸位贤者的论述。希望由此能够看出疾病的源流。以及治疗疾病的方法。不能全部收录。其中有缺漏的地方。有志之士应当到《玉机微义》中去查考。一并附录脉理。希望能够了解疾病的阴阳、表里。以及虚实、寒热等情况。也不能全部收录。其中有缺漏的地方。应当到《脉经》和《脉诀》中去查考。一并附录各种方剂。用来补充朱丹溪论述不足的地方。其中把同类内容汇聚在一起的。希望能够看出各种治法的不同。

然方书汗牛充栋。不胜其多。姑取不违于理者。列载于上。以待君子采择焉。一王节斋明医杂着方论。取附于各证之下。盖节斋深得丹溪之旨。故备栽以俟参考焉。一病证欠发明处。药方有疑难处。予缀俗说以通之。有广按二字别之。倘有差谬。后之君子。幸赐教焉。一丹溪本草衍义补遗。虽另成一书。然陕板蜀板闽板丹溪心法。咸载之。程用光重订丹溪心法。而徽板乃削去之。反不为美。今仍取载书首。使人获见丹溪用药之旨也。

贾咏序略曰。予以多病恳乞赐休林下。暇日检方。亦窃疑之,于是远延方君过 。因出所次丹溪心法附余。

凡二十四卷。相与订之。夫方君名广字约之。古庵其号。新安儒医也。尝游河洛。旅寓陈留。野亭刘公亦雅重之。

恒以药活人。乃谓是害超迈群识。尤切日用。虽杨楚玉辈再纂。而不能备集脉诀之详。程用光氏翻刻。而不能尽芟附录之误。于是重加 栝。讹者正之。伪者去之。且萃诸君子方论于下。精切简要。不畔古经。铨次成帙。间亦窃附己意。以发明之。

四库全书提要曰。丹溪心法附余二十四卷。明方广撰。

广字约之。号古庵。休宁人。是书成于嘉靖丙申。因程用光所订朱震亨丹溪心法。赘列附录。与震亨本法。或相矛盾。乃削其附录。独存一家之言。别以诸家方论。与震亨相发明者。分缀各门之末。然均非震亨之原书矣。

〔赵氏(良仁)丹溪药要〕佚按上见于苏州府志。

〔卢氏(和)丹溪纂要〕国史经籍志八卷(赵应春刻为六卷杨捷刻为二卷)存凡例曰。丹溪衣钵一书。其立例据病。论治最为切当。但略而未备。门人各为增录。名荟蕞。钩玄。心法。

师友渊源等书。固亦遗漏尚多。且其中互有得失,今肆为删正裁取。更加润色。以归于一。其有附会谬说。窜入杂方。直削之。一格致余论等成书。并本传。及书柬中所具长篇。则摘取其要语。少加润色录之。一凡门人所录论方。果系丹溪所授者。不复识别。一篇中所有古方。如内伤篇补中益气汤之类。悉附于后。又有一等古方。如伤寒篇麻黄汤之类。虽非篇中所用。然皆切于施治。而不可无者。亦附之以备参用。一凡药方。惟备于一处。于目录中见之。一凡丹溪本文。皆大字。愚所注皆小字。但其药方下。分两制度。亦照旧用小字者。所以便观览也。

一凡篇中药方下。分两制度。或有或无。或详或略。或大字。或小字。皆仍诸书之旧也。一凡篇中方名。亦用阳文。各药亦分层具列。皆所以便检览也。

李呈祥曰。丹溪。隐君子也。细观纂要一书。燮理之道寓焉。不但可为却病延年之助而已。(古源山人集)

按医藏目录。有赵应春丹溪心要。据费延之纂要序曰。丹溪纂要。

海内刻之累矣。重校之者。江阴蟠龙山人也。山人赵姓。讳应春。幼业举子。书画殊绝。有松雪遗风。素多病。

尤精于医云。则所谓心要者。亦是书也。余尝得丹溪要删一书。凡八卷。题云山阴适适道人校。盖亦唯改是书篇目者。乃明时坊刻也。

〔亡名氏丹溪适玄〕医藏目录三十卷 未见〔丹溪心要〕八卷 存高宾序日。医家之有丹溪。犹吾儒之□□□夫子。盖惟深于其道。而□□□□真独得之妙。则凡立言成□□□继往开来。师法百世。莫之□□□丹溪之□□□□为医□□□□南者多矣。成化间。又有心法之刻。弘治间。

又有医要之刻。此外又有心要一书。则所家藏而未出者。□岁虽已刊行。而鲁鱼亥豕。讹舛特甚,吾侄子正潜心斯道之久。而常寤寐于丹溪之心。故于是书。尤注意焉。又诚不忍坐视其谬。以误天下也。遂加手校而重刻之。

俾同人以共跻斯民于仁寿之域。虽极劳费。所不辞焉。可尚也已。吾因错五三书。而互观之,心法言心。而不曰要。医要言要。而不曰心。此则曰心。又曰要焉。盖虽一家之言。互相出入。而此书之视二书。则尤精且备焉。

盖实丹溪精神心术之微,凿凿乎流出肺腑者矣。此心要之所由名也。

〔葛氏(干孙)医学启蒙〕佚徐显葛干孙传曰。葛干孙。字可久。平江人也。生而负奇气。仪状伟特。膂力绝伦。未冠好为击刺之术。战陈之教。百家众技。靡不精究。及长遂吏。折节读书。应进士举所业。出语惊人。主司方按图索骥。不能识 弛士。把玩不忍舍。置君亚撰。君曰。此不足为也。吾宁龌龊从谀。离析经旨。以媚有司意乎。遂不复应试。犹时时指授弟子。皆有可观。金华黄公 。尤奇其文。劝之仕不应。世传药书方论。而君之工巧。独自天得。治疾多奇验。自丞相以下。

诸贵人得奇疾。他医所不能治者。咸以谒君。无不随愈。有士人患伤寒。疾不得汗。比君往视。则发狂循河而走。

君就 置水中。使禁不得出。良久出之。裹以重茧。得汗解。其治他疾。多类此。当是时。可久之名。重于南北。

译然而,方书多得像牛拉的书、屋里堆满的书一样。实在多得难以胜数。姑且选取那些不违背医理的方剂。列在上面。以等待有志之士采纳取舍。一并附录王节斋《明医杂着》中的方论。选取后附在各病证之下。因为王节斋深得丹溪学说的要旨。所以详细备录,以供参考。一是对病证阐发得不够充分的地方。以及药方中有疑难的地方。我附加通俗的说明来加以疏通解释。并用“广按”二字作为区别标记。如果其中有差错谬误。希望后来的有志之士。幸蒙赐教指正。一是《丹溪本草衍义补遗》。它虽然另成一部书。但陕西、四川、福建所刻的《丹溪心法》。都把它收录其中。程用光重新订正《丹溪心法》。而徽州刻本却把它删去了。反而使书的内容不够完善。现在仍把它收录在本书卷首。使读者能够看到丹溪用药的宗旨。贾咏的序文大略说:我因为多病,恳请准许我退居林下休养。闲暇时查阅医方。心中也暗自感到疑惑,于是从远方请方君前来。便拿出自己编次的《丹溪心法附余》。全书共二十四卷。同他一起订正。方君名叫方广,字约之。号古庵。是新安的儒医。他曾游历黄河、洛水一带。旅居在陈留。野亭刘公也一向很器重他。他常常用药物救治病人。于是说此书的学识高超,超过了众人的见识。尤其切合日常应用。虽然杨楚玉等人曾再次编纂。却不能把脉诀的详细内容完整汇集。程用光又重新翻刻此书。但仍未能彻底删去附录中的错误。于是再次加以【原文“栝”字疑误,意不明】。错误的地方予以订正。伪造的内容予以删去。并把诸位君子的方论汇集在后面。内容精确、简明、扼要。不违背古代医经。编排次序,辑成一册。其中间或也暗中附加自己的见解。用来阐明原有内容。《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丹溪心法附余》共二十四卷。明代方广撰写。方广字约之。号古庵。是休宁人。此书完成于嘉靖丙申年。它依据程用光所订正的朱震亨《丹溪心法》。又增列附录。这些内容与朱震亨原来的治法。有的相互矛盾。于是删去其中的附录。只保留一家之言。另把各家方论。以及能够与朱震亨相互阐发的内容。分别编在各门类的末尾。然而,这些内容都已经不是朱震亨的原书了。〔赵良仁《丹溪药要》〕已佚。按:此书见于《苏州府志》。〔卢和《丹溪纂要》〕《国史经籍志》著录为八卷(赵应春刻本分为六卷,杨捷刻本分为二卷)。现存凡例说:《丹溪衣钵》这部书。它的编例是依据病证。论述治疗最为切合恰当。但内容简略而不完备。于是门人各自增补记录。书名有《荟蕞》。有《钩玄》。有《心法》。还有《师友渊源》等书。即使这样,遗漏的内容仍然很多。而且其中各有得失,如今任意删削订正,择取其中有用的内容。再加以润色。使它们归于一体。其中有牵强附会的错误说法。以及混入其中的杂方。一概直接删去。一是《格致余论》等书已经成书。以及朱丹溪的本传。还有书信中所写的长篇文字。就摘取其中的重要语句。稍加润色后抄录下来。一是凡门人记录的医论和方剂。如果确实是丹溪亲自传授的。就不再另行标明出处。一篇之中所涉及的古方。例如《内伤篇》中的补中益气汤之类。全部附列在篇章之后。另外还有一类古方。例如《伤寒篇》中的麻黄汤之类。虽然不是本篇所使用的方剂。但这些内容都切合实际的治疗需要。是不可缺少的。也一并附录,以备参考采用。凡是药方,只集中编排在一处,可在目录中查到。凡是丹溪原文,都用大字排印;我的注释都用小字排印。只是药方下面的,药物分量和制作法,也仍按旧例用小字排印,这是为了便于阅读浏览。凡是篇中药方下面的,药物分量和制作法,有的记载,有的没有;有的详细,有的简略;有的用大字,有的用小字,都是沿袭各书的旧本。凡是篇中的方名,也用阳文排印,各种药物也分层次逐项列出,都是为了便于查阅。李呈祥说:丹溪,是一位隐居的君子。仔细考察《纂要》这部书,其中蕴含着调和治理人体的道理。它不只是可以帮助祛除疾病、延年益寿而已。(《古源山人集》) 按《医藏目录》记载,有赵应春的《丹溪心要》。据费延之《纂要序》说:《丹溪纂要》一书,天下间刊刻它的次数已经很多了。重新校订这部书的,是江阴蟠龙山人。山人姓赵,名应春。他幼年学习科举业,书法和绘画都非常出色,具有赵孟頫的遗风。他一向多病,尤其精通医学。那么所谓《心要》,也就是这部书。我曾得到一部《丹溪要删》,共八卷。题名为“山阴适适道人校”。大概只是改动了这部书的篇目,是明代书坊刻本。〔无名氏《丹溪适玄》〕《医藏目录》载三十卷,未见;〔《丹溪心要》〕八卷,现存。高宾序中说:医家有了丹溪,就如同儒家有了□□□夫子。大概只有深入钻研他的道理,并且□□□□真正独自领会其中的精妙,才能凡有所立言、成就□□□,承继前人、开启后世,成为百世师法。没有什么□□□;丹溪的□□□□作为医□□□□南者多矣。成化年间,又有《心法》的刊本。弘治年间,又有《医要》的刊本。除此之外,又有《心要》一书,这是某家收藏而尚未刊行的书。□年虽然已经刊行,但其中文字错讹很多,错误尤其严重。我的侄子子正潜心研究这门学问已经很久,而且常常梦寐不忘丹溪的心法。所以对于这部书,他尤其留意。又实在不忍心坐视其中的错误,以致贻误天下人。于是亲自加以校订,并重新刊刻。使同道共同帮助百姓进入仁慈长寿的境地。即使极其劳苦、耗费钱财,也在所不辞。这是值得称赞的。我因而把这三部书错综对勘,互相参看:《心法》论述“心”,却不称作“要”;《医要》论述“要”,却不称作“心”;这部书称作“心”,又称作“要”。大概虽然同属一家之言,彼此却有出入,而这部书与那两部书相比,就更加精要而完备。实在是丹溪的精神、心术中精微的部分,清楚而确实地从他的肺腑中流露出来。这就是它被命名为《心要》的原因。〔葛氏(干孙)《医学启蒙》〕已佚。徐显《葛干孙传》说:葛干孙,字可久,是平江人。他天生具有非凡的气概,仪表相貌高大奇伟,体力超过常人。未满二十岁时就喜好学习击刺的技艺,关于作战布阵的学问,以及诸子百家的各种技艺,没有不精心研究的。长大后便担任官吏,于是改变志向,专心读书。他以所学应进士科考试,文章一出语惊四座。主考官当时正拘泥于按图索骥,不能识别这位不拘常格的才士。(却)拿在手中玩味,舍不得放下。于是把他列为亚魁。葛君说:这不值得去做。难道我要卑微苟且地随声奉承,割裂经书的旨意,来迎合主管官员的心意吗?于是他不再参加科举考试。但仍时时为弟子指点传授,所传内容都有可取之处。金华黄公。尤其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奇。劝他出来做官,他没有答应。世上流传的药书和方论。而您的医术精巧高明。完全是天生所得。治疗疾病常常取得奇特的疗效。从丞相以下。各位显贵得了疑难奇病。其他医生不能治疗的。全都来拜访求治。没有不随即痊愈的。有一位士人患了伤寒。病情一直不能发汗。等到您前去诊视时。他已经发狂,沿着河岸奔跑。您把他放进水中。让人按住他,不许他出来。过了很久才把他放出来。用厚厚的蚕茧丝绵将他包裹起来。发了汗,病就解除了。您治疗其他疾病。大多也像这样。在那个时候。可久的名声。在南北各地都很受重视。

吴人有之四方者。必以可久为问。四方大夫士过吴中。亦必造可久之居而请焉。其为人倜傥而温雅。慈爱而好施。

故人无贤不肖。皆爱敬之,至正壬辰。徽寇转掠江浙。吴人震恐。浙西廉访佥事李公仲善。请君与图。君劝城之。

因守以讨贼。仍请身任其事。李公壮其言。然其计。卒城之。而民赖以安。明年癸巳春正月。与予游开元佛舍。

私与予言。吾闻中原豪杰方兴。而吾不及预命也。夫公兹六气淫厉。吾犯司地。殆将死矣。如斯必于秋。予曰。

何至是。逾月果疾。予注视之。则犹谈笑无他苦。秋七月。沐浴竟。遂偃然而逝。年四十有九。其诗未及诠次。

藏于家。其行于世者。有医学启蒙。又经络十二论。君既没。而朝廷聘君之命适至。已无及矣。(稗史集传)

〔十药新书〕澹生堂书目一卷 存序略曰。前十药。如神之妙。如仙之灵。虽卢医扁鹊在世。亦不过此。吁。时之方脉用药。不过药木金石。

碌碌之常用耳。何以得通神至仙。奇异决效之药也。予蒙先师传授此书。在于中吴。治劳证。起死回生者。何止千余人。止用得十灰散。花蕊石散。独参汤。保和汤。保真汤。太平丸。消化丸。病决愈。未尝用后之三食料之药。间或用之。则犹遽愈。予平生得此妙用。受其金银礼物。曷可计也。未尝与一人。予今渐老。恐此书泯失。

重录次序一新。名之曰劳证十药神书。留遗吾家子孙用之。不许乱授外人。如违父训。以不孝也。时至正乙酉一阳日。可久书于姑苏养道丹房。

又曰。余自髫稚。学业医道。考究方脉。三十余年。遍历江湖。多学广博者。不过言国文本形容之耳。及至用药治病。皆不能捷。是以日夜苦心用志。务在中病。后遇至人。同处三月。斯人极明医道。精通方脉。用药如发矢。无不中的。余曰。必神人也。遂拜为师。得授奇方一册。阅之或群队者。或三四味者。皆余目观至人用效者也。使予如久旱逢霖。夜行得月。心中豁然。自此回至吴中。一用一捷。无不刻验。信乎奇方。可锓梓者也。

余以三余暇日。将至人所授奇方。并日用决效之法。类成一帙。名曰十药神书。盖余用效者。辄记录之。今西浙大痴道人与余通家之好。用礼求授。故录以奉养生济人之功用尔。时至正戊子春正月三阳日。可久书于苏之春先堂。

宁献王序曰。药有奇方。医有妙理。非天赐神授。世俗而能是乎。古之医方非不多。世之名医非不众。治疗证者。皆载于方册矣。然能知是证。而不能治其疾。染其疾者。而无更生之说。则曰医所不疗之疾也。果方之不验欤。医之不然欤,孰不知犯大难者。非神力不能免。苟非神圣之功。曷能救其死亡耶。是书也。非世医之常方。

实神授之秘书也。胡氏子瞻传子云翱。云翱传子光霁。八十年间。活数百人矣。未有药到而不愈者。誓曰。不许轻泄妄传。违者同不孝论。光霁为吾王门佳宾得之。予曰。仁人之心。天下共之。岂特私于家哉。乃取崔氏灸法付之。以倡其书。仍命刊印。博施化域。诚不刊之秘书也。得之者。实希世之奇遇焉。可谓生死出于指掌。有是理矣。

程永培跋曰。吾吴天士叶先生凡治吐血症。皆祖葛可久十药神书。更参以人之情性。病之浅深。随宜应变。

无过不及。治无不愈。然亦治之于初病之时。与夫病之未经深入者,若至五脏遍传。虽卢扁亦莫可如何矣。家藏此书有年。几获脉望。故亟付梓。然书中仅列十方。世皆以方少忽之。不知十方中错综变化。有几千百方。故复采周氏之说。使人粗晓,业是者更察虚损二字。分自上而下。自下而上。自不致概以六味开手矣。

刘桂曰。葛可久十药神书。其方治劳损吐血。颇有功效。但疑太平丸后跋曰。此方利人甚众。所得贶不可胜纪。未尝妄传非人。余渐老,恐致泯失。由是编次。与子孙济人无穷之利云。观此等语。知其非葛氏之书矣。可久。豪杰士也。虽医术亦所不屑为之。岂区区言利者哉。姑苏志。有可久传。称其着书有医学启蒙。经络十二论。

而不载是书。非其所着也明夫。(续医说)

按弟坚曰。余尝疑续医说。称葛可久十药神书。观其跋语。知非葛氏之书。而今本则云。胡子瞻得之于异人。

传于子孙一语。不及可久矣。顷阅修月鲁般经后录。具载十药。又有可久跋。正与其言符。且据李濂医史。及湖海搜奇。可久之学。特受其父。而是书有先师字样。益可疑也,然鲁般经。为元季明初之书。与可久眉睫相接。

则赝书之成。殆在可久存世之日。岂以其盛名而然乎。

译吴地有到四方游历的人。一定会打听可久的情况。四方的大夫和士人经过吴中。也一定会到可久的住处登门求教。他为人洒脱不拘而温和文雅。慈爱仁厚,乐于施舍。所以无论故交贤能还是不肖之人。大家都爱戴敬重他。到了至正壬辰年。徽州的寇盗转而劫掠江浙一带。吴地百姓震惊恐惧。浙西廉访佥事李仲善公。请您参与谋划。您劝说修筑城墙。依靠城防固守,以讨伐贼寇。并且请求亲自承担这件事。李公认为您的话很有气魄。认为这个计划可行。最终修成了城池。百姓也因此得以安定。第二年癸巳年春季正月。他和我一同游览开元寺的佛堂。私下对我说。我听说中原的豪杰正在兴起。可是我恐怕来不及参与这次天命了。如今六气异常而猛烈。我又触犯了司地之气。恐怕将要死了。如果真是这样,必定会在秋天发生。我说。何至于这样呢?过了一个月,他果然病了。我仔细观察他。他仍然谈笑自若,没有其他痛苦。秋季七月。沐浴完毕。于是安然地去世了。享年四十九岁。他的诗作还来不及编排整理。收藏在家中。流传于世的著作。有《医学启蒙》。又有《经络十二论》。可久去世以后。朝廷聘请他的诏命恰好才到。已经来不及了。(《稗史集传》) 《十药新书》;《澹生堂书目》著录一卷,现存序文,序文大意说:前面所说的十种药。药效神妙得如同神灵。灵验得如同仙术。即使卢医、扁鹊还在世。医术也不过如此。唉!当时医家辨证用药。不过是使用草木、金属和矿石等药物。只是平平常常的常用药罢了。怎么能有通神近仙。这种奇异而能迅速见效的药呢?我承蒙先师传授了这部书。在吴中一带。治疗劳证。使人起死回生的。何止有一千多人。只使用十灰散。花蕊石散。独参汤。保和汤。保真汤。太平丸。消化丸。疾病就一定会痊愈。从未使用后面的三种食疗药。偶尔使用它们。也还是很快就痊愈。我一生凭借这种奇妙的疗效。所接受的金银和礼物。哪里还数得清呢?却从未传给任何一个人。我如今渐渐老了。担心这部书散失。于是重新抄录,重新编排次序。命名为《劳证十药神书》。留下来给我家的子孙使用。不许随意传授给外人。如果违背父亲的训诫。就是不孝。至正乙酉年一阳日。可久写于姑苏养道丹房。又说。我从幼年时期起。就学习医术。考察研究方剂和脉学。三十多年。走遍江湖各地。遇到过许多学识广博的人。不过是用国文来描述形貌罢了。等到实际用药治病时,却都不能迅速见效。因此我日夜苦心钻研,务求使药物切中病情。后来遇到一位高人,同他相处了三个月。这个人对医道极为明达,精通医方和脉学。他用药就像射箭发矢一样,没有一次不中目标。我说:他一定是神人。于是拜他为师,得到传授的一册奇方。翻阅这册书,有的方剂药味成群成队,有的只有三四味药,全都是我亲眼看见这位高人使用并取得疗效的方子。这使我如同久旱之后遇到甘霖,又如夜间行路时见到了月亮,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从此回到吴中,每次使用都能迅速见效,无不立即得到验证。这才相信奇方,确实值得刊刻印行。我利用三余的闲暇日子,把那位高人传授的奇方,以及日常使用、能够迅速见效的方法,分类编成一册。书名叫《十药神书》。因为凡是我使用后见效的方子,总是随即记录下来。如今西浙的大痴道人与我有世交之谊,以礼来请求传授,所以抄录此书,供奉给养生救人的用途罢了。时在至正戊子年春正月三阳日。可久书写于苏州的春先堂。宁献王作序说:药物有奇妙的方剂,医生有精妙的医理,如果不是上天赐予、神明传授,世俗之人怎么能够做到呢?古代的医方并不是不多,世上的名医也不是不多。那些治疗各种证候的方术,都已经记载在医方书册中了。然而,有的人虽然能够辨知这种证候,却不能治好这种疾病;患上这种疾病的人,却没有起死回生的办法。于是便说这是医生无法治疗的疾病。究竟是方剂没有效验,还是医生没有做到呢?谁不知道遭遇大难,不是凭借神力就不能避免。如果不是神圣之人的功力,怎么能够挽救濒临死亡的人呢?这部书,不是世间普通医生所用的常规方剂,实在是神明传授的秘藏之书。胡氏的儿子子瞻把此术传给了子云翱。云翱又传给了儿子光霁。八十年间,已经救活了几百人。从来没有药物服下后却不痊愈的。他们发誓说:不许轻率泄露,也不许胡乱传给他人。违背誓言的人,按不孝论处。光霁是我王府中的佳宾,因此得到了这部书。我说:仁厚之人的心愿,应当由天下人共同拥有。怎么能只把它当作家传私物呢?于是取出《崔氏灸法》交给他,用来倡导推广这部书,并且命令刊刻印行,广泛施行于教化之域。这确实是一部不可磨灭的秘藏之书。得到它的人,实在是世间罕见的奇遇。可以说,人的生死就在掌指之间。确实有这样的道理。程永培作跋说:我们吴地的天医叶先生,凡是治疗吐血证,都以葛可久的《十药神书》为宗法。同时还参考患者的性情,以及病情的浅深,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应变,用药不偏不倚,所治的病没有不痊愈的。但这也只是能在疾病初起时治疗,以及在病邪尚未深入时治疗;如果已经传遍五脏,即使是卢医、扁鹊也无可奈何了。我家收藏这部书已经多年,几乎得到了稀世难求的珍本。所以赶快付梓刊行。然而书中只列出了十个方剂,世人都因为方剂少而轻视它,却不知道这十个方剂交互错综、灵活变化,实际上可以演化出几千几百个方剂。因此又采录周氏的说法,使人能够有个粗略了解;学习这一行的人,更要仔细辨察“虚损”二字。分清病势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这样就不会一概一开始便使用六味方了。刘桂说:葛可久的《十药神书》,其中的方剂用于治疗劳损吐血,很有功效。只是《太平丸后跋》中有一句存疑的话说:这个方子使许多人受益,所得到的酬赠多得无法计算。我从未把它胡乱传给不相干的人。如今我渐渐老了,恐怕导致它失传,因此编次整理,希望和子孙一起以此施救世人,获得无穷的利益。从这些话来看,可以知道这不是葛氏的著作了。可久,是位豪杰之士。即使是医术,他也不屑于从事。难道会是那种斤斤计较、只知谈论利益的人吗?《姑苏志》。有一种说法可以长期流传。称说他著有《医学启蒙》。《经络十二论》。但没有记载这部书。可见这不是他的著作。(《续医说》) 考按:弟坚说。我曾经怀疑《续医说》。称葛可久所著《十药神书》。看它的跋文。便知道不是葛氏的著作。而今本却说。胡子瞻从异人那里得到此书。并有传给子孙这样的说法。其中没有提到葛可久。近来我读到《修月鲁般经后录》。其中完整记载了十种药。又有葛可久的跋文。正好与他的说法相符合。而且根据李濂的《医史》。以及《湖海搜奇》所载。葛可久的学问。完全是从他的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可是这部书中却有“先师”这样的称呼。就更加令人怀疑了;不过,《鲁般经》。是元朝末年、明朝初年的著作。与葛可久生活的年代相距很近。那么这部伪书的形成。大概就在葛可久还活着的时候。难道是因为他的盛名才造成这种情况吗?

〔亡名氏上清紫庭追劳仙方〕医藏目录一卷 存老叟自序曰。吾自处世以来。精研药术。急救济危。针灸明堂。无不详览。寻文检籍。洞视五脏之盛衰。缅怀古人。世莫能究。至如晋景公何为而死。虢太子何为而生。吾思刮骨续筋。开肠取病。惟有传尸之病。最为难测。虽是患起一身。变动万种矣。为医者。能明脉候。察病根本。如此治疗。固不为难。若差毫厘。则失千里。夫传尸劳者。

皆因三尸鬼疰。九虫传灾。具载其原。以开未悟。

刘渊然序曰。人之百病。莫甚于痨瘵。始于一身。终则延蔓。而有灭门之祸。甚则及乎亲友。不已惨哉。因存先师原阳赵公手编治劳方论。盖出紫庭法中。皆前代明师所论。治要方法。实为简切。问尝以之施人。无不奇验。是用锓刻。

以广流传。倘苟有是病。而得是书者。不待开津启钥。而可以续命于危急之秋矣。且使人人得以同跻于仁寿。实所愿也。

洪武二十九年。岁次丙子孟秋。章贡体玄子刘渊然书。

〔吕氏(复)四时变理方〕佚按上见于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

〔滑氏(寿)医韵〕佚按上见于明史本传。

〔撄宁生要方〕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医学引彀〕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滑氏方脉〕未见按上见于古今医统。

〔撄宁生补泻心要〕一卷 存〔医学蠢子书〕五卷 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

〔项氏(昕)脾胃后论〕佚余姚县志曰。项昕。字彦章。自永嘉来徙。幼好方数。外大夫杜晓村世业医。受其书读之。稍长学易。赵穆仲叶见山。后以母病。医误投药死。痛之。乃愿志医术。闻越大儒韩明善名。往拜之。得所藏方论甚富。后诣陈白云。受五诊奇赅。历试其说。皆精良。会金华朱彦修来越。出金源刘河间张戴人李东垣诸书示之。昕独疑古方不宜治今病之论。亟治钱塘。见陆简静。始悟古今方同一矩度也。又往浙右。见葛可久。论刘张之学。往建业。见戴同父。撰五运六气撰要若干篇授之。太医院张廷玉善桥引按杌。甚奇。昕亦事之。尽其技。于是为人诊疾病决死生。无不立验。诸贵人辟为掾吏。非所尚也。门人力请着书。作脾胃后论。补东垣之未备。昕善辞章。善音律。工绘画。

而独以医显。

〔医原〕佚戴良抱一翁传曰。抱一翁者。东嘉人也。今居越江上。姓项氏名昕字彦章。晚更自号抱一翁。所着书。有竹斋小稿。及脾胃后论。别撰医原若干卷。议论宏赡。未及成。(九灵山房集)

卷五十四

方论(三十二)

〔周定王( )普济方〕明志一百六十八卷(旧脱一百二字。今据四库全书提要补订。)未见明史本传略曰。周定王 。太祖第五子。洪武三年封吴王。十一年改封周王。命与燕楚齐三王驻凤阳。十四年就藩开封。 好学能词赋。尝作元宫词百章。以国土夷旷。庶草蕃芜。考核其可佐饥馑者。四百余种。绘图疏之。名救荒本草。辟东书堂。以教世子。长史刘淳为之师。洪熙元年薨。

四库全书提要曰。普济方一百六十八卷。明周定王 撰。是书古今方剂。汇辑成编。 自定义定。又命教授滕硕长史刘醇等。同考论之。李时珍本草纲目所附方。采于是书者至多。然时珍称为周宪王。则以为 子有炖所作。

未免舛误。明史艺文志。作六十八卷。与此不合。则又误脱一百二字也。凡一千九百六十论。二千一百七十五类。

七百七十八法。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九方。二百三十九图。采摭繁富。编次详析。自古经方。无更赅备于是者。其书搜罗务广。颇不免重复 牾。医家病其杂糅。罕能卒业。又卷帙浩博。久无刊版。好事家转相传写。舛谬滋多。

故行于世者颇罕。善本尤稀。然宋元以来。名医着述。今散逸十之七八。 当明之初造。旧籍多存。今以永乐大典所载诸秘方。勘验是书。往多相出入。是古之专门秘术。实藉此以有传。后人能参考其异同。而推求其正变。博收约取。应用不穷。是亦仰山而铸铜。煮海而为盐矣。又乌可以蘩芜病哉。

〔保生余录〕医藏目录二卷 存〔李氏(恒)周府袖珍方〕四卷 存合肥县志曰。李恒。字伯常。合肥人。洪武初。以医名选入太医院。擢周府良医。常奉令旨。类集袖珍方诸书。后以老致仕。王亲赋诗以饯。命长史钱塘瞿佑序其事。

周定王序略曰。予当弱冠之年。每念医药。可以救夭伤之命。可以延老疾之生。尝令集保生余录。普济等方。

方虽浩瀚。编辑多讹。至洪武庚午。寓居滇阳。知彼夷方。山岚瘴疟。感疾者多。惜乎不毛之地。里无良医。由是收药诸方。得家传应效者。令本府良医。编类锓诸小板。分为四卷。方计三千七十七。门八十一。名曰袖珍。

袖者。易于出入。便于巾笥。珍者。方之妙选。医之至宝。故名袖珍。数年以来。印板模糊。今于永乐十三年春。

令良医等。复校订正刊行于世。庶使不失妙方。永兹善事。呜呼。天高地浓。春往秋来。日陵月替。海水桑田。

译〔佚名《上清紫庭追劳仙方》〕《医藏目录》一卷,现存。老叟自序说。我自从生活在世上以来。精心研习药物和医术。对于急救病人、救济危难。以及针灸和《明堂》。没有不详细阅读的。我寻查文字,检阅典籍。深入了解五脏盛衰的情况。遥想古人。世人没有谁能够探究明白。至于晋景公究竟因为什么而死。虢国太子究竟因为什么而复生。我思考过刮骨接续筋脉。剖开肠腔取出病邪。唯独传尸这种病。最难以推测。虽然病患都是从一个人的身体开始。却会发生万般变化。作为医生。如果能够明辨脉象。察知疾病的根本。这样来治疗。本来并不困难。如果差了毫厘。结果就会相差千里。所谓传尸劳病。都是由于三尸鬼疰。以及九虫传布灾祸。把它的病源全部记载下来。用来启发尚未明白这些道理的人。刘渊然作序说。人的各种疾病。没有比痨瘵更严重的了。它起初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最后就会蔓延开来。甚至带来全家覆灭的灾祸。严重时还会波及亲友。岂不是太悲惨了吗?因此保存了先师原阳赵公亲手编写的《治劳方论》。这大概出自《紫庭法》。都是前代名医所论述的。其中治病的要领和方法。确实简明而切实。我曾经用它为人施治。没有不取得奇效的。因此把它刊刻出来。以便扩大流传。假如有人患有这种病。又能够得到这部书。就不用等待有人开导、传授。也可以在危急时刻延续生命了。并且使人人都能够共同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这确实是我的愿望。洪武二十九年。岁次丙子年初秋。章贡体玄子刘渊然书写。〔吕氏(复)《四时变理方》〕已佚。考按:上书见于《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滑氏(寿)《医韵》〕已佚。考按:上书见于《明史》本传。〔《撄宁生要方》〕《医藏目录》一卷,未见;〔《医学引彀》〕《医藏目录》一卷,未见;〔《滑氏方脉》〕未见。考按:上书见于《古今医统》。〔《撄宁生补泻心要》〕一卷,现存;〔《医学蠢子书》〕五卷,未见。考按:上书见于《浙江通志》。〔项氏(昕)《脾胃后论》〕已佚。《余姚县志》说。项昕。字彦章。从永嘉迁居而来。幼年就喜爱医方和医术。他的外祖父杜晓村世代以行医为业。项昕得到杜家的医书并阅读。稍长大后学习《易经》。师从赵穆仲、叶见山。后来因为母亲患病。医生误投药物,导致母亲死亡。他对此十分悲痛。于是立志钻研医术。听说越地大儒韩明善的名声。便前往拜访他。得到他所收藏的大量医方医论。后来又拜访陈白云。从他那里学到内容奇特而完备的五诊之术。逐一验证这些学说。都十分精妙可靠。适逢金华的朱彦修来到越地。他拿出金源时期刘河间、张戴人、李东垣等人的著作给项昕看。项昕唯独对“古方不适合治疗今病”的说法表示怀疑。便急忙前往钱塘。去见陆简静。这才领悟到古今医方遵循的是同一个准则。又前往浙右地区。参见葛可久。论述刘完素、张从正的学说。后来前往建业。拜见戴同父。撰写《五运六气撰要》若干篇传授给他。太医院的张廷玉擅长桥引、按杌。医术十分奇妙。项昕也向他学习。学尽了他的技艺。于是替人诊治疾病,判断生死。没有不立即应验的。各位贵人争相征召他担任属官。但这并不是他所看重的。门人竭力请求他著书。于是写成《脾胃后论》。补充了东垣学说中尚未完备的地方。项昕擅长辞章。擅长音律。精于绘画。却唯独凭借医术而闻名。《医原》佚文引戴良《抱一翁传》说:抱一翁这个人,是东嘉人。如今居住在越江边上。姓项,名昕,字彦章。晚年改号为抱一翁。他所著的书,有《竹斋小稿》。以及《脾胃后论》。另撰有《医原》若干卷。其中的议论宏大而丰富。但还没有写成。《九灵山房集》第五十四卷 方论(三十二) 《周定王〔缺字〕普济方》,明代书志记载为一百六十八卷(旧本漏掉了“一百二”三个字。今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补正。) 未见《明史》本传,现将其概要摘录如下:周定王〔缺字〕。是明太祖的第五个儿子。洪武三年受封为吴王。洪武十一年改封为周王。诏令他与燕王、楚王、齐王三王驻守凤阳。洪武十四年前往开封建立藩府。他喜好学习,擅长写词和赋。曾经创作《元宫词》一百章。因为封国土地广阔而荒僻,各种草木繁茂。他考察其中可以用来帮助人们度过饥荒的植物,共有四百多种。为它们绘制图形并加以说明。书名叫《救荒本草》。开设东书堂,用来教育世子。长史刘淳担任他的老师。洪熙元年去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普济方》共一百六十八卷。由明代周定王〔缺字〕撰写。这部书收录了古今方剂。将这些内容汇集编成一部书。〔“自定义定”原文疑有讹误,语义不明〕。又命教授滕硕、长史刘醇等人,共同考订、论述这些内容。李时珍《本草纲目》所附的方剂,采自这部书的数量很多。然而李时珍称其为周宪王,却认为是〔缺字〕子有炖所作。这难免是错误。《明史·艺文志》记作六十八卷。这与本书的卷数不相合。这又是错误地漏掉了“一百二”三个字。全书共一千九百六十篇论述。二千一百七十五类。七百七十八种治法。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九首方剂。二百三十九幅图。采集的内容繁多丰富。编排次序详细清楚,分析也很细致。自古以来的经典方剂,没有比这部书收集得更加完备的。这部书搜集资料务求广博,颇不免有重复和〔缺字〕牾。医家认为它内容杂糅,很少有人能够从头到尾读完。而且书卷数量浩大,内容广博,长期没有刊刻本。喜好古籍的人家相互传抄,错误越来越多。所以流传于世的版本相当少。善本尤其稀少。然而自宋、元以来,名医的著述,如今已经散失了十分之七八。在明朝初年编纂此书时,古旧医籍大多还保存着。如今用《永乐大典》所载的各种秘方,来校勘、核验这部书,往往发现两者彼此有出入。这说明古代专门的秘传医术,确实借助这部书才得以流传。后人能够参照它们的异同,推究其中正确的内容和讹变的地方。广泛收集,再加以择要取用,实际应用就没有穷尽。这也就像仰望铜山来铸造铜器,又像煮海水来制盐一样。又怎么能因为它内容繁杂而责怪它呢?《保生余录》,见《医藏目录》二卷,现存;《李氏(恒)周府袖珍方》四卷,现存。合肥县志说:李恒,字伯常,是合肥人。洪武初年,因医术闻名而被选入太医院。后来升任周府良医。他经常奉行王府的命令。分类汇集《袖珍方》等书。后来因年老而退休。周王亲自作诗为他饯行。命令长史、钱塘人瞿佑为这件事作序。周定王的序言大略说:我在刚到二十岁时,每当想到医药,可以挽救夭折和受伤者的性命,可以延长年老患病者的寿命,曾命人汇集《保生余录》、《普济》等医方。这些医方虽然浩繁,但编纂过程中错误很多。到了洪武庚午年,我寄居在滇阳,了解到当地少数民族地区,山间瘴气和疟疾流行,患病的人很多。可惜那里是不毛之地,乡里没有良医。因此收集各种医方,得到那些家传而且应验有效的方子,便命本府的良医,加以编排分类,刻在小木板上,分成四卷。共计三千零七十七首方剂,分为八十一个门类。书名叫《袖珍》。所谓“袖”,是说容易随身携带出入,便于放在衣巾箱笥中。所谓“珍”,是说所收方剂都是精妙的选择,是医家最珍贵的宝物。所以取名为《袖珍》。过了几年,印版变得模糊不清。现在在永乐十三年春天,我命良医等人,重新校订,刊刻发行于世。希望这样能够使精妙的医方不致失传,让这件善事长久流传。唉!天高地厚,春去秋来,太阳渐渐西斜,月亮也不断更替,沧海也会变成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