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四十七

卷四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213–218 段

〔张氏(致远)瘴论〕宋志二卷 佚宋史本传略曰。张致远。字子猷。南剑州沙县人。宣和三年。中进士第。宰相范宗尹荐其才召对。擢为枢密院计议官。建寇范汝为已降犹怀反侧。而招安官谢向陆棠受贼赂。阴与之通。致远谒告归知其情。还白执政。请锄其根 。于是捕向棠。及制置司属官施宜生付狱。诏参知政事盖庾。为福州宣抚使讨贼。韩世忠副之。辟致远为随军机宜文本。贼平。除两浙转运判官。改广东转运判官。招抚剧盗曾衮等。贼众悉降。绍兴四年。以监察御史召。未至。除殿中侍御史。五年。除户部侍郎。进吏部侍郎、寻复为户部侍郎。除给事中。寻以老母丐外。以显谟阁待制。知台州。朝廷以海寇郑广未平。改知福州。六年八月。广等降。致远选留四百人。置营城外。余遣还业。复遣广讨他郡诸盗。数月悉平。八年正月。再召为给事中。出知广州。寻以显谟阁待制致仕。十七年卒。年五十八。致远鲠亮有学识。历台省侍从。言论风旨。皆卓然可观。

〔郑氏(樵)鹤顶方〕宋志二十四卷 佚郑樵曰。五六年。为天文地理之学。为虫鱼草木之学。以虫鱼草木之所得者。作尔雅注。作诗名物志。作本草成书。作草木外类。以方书之所得者。作鹤顶方。作食鉴。作采治录。作畏恶录。(夹 遗稿上皇帝书。)

〔温氏(阙名)舍人方〕宋志一卷注曰。不知人。佚〔卓氏(伯融)妙济方〕宋志一卷 佚〔亡名氏备用方〕宋志二卷注曰。岳州守臣编。不著名氏。佚〔吴氏(得夫)集验方〕宋志七卷 佚〔张氏(永)卫生家宝〕佚绍兴府志曰。张永。洛阳人。以医术为翰林医学。与太医令李会通同时。先时会通治官中疾。用煎剂弗效。

永议为散进之。即愈。诏擢会通为驻泊郎。会通奏功由于永。因同授驻泊郎。行八。人呼为八伯驻。扈从高宗南渡。因家余姚。后登进士。积劳至礼部尚书。学士所着。卫生家宝。及小儿方。传于世。子孙精医者甚多。皆以驻泊为名。

〔王氏(俣)编类本草单方〕宋志三十五卷 佚陈振孙曰。本草单方三十五卷。工部侍郎宛邱王俣硕父撰。取本草诸药条下单方。以门类编之。凡四千二百有六方。

陈造跋曰。一则专。多则杂。事物皆尔。况药之用于病乎。予幼多疾。好穷药性。尝用香附子。用木贼。用露蜂房。皆一再验。其法尽载本草书。人顾不熟读之尔。思欲会蕞撷揽。以应须者。未暇也。不意此惠术有先之者。是书板在四明。予宰定海。首得之。列为三十五卷。始于服饵。终于妇人小儿。杂疗法亦备矣。然条分类别。

一阅可见。益知异人世不乏。才贤有识。所在有之。装校藏秘。不惟自卫。旁济酬其夙心。而不假编集之劳。晏享此利。绍兴辛亥十一月朔书。书之何。志喜也。(江湖长翁集)

〔何氏(称)经验药方〕宋志二卷 佚陈振孙曰。何氏方二卷。太常博士括苍何称德杨撰。

〔洪氏(阙名)集验方〕(医藏目录。作洪遵。澹寮方。作洪内翰迈。朱氏集验方。作洪迈。)宋志五卷注曰。不知名。佚陈振孙曰。集验方二卷。鄱阳洪氏。

〔莫氏(伯盛)方〕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刑部郎中吴兴莫伯盛致道刻博济方于永嘉。而以其家藏经验方。附于后。

〔李氏(朝正)备急总效方〕宋志四十卷 佚陈振孙曰。备急总效方四十卷。知平江府溧阳李朝正撰。大抵皆单方也。

〔孙氏(绍远)大衍方〕书录解题十二卷 佚陈振孙曰。朝散大夫孙绍远稽仲撰。凡药当豫备者。四十九种。故名大衍。所在易得者不与焉。诸方附于后。

〔钱氏(竽)海上方〕宋志一卷 佚书录解题曰。海上方一卷。不著名氏。括苍刻本。馆阁书目有此方。云。干道中知处州钱竽编。

〔李氏(观民)集效方〕宋志一卷 佚陈振孙曰。集效方一卷。南康守李观民集。

〔陈氏(言)根据源指治〕六卷 佚〔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宋志六卷(按通行本。分作十八卷。)存自序曰。余绍兴辛巳。为叶表弟(桷)伯材。集方六卷。前叙阴阳病脉证。次及所因之说。集注脉经。类分八十一门。方若干道。题曰根据源指治。伯材在行朝得书。欲托贵人刊行。未几下世。遂已。淳熙甲午。复与友人汤致德远庆德夫。论及医事之要。无出三因。辨因之初。无逾脉息。遂举脉经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以人迎候外因。气口候内因。其不应人迎气口。皆不内外因。傥识三因。病无余蕴。故曰。

医事之要。无出此也。因编集应用诸方。类分一百八十门。得方一千五十余道。题曰三因极一病源论粹。或曰。

译《张氏(致远)瘴论》,《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已失传。《宋史》本传大略说:张致远。字子猷。是南剑州沙县人。宣和三年。考中进士。宰相范宗尹推荐他的才干,召见并询问他。提拔他担任枢密院计议官。建州的叛寇范汝为已经投降,但仍怀有反叛之心。而负责招安的官员谢向、陆棠接受了叛贼的贿赂。暗中同叛贼来往。致远请假回乡,得知了这件事。他回来后向执政大臣报告。他请求铲除祸患的根源。于是逮捕了向棠。并把制置司属官施宜生交付狱官审理。诏令参知政事盖庾。担任福州宣抚使,出兵讨伐贼寇。韩世忠任他的副职。征召致远担任随军机宜文字。贼寇被平定。授任两浙转运判官。改任广东转运判官。招安抚慰大盗曾衮等人。贼众全部投降。绍兴四年。以监察御史的身份被召入朝。还没有到任。便授任殿中侍御史。绍兴五年。授任户部侍郎。升任吏部侍郎,不久又任户部侍郎。授任给事中。不久因为老母亲,请求外任。以显谟阁待制的身份。任台州知州。朝廷认为海寇郑广尚未平定。于是改任福州知州。绍兴六年八月。郑广等人投降。致远选留四百人。把他们安置在城外营地。其余的人遣送回去从事原来的行业。又派郑广去讨伐其他州郡的各路盗贼。几个月内全部平定。绍兴八年正月。再次被召入朝担任给事中。出任广州知州。不久以显谟阁待制的身份退休。绍兴十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致远刚正明达,富有学识。历任台省和侍从官。他的言论和风采旨趣。都卓异出众,值得称道。〔郑氏(樵)《鹤顶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十四卷,现已失传。郑樵说:五六年间。研究天文、地理之学。研究虫鱼、草木之学。把从虫鱼草木研究中获得的知识。撰成《尔雅注》。撰成《诗名物志》。撰成《本草成书》。撰成《草木外类》。把从方书研究中获得的知识。撰成《鹤顶方》。撰成《食鉴》。撰成《采治录》。撰成《畏恶录》。(夹注:《遗稿上皇帝书》。) 〔温氏(姓名缺)《舍人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注说:不认识人。已失传。〔卓氏(伯融)《妙济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现已失传。〔无名氏《备用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注说:由岳州守臣编纂。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已失传。〔吴氏(得夫)《集验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七卷,现已失传。〔张氏(永)《卫生家宝》〕现已失传。《绍兴府志》说:张永。是洛阳人。凭借医术担任翰林医学。他与太医令李会通同时任职。起初,李会通治疗宫中的疾病。使用煎剂没有效果。张永建议改制成散剂进献。病人随即痊愈。诏令提拔李会通为驻泊郎。李会通上奏说,功效是由于张永。于是两人一同被授予驻泊郎。张永排行第八。人们称他为“八伯驻”。他随从高宗南渡。于是定居在余姚。后来考中进士。因累积功劳升至礼部尚书。这位学士所著的。《卫生家宝》。以及《小儿方》。流传于世。他的子孙中精通医术的很多。都以“驻泊”为名号。〔王氏(俣)《编类本草单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十五卷,现已失传。陈振孙说:《本草单方》共三十五卷。由工部侍郎、宛丘人王俣,字硕父,撰写。选取《本草》各药条目下的单方。按门类编排。总共有四千二百零六个方剂。陈造作跋说:专一则纯粹。繁多则杂乱。一切事物都是如此。何况药物用于治病呢?我小时候多病。喜欢深入探究药物的性质。曾经使用香附子。使用木贼。使用露蜂房。都曾一两次验证有效。这些方法《本草》书中全都记载了。只是人们没有把它熟读罢了。我想把这些内容汇集、摘取并编纂起来。用来应对需要。但一直没有空闲。没想到已经有人先完成了这件有益的工作。这部书的刻板藏在四明。我任定海县令时。首先得到了它。将它编成三十五卷。开头讲服食药物。结尾讲妇女和小儿。各种杂治方法也都齐备了。不过条目分类编排。看一遍就能明白。由此更加知道,世间并不缺少奇异之人。其中有才华贤能、见识卓越的人。各处都有这样的人。他们装订、校勘并收藏秘本。不只是用来保护自己。还可以从旁帮助别人,以酬答自己平素的心愿。而且不必劳费编纂书籍的工夫。我晚年享受到了这种便利。绍兴辛亥年十一月初一日撰写。为什么要写这篇文字呢?是为了记下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江湖长翁集》。《何氏(称)经验药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二卷,已经失传。陈振孙说:《何氏方》二卷。由太常博士、括苍人何称德杨撰写。《洪氏(姓名缺失)集验方》,见《医藏目录》。该目录作洪遵。《澹寮方》。该书作洪内翰洪迈。《朱氏集验方》。该书作洪迈。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五卷,并注说:不知道作者的姓名。已经失传。陈振孙说:《集验方》二卷。鄱阳洪氏所撰。《莫氏(伯盛)方》,据《书录解题》记载,一卷,已经失传。陈振孙说:刑部郎中、吴兴人莫伯盛,字致道,在永嘉刻印《博济方》。并把他家收藏的经验方。附在这部书的后面。《李氏(朝正)备急总效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四十卷,已经失传。陈振孙说:《备急总效方》四十卷。由知平江府、溧阳人李朝正撰写。大体上都是单方。《孙氏(绍远)大衍方》,据《书录解题》记载,十二卷,已经失传。陈振孙说:由朝散大夫孙绍远、字稽仲撰写。凡是应当预先准备的药物。共有四十九种。所以取名为《大衍方》。各地容易取得的药物不包括在内。各种方剂附在书后。《钱氏(竽)海上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已经失传。《书录解题》说:《海上方》一卷。没有署作者姓名。有括苍刻本。馆阁书目中有这部方书。书中说:干道年间,知处州钱竽编纂。《李氏(观民)集效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已经失传。陈振孙说:《集效方》一卷。由南康太守李观民汇集。《陈氏(言)根据源指治》六卷,已经失传。《三因极一病证方论》,据《宋史·艺文志》记载,六卷。按现今通行的版本,分为十八卷。现存的自序中说:我在绍兴辛巳年。为叶表弟(桷)、字伯材。编集方书六卷。前面叙述阴阳、疾病、脉象和证候。其次讲述致病原因的学说。并汇集、注释《脉经》。分类分为八十一门。方剂有若干首。题名为《根据源指治》。伯材在朝廷任职期间得到这部书。他想托请贵人刊刻流传。没过多久,伯材就去世了。这件事于是停止。淳熙甲午年。后来又同友人汤致德、远庆德夫。谈论到医学事务的要旨。没有超出三种病因。辨别病因的起始。没有比观察脉搏更重要的。于是引用《脉经》的话说:关脉之前一分的部位。是关系人命的要害。左手为人迎脉。右手为气口脉。这是因为人迎脉用来察看外因。气口脉用来察看内因。凡是与人迎、气口脉不相应的。都属于不在内因、外因范围内的病因。如果能够辨识三种病因。对疾病就没有什么遗漏和疑惑了。所以说:医学事务的要旨。没有超出这些内容。于是编集临床应用的各种方剂。分类分为一百八十门。共得到方剂一千零五十余首。题名为《三因极一病源论粹》。有人说:

现行医方山积。便可指示。何用此为。殊不知晋汉所集。不识时宜。或诠次混淆。或附会杂糅。古文简脱。章旨不明。俗书无经。性理乖误。庸辈妄用。无验有伤。不削繁芜。罔知枢要。乃辨论前人所不了义。庶几开古贤之蹊径。为进学之 。使夫见月忘指可也。于是乎书。青田鹤溪陈言无择序。

陈振孙曰。三因极一方六卷。括苍陈言无择撰。三因者。内因外因。不内外因。其说出金匮要略。其所述方论。往往皆古书也。

处州府志曰。陈言。字无择。青田人。敏悟绝人。长于方脉。治病立效。有不可救者。则预告以期。晷刻无爽。作三因方论。研穷受病之源。用药之等。医者宗之。其徒王硕为简易方。并三论行于世。

四库全书提要曰。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十八卷。宋陈言撰。言字无择。莆田人。是书分别三因。归于一治。

其说出金匮要略。三因者。一曰内因。为七情。发自脏腑。形于肢体。一曰外因。为六淫。起于经络。舍于脏腑。

一曰不内外因。为饮食饥饱。叫呼伤气。以及虎野狼毒虫。金疮压溺之类。每类有论有方。文词典雅。而理致简核。

非他家俚鄙冗杂之比。苏轼传圣散子方。叶梦得避暑录话。极论其谬。而不能明其所以然。言亦指其通治伤寒诸证之非。而独谓其方为寒疫所不废。可谓持平。吴澄集。有易简归一序。称近代医方。惟陈无择议论。最有根柢。

而其药不验。严子礼剽取其论。而附以平日所用经验之药。则兼美矣。是严氏济生方。其源出于此书也。宋史者录六卷。陈振孙书录解题亦同。此本分为十八卷。盖何钜所分。第二卷中。太医习业一条。有五经二十一史之说。

非南宋人所应见。然证以诸家所引。实为原书。其词气亦非近代所及。疑明代传录此书者。不学亡术。但闻有二十一史之说。遂妄改古书。不及核其时代也。

按侍医河野君(通)所藏宋椠三因方。亦为十八卷。则知非后人所分。陈振孙以无择自序。有绍兴中集方六卷之语。误与是书相混。宋志遂承其谬也。宋本及通行本。太医习业条。作五经诸史。不载二十一史之语。

〔王氏(硕)易简方〕宋志一卷 佚自序曰。医言神圣工巧尚矣。然有可传者。有不可传者。就其可传者言之。其略则当先诊脉。次参以病。然后知为何证。始可施以治法。古人所谓脉病证治四者是也。假如头疼发热。人总谓之感冒。不知其脉浮盛。其病恶风自汗。

其证则曰伤风。治法当用桂枝。若其脉紧盛。其病恶寒无汗。其证曰伤寒。治法当用麻黄。或二证交攻。则两药兼用。傥脉之不察。证之莫辨。投伤寒以桂枝。投伤风以麻黄。用药一误。祸不旋踵。又况六淫外感。七情内贼。

停寒蕴热。痰饮积气。交互为患。证候多端。亦有证同而病异。证异而病同者。尤难概举。若欲分析门类。明别是非。的用何药。谁不愿此。奈何素不知脉。况自古方论。已不可胜纪。宁能不惑于治法之众。将必至于尝试而后已。用药颠错。诸证蜂起。殆有甚于桂枝麻黄之误。古语有之。看方三年。无病可治。治病三年。无药可疗。

正谓是也。故莫若从事于简要。今取常用之方。凡一剂。而可以外候兼用者。详着其义于篇。庶几一见而知。纵病有相类。而证或不同。亦可均以治疗。假如中风。昏不知人。四肢不收。六脉沉伏。亦有脉随气奔。指下洪盛。

当是之时。脉亦难别。徒具诸方。何者为对。加之有中寒。中暑。中湿。中气。痰厥。饮厥之类。证大不同。而外候则一。急欲求其要领,则皆由内蓄痰涎。因有所中。发而为病。总治之法。无过下气豁痰。可解缓急。气下痰消。其人必苏。自余杂病。以类而求。其稍轻者。对方施治。自可获愈。或未全安。亦可藉此以俟招医。若夫城郭县镇。烟火相望。众医所聚。百药所备。尚可访问。其或不然。津涂修阻。宁无急难。仓皇斗揍。即可办集。今取方三十首。各有增损。备 咀生料三十品。及市肆常货丸药一十种。凡仓猝之病。易疗之疾。靡不悉具。

惟虚损癫痫劳瘵 瘕渴利等患。既难亟愈。不复更录。是书之作。盖自大丞相葛公始辞国政。归休里第。命硕以常所验治方。抄其剂量。大概以备缓急之须。硕自惟么么不学。辱丞相知遇。不敢辞也。已而士夫间。颇亦知之。不以其肤浅。而访问者踵至。遂因已编类者。揭其纲目。更加辨析于其间。其略亦粗备矣。傥或可采。敢不与卫生家之共之。承节郎新瘥。监临安府富阳县酒税务王硕述。

陈振孙曰。易简方一卷。永嘉王硕德肤撰。增损方三十首。 咀药三十品。市肆常货丸子药十种。以为仓卒应用之备。其书盛行于世。

刘辰翁曰。自易简方行。而四大方废。下至三因百一诸藏方废。至局方亦废。亦犹中庸大学显。而诸传义废。

译现今流行的医方多得像堆积的山一样。随手就可以拿来指示使用。为什么还要编写这部书呢?殊不知晋代、汉代汇集的医书。并不了解当时的时宜。有的编排诠释混乱。有的牵强附会,杂乱拼凑。古代文献文字简略而有脱漏。篇章主旨不清楚。通俗医书又没有经典依据。对人的禀性和医理的解释也有悖谬错误。平庸之辈任意使用这些方书。既没有疗效,反而会造成伤害。如果不删削其中的繁杂芜乱。就无法知道其中的关键要旨。因此辨析、论述前人没有讲明白的义理。希望能够开辟古代贤人的治学道路。作为求进学问的〔原文缺字〕。使读者能够见到月亮便忘记指向月亮的手指,这就可以了。于是写下这篇序言。青田鹤溪陈言,无择,作序。陈振孙说:《三因极一方》六卷。由括苍人陈言、字无择撰写。所谓三因。就是内因、外因。以及不属于内因、外因的因素。这种说法出自《金匮要略》。其中所记载的方剂和医理论述 往往都是古代医书中的内容。《处州府志》记载:陈言 字无择 是青田人。他聪敏颖悟,远胜常人。擅长医方和诊脉。治疗疾病很快见效。对于无法救治的病人 就预先告知其将在哪个时间死亡。连时辰分刻都没有差错。他撰写了《三因方论》。深入探究患病的根源 以及用药的等级。医者都以此书为宗法。他的门徒王硕又编写了《易简方》。这三部论著一同流传于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共十八卷。宋代陈言撰写。陈言字无择。是莆田人。这部书把三种病因分别加以说明 并归结为一套治疗原则。他的学说源自《金匮要略》。所谓三种病因 第一种叫内因。指七情所伤。病因从脏腑发生 并表现在四肢和身体上。第二种叫外因。指六淫侵袭。病邪起于经络 并停留于脏腑。第三种叫不内外因。包括饮食失常、过饥或过饱 以及呼喊叫嚷损伤气息。还包括虎、野狼、毒虫等造成的伤害 以及金属创伤、受压、溺水之类。每一类都有论述和方剂。文章用词典雅 但义理简明而严密。不是其他医家那些浅陋、鄙俗、繁杂的著作所能相比的。苏轼曾传播《圣散子方》。叶梦得在《避暑录话》中 极力批评它的错误 却不能说明其中的道理。陈言也指出,用它通治伤寒各种证候是不对的 但唯独认为在寒疫流行时,这个方子仍不可废弃。这可以说是持平公允的看法。《吴澄集》中 有《易简归一序》。其中评论近代的医方 认为只有陈无择的论述 最有根基。但他的药方却不见效。严子礼剽窃了他的论述 又附上自己平日使用并验证有效的药方。这样就兼具理论和疗效之美了。这就是严氏的《济生方》。它的源流就是出自这部书。《宋史》记载为六卷。陈振孙的《书录解题》记载也相同。现在这个版本分为十八卷。大概是何钜分编的。在第二卷中 有“太医习业”一条 其中提到《五经》和二十一史。这不是南宋人所应当见到的说法。然而拿各家引用的内容来相互验证 可知它确实是原书的文字。它的文辞和气势也不是近代人所能达到的。我怀疑明代抄录这部书的人 既没有学问,也不懂医术 只是听说有“二十一史”的说法 就擅自改动了古书 没有来得及考察它所属的时代。据侍医河野君(通)所收藏的宋刻《三因方》也同样是十八卷 由此可知并不是后人分编的。陈振孙根据无择的自序 其中有“绍兴年间编集方书六卷”的话 便误把它同这部书混为一谈。《宋史》的记载于是也沿袭了这个错误。宋刻本以及通行本中 “太医习业”这一条 写作“五经诸史” 没有记载“二十一史”的说法。〔王氏(硕)《易简方》〕《宋史》记为一卷,佚失的自序说:医术中所说的望、闻、问、切四种方法,早已受到重视。然而其中有可以传授的内容 也有不能传授的内容。就其中可以传授的部分来说 大致应当先诊察脉象 再结合病情加以参验 这样以后才能知道属于什么证候 然后才可以施行相应的治疗方法。这就是古人所说的脉、病、证、治四个方面。比如头痛发热 人们总把它称为感冒。却不知道如果脉象浮而有力 病情表现为怕风、自汗 证候就叫作伤风。治疗应当使用桂枝。如果脉象紧而有力 病情表现为怕冷、没有汗 证候就叫作伤寒。治疗应当使用麻黄。如果两种证候相互兼见 就把两种药一同使用。倘若不仔细诊察脉象 又不能辨别证候 治疗伤寒却使用桂枝 治疗伤风却使用麻黄 用药一旦发生错误 灾祸马上就会接踵而来。更何况六淫从外侵入所致的疾病 以及七情从内侵扰所致的疾病。寒邪停留,郁积而化热。痰饮和气滞积聚。彼此交互作用而成为祸患。证候有很多种。也有证候相同而疾病不同的情况。也有证候不同而疾病相同的情况。尤其难以一概列举。如果想要分门别类地分析,明确辨别其中的是非,确切地使用哪一种药,谁不希望这样呢?可是又一向不懂脉象,何况自古以来的方剂和医论,已经多得无法记数。怎么能不被众多的治法弄得迷惑呢?最终必然会不断试用,直到试出结果才罢休。用药一旦错乱。各种证候就会纷纷出现。这恐怕比误用桂枝、麻黄所造成的错误还要严重。古语说过:研究方书三年,却没有疾病可以医治;实际治病三年,却没有药物可以治疗。说的正是这种情况。所以不如从简明扼要处着手。现在选取平常常用的方剂,凡是用一剂药,并且可以结合外在症候使用的,都把其中的道理详细写在书中。希望读者一看就能明白。即使疾病有相似之处,而证候有时并不相同,也仍然可以分别按照这些方法治疗。比如中风,昏迷而不省人事,四肢不能活动,六部脉沉伏不显。也有脉象随着气势奔涌,指下摸到洪大而盛的脉。在这种时候,脉象也很难辨别。即使徒然备有各种方剂,又哪一种才是对症的呢?再加上还有中寒,中暑,中湿,中气,痰厥,饮厥等一类病证。这些证候有很大的不同,但外在表现却相同。若急于寻求其中的要领,那么它们都源于体内蓄积了痰涎。又因受到某种邪气或因素的侵袭,发作而形成疾病。总的治疗方法,无非是使气下降、疏豁痰液。这样可以解除病势的缓急。气降下去,痰消散,病人就一定会苏醒。至于其他杂病,可以按照类别来寻找相应的治法。其中病情较轻的,用相应的方剂进行治疗,自然可以痊愈。即使还没有完全安好,也可以暂且依靠这种方法,等待请医生来诊治。如果是在城郭、县城和市镇,彼此炊烟相望,聚集着许多医生,各种药物也都齐备,还可以去访问求治。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道路遥远而且艰难阻塞,难道就不会有紧急困难吗?在仓促慌乱之中凑集,也就可以立即配办齐全。现在选取三十首方剂,每首方剂都有增减变化。准备了切碎的生药三十种。以及药铺中常备的丸药十种。凡是仓促发生的疾病,以及容易治疗的病症,没有不全部具备的。只有虚损、癫痫、劳瘵、瘕、消渴、泄利等病患,既然难以很快治愈,便不再另行收录。这部书的编写,大概是从大丞相葛公辞去国政开始的。他回到乡里宅第休息。命令我王硕把平时验证有效的治病方剂,抄录下它们的剂量,大致用来准备应付缓急之需。我王硕自知自己微末而缺乏学识,承蒙丞相知遇,不敢推辞。后来士大夫之间,也颇为知道这件事。他们不因书中内容浅陋,反而接连前来询问。于是就根据已经编排分类的内容,揭示出它的纲要和目录,并且进一步在其中加以辨析。书的大略也就粗略完备了。倘若其中有些内容可以采纳,我又怎敢不拿出来同医药卫生界的人共同分享呢?承节郎新瘥。临安府富阳县酒税务监王硕撰述。陈振孙说:《易简方》一卷。由永嘉人王硕、字德肤撰写。有增减变化的方剂三十首。切碎的药材三十种。药铺中常备的丸子药十种。用来作为仓促情况下应用的储备。这部书在世间广泛流传。刘辰翁说:自从《易简方》流行以来,所谓四大方书便废弃不用了。下至《三因方》《百一方》等诸家藏方,也都废弃不用了。到了《局方》,也被废弃了。也就像《中庸》《大学》显扬起来一样。而各种传注的义理被废弃了。

至诗书易春秋俱废。故易简方者。近世名医之薮也。四书者。吾儒之易简方也。(须溪记钞济庵记)

杨士瀛曰。易简方论。前后活人。不知其几。近世之士。类以春秋之法绳之。曰。易简绳愆。曰增广易简。

曰续易简。借古人之盛名。以自伸其臆说。吁。王氏何负于人哉。余谓易简方论。后学指南。四时治要。议论似之。自有人心权度存焉耳。况王氏晚年剂量。更定者不一。日月薄蚀。何损于明。若夫索瘢洗垢。矫而过焉。或者公论之所不予也。

〔亡名氏校正注方易简方论〕一卷 存题词曰。此书乃亲传真本。复加校正。与市肆所买者。大相辽绝。补阙漏者二十余段。如降气汤论症气之类。

是也。论中多举局方等药,而不载方。今并注其下。计三十余方。如小续命汤之类。是也。若论中举其名。而方见于他段者。则不复更注。如白术酒。术附汤之类。是也。至于市肆丸子。不曾该载。治疗修合之法。则人欲自行修制者。必须参以局方而后可。今并该载其法。略无差阙。信为大备。家有其书。则凡遇疾病一披阅之。了然毕见。且板小字净。水陆之间。便于携带,尤为尽善。收书者自鉴别。

〔孙氏(志)增修易简方论〕(澹寮方。作增损易简方。或作增品易简方。)佚卢祖常曰。窃见孙志宁增修易简。已自是 起王硕。淬砺旧剑。及增撰简要。又复是推过李子建。掘凿新坑。

倘见而不与匣其剑平其坑。则戕陷人。无尽期矣。

〔卢氏(祖常)续易简方论〕五卷 存自后序曰。先哲述显说。喻医道之难。有曰虱一虱也。其类虫。其形鲜。其患庠。其害轻。恶明而喜暗。去寒而就暖。咂肤咀血。求匹成孕。本不知其自。亦不有其种。初因恼人。搔而获之。唯一而已。及其盛也。累累于衣缝。纷纷于发鬓。扪之不尽。栉之复有。在体者不逾肩。在肩者不下项。可谓形性不殊。节守有定。何其色一有异。畏恶顿别。黑者值藜芦而衰落。白者近水银而暗亡。观此。凡为良工。临诊值病。证之纯者。治药当如童蒙之嘱小对。字字清切。证之驳者。处方当如才子之破合题。字字包尽。又云。一鬻生药家。有子年十七。已冠。头上多虱。父取水银。制髻绳以辟之。逾旬虮虱如故。荏苒容颜萎黄。精神憔悴。时云头冷。父疑其子思食致患。更医。只作思色调理。皆无寸功。父常斋道,一日斋者。见其子 羸。起问其故。父罄情语之。道人详其头冷。便晓患生水银。徐微笑曰。无药可治。惟贫道有术以起之。只制银梗二条。如鼻窍大。各长二寸四分。按二十四气。梗顶须平容。贫道明早料理。患家深信其说。道人果如约至。索银梗。呵咒数四。纳患子鼻中。揖曰。

且退,近暮再至。缓手取出银梗。视之大笑。以爪甲剔下水银十数滴。示其家人。一毫无取。怡怡而去。挽之不留。其子乃安。父因阅神农经。乃见水银之性。入人肉。令人百节挛缩。入人脑。能蚀人脑至尽。道人以银梗引水银。盖知以水银性能蚀银耳。凡所施为。无非神其术。以动患家之信心。即是而观。良工为学不可不博。见识不可不广。

人命不可不重。取财不可不轻。用药不可不防患。不如是。不足以尽医道。安宜不知其难。习易简简要为师。借法而求食也。重命君子。欲服易简简要之药。敢请以纠缪参之。可投则投。可服则服。无蹈病未必杀人。药之杀人多矣之深戒。

按卢祖常永嘉人。别号砥镜老人。书中称愚少婴异疾。因有所遇。癖于论医。吾乡良医陈无择先生每一会面。

必相加议。据此祖常为绍兴以后人。是书于王氏并志宁二家。逐件纠剔。不遗余力。毒骂之甚。非为续述者。而其名书。似不可解。考澹寮方引是书。作易简方纠缪。始知后序所谓。请以纠缪参之之语。盖指其所着。顷读亡名氏撮坏集。医书部。有易简方纠缪。想后人与施氏书合梓。因改旧目。加以后集二字者欤。

〔施氏(发)续易简方论〕六卷 存题词曰。王德肤作易简方。大概多选于三因。而附以他方增损之。今世士夫。孰不爱重。皆以治病捷要。无逾此书。但其间有失点勘。未免大醇而小疵。予与德肤。早岁有半面之好。非敢求多之也。特以人命所关。不容缄嘿。于是表而出之。予岂好辨哉。永嘉施发政卿撰。

后序曰。医家着书。立言以贻世。而脉理精微。难以遽解。要当明示其虚实冷热之证。使人易于适从。可也。

王氏此方。名曰易简。士大夫往往以便于观览。故多用之。然其于虚实冷热之证。无所区别。谓之为简。无乃太简乎。此予续论之作。所以不能自已也。区区管见若此。乌知后人之不我是耶。淳 癸卯夏五逾旬。敬书于寓室桂堂。

僧继洪曰。施发着续易简方。谓二生饮方。王氏云。治卒中昏不知人。痰气上壅。咽喉作声。无问外感风寒。

译以至于《诗》《书》《易》《春秋》全都被废弃了。所以,《易简方》这样的方书,成了近世名医聚集之处。《四书》,就是我们儒者的《易简方》。(《须溪记钞·济庵记》) 杨士瀛说:《易简方论》一书,前前后后救活的人,不知有多少。近世的读书人,往往都拿《春秋》的笔法来责难它。他们说:《易简绳愆》,《增广易简》,《续易简》,都是借用古人的盛名,来为自己的臆测之说张目。唉!王氏究竟有什么对不起别人之处呢?我认为,《易简方论》是,后学者的指南,也是四时治病的要领。其中的议论大体与此相似,只是各人心中自有衡量是非的标准罢了。何况王氏晚年所用的剂量,经过重新修订的并不止一处。日月即使发生日食月食,又怎么会损害它们本来的光明呢?至于专门寻找疤痕、洗涤污垢,故意矫正而做得过分,那或许才是公论所不认可的吧。〔佚名校正注释《方易简方论》〕一卷,现存题词说:这部书是根据亲自传授的真本,又加以校订的。它与书肆中买到的版本,相差非常悬殊。补上了二十多段缺漏的文字。比如《降气汤论》中论述症状、病气等内容,就是这样。论中多次提到《局方》等书中的药物,却没有载明方剂。现在一并把它们注在下方。共计三十多首方剂。比如《小续命汤》之类,就是这样。如果论中只提到方剂名称,而方剂内容已见于其他段落,那么就不再重复注释。比如《白术酒》,《术附汤》之类,就是这样。至于市面上的丸药,书中没有完整载录。至于治疗以及制备、配制的方法,如果有人想自行炮制,就必须参照《局方》之后才可以。现在也一并把这些方法完整载录下来。几乎没有差错和缺漏。确实称得上大为完备。家中藏有这部书,那么每当遇到疾病,只要翻阅一遍,各种情况就都能清楚地看到。而且版面小巧,字迹清晰,无论水路还是陆路,都便于携带,尤其称得上完善。收藏此书的人,自然可以鉴别。〔孙氏《志》增修《易简方论》〕(《澹寮方》作《增损易简方》,有的版本作《增品易简方》。) (有的版本作《增品易简方》。) 已佚。卢祖常说:我私下看到孙志宁增订《易简方》,已经是……起王硕。如同磨砺旧剑,至于增写、编撰简要内容,又是在把过错推到李子建身上,如同挖掘新的陷阱。假如看见了这些问题,却不把剑装入匣中、不把坑填平,那么就会使人受到伤害、陷入其中,而且永远没有尽头。〔卢氏《祖常续易简方论》〕五卷,现存自后序说:先贤阐述过一个显明的道理,用来比喻医道的艰难。有人说,虱子就是一种虱子。它属于虫类,形体很小,所造成的患处发痒,危害很轻。它厌恶光明而喜欢黑暗,离开寒冷而趋向温暖,吸食皮肤、啮食血液,寻找同类交配而繁殖。起初并不知道它是从哪里产生的,也不知道它原本有什么种类。最初只是因为它使人烦恼,搔抓时才捉到它,当时只有一只而已。等到它大量繁殖时,衣缝里成串成串都是,头发和鬓角间也密密麻麻。用手摸也摸不完,用篦子梳过后又会出现。在身体上的不会超过肩部,在肩部的不会向下超过颈项。可以说,它的形态和习性并没有不同,活动范围也有一定界限。为什么它的颜色一旦有所不同,畏惧和厌恶的对象就突然不同了呢?黑色的遇到藜芦就衰败死亡,白色的接近水银就昏暗消亡。由此看来,凡是高明的医生,在临诊遇到疾病时,对于证候单纯的,用药处方应当像启蒙教师教孩子作简短对答那样,字字都要清楚准确。对于证候复杂的,处方用药应当像才子破解合题那样。字字都已包罗无遗。又说:有一个卖生药的人。他有个十七岁的儿子。已经行过冠礼。头上有很多虱子。父亲取来水银。把它制成发髻上的绳子,想用来驱除虱子。十多天过去了,虮子和虱子仍和原来一样多。渐渐地,他的面容变得萎靡而发黄。精神也十分憔悴。有时说头部发冷。父亲怀疑儿子因思念饮食而导致患病。于是又请了别的医生。医生只按思念女色来调治。但都没有取得一点效果。父亲经常供斋请道士,有一天来了一位食斋的道人。他看见父亲的儿子很瘦弱。便起身询问其中的缘故。父亲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道人详细询问了头冷的情况。随即明白这是水银进入体内所致的病。他慢慢微笑着说:这病没有药可以治疗。只有贫道有办法使他恢复。只需制作两根银梗。粗细要像鼻孔那么大。每根长二寸四分。这是按照二十四节气来取数。银梗的顶端必须平整。贫道明天早晨来处理。病人家属十分相信他的话。道人果然按约定来了。他索要银梗。对着银梗吹气并念了几遍咒语。然后把银梗插入病人的鼻中。作了一揖,说:暂且退下,接近傍晚时我再来。到时候慢慢地把银梗取出来。他看了看银梗,放声大笑。用指甲从银梗上剔下十多滴水银。拿给病人家属看。一点报酬也没有取。神情愉快地离开了。家人挽留他,他也没有留下。他的儿子这才安然无恙。父亲于是翻阅《神农经》。才看到水银的性质。水银进入人的肌肉。会使人的全身关节和筋脉拘挛收缩。水银进入人的脑部。能够把人的脑髓侵蚀殆尽。道人是用银梗把水银引出来的。大概是知道水银具有能够侵蚀白银的性质。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把这套法术说得神奇。借此动摇并取得病人家属的信任。由这件事看来。高明的医生学习不能不广博。见闻和见识不能不广泛。对于人的生命不能不重视。获取钱财不能不看轻。使用药物不能不预先防止祸患。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足以穷尽医道。怎么能不知道医道的艰难呢?却学习那些简易、简要的医术,把它当作老师。这是借着医术求取衣食。对于重视生命的君子。如果想服用那些简易、简要的药。冒昧请求把本书的内容参照考订,以纠正错误。可以投服的,就投服。可以服用的,就服用。不要因为疾病未必会杀人。而不深切警惕药物杀人的情况很多。考察卢祖常,是永嘉人。别号“砥镜老人”。书中称自己年少时就患上了奇异的疾病。后来因有所际遇。便特别喜欢谈论医学。我乡里的名医陈无择先生每次与他见面。一定彼此讨论和辩论医理。据此可知,卢祖常是绍兴年间以后的人。这部书对王氏和并志宁两家的著作。逐条进行纠正和剔除。不遗余力。措辞激烈,甚至极尽斥骂。这并不是为续述他人著作的人。而书名却是…… 似乎令人无法解释。考察《澹寮方》引用这部书。题作《易简方纠缪》。这才知道后序中所说的。“请把它参照考订,以纠正错误”这句话。大概是指卢祖常所著的书。近来读无名氏的《撮坏集》。其中的医书部。有《易简方纠缪》。想来是后人把它和施氏的书合在一起刊刻。因此改了原来的书目。并加上“后集”二字吧。〔施氏《续易简方论》六卷〕现存题词说:王德肤撰写了《易简方》。大体上多从《三因》选取方剂。又附入其他方剂,并作了增减。如今世上的士大夫。谁不喜爱并看重它呢?都认为论治疾病简便而扼要。没有哪部书能超过这部书。只是其中有些地方失于校勘。难免总体醇厚完善而局部有小瑕疵。我和德肤。年轻时只有一面之交。并不是敢于多管闲事。只是因为这关系到人的性命。不能保持沉默。于是把这些问题列举出来并刊布。我难道是喜欢争辩吗?永嘉人施发,字政卿撰写。后序说:医家撰写医书,立言著述以流传后世。但脉理精深微妙,很难一下子理解。总应当明确说明疾病虚实寒热的证候,使人容易遵循。这样才可以。王氏这个方书,名叫《易简》,士大夫往往因为它便于阅读,所以多加以采用。然而它对于虚实寒热的证候,却没有任何区别,还把这称作简便,难道不是简略得过分了吗?这就是我继续撰写论述,而不能自已停下来的原因。我个人浅陋的见解就是这样,哪里知道后人不会认为我的见解错误呢?淳祐癸卯年夏季五月过了十天。恭敬地写于寓居之所的桂堂。僧人继洪说:施发著有《续易简方》,其中谈到《三生饮》一方。王氏说:用于治疗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痰气向上壅塞,咽喉发出声响的病证。无论是外感风寒,

内伤喜怒。或六脉沉伏。或指下浮盛,并宜服之。其误后学人多矣。殊不知中风中寒。中湿中气。六脉沉伏者。

固可随证增损用之。若指下浮盛。其脉必浮而洪数。此即挟热中风之候。乌可投以乌附大热之剂。如或用此。是以火益火耳。须先以稀涎饮。微微去其涎。俟稍苏。然后以加减小续命汤发散之。斯为得矣。今之为医者。所习多易简。凡见中者。不辨其冷热。遽投三生饮。三生未效。易以三建汤。三建复然。其技止于重丹而已。欲侥幸万一之中。而有时足以害人。皆王氏启之也。更有中暑一证。亦使人噎闷。昏不知人。其脉则虚弱而微迟。或者不审。以三生饮治之。祸不旋踵。可不谨诸。是乃施发之说也。继洪尝读医余一编。有谓中风脉不大者。非热也。

是风脉也。又中疾气郁痰结。脉多沉伏。故亦有浮而非热。沉而非实者。是乃王氏不拘脉。而用三生饮之祖意也。

亦未为全不是。然则果其脉浮数。而证有挟热。岂不误人哉。王氏又云。不问外感内伤。失之尤甚焉。固不可讳施发之说也。第施之辨脉犹未详。攻王之辞。亦有强而夺理处。故尝谓诸师易简方论。交相诋诃。各有偏枯。且惟纷纷于药裹。更不言及人之脏腑有阴阳。禀赋有浓薄。安得公论之士。为之裁断云。(澹寮方)

〔徐氏(若虚)易简归一〕佚吴澄序曰。近代医方。惟陈无择议论。最有根柢。而其药多不验。严子礼剽取其论。而附以平日所用经验之药。则既兼美矣。王德肤学于无择。易简三十方。盖特为穷乡僻原。医药不便之地。一时救急而设。非可通于久远。而语于能医者流也。是以不免于容易苟简。其有以来施卢之攻也宜。且加疟痢之证。病源不一。治法自殊。世有执无痰不成疟。无积不成痢之说。而概用一药者。或验于甲。

而不验于乙。人但咎其药之不灵。而孰知由其辨之不明哉。数见病疟者。对证根据施氏用药。又数见病者。对证根据严氏用药。证各不同。无不应手愈。信夫对证之明。而处方之当者。其效如此。德肤局以四兽断下二药。岂可不笑也耶。德肤以来。增补其书者凡三。曰孙。曰施。曰卢。豫章徐若虚昔以进士贡儒。而工于医。又取四易简而五之。名曰易简归一。其论益微密。其方益该备。施卢且当避席。而况王若孙乎。虽然。微密非易也。该备非简也。非易非简。而犹曰易简。盖不忘其初。吾取其有功于愈疾。有德于人而已。于书之难易繁简也。夫何计。(文集)

按医方类聚中所载王氏易简方。与德肤书不同。不知出于何人。其体例亦类录四家而成编。岂徐若虚所着者欤。山本莱园(允)尝辑为一卷。虽非完璧。使览者易于运用也。

〔夏氏(德懋)卫生十全方〕宋志十三卷 佚四库全书提要曰。卫生十全方三卷。奇疾方一卷。宋夏德撰。德字子益。其里贯始末未详。是书有唐仲友原序。云。友人夏子益裒其师传之方。经常简易。用辄得效者。为十卷。并取旧所家藏他方。掇其佳者。为二卷。

附以自着奇疾方一卷。共十三卷。则此书非一人之所着。观其治腰肾疼方。即唐郑相国方。其明证也。今从永乐大典录出。辑为上中下三卷,虽与原书卷数。十不逮其三四。然诸证方药论说亦已略具其中。如肝胀离魂。眼见禽虫飞走。及眼赤。浑身生斑。毛发起如铜铁。鼻中毛长五尺。口鼻腥臭。水流有铁色。虾鱼等证。皆罕见之变怪。而治法甚为平近。盖本于相传禁方。不主寻常之轨辙。他如奏功散之治产后中风。率皆平正简当。则固非徒矜新异者矣。书录解题。

仅载奇疾方一卷。宋史艺文志所载。则书名卷数。与仲友序并合。其奇疾三十八方。已附见传信适用方中。又散见本草纲目中。然不可以他书所引。转废其本书。故仍辑为一卷。附之于后。至其孰为师传之十卷。孰为家藏旧方之二卷。则已不可辨别。故亦合而编之焉。

〔治奇疾方〕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夏子益撰。凡三十八道。皆奇形怪证。世间所未见者。

〔亡名氏中兴备急方〕宋志二卷 佚按弟坚曰。卫生家宝方。载中兴活血丹。称此方庐山中兴寺僧传。据此。是书亦彼僧所编欤。

〔陈氏(阙名)经验方〕宋志五卷注曰。不知名。佚赵希弁曰。陈氏经验方五卷。上书林陈先生集。李文懿公壁为之序。

〔赵氏(铸)瘅疟备急方〕宋志一卷 佚〔黄氏(环)备问方〕宋志一卷 佚〔王氏(世明)济世万全方〕宋志一卷 佚〔亡名氏安庆集〕宋志十卷 佚〔吴氏(彦夔)传信适用方〕宋志一卷 未见陈振孙曰。传信适用方二卷。称拙庵吴彦夔。淳熙庚子。

译还是内伤喜怒,或者六部脉沉伏,或者指下脉象浮盛,都适宜服用此方。这样误导后学的人太多了。却完全不知道中风、中寒,以及中湿、中气,其中六部脉沉伏的,固然可以根据证候加减使用此方。如果指下脉象浮盛,其脉一定是浮、洪而数,这就是兼有热邪的中风证候。怎么可以再投用乌附这类大热药剂呢?如果竟然使用这种药,就等于以火助火。应当先用《稀涎饮》,缓缓祛除痰涎,等到病人稍微苏醒,然后用加减《小续命汤》发散邪气。这样才是恰当的。如今行医的人,大多学习《易简》一类的方书。凡是见到中风等病的人,不辨别寒热,就贸然投用《三生饮》。《三生饮》没有见效,便改用《三建汤》。《三建汤》仍然如此无效,他们的本领也就只剩下反复使用丹药罢了。想靠侥幸在万分之一的机会中取效,有时却足以伤害病人。这些全都是王氏造成的影响。还有一种中暑证,也会使人胸膈噎塞烦闷,昏迷而不省人事。但其脉象虚弱、微细而迟缓。有些人不能审察辨别,却用《三生饮》治疗,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对此难道能不谨慎吗?这就是施发的说法。继洪曾读过《医余》一编,其中说,患中风而脉象不大的,并不是热证,而是风邪所致的脉象。又有患病时气机郁滞、痰涎凝结,脉象多沉伏,所以也有脉浮却并非热证,脉沉却并非实证的情况。这就是王氏不拘泥于脉象,而使用《三生饮》的根本意图。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然而,如果脉果真浮而数,证候又兼有热邪,难道不会误害病人吗?王氏又说:不论外感还是内伤,这种说法的错误尤其严重。这确实不能替施发的说法加以隐讳。只是施发在辨别脉象方面仍然说得不够详细。他用来攻击王氏的言辞,也有牵强而强行夺取道理之处。所以我曾说,各位医家关于《易简方》的论述,彼此互相诋毁,各自都有偏颇。而且只是纷纷争论药方,更加没有谈到人的脏腑具有阴阳之分,禀赋也有厚薄强弱的不同。哪里能得到公正评论的人,来替他们作出裁断呢?(《澹寮方》) 〔徐若虚《易简归一》〕已佚。吴澄作序说:近代的医方书中,只有陈无择的论述,最有根基。但他所用的药物大多没有疗效。严子礼抄取了他的论述,并附上自己平日使用且验证有效的药物,这样就兼具两方面的长处了。王德肤曾向陈无择学习。《易简》三十方,大概只是专为偏远穷困、医药不便利的地方,应付一时急救而设置的。不能作为流传久远,并供真正懂得医术的人采用的著作。因此不免显得浅易草率。它招致施发、卢氏等人的攻击,也是应当的。况且再加上疟疾、痢疾等证候,病因并不相同,治疗方法自然也各不相同。世上有人坚持认为,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可是却一概只使用同一种药。有时在甲患者身上有效。在乙患者身上却无效。人们只会责怪药物不灵。哪里知道其实是因为辨证不明呢?我多次遇到患疟疾的人。都根据证候,按照施氏的方法用药。又多次遇到患病的人。都根据证候,按照严氏的方法用药。他们的证候各不相同。却无不药到病除。这确实说明辨证准确。处方又恰当。所以疗效就是这样显著。德肤局竟把四兽断下二药列在一起。难道不值得讥笑吗?自德肤以来。给这部书增补的人共有三位。一位是孙氏。一位是施氏。一位是卢氏。豫章人徐若虚过去以进士身份贡入太学,成为儒者。同时又精通医术。他又取《四易简》,增补成五部。书名叫《易简归一》。其中的论述更加精微严密。其中的方剂也更加完备。施氏、卢氏尚且应当离席表示敬意。更何况王氏、若孙呢?话虽如此。内容精微严密,并不等于容易。内容完备,也不等于简略。既不容易,也不简略。却仍然称作《易简》。大概是因为没有忘记它最初的宗旨。我看重的是它有助于治愈疾病。对人有恩德,仅此而已。至于书本究竟难还是易、繁还是简。那又何必计较呢?(文集) 考察《医方类聚》中所记载的王氏《易简方》。它与德肤的书并不相同。不知道出自什么人之手。它的体例也像是把四家的内容分别抄录后编成一书。难道是徐若虚所著的吗?山本莱园(允)曾经辑成一卷。虽然还不是完整无缺的本子。但能使阅读者更容易加以运用。〔夏氏(德懋)《卫生十全方》〕《宋史·艺文志》著录十三卷,已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卫生十全方》三卷。《奇疾方》一卷。宋代夏德撰写。夏德,字子益。他的籍贯和生平始末不详。这部书有唐仲友写的原序。序中说:我的朋友夏子益,搜集了他的老师传授的方剂。这些方剂通常简便易行。使用后往往都能见效。编成十卷。又取出过去家中收藏的其他方剂。选取其中较好的。编成二卷。再附上他自己撰写的《奇疾方》一卷。共十三卷。由此可见,这部书并非一人所著。看它所载的治疗腰肾疼痛的方剂。就是唐代郑相国的方剂。这就是明确的证据。现在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出来。编成上、中、下三卷,虽然与原书的卷数相比。连原书的十分之三四都不到。然而各种证候、方药和论述,在其中也大致齐备了。例如肝胀、离魂。眼前看见禽鸟虫豸飞来飞去。以及眼睛发红。全身长满斑纹。毛发竖起,像铜铁一样坚硬。鼻中的毛长达五尺。口鼻散发腥臭气味。流出的液体呈铁锈色。以及虾鱼等证候。这些全都是罕见而奇异的变证。但治疗方法却十分平常浅近。大概是源自世代相传的禁方。并不拘泥于通常的治疗规范。其他如用奏功散治疗产后中风。大都平稳正确、简便恰当。所以它本来就不是专门炫耀新奇的书。《书录解题》中。只记载了《奇疾方》一卷。《宋史·艺文志》中所记载的。书名和卷数。则与唐仲友的序相互吻合。其中的三十八个奇疾方。已经附载在《传信适用方》中。又散见于《本草纲目》中。然而不能因为其他书有所引用。就反过来废弃它的原书。所以仍然辑成一卷。附在本书后面。至于哪十卷属于老师传授的方剂。哪二卷属于家中收藏的旧方。如今已经无法辨别。所以也把它们合在一起编纂了。〔《治奇疾方》〕《书录解题》著录一卷,已佚。陈振孙说:夏子益撰写。共有三十八个方。全都是形状奇特、证候怪异的病。都是世间从未见过的。〔佚名《中兴备急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已佚。考:弟坚说:《卫生家宝方》。其中记载了中兴活血丹。说这个方子是庐山中兴寺的僧人传下来的。据此看来。这部书也可能是那位僧人编纂的吧?〔陈氏(姓名缺)《经验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五卷,注说:不知道他的姓名。已佚。赵希弁说:《陈氏经验方》五卷。题作林陈先生编集。李文懿公李壁为此书作序。《赵氏(铸)瘅疟备急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散佚;《黄氏(环)备问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散佚;《王氏(世明)济世万全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散佚;《亡名氏安庆集》,《宋史·艺文志》著录十卷,已散佚;《吴氏(彦夔)传信适用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今未见。陈振孙说:《传信适用方》二卷。署名拙庵吴彦夔。淳熙庚子年。

四库全书提要曰。传信适用方二卷。不着撰人名氏。宋史艺文志载此书。亦不云谁作。而别有刘禹锡传信方二卷。考此书每方之下。皆注传自某人。中有引及和剂局方者。必非禹锡书也。书录解题。有传道适用方二卷。称拙庵吴彦夔淳熙庚子撰。与此本卷秩正同。知此即彦夔之书。传写讹信为道也。此本由宋椠影写。前后无序跋。所录皆经验之方。中有八味丸问难一条。尤深得制方之旨。其余各方。虽后人之选用。而采择未精者尚多。未附夏子益治奇疾方三十八道。其书罕见单行之本。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所载。疑岁从此钞出也。

〔陈氏( )手集备急经效方〕宋志一卷 佚陈振孙曰。陈氏手集方一卷。建安陈 。

〔余氏(纲)选奇方〕书录解题十卷 佚陈振孙曰。青田余纲尧举撰。

〔选奇方后集〕书录解题十卷 佚〔杨氏( )家藏方〕宋志二十卷 存自序曰。夫医之为艺,探天地清浊之源。察阴阳消息之机。顺四时之宜。藉百药之功。以治人之疾者也。粤自神农着金石草木之书。黄帝岐伯撰内经素问。其学盛行而不废。名世之士。若扁鹊和缓。艺成而名立。盖班班可考。然皆心得其微。取诸左右。砭艾汤熨。变化不测。实未曾为方以诏后之人也。惟伊芳尹论汤液。汉长沙太守张机仲景引而申之。始有可传之方。盖已末矣。夫疾病之变无穷。而吾之为方有限。欲以有限之方。通无穷之变。

其不附会臆度。缪以毫厘者。鲜矣。是以有经络形证之辨。有增减参伍之法。神而明之祈其人。呜呼。岂以后人若扁鹊和缓者。不可觊一得于千百年之间。而入之有疾。盖死生于呼吸之际。不得已而有是也欤。由是言之。后之医。以方为书者。凡有一得之效。举不可废也。余家藏方甚多。皆先和武恭王。及余经用。

与耳目所闻尝验者也。 来当涂。郡事多暇。日发箧出之。以类编次。凡用药相似。而责效不同者备列之。得一千一百一十一道。盖今之为医者。皆有自尝试之方。深藏箧中。不轻以语人。侥幸一旦之售。以神其术。今余之所得。多良医之深藏而不语人者也。方将使人家有是书。集天下良医之所长。以待仓卒之用。不亦慈父孝子之心乎。于是锓木郡斋。以广其传云。淳熙五年三月乙未朔。代郡杨 序。

宋史杨存中传曰。存中子 。签书枢密院事。昭庆军节度使。

陈振孙曰。杨氏方二十卷。枢密杨 子靖以家藏方一千二百十有一首。刻之当涂。世多用之。

按子靖仕履。宋史欠详。今考之钱塘六和塔石刻四十二章经第三十八段。子靖所书。署曰。左朝请郎。尚书都官员外郎。兼玉牒所检讨官。兼权户部员外郎杨 。崔敦诗。玉堂类稿。有杨 除节度使制。称特授靖海军节度使。根据前提举佑神观。进封繁时郡开国侯。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又有赐徽猷阁学士太中大夫提举神佑观杨 上表再辞免。除靖海军节度使签书枢密院事进封雁门郡开国侯加食邑实封。不允。仍断来章批答。又有赐昭庆军节度使杨 辞免知荆南府。不□诏不得。更有陈请诏。又有赐昭庆军节度使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杨上表。再免知江陵府。不允。不得再有陈请。诏是。皆可以补史之遗文。

〔胡氏(元质)总效方〕宋史十卷 佚按东密延玺跋杨氏方曰。枢密洪杨二公。给事胡公。前后守当涂。各有方书。锓木于郡中。亦遗爱之一端也。

其名曰洪氏集验。杨氏家藏胡氏经效云。此胡氏方。似元质所着。而宋志总字。恐是经讹。

〔陆氏(游)续集验方〕宋志二卷 佚跋曰。予家自唐丞相宣公。在忠州时。着陆氏集验方。故家世喜方书。予宦游四方。所获亦以百计。择其尤可传者。号陆氏续集验方。刻之江西仓司民为心斋。淳熙庚子十一月望日。吴郡陆某谨书。(文集)

〔朱氏(端章)卫生家宝方〕宋志六卷 阙徐安国序曰。传云。古之人不在朝廷之上。必居医卜之中。医卜贱伎。而有道之士。所注意焉。何也。吉凶死生。民之大患也。卜以知来。医以起死。与民同患。孰先斯二者。故世之奇人。道不时遇。和光同尘。与世俯仰。不鬻卜于人间。则卖药于都市。盖忧国惠民。无所发泄。不得不然也。若乃进而抚世。泽加于民。视医卜之伎。犹日中之爝火耳。何足溷吾天君耶。今有人焉。不以声华荣利易其心。而刻意方药。形愁思眇。若逃世之士不得志者之所为。是必爱人利物之诚。发于天性。有不容自已者。则古岐伯伊芳尹大仓公张长沙其人也。而今于南康郡守朱公端章见之焉。公政不徒善。志在及物。曰。问民疾苦。州刺史事也。而民之疫疠。则疾苦之大者。吾可勿问乎。乃辨四时寒暑燥湿之气。处方治药。家访庐给。旦旦以之全活者众矣。复于暇日。召州从事徐安国。

译《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传信适用方》二卷。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宋史·艺文志》记载了这部书。也没有说是谁写的。但另有刘禹锡《传信方》二卷。考察这部书,每个方剂的下面:都注有此方传自某人的说明。其中还有引用《和剂局方》的地方。所以一定不是刘禹锡的书。《书录解题》记载:有《传道适用方》二卷。署名拙庵吴彦夔,作于淳熙庚子年。这与此书的卷数和编次完全相同。由此可知,这就是吴彦夔的书。只是传抄时误把“信”写成了“道”。这部书是根据宋代刻本摹写的。前后都没有序文和跋文。所收录的都是经过验证的方剂。其中有一条讨论八味丸的问答。尤其深刻地把握了制方的宗旨。其余各方:虽然是后人选取采用的,但其中选择不够精审的仍然很多。没有附录夏子益治疗奇异疾病的三十八首方剂。他的书很少有单独刊行的版本。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中所载的内容,疑心是逐年从这部书中抄录出来的。《陈氏(〔缺字〕)手集备急经效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散佚。陈振孙说:《陈氏手集方》一卷。建安陈〔缺字〕。《余氏(纲)选奇方》,《书录解题》著录十卷,已散佚。陈振孙说:青田余纲,字尧举,撰写此书。《选奇方后集》,《书录解题》著录十卷,已散佚;《杨氏(〔缺字〕)家藏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十卷,现存。自序说:医术这种技艺,是探究天地清浊变化根源的学问。要观察阴阳消长变化的规律。顺应四时运行的规律。借助各种药物的功效。用来治疗人的疾病。自从神农撰写了记载金石草木的著作以来,黄帝、岐伯撰写了《黄帝内经·素问》。这门学问兴盛流行,一直没有废弃。那些名闻当世的人,如扁鹊、和缓,医术成就后声名也随之确立。这些事大都历历可考。然而他们都只是从亲身心得中领会其中的精微,根据身边所接触的情况,运用针砭、艾灸、汤药和热熨等方法,治疗方法变化莫测,实际上不曾撰写方剂来教导后世的人。只有伊尹论述了汤液,汉代长沙太守张机,字仲景,又加以引申发挥。这才有了可以流传下来的方剂。大概已经是很晚的事了。疾病的变化无穷无尽,而我们所能制定的方剂却有限。想用有限的方剂,来应对无穷的病情变化,如果不牵强附会、凭主观臆测,而造成细微的错误,那是很少有的。因此才有辨别经络、形态和证候的方法,也有药物加减配伍的法则。能够神妙而透彻地理解并运用它,全要依靠医者本人。唉!难道后世像扁鹊、和缓那样的医者,就不可能在千百年间偶然得到一点真传,并将其收入书中,以备有人患病时使用吗?毕竟人的生死就在呼吸之间,这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的吧。由此说来,后世的医者,凡是把医方编成书的人,只要其中有一方确实取得过效果,就都不应废弃。我家收藏的方书很多,都是先父和武恭王,以及我亲自试用过的,和我亲耳听闻、亲自验证过的方剂。我来到当涂以后,郡中事务较为清闲,便每天打开箱笼取出这些方剂,按照类别编排次序。凡是用药相似,但所要求达到的疗效不同的,都详细列出。共得到一千一百一十一首方剂。大概如今行医的人,都有自己亲自试验过的方剂,深藏在箱笼里,不轻易告诉别人,以侥幸求得一时售名,借此使自己的医术显得神奇。如今我所收集到的,大多是良医们秘藏而不告诉别人的方剂。我将要使每家都有这样一部书,汇集天下良医的长处,以备仓促急用。这不也是慈父孝子的心愿吗?于是便在郡府刻板印行,来扩大它的流传。淳熙五年三月乙未朔日。代郡杨〔缺字〕作序。《宋史·杨存中传》说:杨存中的儿子〔缺字〕,任签书枢密院事,任昭庆军节度使。陈振孙说:《杨氏方》二十卷。枢密使杨〔缺字〕、字子靖,把家中收藏的一千二百一十一首方剂,在当涂刻印。世人多有采用。考察杨子靖的仕宦经历。《宋史》的记载不够详细。如今考察钱塘六和塔的石刻,其中有《四十二章经》第三十八段。这是子靖所书写的。署名为:左朝请郎。尚书都官员外郎。兼任玉牒所检讨官。兼权户部员外郎杨[人名缺字]。崔敦诗。《玉堂类稿》。其中有授予杨[人名缺字]节度使的制书。制书称,特授为靖海军节度使。原任提举佑神观。进封为繁时郡开国侯。增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又有赐给徽猷阁学士、太中大夫、提举神佑观杨[人名缺字]的诏书,他上表再次请求免除任命。任命为靖海军节度使、签书枢密院事,进封雁门郡开国侯,并增加食邑和实封。没有批准。仍然批复说,不再接受他今后的章奏。又有赐给昭庆军节度使杨[人名缺字]的诏书,他请求免任荆南府知府。不[缺字],诏书说不得如此。又有诏书,准许他另行陈述请求。又有赐给昭庆军节度使、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杨[人名缺字]的诏书,他上表请求:再次免除江陵府知府的任命。没有批准。诏令不得再提出请求。诏书说可以。这些都可以用来补充《宋史》遗漏的文字。〔胡氏(元质)《总效方》〕《宋史》记载十卷,现已散佚。按:东密延玺在跋杨氏方书时说:枢密洪公、杨公二人,给事胡公,先后都任当涂的长官。各自都有医方书。并在郡中刻板印行。这也是他们遗爱百姓的一件事。书名叫《洪氏集验》。杨氏家藏本称作《胡氏经效》。这部胡氏方书,似乎是元质所著。但《宋史·艺文志》总目录中写作“总”字。恐怕是“经”字讹误。〔陆氏(游)《续集验方》〕《宋史》记载二卷,现已散佚。跋文说:我家自唐朝丞相宣公起,他在忠州任职时,撰写了《陆氏集验方》。所以我家世代都喜爱医方书。我出仕游历四方时,所收集到的方子也有数百个。我选取其中尤其值得流传的,题名为《陆氏续集验方》。在江西仓司刊刻它,百姓以“心斋”为名。淳熙庚子年十一月十五日。吴郡陆某谨慎书写。(《文集》) 〔朱氏(端章)《卫生家宝方》〕《宋史·艺文志》记载六卷,现有缺佚。徐安国序说:传记中说:古代的人如果不处在朝廷之上,就一定会处在医卜之中。医术和卜术虽是低贱的技艺。但有道德、有学问的人,却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为什么呢?吉凶、死亡和生存,是百姓最大的忧患。卜术用来预知未来,医术用来使濒死者复生。它们都与百姓共同承担忧患。在这两者之中,哪一个应该优先呢?所以世间那些奇异卓越的人,有时无法施展自己的道术,便收敛锋芒,混同于尘俗,随着世俗沉浮。他们不在人世间以卜术谋生,就到城市里卖药。这是因为忧虑国事、惠及百姓的心情,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发泄,所以不得不这样做。至于那些出仕后治理世事,恩泽施加于百姓的人,他们看待医卜这些技艺,就像正午阳光下的一点微火罢了。哪里值得扰乱我的本心呢?如今有这样一个人,不因声名、荣华和利益而改变自己的心志,反而专心研究医方和药物。外表忧愁,思虑深远。就像那些想逃离尘世而又不得志的人所做的事情。这一定是出于真诚地爱护人、使万物得利的心愿,发自他的天性,有一种无法自我抑制的力量。古代的岐伯、伊芳尹、大仓公、张长沙,就是这样的人。如今我又在南康郡守朱公端章身上看到了这种情形。朱公为政并不只是做到良善,他的志向在于使万物和百姓都得到好处。他说:询问百姓的疾苦,是州刺史的职责。而百姓遭受疫病,正是疾苦中最严重的情况。我难道可以不去过问吗?于是辨别四时寒、暑、燥、湿之气,开具处方,调制药物,逐家访问,送药施治。每天靠这些方法使许多人保全性命、恢复健康。后来在空闲的日子里,召来州中从事徐安国,

出方书数编示之曰。此书传自先世。或经手录。无虑百方。世莫得睹。将广。其虑搜罗未尽。而利不博。盍为余增广之。仆久蓄是志。耳剽目窃。编类猥多。禀命而退。复加访讨。或僚朋秘以全生。乡贵贵珍而世鬻。寒儒穷年集验。方士肘后密传。一旦尽得之。删去繁重。采掇秘要。与类相从。咸归于条贯。就道齐而正焉。公喜而名之。曰卫生家宝。共八百余方。凡四十三门。锓诸板。以遗天下与来世。噫。是书比千金圣惠虽略。比本事必用则详。

家藏一本。以备缓急。老幼可安堵矣。仁人之利。岂不博哉。或曰。用药如用兵。徒守古法。不知合变。鲜不败事者。

纸上语何可恃耶。仆曰。不然医之有方书。如射之有正鹄。虽不必中。而失亦鲜矣。若夫智悟神圣。学精工巧。心术之妙。运于杳冥之中。而应于色脉之表。则方书特土苴尔。故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承议郎签书南康军判官厅公事徐安国谨序。

〔卫生家宝汤方〕 宋志三卷 阙〔叶氏(大廉)录验方〕 书录解题三卷 存陈振孙曰。大社令延平叶大廉撰。

跋曰。叶氏录验方。大廉先世所传。平日受用者也。大廉少好藏书。而于方书。尤所注意。宦游四方。每岁卒传录成册。虽所积卷帙甚富。前此未见人用。或用而未见其效。与夫大廉疑之而未敢轻用者。皆不敢传之于人。大廉尝见医家有能疗人之病。而少有授人以方者。每自思之。与其施药于人。岂若录已验之方。使其传之浸广。遂略分门类。别为上中下三卷。俾寿春刘良弼三山许尧臣二医士。详加校正。而 本于龙舒郡斋。淳熙丙午孟冬朔。延平叶大廉谨书。

李景和跋曰。上叶氏录验方。大社顷在龙舒。面以见授。具言集此书之不苟。予归而试之。如治伤寒神授解肌汤。

补心七宝丹等药。皆有奇效。予后为 为婺日。两狱遇有病囚。居民间值时气。辄施解肌汤为剂。动以数十斤许。服者无不立愈。得名神捷。诚不忝。江淮间人。多信用之。它所或未之见。予故刻之东阳郡斋。嘉泰甲子九月望。浔阳李景和书。

〔王氏(执中)既效方〕佚王KT 曰。峡州教授王执中刊一书。名既效方。(百一远方)

卷四十九

方论(二十七)

〔亡名氏纂要备急诸方〕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不知何人集。皆仓卒危急所须药。及杂术也。

〔太医西局济世方〕宋志八卷 佚〔王氏(素)经验方〕宋志三卷 佚〔胡氏(阙名)方〕书录解题一卷 佚陈振孙曰。不著名。

〔张氏(杲)医说〕书录解题十卷 存陈振孙曰。新安张杲季明撰。

罗顼序曰。医之伐病。犹将之伐敌也。夫决机战攻之地。以取胜用兵者。固皆有是心。及一旦为背水阵。则观者愕然矣。非有淮阴为之辨析。则孰知其出于兵法。是兵之不可以无其说也。兵不可以无说。医其可以无说乎。

里中张杲季明。自其伯祖子充。以医显京洛间。受知于范忠宣。其祖于发。盖学于伯祖而有得者也。于是其父彦仁。

继子发。而术更妙于充。深微所衍。固三世之医也。季明则欲博览远观。弘畅其道。凡书之有及于医者必记之。

名之曰医说。始见则曰。已得几事矣。再见则曰。近又得几事矣。其意欲满千事。则以传于人。予念医家之书。

本之以素问灵枢。广之以难经脉诀。而药之君臣佐使。咸萃于本草。世固不外是而为医也。今有出一奇。以起人之死。则众必相与惊异。以为昔人所未到。自明观之。其不有似背水阵乎。故予知是书之为有益也。己酉岁冬。季明携以过我。且曰。书虽未成。请姑先梓之。以勉杲之意所勿及。会予有鄢郢之役。

殊倥偬。然念季明情甚笃。又颛颛于其业。搜选宜必精。故不暇之尽撰。而徒叹其当盛年着书。遽肯出与人共之。

其存心有足大者。岂非逮事其祖。多异闻。故不以得之纸上者。为己私分也欤,此予所以益重明也。遂书以冠医说之首。己酉岁十月六日。朝奉大夫权发遣郢州罗顼序。

李以制跋曰。医者意也。果可以纸上索乎。虽曰不知书。而曰我知意。余不信也。知书矣。而未之广。犹不书也,张君季明示余医书一编。载古今事迹至纤悉。盖其生平目览耳听。凡涉医者必录。录必以其类。今老矣。

搜访尚不辍。将成一家之书。以传于世。张世以医名世者。季明用心之勤如此。其能世其世可知也。季明有子。

字九万。邺郡庠。性敏而能文。使以季明勤于医之心。而勤于学。其能为张氏大门户。亦可知也。噫。季明之用心如此。其必有子以大门户。又可知也。是则季明之末编报应之说。嘉定甲申首夏末浣。 李李以制书。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说十卷。宋张杲撰。杲字季明。新安人。其伯祖张扩尝受业于庞安时。以医名京洛间。

罗愿鄂州小集。有扩传。其叙治验甚详。此书前有淳熙己酉罗顼序。亦称扩授其弟子发。子发授其子彦仁。杲。

译拿出几编方书给他看,说:这些书是从先世传下来的,有些是亲手抄录的,总共有大约一百个方子。世人没有机会看到它们。我将要把它推广开来,只是担心搜集得还不够全面,因而不能广泛惠及众人。何不替我把它增补扩充呢?我早已积存了这个愿望,靠耳听和眼看私下搜集材料,编纂分类的材料已经很多了。我接受命令后便退下了。又进一步访求、考察。有的同僚朋友把秘方私下相传,用来保全性命。有的乡里权贵把它视为珍宝,世代以此牟利。贫寒的读书人穷尽多年搜集验证。方士把秘方藏在衣袖之后秘密传授。有一天终于把这些方子全部得到。删去繁杂重复的内容。搜集其中隐秘而重要的部分。按照类别归在一起。全都整理得条理分明。交给通晓医道的人校齐并订正。公对此十分高兴,便给它命名。书名叫《卫生家宝》。全书共有八百多首方剂。分为四十三门。把它刻印在木板上。用来留给天下人和后世。唉!这部书与《千金圣惠方》相比虽然简略。但与《本事方》相比,内容却更加详尽。每家收藏一本。以备遇到缓急病情时使用。这样老年人和孩子都可以安居无忧了。这正是仁人所能带来的利益。难道不是非常广泛吗?有人说:使用药物就像用兵作战。如果只拘守古代的治法。不知道随机应变。很少有不把事情办坏的。纸上谈论的东西怎么可以依靠呢?我说:不是这样。医生有方书。就像射箭有正中的靶心。即使不能每次都射中。但失误也会少得多。至于那些才智通达、神明洞察的人。学问精深,技艺高超。他们运用心法的精妙之处。在幽微难以察知之中运行。却能在面色和脉象的外在表现上得到应验。那么方书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泥土草芥罢了。所以说:能够对医理融会贯通并灵活运用。关键在于医者本人。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承议郎、签书南康军判官厅公事徐安国谨慎作序。《卫生家宝汤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三卷,已佚。《叶氏(大廉)录验方》:据《书录解题》记载,三卷,现存。陈振孙说:此书由延平大社令叶大廉撰写。跋文说:《叶氏录验方》。是叶大廉祖上传下来的方剂。也是他平日亲自使用并收到效果的方子。叶大廉年轻时就喜欢收藏书籍。对于医方类书籍。尤其重视。他出仕游历四方。每年都把搜集所得抄录成册。虽然积累的书卷非常丰富。但在此以前还没有见到有人使用它们。有的虽然使用过,却没有见到效果。还有叶大廉自己怀疑、因此不敢轻易使用的。这些方子都不敢传给别人。叶大廉曾见有些医生能够治好别人的疾病。却很少有人把药方传授给别人。他常常为此思考。与其亲自给人施药。哪里比得上把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子记录下来。使这些方子流传得越来越广呢?于是大致按病类分门别类。另编成上、中、下三卷。请寿春的刘良弼和三山的许尧臣两位医生。详细加以校订。并在龙舒郡斋完成这项工作。淳熙丙午年十月初一。延平叶大廉谨慎书写。李景和作跋说:《叶氏录验方》。叶大廉当时正在龙舒。亲自当面把书传授给我。并详细说明编集此书绝非草率从事。我回去后便试用其中的方子。例如治疗伤寒的神授解肌汤。以及补心七宝丹等药。都取得了奇效。后来我任职婺州时。两座监狱中遇到有病的囚犯。百姓中遇到时疫。我总是施用解肌汤作为治疗方剂。每次动辄用掉几十斤左右。服用的人没有不立即痊愈的。因此得名“神捷”,确实名副其实。确实没有辜负这个名称。江淮一带的人。大多信任并采用它。其他地方有的还没有见过这部书。所以我在东阳郡斋刻印了它。嘉泰甲子年九月十五日。浔阳李景和书写。《王氏(执中)既效方》:已佚。王〔原文此处作“KT”,疑为人名OCR错误〕说:峡州教授王执中刊刻了一部书。书名叫《既效方》。《百一选方》。第四十九卷。方论第二十七。《无名氏纂要备急诸方》:据《书录解题》记载,一卷,已佚。陈振孙说:不知道是谁编集的。书中都是仓促危急时所需要的药方。以及各种杂治方法。《太医西局济世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八卷,已佚。《王氏(素)经验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三卷,已佚。《胡氏(姓名缺失)方》:据《书录解题》记载,一卷,已佚。陈振孙说:没有记载作者姓名。《张氏(杲)医说》:据《书录解题》记载,十卷,现存。陈振孙说:由新安人张杲、字季明撰写。罗顼作序说:医生攻治疾病。就像将领攻打敌人一样。在决定战机、选择进攻地点时。凡是想凭用兵取胜的人。本来都具有这种谋略。等到有一天布成背水之阵时。那么旁观者一定会感到惊愕。若不是有淮阴侯韩信为此加以辨析,又有谁知道这其中出自兵法呢?由此可见,用兵不能没有相应的理论说明。用兵不能没有理论说明,那么医学难道可以没有理论说明吗?乡里有个张杲,字季明。他从伯祖张子充那里,学习医术,并凭医术闻名于京城和洛阳一带。他受到范忠宣的赏识。他的祖父张于发,大概也是向伯祖学习而有所成就的人。后来,他的父亲张彦仁,又承继了张子发的医术,而且医术比张子充更加精妙。其中深奥精微之处不断有所发挥,确实是三代相传的医家。季明却想广泛阅读、远道访求,使医道得到弘扬和畅达。凡是书中涉及医学的内容,他一定都记录下来,把这部书命名为《医说》。刚开始见到这部书时,他说:“已经得到几件资料了。” 再次见到时,他说:“最近又得到几件资料了。” 他的意思是要凑满一千件,然后把它传给世人。我想到医家的著作,以《素问》《灵枢》为根本,以《难经》《脉诀》加以扩充,至于药物配伍中的君、臣、佐、使,全都汇集在《本草》之中。世上的医术本来就不能脱离这些典籍而形成。如今有人提出一种奇特的方法,竟能使濒死之人起死回生,众人一定会彼此惊叹,认为这是前人从未达到的境界。从明白事理的角度来看,这难道不像韩信背水布阵的做法吗?所以我知道这部书一定是有益的。己酉年冬天,季明带着这部书来拜访我,并且说:“这部书虽然还没有完成,请暂且先把它刊刻出来,用来勉励张杲,把他尚未达到的心愿继续完成。” 恰逢我有前往鄢、郢办理事务的差役,事务特别匆忙。然而想到季明的情意十分深厚,而且他又专心致力于自己的学业,所搜集选取的材料想来一定很精审,所以来不及把它全部撰写出来,只能徒然感叹他正值盛年便著书,却很快就肯拿出来与别人共同分享。他的用心,实在有值得推重之处。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曾赶上侍奉、接触他的祖父,听到了许多奇异的见闻,所以不把从纸面上得到的知识,看作只属于自己的私有之物吗?这就是我更加看重季明的原因。于是写下这篇序,置于《医说》卷首。己酉年十月六日,朝奉大夫、权知郢州军州事罗顼作序。李以制题跋说:所谓医,就是心意和思考。果真可以只从纸面文字中求得这种心意吗?即使说自己不懂书本,却说“我懂得其中的心意”,我也不相信。即使懂得书本,却不能广泛融会贯通,仍然等于没有真正读懂书。张季明给我看了一部医书,记载古今医事和事迹,细致详尽到了极点。大概是他一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情,凡是涉及医学的都记录下来。记录时一定按照类别编排。如今他已经老了,搜集访求仍然没有停止,将要编成一部自成体系的著作,流传于世。张家世代都因医术而闻名,季明用心勤勉到这种程度,他能够使张家的医业世代延续,是可以预知的。季明有一个儿子,字九万,是邺郡的学生。他性情敏捷而且能写文章。假使他能像季明专心于医学那样,也专心于学习,那么他能够使张家成为显赫的大门户,也是可以预见的。唉!季明用心到了这种程度,他一定会有子孙使家门显赫,这一点也可以预见。这就是季明在书末编写“报应”之说的缘故吧。嘉定甲申年初夏下旬。李以制撰写。《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说》十卷,宋代张杲撰写。张杲字季明,是新安人。他的伯祖张扩曾经向庞安时学习,凭医术闻名于京城和洛阳一带。罗愿的《鄂州小集》中,有张扩的传记。其中叙述他的医治和疗效,十分详细。这部书前面有淳熙己酉年罗顼所作的序。序中也说张扩把医术传给他的弟子张子发,张子发又传给他的儿子张彦仁。张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