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

译《王氏（冰）玄珠密语》（《宋史·艺文志》作《素问六脉玄珠密语》。《宋史·艺文志》作《素问六脉玄珠密语》。《国史经籍志》。作《素问六气玄珠密语》。） 《艺文略》十卷（《宋史·艺文志》。作一卷。这是讹误。《国史经籍志》。作十七卷。《道藏》中以“基”字号编入的辑本也相同。） 现存自序说：我年轻时专心钻研自己的学说。苦心致力于文学和儒学。严冬三个月也不因寒冷而停止在窗下苦读。盛夏九个月又哪里会因为炎热而推辞呢？后来因为武则天登上帝位。于是退下来思考，停止钻研儒学。从此日夜悠闲自得。把心安置在正道上。常常思考人生的大道理。忧虑人生短暂而无所凭依。想要探究真正的要诀。又担心年华流逝，时间已经不多。所以专心致志地求问道理。坚定志向访求贤者。后来遇到了玄珠。于是拜他为师侍奉他。就这样过了几年。不敢贸然探问其中至高深奥的门径。以便逐步穷究它的源流。于是他讲述了其中精妙的旨意。并传授给我说：百年之中可以传授给一个人。如果没有真正求取其要旨的志向，就不要随意泄露。我后来遇到了玄珠子。他为我启发蒙昧、开启心智。所以我自称为启玄子。意思是我向玄珠子启发请问。现在则直接抄录为五部。每部十卷。各书的首尾、篇章类别和义理相同。书名叫作《玄珠密语》。这是玄珠子秘藏而亲口传授的话。我在这百年之间，没有遇到有志于求取这些道理的人，也不敢使圣人的言论湮没。于是抄录成五部，收藏在五岳的深洞之中。先祭享山神，然后才把它们藏起来。是担心后世有志于求取的人，还能够遇到这些书。如果有人得以遇到它们，就应当把它们当作珍宝，郑重地珍爱。不要随意传给别人。若遇不到非凡之人，就不可轻率地传授给他。这是玄珠子传授给我时的郑重告诫。这十卷书，可以用来了解上天的政令、运行和变化，以及大地产生的万物，和将来发生的灾害，都可以预先察知。《素问》中隐微深奥的言语，也可以直接阐明。可以用来调养五脏，使众生得到助益。其中有削减偏盛、补益偏弱的方法，也有祛除邪气、保全正气的法则。所以圣人说：上天使万物生长，也使万物死亡，这是道的规律。如果能够深入探究玄珠之道的含义，明白上天使万物生长的规律，就可以延长寿命；明白上天使万物死亡的规律，就可以躲避死亡。《阴符经》说：观察上天运行的规律，掌握上天运行的法则，一切道理就都尽在其中了。这就是说，人能够顺应上天的五行和六气，就可以享尽天年，活到一百二十岁。至于有些人夭折，大概是因为五行和六气，彼此过度克制而使人早亡。所以祖师谈论六气的规律，说它以天的运行机制为根本。它将要到来时可以看见，它已经过去的也可以追溯；这些道理应当遵循，就像珍藏在玉版上的法则一样。要把它收藏在金柜之中。如果传给不合适的人，就会使九代祖先遭受灾祸。王冰说：其中的文辞和义理十分隐秘，难以粗略地加以论述，所以另外撰写《玄珠》，用来陈述其中的道理。（《素问次注序》） 林亿等人说：据详细考察，王氏的《玄珠》，世上已经没有流传的版本。现在流传的《玄珠》十卷，以及《昭明隐旨》三卷，大概都是后人依托王氏名义伪作的文字。虽然不是王氏的著作，但对于《素问》第十九卷，直到第二十二卷，颇有阐发和说明。吕复说：《玄珠密语》十卷，是启玄子所撰述的。他的自序说：我遇到了玄珠子，拜他为师，他为我启发蒙昧。所以我自称为启玄子。大概是说我向玄珠子请教而得到启发。书名叫作《玄珠密语》，这是玄珠子秘藏并亲口传授给我的书。于是考察王氏《素问》序文，其中说：其中的文辞和义理十分隐秘，难以粗略地加以论述，所以另外撰写《玄珠》，用来陈述其中的道理。这两篇序文的说法恰恰彼此矛盾。或许《玄珠》这个名称，取自《庄子》中所说黄帝遗失玄珠，后来让罔象得到它的故事。那么，拜玄珠子为师，并自称启玄子，就都是虚妄的说法。宋代高保衡等校订《内经》时说：据详细考察，王氏的《玄珠》，世上已经没有流传的版本。现在流传的《玄珠》，只是后人依托王氏名义伪作的文字罢了。虽然不是王氏原来的著作，但对于《素问》第十九卷至第二十二卷，颇有阐发和说明。我曾把它和《素问》合起来考察，而《密语》中所述的内容，其实是六气的学说，与高氏所指出的那几卷完全不相符合。我怀疑一定是刊刻、流传时出了错误。追溯它的来源，大概是摘取了《内经》的《六微旨》，以及《至真要》等五篇，再加上《天元玉册》中的重要论述。并且把各种杂说牵强附会进去。其中关于历数运行以及吉凶征兆的记载，未必能够得到验证。实际上是一本伪书。假如启玄另有著作，并且确实流传于世，又怎么会只记述气运这一方面而已呢？读者可以取用其中的长处，舍弃其中的短处就可以了。（《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 钱曾说：《玄珠密语》十七卷，是唐代启玄子王冰记述其老师秘密传授给他的口头内容。王冰说：能够彻底研究其中的言论，就能看见上天使人出生的规律，可以延长寿命；看见上天使人死亡的规律，就可以躲避杀身之祸。一百年间没有遇到有志于求学的人，于是抄写了五部，收藏在五岳的深洞之中。遇到它的人应当把它视为珍宝而爱惜。王冰的话就是这样。我读过这部书，内容浩大繁富，曲折深奥，却找不到它的边际和要领。大体上只是直接阐发《素问》中关于六气的深奥内容罢了。（《读书敏求记》） 《四库全书提要》说：《玄珠密语》十七卷，旧本题名为唐代王冰所撰。王冰著有《黄帝素问注》。《素问注》序中说：其中的文辞和义理深奥隐秘，难以粗略地加以论述，所以另撰《玄珠》，用来阐明其中的道理。这样看来，王冰确实有《玄珠》一书。然而考察王冰是宝应年间的人，官职最高做到太仆令。而这部书的序言中，却有“因而天理得以确立”这样的说法，以及“退志休儒”之类的话。这些时代和事迹，都彼此不相符合。这部书的内容本来是《素问》关于五运六气的学说，却对它加以铺陈演绎。起初谈论医术，后来逐渐涉及推测天象、占卜和观察征候。书前有一篇自序，说这是他的老师玄珠子传授给他的，所以称为《玄珠密语》。又自称：因为曾向玄珠子启发请教，所以号称启玄。然而考察王冰所注的《素问》，义理蕴含宏大深厚，文辞典雅，不像这部书那样荒诞怪异。而且序言末尾说，把它传给不合适的人，就会使九代祖先遭受灾祸。这不过是粗鄙的道士之流所说的话。序文中还说，我在一百年间，没有遇到有志求学的人，也不敢把圣人的言论隐没不传，于是抄写了五部，收藏在五岳的深洞里。这就是说，收藏此书的时候，他那时已经超过一百岁了。竟然自称神仙。这尤其荒诞妄诞，不能相信。宋代高保衡等人，在校订《内经》时说：详细考察王氏的《玄珠》，世上已经没有流传的版本。现在流传的《玄珠》，只是后人假托王冰之名撰成的文字罢了。虽然不是王氏的著作，但对于《素问》第十九卷和第二十四卷，也颇有阐发。由此可见，宋代已经知道它的大致内容。明代洪武年间，吕复在《群经古方论》中说：《密语》所论述的，是六气的学说，与高保衡所指的那些卷次完全不同。那么吕复所见到的版本，就不是高保衡所见到的版本。而且伪本中还存在文字重复〔原文缺字〕。再者，《郑樵〈通志略〉》称《玄珠密语》为十卷，吕复也称为十卷，而现在这个版本却是十七卷。可见后人又有所增补，因此也不是明代初年的版本了。术数家假托古人的著作，往往都是这样。不值得再加以追问。这部书旧时列在医家类中，现在因为其中多涉及〔OCR疑字〕祥瑞吉凶，所以把它的书目保存在术数家类中。《昭明隐旨》三卷，已亡佚。林亿等人说：《昭明隐旨》三卷，与现今所谓的《天元玉册》，内容正好互相内外相应，但与王氏的义理有许多不同。

译《启玄子天元玉册》，《读书后志》著录三十卷，已亡佚。赵希弁说：以上是启玄子所撰，也就是唐代的王冰。书中推演五运六气的变化。《蓝先生（姓名缺）》《素问入式钤》，《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亡佚；《无名氏〈三甲运气经〉》，《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亡佚；《赵氏（从古）〈六甲天元运气钤〉》（旧本缺少撰者姓名，今据《宋志》订正补出），《艺文略》著录二卷，已亡佚；《无名氏〈五运六气玉锁子〉》，《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亡佚；《刘氏（温舒）〈素问论奥〉》，《艺文略》著录四卷（《读书后志》作三卷）。《艺文略》著录四卷（《读书后志》作三卷）。保存下来的自序说：医书，是三坟所载的经典。伏羲观察天文，创制甲历；神农尝试各种药物，编制《本草》；黄帝讨论疾病和痛苦，形成《素问》。由此可以了解其中的奥妙。因此懂得其中的奥妙。很难彻底研究明白。如果不是专心致志地用心研究，哪里能够通晓其中的奥秘呢？况且其中关于气运的内容，是补法和泻法中最为重要的关键。虽然黄帝与岐伯、鬼臾区的问答都已详尽列出，但篇章内容杂糅分散，终究没有归纳出具体的施治方法，所以稍显难以施行。我的资质和见识都很浅陋，私下里仰慕正道，专心研习圣人的经典，已经有很多年了。即使在任职劳碌、身处尘务之余，也从来没有片刻放弃。用笔汇集整理这些文章，久而久之，已经积满了书轴。无不探究其根源，并附加解释，解释疑难，分别绘制图表。概括上古关于气运的秘要文字，提取本书关于阴阳的精要论述，如同鱼网系在网纲上，珍珠贯穿在丝线上，清楚明白地呈现出来。为深奥的义理作注释说明，使人感到其中都有明确的归旨。哪里是为了修饰文辞呢？只是希望读者容易理解领会。使阅读的人一经过目，便能立即明白其中的精妙道理。大概已经完成一半多了。哪里敢借此沽名求誉呢？而且我还害怕医药上的差错，会给人留下夭折和灾祸，断送人的长寿罢了。元符己卯年丁丑月十五日作序。赵希弁说：《运气论奥》三卷，是北宋刘温舒撰写的。刘温舒认为《素问》中的气运学说，是治病最重要的内容。但其中的问答杂乱交错，文辞古雅深奥，读者难以理解。于是撰成三十篇论述，绘制七十二幅图，进呈朝廷。《四库全书提要》说：《素问入式运气论奥》三卷，附有《黄帝内经素问遗论》一卷。为宋代刘温舒所撰。刘温舒的籍贯和居处不详。书前有元符己卯年的自序。署名为朝散郎、太医学司业。大概是以医术入仕、取得官籍的人。晁公武《读书志》说：刘温舒认为《素问》中的气运学说，是治病的重要内容。但其中的问答杂乱交错，文辞古雅深奥。读者难以理解。于是撰成三十篇论述，绘制二十七幅图，进呈朝廷。现在详细考察这些图，实际上共有二十九幅。这是因为十天干用来统司气运，十二地支用来主持司天，另有两幅图。原本另行题作“诀”，所以晁公武没有把它们计入数量，只说有二十七幅。书中的论述共有三十一篇，末尾另有《五行胜复论》一篇。原本另注为附录文字，所以晁公武也没有把它计入篇数，只说有三十篇。卷末附有《刺法论》一卷，题名为《黄帝内经素问遗篇》。考察《刺法论》的亡佚情况，它在王冰作注以前就已经亡佚，而刘温舒生于北宋末年。他是从哪里得到这篇文字的呢？至于其中的注释，也不知道出自什么人。起初就难免有所依据和假托之处。【原文“根据托”疑有脱误，语义不确定】不能全部相信。《焦氏国史经籍志》，记载此书为四卷，把这篇论述合并为一部书，错误就更多了。〔马氏（昌运）《黄帝素问人试秘宝》：宋代书目著录七卷，已佚。〔陈氏（蓬）《天元秘演》：宋代书目著录十卷，已佚。〔叶氏（姓名缺字）《五运指掌赋图》：《书录解题》著录一卷，已佚。〔刘氏（完素）《内经运气要旨论》：（旧题作《素问要旨》。现在根据《原病式》加以订正。） 《国史经籍志》记载为八卷（《世善堂书目》作一卷）。未见刘完素说：世俗之人有的认为气运学说没有验证，把它当作迷惑世人的妄说；有的只说气运学说是大道的深奥玄机，如果不是天生就能知道，就没有人能够学习它。因此学习它的人很少，真正了解它的人更少。即使有人钻研这部经典本身，又还会遇到注释讲解和雕版抄写方面的错误。何况天地造化的玄妙深奥之理，从来没有人能够借助事物设譬立象，把它详细说明。我虽然不聪敏，但因为立志仰慕这一道理，长久以来不断深入研究，大略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可惜天下还有不如我这样了解它的人。他们依据自己的所见所闻，就任意发表浅薄的见解，以三坟所载的圣人经典为根本，兼采众位贤人的精妙论述，编集关于气运要旨的精微学说，共十万多字，分为九篇、三部，编纂成为一部书，命名为《内经运气要旨》。其中充分体现了圣人经典的实际作用。这样，便可以充分看出圣人经典的作用了。《原病式》序 《无名氏运气图解》一卷，现存。按：这部书 附刻在《张卿子仲景全书》中。不久前又见到一部元代刻本的残册。没有记载作者的姓名。《邓氏焱运气新书》，已佚。吴澄的序文说：天地阴阳的运行，一去一来，前后相续；木、火、土、金、水，始终像圆环一样循环运行，这就是六气相互生成的次序。一年的气运从子时的中点开始，到子时的中点结束。所以说，冬至在子时的一半，天心的运行没有改变和迁移。子午年从冬至开始，先由燥金运行三十天。然后交接给风木。依次运行到燥金。每一气各运行六十天，共五气。而在小雪以后，这一气只运行三十天。又最终归于寒水。寅申年以下的各年也都是这样。如此循环六十年，乃至千万年，气运的次序相互承接而没有间断。并不是到了小寒末尾，就没有气可以交接；也不是到了大寒初期，就没有气可以承接。如果隔开一气，气运之间便不能相互接续，而是截断在大寒，把它作为下一年初气的开始。这就是自然造化的奥妙。《内经》把它隐秘起来而没有阐发，启玄子也缺略未加说明。近代杨子建推演而得出了这一点。至于医家所说的运气学说，只有《阴阳大论》七篇完整保存下来，而启玄子取它来补充《内经》。医界中能够研究到这一层的人，大概很少。邓焱字京文，通晓儒家典籍，精心专研医术，性情淳厚，做事谨慎审慎，并且专心笃志于学习。他推演阐释七篇经文，分条编排，区别类别，题名为《运气新书》。其中有经文和注释义理，搜集摘取各种材料，没有遗漏。凡是著书想要阐明运气学说的人，还没有能够像这样完备而详尽的。我又根据杨氏推演出的内容，特意把古代圣贤尚未阐发、尚未说明的奥秘，表现在这部书的篇首。邓氏这部书流传于世以后，可以说再没有丝毫的缺漏了。《文集》《曹氏大本运气考定》，已佚。吴澄的序文说：邵氏说，《素问》关于运气的隐秘言语，包含着掌握运气之术的道理。郓城的曹大本，字彦礼，也喜爱邵子的著作，尤其深入研究《素问》中关于运气的隐秘言论。

译他汇集了《大论》三卷，以及《密语》七卷，也算勤勉了。我的家乡有一位医士邓氏，编写了《运气新书》。两部书的内容相近，但又略有不同。我曾经为他的书作序。唉！世上谈论运气学说的人，通常都把每年大寒节气，作为这一年第六气的终点，以及下一年第一个气开始的地方。这样一来，终点和起点交接时，便隔开了一个气，不能相互接续。我曾经对此感到疑惑。后来看到杨子建的《通神论》，才知道他的论述已经先于我提出了这个问题。彦礼的父亲喜好邵氏之学，我请用先天卦和后天卦来说明它。风木位于冬春交替之时，在东北方的交界处，对应艮、震卦。君火位于春夏交替之时，在东南方的交界处，对应震、巽卦。相火位于盛夏之时，在正南方，对应离卦。湿土位于夏秋交替之时，在西南方的交界处，对应坤、兑卦。燥金位于秋冬交替之时，在西北方的交界处，对应兑、乾卦。寒水位于严冬之时，在正北方，对应坎卦。这就是主气固定分布的情况。地初的正气在子时中点，而丑时中点对应震卦。地后的间气在丑时中点，卯时中点对应离卦。地前的间气在卯时中点，而巳时中点对应兑卦。天中的夭气在巳时中点，而未时中点对应乾、巽卦。天后的间气在未时中点，而酉时中点对应坎卦。地前的间气在酉时中点，而亥时中点对应艮卦。地终的正气在亥时中点，而子时中点对应坤卦。这就是客气加临的情况。主气中的土位于两个火气之后，客气向上运行，处在两个火气之间。从艮卦开始，又以艮卦结束，这是后天卦的方位。从震卦开始，以坤卦结束，这是先天卦的次序。世人认为，岁气是从大寒开始的。这似乎符合“后天终艮、始良”的说法。然而并不是这样。杨子建认为，岁气是从冬季开始的。这暗合“先天始震、终坤”的意义。子午年的冬至，从燥金开始，并在丑年中产生寒水。丑未年的冬至，从寒水开始，并在丑年中产生风木。寅申年从风木开始，卯酉年从君火开始，辰戌年从湿土开始，巳亥年从相火开始。这一切都从子时中点开始。六气彼此相生，循环往复，没有穷尽。难道会年年在传承交接之时中断吗？因此，所谓终始于艮，可以用来区分主气所居的方位，却不能用来说明客气运行的次序。彦礼父对于经书和传注中已经说过的内容，搜集整理得很详尽。只是这一说法，是古今从未阐发过的。我想把它诵述出来，以补充其中的遗漏。彦礼父天资淳厚朴实，各种书籍没有不读的，而且尤其仰慕邵子。从前司马光与邵子同时代，却把邵子当作老师来尊敬。他为《太玄》作注，撰写《潜虚》，学习勤奋而且请求修订。以我看来，彦礼父的资质，大概也接近这种境界了吧。我有幸与他一同在国学居住，得到了他的书，于是便在卷首写下这篇记述。（《文集》） 《吕氏（复）运气图说》：未见。按：上书见于《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亡名氏运气精华》：《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缺佚；《竹堂书目》作一卷。未见。《熊氏（宗立）素问运气图括定局立成》一卷，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素问运气图括定局立成》一卷。明代熊宗立撰写。熊宗立字道轩，是建阳人。他是刘剡的门人，喜好讲论阴阳、医术和占卜之学。这部书取材于《素问》关于五运六气的学说，编成歌诀。书中又讲到天符、岁会等说法，根据人的出生年干支，观察其患病的日期，以及气运的盛衰，来判断他的生死。医家没有采用这种方法的。大概它只是依据五运六气，按照五行之间的生、克、制、化，推求五行旺相、休囚的情况罢了。起初并没有什么可以验证的依据。《汪氏（机）运气易览》三卷，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运气易览》三卷。明代汪机撰写。这部书取用《素问》中关于五运六气的学说，并作了详细的辨析论述。书中推演出的各种图表，也颇有创见。然而治病本来应以脉象和证候为主。如果拘泥于司天、在泉，终究不符合经书的本意。《楼氏（英）运气类注》四卷，存。《王氏（三杰）运气指明》二卷，未见。《亡名氏运气总论》一卷，未见。按：以上两书见于《澹生堂书目》。《亡名氏运化玄枢》：未见。按：上书见于《绛云楼书目》。《吕氏（夔）运气发挥》：未见。按：上书见于《江阴县志》。《邵氏（弁）运气占候补汇》：未见。按：上书见于《图书集成》。《董氏（说）运气定论》一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运气定论》一卷。明代董说撰写。这部书共分四篇论述、八幅图。它辨析《素问》所论的运气，认为相关内容应当在《六元正纪大论》中。原文早已散佚。所以晋代皇甫谧撰写《甲乙经》时，隋代全元起注释《素问》时，都说这些内容已经亡失。唐代王冰才私自采录《阴阳大论》七篇加以补入，却诡称是秘藏的旧本。刘守真、杨子建相继改变和演绎他的说法，也都荒谬乖误。因此撰写这部书来驳斥这些说法。他确定以六气作为经，以五运作为纬。气有静止，也有运动，在上下之间循环运行。天始于甲，地始于子。数到六十便穷尽，然后循环往复，没有终点。他的论述十分明辨。然而，认为运气能够主宰疾病，就好比依据分野之说来占测天象。若认为它完全不能应验，有时却也会应验；若认为它一定应验，又有时并非如此。天道距离人很远，人事则离人很近。治病的人应当通过望、闻、问、切来求取依据，再参考天时和地气，也就足以了解大概情况了。实在不必去辨析那些没有证据、没有具体形迹的事情。《石氏（震）运气化机》：未见。按：上书见于《武进县志》。《钱氏（宝）运气说》：未见。按：上书见于《镇江府志》。《张氏（三锡）运气略》一卷，存。《李氏（中梓）运气考》：未见。按：关于运气的学说，出自王冰补入《素问》的七篇，并见于《褚澄遗书》。那么，运气学说，难道是起源于六朝时期吗？《褚澄遗书》大概是萧渊据此假托而作的。隋代萧吉的《五行大义》，上自经书和传注，下至讲阴阳、医术和占卜的书籍，凡是涉及五行的内容，没有不加以搜集编录的。尤其是到了五运六气这一部分。关于胜、复、加临等义理。却只有片言只字。没有人论及这些内容。由此可以确知它起源于隋代以后。这一点是确实可以知道的。它的说法是拼合《纬医》两书所建立的理论而成。从此便成为一家之言。还不知道最初是哪一个人创立的。只是到了王冰时。他采录这些说法，夹杂编入《素问》篇章之中。这种说法才开始显著流传。然而整个唐代。仍然没有听说有人谈论它。到了宋代，杨子建、沈存中、刘温舒深信这一说法。并加以表彰推广。然而其内容泛滥无稽。与《灵枢》《素问》的宗旨相违背。《五变篇》。虽然其中有先确定年份。用来了解当时情况的说法。这属于《岁露篇》的内容。所谓“三虚三实”的道理。与加临、胜复等说法并不相同。这样不但无益于医疗方法。还使后世的医家。受到迷惑。所造成的危害很大。我的父亲曾在他所著的《医剩》中。极力辨明这些说法的荒谬。古人也有谈论并批评这件事的。现在选录他们的说法。以备后人鉴别考察。《褚澄遗书》说：尹彦成问道：五运六气。究竟是邪说，还是正确的学说？回答说：大挠创制了甲子纪年法。

译隶首创制了数术。不过是用来记载岁、月、日、时以及时间远近罢了。所以把当年定为甲子年。把冬至定为甲子月。把初一作为甲子日。把半夜作为甲子时。即使岁、月、日、时的数目累积到十、百、千、万。也仍然有条理而不混乱。再把它们配属于五行。按五方确定方位。这些全都是人所制定的。至于岁、月、日、时。甲子、乙丑等干支。依次推演而来。天地间的五行。寒暑、风雨。却会仓促地发生变化。人受到这些气候的侵袭。疾病便发生在身体上。气候的变化难以预先料定。所以疾病也难以预先确定。气候并不是人为造成的。所以疾病难以由人预先测知。推求和验证往往差错很多。施救治病也容易发生错误。即使俞跗、扁鹊也没有论述过这种说法。淳于意、华佗也没有考察验证过它。我没有看出它有什么正确之处。黄鲁直《通神论序》说：我有一位方外朋友。名叫杨介。他曾说，五运六气。要根据当年的情况来使用药物和砭石。即使张仲景也认为这样做有问题。《王履溯洄集》说：《运气七篇》。与《素问》的其他篇章。本来就是两部书。出自两个人之手。它们的立论各有自己的主旨。不能混在一起谈论。王冰却认为应把前一部分参入《素问》之中。其实并不是《素问》原来的文字。黄仲理《伤寒类证辨惑》说：所谓运气与时令相应、交相反应的脉象。是说取加临所在的时日。用来诊察没有患病的常人。以验证其将来是否发病以及生死。这和诊察已经患伤寒者的脉象不是一回事。因为患伤寒时，有这样的证候。就会有这样的脉象。例如伤寒脉象紧。伤风脉象缓。就是这个意思。有这样的证候。却看不到相应的脉象。所以说“反”就是这个字的含义。刘温舒说，刘守真三家人的学说。哪里敢附会到张仲景的篇章中呢？只是后世好事之人所编造的罢了。万全《痘疹心法》说：关于运气的论述。是岐伯、黄帝所传的深奥宗旨。专门论述某一年的情况。并不是说发病的那一天。《伤寒钤法》。却以发病的日期为依据。归入相应的编号来寻求方剂。这不只是违背轩辕黄帝、岐伯的本意。而且还扰乱了长沙张仲景的治法。何况主气、客气。以及胜气、复气的变化。在一年之中。很难预先推知。哪里可以凭这些来推断疾病的吉凶呢？如果真像它所说的那样。凡在太乙天符日发病的，都应当凶险。那么在太乙天符年患病的人。岂不是全都无法医治了吗？《周礼医圣阶梯》说：用五运六气来论治伤寒。根据患者出生的 年、月、日、时，再结合患病的日期和时辰，推算五运六气，与伤寒病六经的证候 无不相合。说某一天应当传入某一经，某一经应当使用某种药物，并依据张仲景的一百一十三个方剂，按方施治。例如太阳病无汗，就用麻黄汤；有汗，就用桂枝汤之类。这是一种没有根据的做法，也是会害人的方法。世上以行医为业的人，欺骗世人，蒙蔽上天，动不动就拿五运六气来谈论。他们却完全不知道寒毒之气 进入人体的腠理，在营气和卫气之间相互搏结；体质怯弱的人，寒邪就会停留而形成疾病。体质强壮的人，气机能够运行，当时还不会发病。有的要过一两天，有的要过三四天才开始察觉。这样一来，真正的患病日期 就无法确定了。却拿这个并不确切的日期，说某天应当传入某一经，某一经应当使用某种药物，正是所谓差之毫厘，错误就会相差千里。灾祸很快就会发生。何况推算运气，即使侥幸得到了真正的患病日期，也绝不可能据此就一定正确吧？所以我说：运气之说不可拘泥遵从。缪希雍在《本草经疏》中说：推究五运六气的学说，大概是兴起于汉、魏以后吧。为什么这样说呢？张仲景是东汉末年的人，他的著作中没有记载这种说法。华元化是三国时期的人，他的著作中也没有记载。往前看，扁鹊的著作中没有这类文字；往后看，王叔和也很少谈到这种学说。因此我知道它是后世编撰出来的，对治疗疾病没有帮助，反而会误导后来的学习者。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深入辨析它。我见如今的医师，学习没有根本依据，也不明白这些说法的来源，却夸夸其谈，无不动辄说起五运六气，还打算把它用于治病。这就好比指着算法的精微之处，说它就是事物的实际存在，难道不是误人吗？他们完全不知道，五运六气 只是抽象的虚位。某一年如果确有这种气候之气到来，才可以据此推算；没有这种气候之气到来，就不能据此推算。既然没有这种气，哪里会有相应的药物呢？一句话就可以说完了。所谓必须先察看当年的气候，比如这一年忽然多下淫雨，百姓患湿病的很多，用药应当选用二术一类的药物，用苦温之性来燥湿，并辅以祛风药，加用防风、羌活、升麻、葛根之类，因为风能够制胜湿邪。这就是所谓必须先察看当年气候的意思。所谓不要损伤自然和气，就是春夏禁用麻黄、桂枝，秋冬禁用石膏、知母、黄芩、黄连、芍药。也就是春夏养阴，秋冬养阳的意思。这是为了遵循保养自然和气的原则。古人说，不明白五运六气，即使把方书全部查遍又有什么用，正是指后人愚昧蒙昧，不明白五运六气的道理，却被方剂和丹药书中的记载误导，只知照搬依据而使用，动不动就造成过失。那么即使把方书全部查遍，又有什么益处呢？我年轻时查阅《素问》，其中记载了这种说法。长大后游历四方，见到天下的医师，以及读书的士大夫，到处都在谈论其中的道理，当时我心里暗自对此感到怀疑。后来又看到《性理》中记载元代儒者草庐吴氏，在论述上天的气运时，也把这些内容完整记载下来。我更加相信它是讲天时运行和气数的方法，而不是医家用来治病的书。后来我从敝乡，看到赵少宰家收藏的宋刻本《仲景伤寒论》，全都是北宋时期的精善刻本。我从头到尾详细查阅，始终没有发现其中记载这种说法。在六经的治疗方法中，也没有一个字提到它。我这才确实相信自己的看法没有错，它绝不是治疗伤寒外感病的学说。何梦瑶在《医碥》中说：运气学说，拘泥牵强而不通达，本来就不为有见识的人所相信。然而它的大意在于详细列举六气，说明其中有许多变化，寒邪之中也可能夹有热邪。热邪之中也夹有寒邪。邪气与正气相互交杂。各种变化纷纷出现。多得无法一一记述。一方面是为了说明人的疾病来源。另一方面是为了说明人的病情可以有多种情况。所谓说明人的疾病来源。就是说人感受了六气而发生疾病。是希望人仔细推察自己所感受的气。看其中是否夹杂了其他的气。治疗时应兼顾处理。所谓说明人的病情。天地间的气。变化反复而没有定规。那么人体内的气。也同样变化反复而没有定规。所以病情不能用一套固定的标准来拘限。例如冬季本来属于寒气当令。但也可能有外来的热气加临。因此冬季也会有温暖的时候。这就是所谓不合时令的温暖。人在冬季。患了外感病。就不能确定究竟是感受寒邪而发病，还是感受不合时令的温气而发病。这就是应当察明的病源。寒气在上方。阳气就潜伏在地下。所以地面上寒冷凛冽。而井水泉水却温暖。以此来验证人体的情况。那么，人体外感寒邪。就会使体内郁积而化热。这说明病情也有可以类推的地方。这就是论述运气学说的大意。取其中主要的内容。略去那些烦琐细碎的部分。舍弃其中的错误。并把实际的天地运行规律应用于人体来验证。这就要看读书人是否善于读书了。又说。徐灵胎《医学源流论》说。关于司天和运气的学说。黄帝不过是在说明天人相应的道理就是这样。这种对应关系首先会在脉象上表现出来。凡是遇到少阴司天。两手的寸口脉就不会应于相应部位。厥阴司天。

译右手寸脉就不会应于相应部位。太阴司天。左手寸脉就不会应于相应部位。如果是在泉，尺脉也会不应于相应部位。情况也是如此。如果脉象不处在它应有的部位。而且病情与之相反，就会死亡。这是诊察脉象的一种方法。至于具体疾病。就一定要观察这一年当令之气是太过还是不及。例如厥阴司天。风气过盛。百姓就会出现心痛、胁部胀满等证候。假如这一年风气虽然过盛。但百姓却另外发生了其他疾病。就不能也把它判定为风气过盛所致的疾病。如果这一年风气并不过盛。就也不应当按照风邪来治疗。又说。相火之气的下方。水气就会乘势而来。水气所居之位的下方。火气就会承接而来。五种气的偏胜都如此。这就是气势亢盛便会造成危害。而承接它的气会加以制约的道理。即使某种气确实偏胜。也会有克制它的气乘势而来。这样就更加与司天之气相反了。又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持。这是天气胜过其他气的常规。从四气直到终气。由地气主持。这是地气复来的常规。有偏胜才有报复。没有偏胜就不会出现报复。因此，一年过半以前属于司天之气。一年过半以后。又属于在泉之气。其中又有偏胜与不偏胜的不同。所以相应的疾病更没有固定的规律。又说。厥阴司天。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称为左间和右间。六气都有左间和右间。每一间主持六十天。这样一年来。又有六气。循环往复地主持时令。此外还有南政、北政相反的情况。以及天符、岁会等年份。三者相合却不完全一致的情况。还有太过、不及所形成的异常气候。若想辨别得清清楚楚。一整年也不能穷尽其中的奥妙。当时圣人不过是在说明天地之气就是这样运行、循环和转动的。至于人得病这件事。难道能够一一都与这些规律完全相合吗？难道一年之中。不允许有一个人患上其他疾病吗？所以《内经》论治一年中气候的偏胜与报复。也不区分疾病究竟是因何而得。总的原则是见到什么病就治疗什么病。例如风气侵入体内。就用辛凉之法治疗。六气各自都有。简便而容易遵守的治疗方法。又说。治疗各种偏胜和报复之气。寒证就用温热的方法治疗。属热性的病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属温性的病证，用清凉的方法治疗。属清寒性的病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不必计较用药次数。以恢复平衡为治疗期限。怎么会完全整齐划一呢？大凡运气学说的道理，如果只讲它深奥的一面，即使圣人也有不能完全知晓的地方。但一旦用于实际，道理就平实、端正而通达，人人都容易明白。只是并不像如今医家所说的那样，某种气主持上天，就一定会发生某种疾病。这正与《内经》灵活运用、随机应变的方法相违背。张倬在《伤寒兼证析义》中说：俗话说：不研读五运六气，即使把医方书籍查遍了，又有什么用呢？所以，凡是稍微懂得一些医理的人，往往把推究司运作为要务。哪里知道《天元纪大论》等篇，本来就不是《素问》的原文，而是王氏取自《阴阳大论》，补入经文之中的。后世却把它当成古代圣人的格言，谁又敢非议它呢？其实，这些内容与医学之道并没有关系。何况《阴阳大论》中明白说：四时各有固定的位置，但气候却没有必然不变的规律。之所以还反复详细论述，不过是为了彻底探究其中的道理罢了。即使气候的太过与不及及其报复有一定规律，但政令之气分布于南北四方，各地还有高下不同；四季也会出现不合时令的变化，即使相隔百步之内，晴天和下雨也可能不同。相隔千里以外，寒暖更是各不相同。怎么能用固定不变的方法，来推测反常的变化呢？何瑭在《医学管见》中说：运气学说，起源于《素问》，本来是为说明四时的变化而设立的。大体上以春属木，夏属火，秋属金，冬属水，夏秋交替之时属土。依据这些来观察天地间的气候，辨别人的疾病证候，以此作为治疗的主要依据。《素问·六节脏象论》说：五运相互承接，并且都各自发挥治理作用；到了一个周期结束的那一天，循环一周后又重新开始。又说，春胜过长夏。长夏胜过冬，冬胜过夏，夏胜过秋，秋胜过春。并且把一个周期定为三百六十天，分成六个气，每一气主持六十天。这样，它的含义就可以看清了。用天干来纪年，就称为五运；用地支来纪年，就称为六气。其实说的是同一回事。由于流传日久而产生了讹误，到了《天元纪大论》等篇，竟然把每年岁次的天干地支，分配给六气分别主持，大概已经失去了先圣的本意。因为每年岁次的天干地支，天下各地都是相同的，而且贯穿四时也不会改变。天气的温暖、暑热、寒冷和凉爽，百姓疾病的虚实、衰旺，东西南北各地的差异，以及春夏秋冬各季气候的不同，难道会有全都相同的道理吗？这种说法的荒诞，不用深入讨论也可以知道。近世的《伤寒钤法》，把病人发病那一天的天干地支作为主要依据，它的源头也出于这种说法，绝对不能采用。大体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各自主宰一个时令。在当令之时，就是主气，也称为司天。不在当令的时节，却出现了相应的气，就称为客气。其中与时令正好相反的气，就称为在泉，意思是这种气潜伏在黄泉之下，尚未显现。治疗的方法是：使用温热药物时，要避开温热的时令；使用寒凉药物时，要避开寒凉的时令。这就是所谓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损害天地自然调和之气。春季木气司天，四方就都温暖；夏季火气司天，四方就都炎热；夏秋交替之时，土气司天，四方就都湿润；到了秋季，四方就都凉爽；到了冬季，四方就都寒冷。百姓的疾病往往因此而发生变化。这就是其中容易明白的道理。如果有与时令相反的气，那就是所谓的客气。所以，治疗疾病的方法 也有针对假象而反向施治的道理。由此来看关于运气的学说 就可以大体理解一半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