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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六十二

卷六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294–299 段

纵未败事已咎在误时。工邪僻者。心粗识劣。惊险绝根。偶堕其术。已惨同婴刃。病者苦医之聚讼盈庭。具曰予圣。浅者售。伪者售。圆滑者售。而以其身命为尝试。医者苦病之毫厘千里。动罹颠踬。方难凭。脉难凭。师传难凭。而以人之身命为尝试。所以人之有生。水火刀兵。禽兽王法所伤残。不若疾厄之广。人之有死。天魔外道。

饿鬼畜类之苦趣。不若地狱之惨。医以心之不明。术之不明。习为格套。牢笼病者。遂至举世共成一大格套。遮天蔽日。造出地狱。遍满铁围山界。其因其果。彰彰如也。经以无明为地狱种子。重重黑暗。无繇脱度。岂不哀哉。昌也闭目茫然。惟见其暗。然见暗不可谓非明也。野岸渔灯。荒村萤照。一隙微明。举以点缀医门千年黯汶。

拟定法律为率由坦道。聊以行其佛事耳。然微明而洗发黄岐仲景之大明。明眼得此。闭门造车。出门合辙。自能立于无过。即浅见寡闻。苟知因果不昧。敬慎存心。日引月伸,以此照其胆。破其昏。而渐充其识。本地风光。

参前倚衡。亦何愚而不朗彻也耶。昌苟性地光明。流之笔墨。足以昭示学人。胡不自澈须眉。脏腑中 。优游几席。充满 天赫地耀古辉今之量。直与黄岐两光摄合。宣扬妙义。顷刻无欠无余。乃日弄向导。向棘栗蓬中。

葛藤窠里。与昔贤校短论长。为五十步百步之走。路头差别。莫此为甚。发刻之稿凡十易。已刻之板凡四更。唯恐以凡人知见。杂揉圣神知见。败絮补葺美锦。然终不能免也。其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及杂证多门。殚一生力补。不能尽补。即殚千生力补之。不能尽补。从可推也。途穷思返。斩绝意识。直截归禅。通身汗下。险矣险矣。

尚敢漫言殊途同归也哉。此重公案。俟可补乃补之耳。顺治十五年上元吉旦。西昌喻昌嘉言老人。时年七十有四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喻昌撰。昌既着尚论篇。发明伤寒之理。又取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及诸杂证。分门别类。以成是编。每门先冠以论。次为法。次为律。法者。治疗之术。运用之机。律者。明着医之所以失。而判定其罪。如折狱然。盖古来医书。惟着病源治法。而多不及施治之失。即有辨明舛误者。亦仅偶然附论。而不能条条备摘其咎。昌此书。乃专为庸医误人而作。其分别疑似。既深明毫厘千里之谬。但临证者不敢轻尝。其抉摘瑕疵。并使执不寒不热。不补不泻之方。苟且根据违。迁延致变者。皆无所遁其情状。亦可谓思患预防。深得利人之术者矣。后附寓意草一卷。皆其所治医案。首冠论二篇。一曰先议病后用药。

一曰极闸人定议病证。次为治验六十二证。皆反复推论。务阐明审证用药之所以然。较各家医案。但泛言某病用某药者。亦极有发明。足资开悟焉。

〔潘氏(楫)医灯续焰〕二十卷 存潘楫曰。本文计二千六百四十言。凡六百六十句。原名四言脉诀。乃宋南康紫虚隐君崔嘉彦希范所撰。明蕲州月池子李言闻子郁删补之。更名四言举要。其间脉证病因始备。但无注释。则读者不知其所从来。反增繁惑。

庚寅春。因及门之请。及鼓志为释。不敢旁引外书。唯首遵灵素。次仲景伤寒金匮。下及张朱剂李诸贤论。有精纯明确者采之。亦不敢以辞害意。并妄入臆说。如意与理微。则设喻形容。翻覆错辨。务令恍然在目。豁然开心。

至若文之拙字之俚。在所勿论也。因僭更名医灯续焰。尚俟高明者鉴教之。

杭州府志曰。潘楫。字硕甫。号邓林。少以孝悌闻。卖药都市中。人以韩伯休目之。受业者数百辈。观其器宇。即识为潘门弟子。始楫以兄善病。特往师王绍隆。终日夕视脉和药。洞极深隐。通于神明。着医灯续焰。

大有功于世。

〔祝氏(登元)心医集〕六卷 存自序曰。人之药有十。其初未始不病。而其后遂为病所不侵。静坐去妄想。一也。独处寡色欲。二也。随遇甘澹薄。三也。作事不使人疑。四也。行善不求人知。五也。同居□正士。相与无邪人。六也。有财便思施。处乐益知危。七也。多观经史。无鄙随之 。少用秽谋。寡陷阱之设。八也。以不自病。肢体必无大忧。精苟自丰。饮食皆成妙药。九也。原无自作之孽。始可言数言天。具有不朽之神。宁必问修问短。十也。人之病亦有十。其初可不藉药。而其后遂非药所能及。自用不用人。一也。听巫不听医。二也。信命不信药。三也。重财不重命。四也。

译即使没有造成事情败坏,也要受到贻误时机的责难。那些专门钻研邪僻医术的人,心思粗疏,见识低劣,喜欢用惊险的手段,断绝治病的根本。病人偶然落入他们的术法,就已经惨痛得如同被刀刃刺伤。病人苦于医生们聚在庭中争论不休,个个都说自己是圣手。浅薄的人能够获利,虚伪的人能够获利,圆滑的人也能够获利,却把病人的性命拿来试验。医生又苦于疾病往往因毫厘之差而造成千里之误,动不动就遭到失败和挫折。药方难以凭信,脉象难以凭信,师承传授也难以凭信,却把人的性命拿来试验。人之所以能够活着,受到水火、刀兵,以及禽兽和王法伤害残害的情况,都不如疾病造成的祸患广泛。人之所以死亡,受到天魔、外道,以及饿鬼、畜生等苦难境遇的影响,也不如地狱那样惨烈。医生因为心术不明,医术也不明白,便逐渐把固定套式当成习惯,用它来束缚病人,终于使全世界共同形成一个巨大的固定套式,遮蔽天地,造出了一座地狱,遍布铁围山所环绕的世界。其中的原因和结果,清清楚楚就是如此。佛经把无明视为形成地狱的种子。层层都是黑暗,没有办法逃脱超度。难道不可悲吗?我喻昌闭着眼睛,茫然无所见。只看见一片昏暗。然而,能够看见昏暗,也不能说不是一种光明。荒野岸边的渔火。荒僻村落中的萤火。一线微弱的光明。姑且用这些来点缀医门千年来的昏暗污浊。拟定出法则,使人都能沿着平坦正直的道路前行。姑且借此来履行我的佛事罢了。然而,这点微光一旦显现,便能洗涤并发扬黄帝、岐伯和仲景的伟大光明。有明察眼光的人得到这部书,即使闭门制造车子,出门后也自然能与车辙相合。自然能够做到没有过失。即使见识浅薄、听闻不广,只要懂得因果关系,不使它昧于心中,恭敬谨慎地存放心念,日积月累,以此来照亮自己的胆识,破除心中的昏暗,并逐渐充实自己的见识。就能领会本来具足的真实境界。就像参拜在前、倚着衡木在旁一样,时时不离。这样又怎么会愚昧而不能彻底明白呢?我喻昌如果本性光明,流露于笔墨之间,足以昭示后来的学医之人,为什么不能使自己连眉毛胡须都看得清楚,在脏腑之中,从容安适地处在几案座席之间,充满通天耀地、照耀古今的气量。直接与黄帝、岐伯的两种光明相互汇合。宣扬其中精妙的义理,顷刻之间便无所欠缺,也无所多余。却每天玩弄所谓的向导,在荆棘、栗刺和蓬草之中,在葛藤盘结的窝巢里,同古代贤者较量长短,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只是行走的道路不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准备付梓的稿本总共修改了十次。已经刻成的书版总共重刻了四次。只是担心把凡夫俗子的见解,同圣贤神明的见解混杂揉合在一起,如同用破旧的棉絮去修补精美的锦缎。然而最终还是不能避免这种情况。至于风、寒、暑、湿、燥、火这六气,以及种类繁多的杂病,即使耗尽一生的力量来补充,也不能全部补足。即使耗尽千生千世的力量来补充,也不能全部补足。由此便可以推知了。道路走到尽头,便想到回头。斩断一切意识,径直回归禅门。全身都汗出如流。危险了,危险了。还敢轻率地说不同道路最终能够殊途同归吗?这是一个重要的公案。等到有可以补充的地方,再补充它罢了。顺治十五年上元节的吉日。西昌喻昌,字嘉言,自号老人。当时七十四岁作此序。《四库全书提要》说:本朝喻昌撰写了此书。喻昌已经撰成《尚论篇》,阐发了伤寒的道理。又取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以及各种杂病,分门别类,编成了这部书。每一门先列出理论,其次讲治法,再次讲医律。所谓“法”,就是治疗的方法,以及临证运用的方法和关键。所谓“律”,就是明确说明医生为什么会犯错,并判定这种错误的罪责,如同审理案件一样。大概古代的医书,只记载病因和治疗方法,却大多没有涉及施治时的错误。即使有辨明错误的,也只是偶尔附带论述,不能逐条详尽地摘出其中的过失。喻昌这部书,正是专门为揭示庸医误人而写的。它辨别各种相似的病证,深刻说明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错误,使临证的医生不敢轻率尝试,它揭发和剖析各种瑕疵,也使那些拘守不寒不热,不补不泻方针的人,如果只是马虎地依据错误,拖延而导致病情变化,都无法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状。也可以说,这是考虑祸患并预先防范,深得有利于病人的方法了。书后附有《寓意草》一卷,都是喻昌所治疗的医案。开头列有两篇总论,一篇题为《先议病后用药》,一篇题为《极闸人定议病证》。接下来是治疗验证的六十二个病证。全都反复推演论述,力求阐明审察病证、使用药物的所以然。与各家医案相比,那些只泛泛说某种病使用某种药的医案,本书也有很多独到的发明,足以帮助读者开启认识、获得领悟。〔潘氏(楫)《医灯续焰》二十卷》载:本文共计二千六百四十字。共六百六十句。原名为《四言脉诀》。是宋代南康紫虚隐君崔嘉彦、字希范所撰。明代蕲州月池子李言闻、字子郁删订补充了它。改名为《四言举要》。其中关于脉象、证候和病因的内容开始完备。只是没有注释。这样读者就不知道这些内容的依据和来由。反而增加了繁杂和疑惑。庚寅年春天。于是因门下弟子的请求,又振作志气为它作注释。不敢旁征其他书籍。只是首先遵循《灵枢》《素问》。其次参考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下至张氏、朱氏、李氏等诸位贤人的论述。凡是精确纯正、明确清楚的,就加以采录。也不敢拘泥文辞而损害原意。更不敢妄自加入个人臆测的说法。如果其中的意义和道理十分微妙,就设置譬喻来加以说明。反复错综地辨析。务必使它仿佛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使人豁然开朗。至于文字拙朴、字句粗俗,就不在这里加以计较了。因此冒昧地改名为《医灯续焰》。还等待明达之人来鉴定指教。《杭州府志》记载说:潘楫,字硕甫,号邓林。年轻时就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闻名。他在城中卖药。人们把他比作韩伯休。向他学习的有数百人。看他们的气度仪表,就能认出是潘楫门下的弟子。起初,潘楫因为兄长多病,特意前往拜王绍隆为师。从早到晚观察脉象,调制药物。对深奥隐微的道理洞察极深。其医术通达神明。著有《医灯续焰》。对世人有很大的功劳。〔祝氏(登元)《心医集》〕六卷,现存自序说:人的药物有十种。人起初没有不生病的,但后来就能达到疾病不能侵害的境地。静坐以去除妄想,这是第一种。独处而减少色欲,这是第二种。无论遇到什么境遇,都甘愿过清淡简朴的生活,这是第三种。做事不使别人产生疑虑,这是第四种。行善而不求别人知道,这是第五种。与正直之士共同居处,彼此相处,不与邪恶之人来往,这是第六种。有了财物就想到施舍,处于安乐时更加知道危险。这是第七种。多读经书和史书,不作鄙陋而随俗的人。少采用污秽的谋略,少设置陷阱害人,这是第八种。只要不使自己生病,身体就必定不会有大的忧患。精气如果能够自行充足,所吃的饮食都能成为妙药。这是第九种。本来没有自己造下的罪孽,才可以谈论命数和天命。具有不朽的精神,哪里还必定要追问寿命是长是短?这是第十种。人的疾病也有十种。疾病起初可以不借助药物,但后来就不是药物所能治疗的了。自作主张,不听从别人,这是第一种。听信巫师而不听从医生,这是第二种。相信命运而不相信药物,这是第三种。看重钱财而不看重性命,这是第四种。

一日数易医。五也。小病即着恬。笃病不着意。六也。与儿女为苟全之策。不与君子言受病之由。七也。病经岁月。不急寻针石。危在旦夕。犹情扰身家。八也。才得生机。使图旨口。略有起色。辄负医流。九也。好言鬼神之事。而不加敬。如用本草诸书。而不深知。十也。太上以德。其次服药。夫至服药。亦甚不得已矣。高医不可数遇。医理可以讲求。予究以有年。往往遇疑证。投药立效。其理有为诸书所未明。其方又即众医所具晓。但察脉独真。故着功自异耳。因纪其证与其验。并着其方。以公之世。时顺治庚寅孟春。龙丘祝登元茹穹父书于旷旷居。

〔洪氏(正立)医衡〕六卷 存周亮工曰。歙人洪参岐以医名吾梁。着有医衡。王雷臣为复刻之。(赖古堂藏 集)

〔刘氏(默)证治百问〕(苏州府志作证治石镜录)四卷 存唐起哲序曰。百问一书。昔默生刘先生所着青瑶疑问是也。先生家世武林。受业于缪仲醇先生。明季时来寓苏郡之吴趋坊。活人甚众。名震当时。吴越缙绅先生。靡不式敬。晚年颇厌酬接。于鼎兴顺治丙申间。遂闭关养静。于所居之青瑶轩。门人刘紫谷叶其辉诸兄。以先生有独得之秘。虑其失传。而无以示后也。于是因疑进问。

因问有答。发明经旨。剖析疑义。笔之于书。三载成帙。名之曰青瑶疑问。盖先生真积力久。一生所得。出自心裁。绝不摭拾前人一字。因古今气运之盛衰。人生赋禀之浓薄。故论证则变通经义。投剂则不执古方。皆因时制宜,折衷允当者也。

予与故友紫谷其辉两兄。以黄氏同门之谊。得见是书。并悉其由。予固诵之久矣。每叹先生诸及门。不能为先生付梓传世。以广仁人之用心。徒藏之以为肘后不传之秘。惜哉。乃于浙贾书航。忽得是书。虽易名为证治百问。

而书则一字不异。始知有海盐临初石子。宝爱是书。而藉督学刘公。以梓行于世者也。自是先生之功。永垂不朽矣。所可惜者。实火咳嗽之一证。遗而不全。作者之名。隐而弗着。于是书不无缺焉。然观其序曰。百问一书。

未悉创自何手。又云。书成。或有为石子称功者。石子不自居。而曰亦惟归其功于作是书之人。噫。比之剽窃人书。冒为己作以欺世者。石子可不谓君子人欤。予不敏。于默翁先生。未经亲炙。而私淑之久矣。今将以原本补其所遗。并表先生之姓氏与紫谷其辉两兄。所以成先生之书者。以告于世。使知其所自云。康熙己巳孟夏。茂苑唐起哲谨识。

〔翟氏(良)医学启蒙汇编〕六卷 存〔古方讲意〕未见〔说统〕未见按上见孙廷铨 亭文集翟先生医书序。

〔郑氏(三山)医家炯戒〕未见徐枋序曰。吴门郑氏受业于李垣。为带下医尚矣。传至三山先生。而克大厥绪。能弘其道。博览无不通。病者毋论老幼男女沉痼疾。一经延医。其病如失。故先生足迹所至。趋之若骛。正如秦越人操术。以历试诸国。随俗济时。不名一家也。如是者垂五十年。其所全济者无算矣。而先生犹慨然曰。噫。是能起吾药之所及。不能起吾药之所不及。是能治病者。而不能治治病者。则吾所济者狭。而所救者未也。夫医之所病病道少。所以术不精而尝试。与术精矣。而操心不仁。其害皆足以杀人。乃辑秦汉以来医家事迹。凡降祥殃。栖于影响者。勒为一书。

名曰医家炯戒。将使作善者。资其津梁。作不善者。凛为殷鉴。不亦伟乎。吾闻一医之良。全活千万人。先生此书出。而劝戒学人。昭示来兹。是胥天下后世之医。而出于良也。不将胥天下后世。而跻之仁寿之域哉。嗟乎。

仁人用心。其利溥矣,昔严君平隐居卜筮。人有邪恶非正之间。则依着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根据于孝。与人弟言根据于顺。与人臣言根据于忠。各因势导之以善。而人已默受其福。是寓其教于卜者也。若先生者。岂非医教。而与人为善者耶。(居易堂集)

〔华氏(自达)尊经集〕二卷 未见九江府志曰。华自达。号乔石。德化文学也。天性笃孝。其父质宇公患痔。手调饮食。侍寝处者六年。凡中厕 之具。必躬自浣濯。少间即致志于医。医质宇公之心法也。得自达阐明之而益显。所着有尊经集上下二传。盖岐黄之论。为典谟以上之书。古奥幽深。非浅见薄识者。所能通晓。时则王九达有素问灵枢合类之编。虑其割裂颠倒。尊经之旨。亦孟氏不得已之心。尝□着论外感。如阴阳升降之候。传变顺逆之机。经络上下之属。论内伤如标本从违之数。虚实补泻之功。寒热温凉之理。无不井分条贯。闾里争诵之。当道闻其名召之。绝不应曰。

我为老诸生数十年。村户息□。奈何以方伎饰面目向人耶。然贫苦无告者。不召辄往治之。病已。且数数以廪肉馈。东门有孤贫麻姆。

译一天之内多次更换医生,这是第五种。小病时就漫不经心,重病时反而不放在心上,这是第六种。只和儿女商量苟且保全性命的办法,却不向君子说明自己患病的原因,这是第七种。疾病拖延了很长时间,仍不急于寻找针灸和砭石治疗。病情危急,转眼就可能发生危险,却还在为自身和家人的琐事操心,这是第八种。刚刚出现生机,就让人图谋满足口腹之欲,病情稍有好转,就立即辜负医生的治疗,这是第九种。喜欢谈论鬼神之事,却不加以敬重;例如使用《本草》一类的书籍,却又不深入了解其中内容,这是第十种。最高明的做法是依靠德行,其次才是服用药物。到了必须服药的地步,也实在是不得已了。高明的医生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但医理是可以研究探求的。我研究医理已有多年。常常遇到疑难病证,用药后立即见效。其中的道理,有些是各种医书都没有阐明的。他的医方也是众位医生都熟知的。只是诊察脉象尤其准确。所以取得的功效自然不同寻常。因此记录下他的病证及其疗效。并且记载了他的医方。用来公之于世。顺治庚寅年孟春。龙丘祝登元,字茹穹,写于旷旷居。《洪氏(正立)医衡》六卷,今存。周亮工说:歙县人洪参岐凭借医术闻名于我梁地。著有《医衡》。王雷臣为此书重新刻印。(赖古堂藏本。) 《刘氏(默)证治百问》(《苏州府志》作《证治石镜录》)四卷,今存。唐起哲序说:《百问》这部书,就是从前刘默生先生所著的《青瑶疑问》。先生家世居住在武林。曾向缪仲醇先生学习。明朝末年,他来到苏州府,寄居在吴趋坊。救活了很多人。名声震动当时。吴越一带的缙绅人士,没有不恭敬地对待先生的。晚年很厌烦应酬接待。在鼎兴、顺治丙申年间,于是闭门静养。地点就在他居住的青瑶轩。门人刘紫谷、叶其辉等诸位先生,因为先生掌握着独到的秘传,担心这些内容失传,以后便无法留给后人。于是遇到疑问便前去请教。有问便有答。阐明经典的旨意,剖析疑难的义理,并把这些内容笔录成书。三年后编成一部书。题名为《青瑶疑问》。这是因为先生长期积累、努力钻研,一生所获得的医学心得,都是出自自己的思考裁度,绝不拾取前人的一字一句。他考虑到古今时代气运的盛衰,以及人的禀赋有厚有薄,所以论述病证时能够变通经典的义理,使用药剂时也不拘泥于古方,一切都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方法,斟酌取舍而十分恰当。我和故友紫谷、其辉两位先生,凭着同为黄氏门人的情谊,得以见到这部书,并且知道了它成书的缘由。我本来已经诵读、研习它很久了。每每感叹先生的众多门生,不能替先生刊刻此书,使它流传后世,来扩大仁人施救众生的心愿和作用,反而只是把它藏起来,作为秘藏在身边而不传的秘本。真是可惜。后来我在浙江商人的书船上,忽然得到这部书。虽然它改名为《证治百问》,但书中的文字却一个字也没有不同。这才知道有海盐人临初石子,十分珍爱这部书,并借助督学刘公,将它刊刻发行于世。从此,先生的功业,就可以永远流传而不朽了。所可惜的是,其中关于实火咳嗽的一条证候,遗漏了,没有保存完整。作者的姓名,也隐去而没有注明。因此这部书不能说没有缺漏。然而看它的序文说:《百问》这部书,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亲手创作的。又说:书写成以后,有人要把功劳归给石子,石子不把功劳归于自己,却说也只应当把功劳归给创作这部书的人。唉!与那些剽窃他人著作,冒充是自己所作来欺骗世人的人相比,石子难道不可以称为君子吗?我没有什么才智,对于默翁先生,虽然没有亲自接受过他的教诲,却私下仰慕、学习他已经很久了。现在将根据原本补足其中遗漏的内容,并且注明先生的姓氏,以及紫谷、其辉两位先生,说明他们促成先生此书完成的经过,把这些情况告知世人,使人们知道这部书的真正出处。康熙己巳年孟夏。茂苑唐起哲谨慎记述。《翟氏(良)医学启蒙汇编》六卷,今存;《古方讲意》,未见;《说统》,未见。按:以上见孙廷铨《亭文集·翟先生医书序》。《郑氏(三山)医家炯戒》,未见。徐枋序说:吴门郑氏曾向李垣学习。郑氏世代以治疗带下病为专长,已经很久了。传到三山先生这一代,他能够大大光大前人的事业,弘扬这一医道。他博览群书,没有什么不通晓的。病人无论老幼男女,哪怕患有久治不愈的顽疾,只要请先生诊治,病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所以先生所到之处,人们都像鸭子争相奔赴一样前来求医。正如秦越人施展医术,走遍并考验各个诸侯国,随着各地习俗而救助当时的病人,并不拘守某一家学说。像这样行医将近五十年,他救治保全的病人已经数不清了。可是先生仍然感慨地说:唉!这种病,是我的药物所能救治的,却不能救治我的药物所不能达到的病。这就是能够治病的人。却不能治疗疾病。那么我所能救济的人就太少了。而所能救治的人还远远不够。医生所担忧的,是治病的方法太少。有的人医术不精,却屡屡拿病人试验。有的人医术已经精湛。但用心却不仁厚。他们造成的危害,都足以害死人。于是辑录秦汉以来医家的事迹。凡是福祥和灾祸降临的事情。以及那些寄寓于因果影响之中的事例。编成一部书。书名叫《医家炯戒》。希望行善的人。能够把它作为借鉴和凭藉。做不善之事的人。能够对此深感戒惧,把它当作前车之鉴。这不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吗?我听说,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能够使千万人保全性命。先生这部书问世之后。又能劝勉和告诫学习医学的人。把这些道理明白地昭示给后人。这就会使天下后世的医生。都成为仁厚良医。难道不会使天下后世的人。都进入仁爱长寿的境域吗?唉!仁厚之人用心行事。其所带来的利益是多么广泛啊!从前严君平隐居,以占卜为业。有人做了邪恶不正的事情。他就借着龟卜来说明其中的利害。同人谈到做儿子的道理,就以孝顺为根本。同人谈到做弟弟的道理,就以顺从兄长为根本。同人谈到做臣子的道理,就以忠诚为根本。他都顺着对方的情势,引导他们向善。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得到他的福益。这就是把教化寄托在占卜之中。像先生这样的人。难道不正是借行医来施教。并且以善道待人、引人为善的人吗?(《居易堂集》) 〔华氏(自达)《尊经集》二卷〕未见。九江府志记载说:华自达。号乔石。是德化县的文学士。天性十分孝顺。他的父亲质宇公患有痔疮。他亲手调理父亲的饮食。侍奉父亲起居睡眠达六年之久。凡是父亲在厕所中使用的器具。都一定亲自洗涤。稍有空闲,他就专心致力于医学。医术是质宇公的心法。到了自达这里加以阐明,这些道理就更加显著。他所著的有《尊经集》上下二卷。大概岐伯、黄帝的医学理论。是比典谟更为根本的经典著作。内容古奥幽深。不是见识浅陋的人。所能够通晓的。当时王九达编有《素问灵枢合类》。他担心经典被割裂、颠倒。所以才有尊崇经典的宗旨。这也是孟子不得已而为之的心意。他曾经撰写过论述外感病的著作。如阴阳升降的规律。疾病传变顺逆的关键。经络上下分布的关系。论述内伤病,如标本关系及治法取舍的原则。虚实证候补泻治疗的作用。寒热温凉的道理。无不分门别类、条理清楚。乡里人争相诵读这部书。官府中掌权的人听到他的名声,便召请他。他坚决不答应,说:“我做了几十年的老秀才。靠在乡村人家中收取利息□。” 怎么能用方术来装饰门面,向人炫耀呢?” 然而对于贫苦无依、无处求告的人。即使没有人召请,他也立即前往为其诊治。病治好以后。还多次把官府发给的粮米和肉送给他们。东门有一位孤苦贫困的麻姆。

患痈痛楚。饮食复不继。自达闻之。往诊曰。高年正气虚。邪气实。不攻邪正气无以自存。遂进败毒散五剂。痈得消。日送饮食。兼服补剂而愈。业履岑乐休者。患头痛体弱。病久百药无灵。自达诊之曰。脉微数。实火也。

误以质弱。早投补剂。故留而不去耳。急进凉膈散一服而痊。有丐者患踵胀。自达召至。与以饮食。煎茵陈五苓散饮之。半晌小腹胀痛不可忍。横出怨言。复强饮温水酒一壶。溺如涌泉。卧具尽湿。肿立消。调以启脾丸。

半月而痊。其医皆类此。详载尊经集后医案中。顺治初。医学乏人。萧国柱举以自代。周太守璜敦请之。不就。

晚得剧疾。仓卒易箦。附身之具一未备。勉留数日。从容问曰。事毕否。草率略具。即起索笔砚。咸谓当有遗言。

乃伸纸疾书曰。生平无所得。惟此两三壶。一朝带不去。撒手随大虚。掷笔而逝。

〔俞氏(坚)医学慎术〕未见嘉定县志曰。俞坚。字心一。居北城。曾祖 。祖都。世有隐德。父琳。精堪舆术。坚品行方正。少学医于隐士金汝铉。常起危疾。每虑药性多偏。小不谨辄致害人。着医学慎术。以发明其旨。

〔顾氏(阙名)燕台医案〕 未见毛奇龄序曰。仓公受扁鹊之书于公乘阳庆。逮其家居。汉帝尝其治病所验者。记之于册。此后人医案所自始也。顾治十得九。世虽其人。浸假得失平参。世必好举其所失。而略其所得。况浮湛汤液。因循取验。其得失原无成形。安能历考其所得。而为之记之。云间顾先生不然。先生以经义治四门学。作选人。京师藉藉。闻先生善医。其家居时。每医人有成绩。称圣儒。其为声在崔长史李庆嗣上。姑请召之。而先生亦复以邸舍岑寂。即应召往。顾京师多官私医。萃天下之能医者。而僦于其间。自给事内廷。以至踟 幸舍者。比比而是。即有诏召问按验。亦别有给事在左右者。而先生非其人也。然而所至辄起。亦且有医药已病之状。书之成帙。夫上医医国。其次医人。夫人而知之矣。生平读书讲道。治举子之学。原不能抉阴阳之精。调燮补助。而即其试仕方州。骤膺民物。其张弛激扬。亦何能展我欲为。而有如呼吸之间。就人之死生。转旋俄顷。以与造物者。争其权度。此亦吾儒施济一快事也。若夫其按可验。则予之家人。已列其一。如薄忧女子者。又何怪焉。(西河合集)

〔余氏(元度)用药心法〕 未见华希闵序曰。余举业之暇。喜读岐黄书。喜与岐黄家言。言人人殊。其学有据根据。不为夸言欺世者。莫如外舅余元度先生。先生之言曰。治病之法。在望闻问切。切以探其内之情。望闻问以尽其外之形。情隐而形显。故望闻问较先于切。今人喜言切脉。而略于对证者蔽也。先生之学。传自异人镜机子。治病百无误。尝语余。病一而证之变凡几。证一而候之变凡几。识其证。审其候。而后可以用药。余既尽闻其证候诸变说。退疏其言成帙。窃谓可尽乎人之病矣。尽乎吾药之法矣。名曰用药心法。写二帙。一授儿嘉。一授从弟。(延绿阁集)

〔王氏(梦兰)秘方集验〕二卷 存自序略曰。近世方术之秘者多矣。但秘无不验。验何取乎秘。而世之人。始因秘求验。继因验反秘。即出而公世者。最不秘矣。时虑其或验或不验。又不能集所屡验。以尽去所未验,于是秘者则益秘。验者不即验。此予之因有是役也。曰秘方者。秘则传人所不传也。曰集验者。验则试人所屡试也。不秘不验者。概置不集。集必秘秘必验。秘必验者。始命诸梓。以广其传。仁和醒庵主人王梦兰敬题。

〔蒋氏(示吉)医宗说约〕六卷 存自序曰。余年十二。先母周夫人见背。先君子君辅公杜门读书。道义自许。口不道阿堵字。以故家贫甚。尝寄食子佩舅氏家。舅氏抚教有加焉。于时明发有怀。固思生戚HT HT 大病。每于诵读之暇。间览方书。先君子遂谓小子曰。汝有意于此乎。古人不得为良相。每愿良医。盖良相良医。其功正相等耳。果能精之。则可以自疗。并可以疗人。亦内典所自利利他之道也。予拜训之下。深谢不敏。长而遭沧桑之变。寄迹于穹窿之阳。人有疾者。

按方加减与之。所投辄效。因而叩户求方者。殆无虚晷。窃思古人陈案。虽各臻其妙。然论多方杂。未易窥测。

译患痈而疼痛难忍。连饮食也无法接续。自达听说后。前去诊察,说:年纪大了,正气虚弱。但邪气实盛。如果不攻除邪气,正气就无法自行保存。于是服用《败毒散》五剂。痈便消退。每天送给她饮食。同时服用补益药剂,病就痊愈了。业履岑乐休患病。症状是头痛、身体虚弱。病了很久,各种药都没有效果。自达为他诊察,说:脉象微弱而数。这是实火证。误以为体质虚弱。早早就投用了补益药。所以实火滞留不去。赶快服用《凉膈散》一剂,便痊愈了。有个乞丐患脚后跟肿胀。自达把他叫来。给他饮食。煎煮《茵陈五苓散》给他服下。过了半晌,小腹胀痛,难以忍受。他反而大声说起了怨言。自达又强令他喝下一壶温水和酒。尿液像泉水涌出一样。睡卧用具全都被尿湿了。肿胀立即消退。再用《启脾丸》调理。半个月后痊愈。他的医治事例大多如此。详细记载在《尊经集》后面的医案中。顺治初年。当时精通医学的人很少。萧国柱推举他来代替自己。周太守璜诚恳地邀请他。他没有接受任职。晚年患上了重病。仓促之间便到了临终更换寝席的时候。陪葬和殡殓所需的物品一件也没有准备。他勉强又留了几天。从容地问道:事情办完了吗?只是草草略备了一些。随即起身索要笔和砚。众人都以为他要留下遗言。于是展开纸,快速写道:我一生没有得到什么。只有这两三壶东西。一旦死去,也带不走它们。撒手人寰,随归太虚。扔下笔便去世了。〔俞氏(坚)《医学慎术》〕未见《嘉定县志》,其中说:俞坚,字心一,居住在北城。曾祖〔姓名缺〕。祖父名都。祖上世代都有隐逸而不求闻达的德行。父亲名琳。精通堪舆术。俞坚品行端正。年轻时向隐士金汝铉学习医学。常常使危重病人起死回生。他常担心药性大多有所偏颇。稍有不慎,就会伤害病人。于是撰写《医学慎术》。用来阐明其中的旨意。〔顾氏(姓名缺)《燕台医案》〕未见毛奇龄的序文,其中说:仓公从公乘阳庆那里接受了扁鹊的医书。等到他退居家中以后,汉帝曾把他治病有效的事例,记录在册子上。后世医案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顾氏治病十次有九次见效。世上即使有这样的人,假如日久以后,医治有成有败,成败大致相等,世人一定喜欢专门举出他失误的地方,却略去他治愈的地方。何况汤液治疗的效果时隐时显,往往因循旧法而取得疗效。其中的得失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形迹,哪里能够逐一考察他治愈的病例,并替他记录下来呢?云间的顾先生却不是这样。先生凭借经学义理教授四门学。后来成为选拔入仕的人才。在京师声名很盛。人们听说先生擅长医术。他居家时,每次给人治病取得成效,都称他为圣儒。他的声望还在崔长史、李庆嗣之上。姑且请旨召他来。先生也因为住在官舍寂寥无聊,便应召前往。但京师有许多官办和私人行医者,聚集了天下善于医治的人,并租住在其中。从在内廷供职的,直到〔文字疑误〕居住在幸舍的,到处都是。即使有诏令召见、询问并考察验证,身边也另有供职的医者侍奉。而先生并不是这类人。然而他每到一处,往往就能使病人康复,也有许多用药治愈疾病的情形,记录下来编成了书。上等的医生医治国家,次一等的医生医治人。只要是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我平生读书讲道,学习的是科举应试之学,本来不能深入探究阴阳的精微,也不能调和、补益和辅助阴阳。可是等到我出仕试任州县,突然承担起治理百姓和万物的责任,其中的宽严进退和振兴激励,又哪里能够完全施展我想做的事情呢?至于有的人竟能在呼吸之间,决定人的生死,在片刻之间扭转病势,从而同造物主,争衡掌握生杀权柄,这也是我们儒者施行救济的一件快事。至于那些有案可查、能够验证的病例,我家里的人,已经列举了其中一例。例如“薄忧女子”一例,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西河合集》) 〔余氏(元度)《用药心法》〕未见华希闵的序文,其中说:我在从事科举学业之余,喜欢阅读岐黄医书。也喜欢同研习岐黄之术的人谈论医理。他们各人的说法都不相同,但其中有学理依据,不靠夸张言辞欺骗世人的,没有谁比我的岳父余元度先生更好。先生说:治病的方法,在于望、闻、问、切四诊。切脉是为了探察身体内部的情况,望、闻、问是为了全面了解外在表现。内在病情隐微,而外在形态显露,所以望、闻、问比切脉更应先进行。如今人们喜欢谈论切脉,却忽略根据证候进行辨治,这是认识上的弊病。先生的医术,传自一位奇异之人镜机子。他治病几乎从来没有误诊误治。他曾对我说:同一种疾病,其证候的变化大概有多少种呢?同一种病证,其病候变化总共有多少种。要辨识它的证候。审察它的病候。然后才可以使用药物。我已经把关于各种证候变化的论说全部听取了。回来后把这些话分条整理,编成一部书。我私下认为,这样大概可以穷尽人们疾病的情形了。也可以穷尽我所讲的用药方法了。书名叫《用药心法》。抄写成两册。一册交给儿子嘉。一册交给堂弟。(《延绿阁集》) 《王氏(梦兰)秘方集验》二卷,现存自序大略说:近世秘传的方术很多。但如果秘传的方术没有不灵验的,既然都灵验,又何必取决于保密呢?而世上的人,起初因为秘传而寻求疗效,后来又因为确有疗效反而更加保密。即使拿出来公之于世的,也往往是最不保密的了。当时又担心有的有效、有的无效,而且不能把屡次验证有效的方子汇集起来,以便完全舍弃那些尚未验证有效的方子,于是秘传的更加秘传。有效的方子也不能立即发挥应有的疗效。这就是我因此承担这项工作的原因。所谓“秘方”,就是秘而不传、别人没有传承到的方子。所谓“集验”,就是汇集那些在人身上反复试用并验证有效的方子。既不秘传也未验证有效的方子,一概放在这里不予收录。凡收集的必定是秘方,秘方必定经过验证。既然秘传而又确实有效,才开始命人刻印,以便广泛流传。仁和醒庵主人王梦兰恭敬题写。《蒋氏(示吉)医宗说约》六卷,现存自序说:我十二岁时,先母周夫人去世。先父君辅公闭门读书,以道义自我期许,口中从不谈及钱财。因此家里非常贫困。我曾寄居在子佩舅父家中,靠那里供给食宿。舅父对我格外抚养教导。当时每逢清晨醒来便有所感怀,本来就想到亲人忧戚而患重病。我常常在诵读之余,间或阅读医方书籍。先父于是对我说:你有意学习这个吗?古人如果不能成为贤良的宰相,常常就希望成为高明的医生。因为贤相和良医,他们的功劳正好是相等的。如果你果真能精通这门学问,就可以治疗自己,也可以治疗别人。这也是佛教经典所说的自利利他之道。我拜受父亲的教诲,深深感激自己才疏学浅。长大以后遭逢世事变乱,寄居在穹窿山南面。有人患病,我便按照方剂随证加减给他用药。所用的药往往都能奏效。因此登门求方的人,几乎没有一刻间断。我私下思考古人留下的医案,虽然各自都达到了精妙境地,然而论述大多涉及多种方剂,内容繁杂,不容易窥见其中的要领。

不免杨朱之叹。故于晨窗夕几,究心灵素。博涉群书。斟酌尽善。成山居述四卷。有论有方。有经有变。颇备苦心。但力绵不克就梓。久置庋阁。今年春偶公逊叔过斋头。见而阅之。谓曰。汝有此。而不与人共之。不亦同于怀宝迷邦者乎。且汝先子之言具在。顾其忘诸。予益唯唯谢不敏。长夏无事。因于山居述中。简其要者为主。方随证加减。一证一方。以见其常。加减附论。以通其变。编为俚句。名曰说约。庶几学岐黄者。得会归之源。去烦苦之失耳。若曰从此活人。功与调元者等。则予岂敢。康熙二年夏四月。古吴自了汉蒋示吉仲芳氏识。

〔山居述〕四卷 未见〔医意商〕一卷 存〔医宗小补〕九卷 未见〔通医外治〕一卷 存尤乘序略曰。先生乃周忠介公从外孙。世居娄江。因母氏而迁金阊。桐泾一曲。时应病家之请。往来松浙间。

默契往圣之神。访异人之指授。临证已多。活人无算。囊中怀医宗小补九卷。首重法。次论方。一法可治众病。

一病亦具诸法。实灵素之阶梯。后学之指南也。复撰通医外治一卷。头面手足。九窍皮毛之疾。俱能不药而愈。

余喟然叹曰。用心之密。学问之博。有如此乎。治病如治国。用药如用兵。汤丸服饵。内攻也。敷熨等法。外应也。以此攻疾。何疾不瘳。呜呼。白驹易过。纡金拖紫。同草木腐者多矣。先生立此不朽之业。岂仅为大江以南一人而已哉。余固知其非寻常人也。

〔朱氏(凤台)医学集要〕九卷 存〔张氏(介石)资蒙医径〕三卷 存引曰。夫医者意也。呼吸操生死之权。用药存病患之命。述□穷而心不慎者可乎。余历验焉。倘临证意忽。

则负病患弗浅也。何者。凡际视证。贵在死机。有一段活泼。未有不活泼之医。而能起沉 之病。司斯术者。盍自问焉。得述之穷乎。得临证之意乎。得病脉之符乎。得虚实之准乎。得轻重之量乎。得生死之诀乎。对病者得自心之无疑乎。矢神天得自心之无愧乎。试自历问。吾斯能信。敢当仁心仁术之权。是操三折其肱也。有神虚不宜补益者。火盛不宜导泄者。痰盛不宜行吐者。咳喘不宜止嗽者。患疼不宜止痛者。麻木不宜疏风者。哕呕不宜止吐者。失血不宜止血者。感冒不宜表汗者。腹胀不宜消导者。病在上而不宜降者。病在下而不宜升者。病在缓而急医者。病在急而缓医者。有脉不符病者。有病不投药者。有服药而不愈者。有不服药而自愈者。如此情弊。不可不察。神虚不宜补益者。

邪盛虽虚而患补。火盛不宜导泄者。火激而愈炽。痰盛不宜行吐者。气吊而痰生。咳喘不宜止嗽者。嗽止而肺敛。

疼痛而不宜止痛者。遏气而弗伸。麻木不宜疏风者。耗血而生痹。哕呕不宜止吐者。蕴病而收脾。失血而不宜止血者。瘀积而成瘵。感冒而不宜表汗者。气弱而防危。腹胀而不宜消导者。谨严而剥胃。病在上而不宜降者。防毒而入脏。病在下而不宜升者。恐毒而升提。病在缓而急医者。防后变证。病在急而缓医者。峻药难支。有脉不符病者。临病未细。有病而不投药者。自反其医。有服药而不愈者。病患神短。有不药而自愈者。遭际庸医。究竟今之术士。不检自之心病。而滥医人之身病。谓滥竽轩岐。无怪其不明典籍也。青囊秘邃之繁。使今人难于述趋。习寡犹无习也、非吾儒考试而后可以拔萃超群。不佞罹难。得梦中之境界。将生平所得之术。着以成卷。蒙神人目之。曰资蒙医径。是排遣难里毛锥。以消狴门永日。门徒遂尔录梓。敢曰于岐黄为有小补。噫。与其不学无术。能读此资蒙医径。讵有戕人之命乎。医者意也。苟为其意。则临证变化。而取效者之谓神。吾不知其骂我罪我者若许乎。

(程氏(林)即得方〕未见。

尤侗序曰。吾友蒋虎臣太史尝着蒋说。其所钞禁方。居十之五。皆世所不经见者。予既奇而录之。复诘之曰。

子之方。其得之传闻乎。其有所试乎。蒋子笑曰。吾非有所试也。往予善病。多从人乞方。以方告者日来。予喜其说之可以救人也。故笔之于书。其验与不验。则未可知也。予曰。若然。则自成其为蒋方而已。夫学琴之子。

必出牙旷之门。学书之子。必入钟王之室。然使拊弦而忘勾剔。握管而误波戈。不过发溺人之一笑。而无伤焉。若学医人费。而可以请尝试乎。幸子之未学医。而人或不子信也。于是蒋子笑而止。新安程云来先生。予闻其名。

而未识也。及门周雨三携其所辑即得方示予。将梓以行。而命一言。予非越人。恶知医意。然发其书而读之。大约罗古人已验之方。而择其尤简易者。程子于此道三折肱矣。述而不作。其慎如是。且虑穷乡逆旅。寒暑苍黄。

译难免令人发出杨朱那样的叹息。所以我早晚研读《灵枢》《素问》,用心探究其中的道理,广泛涉猎各种书籍,反复斟酌,力求尽善尽美。写成《山居述》四卷。其中有医理论述,也有医方;有讲常法的,也有讲变法的。颇费了一番苦心。只是力量微薄,没能刻印成书。长久以来搁置在书架上。今年春天,偶然公逊叔到我的书斋来。他看见这部书,便翻阅起来。他说:你有这样的著作,却不拿出来与人共同分享,这不就和抱着宝物而使国家陷于困顿的人一样了吗?况且你先父的话还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难道你反而忘了吗?我更加连声答应,并为自己才疏学浅而致谢。正值长夏无事,于是从《山居述》中,选取其中重要的内容作为主体,方剂随着证候加减,每种证候配一首方剂,用来说明常法。另附加减法的论述,用来说明病情的变化。编成通俗的韵语,命名为《说约》。希望学习岐黄之术的人,能够领会各种医理最终汇归的根源,避免烦琐艰苦而不得要领的弊病。如果说从此便能救活众人,功劳可以和调和元气的人相等,那我哪里敢这样说呢?康熙二年夏历四月。古吴自了汉蒋示吉仲芳氏记。《山居述》四卷,未见;《医意商》一卷,现存;《医宗小补》九卷,未见;《通医外治》一卷,现存。尤乘的序文大略说:先生是周忠介公的外孙辈。世代居住在娄江。后来因母亲的缘故迁居金阊。住在桐泾一带。有时接受患病人家的请求,往来于松江、浙江一带。暗中契合古代圣贤的精微旨意,又访求奇异之人的指点传授。临床诊治的经验已经很多了。救活的人数也无法计算。行囊中带有《医宗小补》九卷。书中首先重视治病的方法。其次论述方剂。一种治法可以治疗多种疾病。一种疾病也同时具备多种治法。这实在是学习《灵枢》《素问》的阶梯。也是后学者的指南。又撰写了《通医外治》一卷。头面、手足的疾病,以及九窍、皮毛的疾病,都能够不用药而治愈。我不禁感叹说:用心竟如此缜密,学问竟如此广博,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吗?治病就像治理国家一样。用药就像调动军队一样。汤剂、丸剂等内服药物,是从内部发起攻治。敷、熨等治法,是从外部发挥作用。用这些方法攻治疾病,什么疾病不能治愈呢?唉!人生短暂,时光容易流逝。许多人身居显贵、享有富贵,最终都只能同草木一起腐朽。先生却建立了这样不朽的事业,难道仅仅是为了江南一地的一个人吗?我本来就知道先生不是寻常之人。《朱氏(凤台)医学集要》九卷,现存;《张氏(介石)资蒙医径》三卷,现存。书中序言说:所谓医,就是凭借心意来诊察和治疗。医生的一呼一吸,掌握着生死的权柄。用药关系到患者的性命。医术论述尚未穷尽而内心又不谨慎,这样可以吗?我在长期验证中已经体会到了这一点。如果临证时心意疏忽,那么对患者造成的贻误就非常严重。为什么呢?凡是面对患者观察证候,贵在把握病情的变化机理。必须有一段灵活通达的见识,如果不是灵活通达的医生,就不能使沉重难治的疾病起死回生。从事这种医术的人,为什么不自行反省呢?是否穷尽了医术理论?是否真正掌握了临证时应有的心意?是否掌握了疾病与脉象相符的规律?是否掌握了判断虚实的标准?是否掌握了衡量病情轻重的尺度?是否掌握了判断生死的要诀?面对患者,是否做到内心毫无疑惑?对神明和上天,是否做到内心毫无愧怍?请自己逐一反省这些问题。这样我才敢相信,你确实能够担当仁心仁术的重任。这就等于亲自经历多次失败,从而取得丰富经验了。有些神气虚弱的病证,不适合使用补益法。有些火邪炽盛的病证,不适合使用疏导、泄下法。有些痰邪旺盛的病证,不适合施行催吐法。有些咳嗽气喘的病证,不适合止咳。有些患处疼痛的病证,不适合止痛。有些麻木的病证,不适合使用疏散风邪法。有些呃逆、呕吐的病证,不适合止吐。有些失血的病证,不适合止血。有些感冒的病证,不适合用发汗解表法。有些腹胀的病证,不适合使用消食导滞法。有些病在上部的病证,不适合使用下行法。有些病在下部的病证,不适合使用升提法。有些病势缓慢,却采用急治。有些病势急迫,却采用缓治。有些患者的脉象与病情不相符合。有些有病却不予用药。有些服了药却不能痊愈。有些不服药却自行痊愈。这些情况和弊病,不可不加以察辨。神气虚弱,却不适合补益的病证,是因为邪气旺盛,虽然身体虚弱,贸然补益反而会造成祸患。火邪炽盛,却不适合疏导、泄下的病证,是因为这样会激发火势,使它更加炽盛。痰邪旺盛,却不适合催吐的病证,是因为会使气机上冲,反而产生更多痰。咳嗽气喘,却不适合止咳的病证,是因为咳嗽虽止,肺气反而会收敛闭塞。疼痛,却不适合止痛的病证,是因为会遏制气机,使其不能舒展。麻木,却不适合疏散风邪的病证,是因为会耗伤血液,反而形成痹证。呃逆、呕吐,却不适合止吐的病证,是因为病邪蕴积,反而会使脾气收敛。失血,却不适合止血的病证,是因为瘀血积聚,最终会形成瘵病。感冒,却不适合发汗解表的病证,是因为气弱,必须防止发生危险。腹胀,却不适合消食导滞的病证,是因为过于谨慎严厉地攻治,反而会损伤胃气。病在上部,却不适合使用下行法的病证,是为了防止毒邪下入脏腑。病在下部,却不适合使用升提法的病证,是因为担心毒邪随之上升。病势缓慢,却采用急治的病证,是因为要防止后来发生病证变化。病势急迫,却采用缓治的病证,是因为身体难以承受峻烈的药物。脉象与病情不相符合的病证,说明诊察病情还不够仔细。有病却不予用药的情况,是医生反过来耽误了自己的治疗。服了药却不能痊愈的情况,是患者的精神气力已经衰弱。不服药却自行痊愈的情况,是因为遇到了庸医,反而没有被其误治。归根究底,如今那些从事医术的人,不检点、不反省自己的内心疾患,却肆意诊治别人的身体疾病,这就叫在轩辕、岐伯的医术中滥竽充数。难怪他不能明白医籍了。《青囊》一书内容深奥而繁多。使今天的人难以述说和趋从。学习得少,等于没有学习;并不是像我们读书人那样,经过考试才能出类拔萃、超越众人。我不才,遭遇了灾难。在梦中得到了一番境界。便把平生所学到的医术。写成了一部书。承蒙神人过目。神人说,书名应叫《资蒙医径》。这是用来排遣困厄之中挥动笔墨的事情。借此消磨狴门中的漫长时日。门徒于是把它记录下来并付梓刊行。我敢说,这对岐黄之术多少有些补益。唉!与其不学习而没有医术。不如能够读这部《资蒙医径》。哪里还会有误伤他人性命的事呢?所谓医,就是心思和变通。如果能够领会其中的要旨。那么面对具体病证时能够随机应变。并且取得疗效的人,才称得上神妙。我不知道那些骂我、责怪我的人究竟有多少。(程氏(林)《即得方》)未见。尤侗作序说:我的朋友蒋虎臣太史曾经撰写《蒋说》。他所抄录的秘方。占了其中十分之五。都是世人从未见过的方剂。我既感到惊奇,便把它们记录下来。又追问他说:您的这些方剂。是从传闻中得到的吗?还是曾经亲自试用过呢?蒋先生笑着说:我并不是亲自试验过。从前我经常生病。常常向别人求取药方。每天都有人拿药方来告诉我。我喜欢这些说法,因为它们或许可以救人。所以就把它们写进书里。至于是否有效。那就还无法知道了。我说:如果这样。那么这只能算是自成一家的“蒋氏方”罢了。学习弹琴的人。一定要出自伯牙、师旷的门下。学习书法的人。一定要进入钟繇、王羲之的门庭。然而即使有人弹弦时忘了勾、剔等指法。执笔书写时误用了波、戈等笔法。也不过是引得溺水者发笑。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如果学习医术的人也这样。难道可以请他来试一试吗?幸好您还没有学习医术。只是人们或许会因此不相信您。于是蒋先生笑着停止了争辩。新安的程云来先生。我听说过他的名声。但还没有见过他。等到他的门人周雨三带着所编的《即得方》给我看。准备刊印流传。并请我写几句话。我不是越地人。哪里懂得医术的精义呢?然而打开他的书读起来。大体上都是搜集古人已经验证过的方剂。并从中选择尤其简便易行的。程先生在这门学问上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只是传述前人的经验而不另行创作。他的谨慎就像这样。而且还考虑到偏僻乡村和旅途中。无论寒冷、暑热,情况仓促紧急时。

未能蓄 艾于三年。求缓和于千里。故以是书悬之肘后。撮在目前。事半功倍。其术至良。其心亦至苦矣。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予虽未敢决其方之必验与否。然如先生自言不出户庭。立可奏效。虽有参差。于病无损。则诚哉笃论也。予既以告周子。周子请益。予戏语之曰。昔范武子有疾。从张湛求方。湛授以六物。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范一服而愈。此亦吾家即效方也。幸以此复程先生。书成当邮寄蒋子。蒋子且忻然而笑曰。尤子欺予哉。如此方者。吾又将笔之蒋说也。(西堂杂组二集)

〔医暇卮言〕未见尤侗序曰。新安程云来先生尝辑即得方。予既序而行之矣。居久之。复出医暇卮言示予。予读而笑曰。嘻。

夫医安得暇哉。世所谓名医。吾知之矣。且起而纳谒者。屦满户焉。入其室。问其疾。各投以药而去。其士大夫以折简邀者。则登名于版。日中而食。肩舆而出。望门而止。候主人之颜色。酬酢未毕。索笔定案。以授使者。归而谋之弟子。俾参剂焉。抵暮而返。则药囊果然矣。其为小儿医者。

昼居不出。昏夜叩人之门户。秉烛一视。疾趋而去。若驿传之速。漏尽始休。或要于路。或候于门。皆喜其来。

而恨其晚也。其下医窃慕之。虽病者之有无多寡。未可知。往往乘车从仆。招摇过市。穷日之力而后已。见者诧之曰。夫夫也忙甚。必名医也。医安得暇乎哉。先生曰。唯唯否否。医而不暇。何以为医良。医病万变。药亦万变。是故以志一之。以气辅之。以理持之。以神守之。寂而通之。息而游之。此岂汲汲遑遑所能治乎。夫治病犹治兵也。栾针之称晋师曰。好以暇金鼓方急。使摄饮焉。鄢陵所以胜也。诸葛之羽扇。谢艾之胡床。蔡遵之投壶。

安石之赌墅。皆暇也。予之治病。亦如是矣。或谓先生既暇。当着问难之书。何取乎卮言。盖闻之许子。医者意也。意之所解。不可言传。故先生即得方。述而不作也。若其卮言。笼天地。罗万物。 洋纵恣。于坚白同异之说。不言医。医通寓焉。斫轮之说。通于读书。解牛之旨。进于养生。观卮言。则问难思过半矣。周礼。医事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三次之。十失四为下。未有即得者。先生之即得。先生之暇为之也夫。(西堂杂组二集。)

〔胡氏(其重)医约先规〕未见〔医门博要〕未见〔急救危证简便验方〕二卷 存〔急救危证简便验方续集〕二卷 存自序略曰。予不敏。自髫年诵读之余。即嗜轩岐之学。窃尝萃其要旨。约其治法。纂为医约先规。而又博涉群书。

挹其精英。名曰医门博要。尚有未竣。行将次第登梨。就正有道。姑先梓急救危证简便验方。以便贫乏。而济仓卒。一时仁人君子。业蒙鉴赏。但尚有遗珠。兼以新得。暨向来所得奇秘诸方。与夫轻缓诸证。但割爱姑置。未遑详载。恐当检用之时。致有遗漏之嗟。兹集乃补其未备。续其全貂。公其秘密。如入宝山。任其取用。不更愉快也哉。因值力绵。未能续梓。邓翁仲贞修长者行。勇于为善。且无倦心。复与谋之。翁毅然曰。记有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今子之所快。即予之所快。亦即世人之所共快也。其施又乌容已。已复同张翁令仪。助资剞劂。

与前方并广其传。其廓然大公之心。 一体之念。吾于两翁亲见之矣。亦何幸焉。

〔阵氏(谟)神验单方〕一卷 存〔罗氏(美)古今名医方论〕四卷 未见〔古今名医汇粹〕八卷 存徐衣冠文物序略曰。本朝康熙乙卯年间。有新安罗东美先生。当代之名贤也。著作颇多。惜乎不能概行于世。流传惟有古今名医方论四卷。古今名医汇粹八卷。其方论四卷。久已登之枣栗。嘉惠后学矣。而汇粹八卷。抄本系文之祖遗家传珍秘。是书本乎灵素二经。证以病情。而汇集之也。此乃先生苦心评定者。又慈溪柯韵伯先生所参校。可谓济世之梁筏,医学之精髓也。思夫学问。乃天下公共之事。岂可私于一己。而秘之于家者也。用是于嘉庆己未年仲春。商之于陶氏柏筠堂。镌板流传。以公同好,庶几习是业者。得以究其精微。相期进乎堂奥也云。

亡名氏跋曰。澹生先生姓罗名美。新安人。乔居虞山。以名儒而兼习岐黄术。生平制述甚富。惟名医方论一书。已刊布人间。是书皆汇集前贤精蕴。纯一而不流于诡异。非手眼俱到者。采取曷能尽善焉。庚辰春。得之友人斋头。

故喜欲缮写。无如何疏惰之至。迨辛巳之秋七月告成。特是舛错颇多。虽略为较正。终不免鲁鱼亥豕之讥。善读书者。领略其意味。而寻绎之则可矣。

按是书抄本亦八卷。有亡名氏跋。宽政丁巳。先子得之长崎镇台平贺氏。先子曰。是当乾隆中人所录。据此文。则罗名美字澹生。刻本早称东美先生。似是别字。

译不能预先储存三年的艾草。也不能到千里之外去寻求缓解病情的方法。所以把这部书放在身边备用。把要点集中列在眼前。这样可以事半功倍。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他的用心也极其艰苦。医术是否能达到神妙而明察的境界。还在于使用它的人。我虽然不敢断定他的方剂一定有效还是无效。但像先生自己所说的,不必走出家门。立即就可以取得疗效。即使疗效有些差异。对疾病也没有损害。那确实是切实可靠的见解。我把这些话告诉了周先生。周先生请求我再多说一些。我便开玩笑对他说:从前范武子生病。向张湛求取药方。张湛给了他六项方法。第一,减少读书。第二,减少思虑。第三,专心进行内视。第四,减少向外观望。第五,早晨晚些起床。第六,夜间早些睡觉。范武子服用一次便痊愈了。这也算是我们家立即见效的方子。幸好可以用这话再答复程先生。书写成后,应当邮寄给蒋先生。蒋先生将会高兴地笑着说:尤先生是在欺骗我吗?像这样的方子。我又要把它写进《蒋说》了。(《西堂杂组》第二集) 〔《医暇卮言》〕未见。尤侗作序说:新安程云来先生曾经编纂《即得方》。我已经为它作序并刊行了。过了很久。他又拿出《医暇卮言》给我看。我读后笑着说:啊!医生哪里会有闲暇呢?世人所说的名医。我明白了。于是起身接待前来拜访的人。门口挤满了来人的鞋子。进入他们的房间。询问他们的病情。分别给他们开药,然后离去。士大夫中用短笺请他出诊的。就把姓名登记在册上。到了中午才吃饭。坐着轿子出门。看到人家的门就停下来。等候主人脸色的许可。还没有应酬完毕。就要来笔拟定医案。把它交给使者带去。回来后便和弟子商议。让弟子参与配药。直到傍晚才返回。这样一来,药囊果然就空了。那些以诊治小儿为业的医生。白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到了夜深,才敲响别人的门户。拿着蜡烛看一眼病情。便快步离去。速度就像驿站传递文书一样快。直到更漏滴尽才休息。有人在路上拦截他。有人在门口等候他。大家都为他的到来感到高兴。却又嫌他来得太晚。那些医术低下的医生暗中羡慕他。至于病人的有无和多少。却是无法预先知道的。他们常常乘车带着仆从。招摇过市。耗尽一整天的精力才罢休。看见的人惊讶地说。这个人怎么忙成这样。一定是名医。做医生怎么能有闲暇呢?先生说。既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做医生却没有闲暇。凭什么才能成为良医呢?疾病的变化有万千种。药物也有万千种变化。因此要用心志使它们归于一贯。用气势辅助它。用医理把握它。用精神守持它。在寂静中使医理贯通。在气息舒缓中使心神自在游行。这难道是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人所能治好的吗?治病就像治军一样。栾针称赞晋军时说。善于在从容自若中作战,即使金鼓之声正急。于是让人暂且饮酒。这就是鄢陵之战取胜的原因。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谢艾所坐的胡床。蔡遵以投壶为乐。谢安以赌别墅来镇定军心。这些都是从容镇定的表现。我治病。也是这样。有人说,先生既然有闲暇。就应当撰写探讨疑难问题的著作。为什么要写这些随意之言呢?这是因为我曾听许先生说过。所谓医生,就是善于运用心意的人。心意所领悟的东西。不是语言能够传授的。所以先生即使得到了医方。也只是加以叙述,而不另行创作。至于那些随意之言。包罗天地。涵盖万物。内容广阔奔放,纵横恣肆。对于坚白同异等学说。表面上不谈医学。实际上其中贯通着医学道理。轮扁谈论砍削车轮的道理。可以贯通到读书之道。庖丁解牛所阐明的旨趣。可以进一步通向养生之道。读了这些随意之言。那么对于探讨疑难问题的理解,就已经过半了。《周礼》说。医官治病,十次全都正确为上等。十次中错一次,列为次等。十次中错两三次,列为再次等。十次中错四次,列为下等。从来没有一出手就完全正确的人。先生却能一出手就正确。这大概就是先生能从容有暇的缘故吧。(《西堂杂组》二集。) 《胡氏(其重)医约先规》一书未见,《医门博要》一书也未见;《急救危证简便验方》共二卷,现存;《急救危证简便验方续集》共二卷,也现存。其自序的大意说:我资质愚钝。从幼年读书之余。就爱好轩辕、岐伯一派的医学。我曾私下汇集其中的要旨。概括其中的治疗方法。编成《医约先规》。又广泛涉猎各类书籍。吸取其中的精华。题名为《医门博要》。这部书还有尚未完成的部分。将要依次付梓刊行。并请有道之人指正。姑且先刊刻《急救危证简便验方》。以便帮助贫困缺医少药的人。并救济仓促危急的病情。当时的仁人君子。已经承蒙他们鉴赏。只是还有遗漏的珍贵内容。又有新近获得的内容。以及从前得到的各种奇妙秘方。还有那些病势较轻、进展较缓的证候。只是因为不忍割舍,暂且搁置。来不及详细记载。恐怕到了需要查检使用时,还会出现遗漏的遗憾。以致留下遗漏的遗憾。这部汇集便是用来补足原书尚未完备之处的。并接续补全原书的不足。请大家共同使用,不要把它视为私藏。这就像进入宝山一样。任凭大家取用。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快的吗?只是因为力量不够。没能继续刊刻。邓仲贞老先生修养深厚,品行高尚。他乐于行善。而且从不懈怠。于是又同他商议此事。邓老先生坚定地说:《论语》中说:自己不愿意的事,不要施加给别人。如今您感到痛快的事,也正是我感到痛快的事,同样也是世人共同感到痛快的事。那么这种施惠行为怎么能停止呢?后来又同张令仪老先生一起,出资帮助刊刻。和前面那部书一同扩大流传。他们那种坦荡无私、大公无私的胸怀,以及把天下人视为一体的思想,我在两位老先生身上都亲眼见到了。我又是多么幸运啊!〔阵氏(谟)《神验单方》〕一卷,现存;〔罗氏(美)《古今名医方论》〕四卷,未见;〔《古今名医汇粹》〕八卷,现存。徐衣冠的《文物序略》说:本朝康熙乙卯年间,新安有一位罗东美先生,是当时著名的贤者。他的著作很多。可惜不能全部刊行于世。流传下来的只有《古今名医方论》四卷,以及《古今名医汇粹》八卷。其中《古今名医方论》四卷,早已刊刻成书,给后世学习者带来了很大帮助。至于《古今名医汇粹》八卷,抄本是我的祖先遗留下来的家传珍本秘藏。这部书以《灵枢》和《素问》两部经典为根本,并用各种病情加以验证,汇集编纂而成。这是罗先生苦心评议、审定的著作。又经慈溪柯韵伯先生参与校订,可以说是救济世人的桥梁木筏,也是医学的精华。想来学问,本来就是天下人共同的事业,怎么可以把它据为己有,只秘藏在自己家中呢?因此在嘉庆己未年仲春,同陶氏柏筠堂商议,雕刻书板,使它流传于世,以便与同好共同分享,希望学习这一行业的人,能够深入探究其中的精微之处,彼此期望在学问上更进一步,进入深奥境界。佚名跋文说:澹生先生姓罗,名美。他是新安人。后来迁居虞山。他以著名儒者的身份,同时学习岐黄之术。一生著述非常丰富。只有《名医方论》这部书,已经刊刻流传于世。这部书汇集了前代贤医的精深见解,内容纯正统一,不流于诡异偏怪。如果不是见识和技艺都很高明的人,怎么能够采集得这样完善呢?庚辰年春天,我从朋友的书斋中得到这部书,所以很高兴,想把它抄写下来。无奈我实在过于懒散怠惰,直到辛巳年秋七月才抄写完成。只是其中错乱讹误很多。虽然略加校正,终究免不了被讥为鲁鱼亥豕之类的文字错误。善于读书的人,只要领会其中的意味,再加以寻究推演,也就可以了。考察这部书的抄本,也同样是八卷。其中有一篇佚名跋文。宽政丁巳年,先父从长崎镇台平贺氏那里得到它。先父说:这应当是乾隆年间的人所抄录的。根据这篇文章,可知罗美,字澹生;刻本早已称他为东美先生,似乎是他的另一个字。

〔高氏(鼓峰)医家心法〕(己任编作四明心法)一卷(己任编作三卷)存胡 序曰。浙中精于医学人。有二高子。居钱唐者。曰士宗先生。居四明者。曰鼓峰先生。余志学时。慕士宗先生之名。欲受业其门。迫于贫不果。每得其着述。不厌研究以为私淑之益。洎后闻鼓峰先生。所言多奇论。

治病多奇中。则又心窃愿见之。而不获一晤其人以为恨。乙巳春。越溪王谦中来。为余言鼓峰医术。当代少有出其右者。且以其所着医家心法示余。余深喜数十年景企之私。一旦得读其书。不啻见其人。何快如之。及披阅终编。见其用心。似欲出前人意表。而修辞不免纰缪于轩岐仲景。心窃异之。鼓峰之奇。乃如是欤。何所见与所闻之不同也。夫天下之理。莫不本于正。何有于奇。意主于奇。则索隐行怪。而惑世欺人之言出。未有不悖圣贤之道者。读鼓峰之书。而想其平日之所言所行。时出于奇者。亦约略可见。较之士宗之持身整饬。应事周慎。而其着述典而可则者。不相径庭欤。不揣鄙陋。就其书中。有不合于轩岐正义者。妄为纠正。爰以济世之心切也。鼓峰而心存乎济世者。谅不以予言为吹索也夫。雍正三年岁次乙巳嘉平既望。钱塘胡 念庵氏识。

〔四明医案〕一卷 存〔吕氏(东庄)医案〕一卷 存按潜村扬乘六云峰。合以上三书。及西塘感症。凡四种。增以评点。题曰己任编。

卷六十四

方论(四十二)

〔郭氏(志邃)痧胀玉衡书〕三卷 存王庭序曰。忆昔癸未秋。余在燕都。其时疫病大作。患者胸腹稍满。生白毛如羊。日死人数千。竟不知所名。

有海昌明经李君。见之曰。此痧也。挑之以针。血出病随手愈。于是城中舁而就医者。亦日以千计。皆得愈而去。

顷之证变而为嗽。嗽甚轻。不半日随毙。时李君已出都。有知者曰。此亦痧也。用前法挑之。亦随愈矣。余时目击其事。归而与知医者言之。卒疑信交半。无何则吾乡挑痧之法盛行矣。先是乡人有粪秽感痧。例用钱物蘸油而刮。及此多用挑。然行之大都妇人。以故为名医者不道及。考诸医书。古时未有论及。后人稍有青筋之说。仍略而不详。因而求人之信者少。疑者益多。用药之方。遂置之不论。人不幸犯是证。无得全者。噫。是可悯也。友人上陶郭君明理读书。旁搜医学。见近之患痧者日益众。而治痧者不闻。乃精心殚思。推原于小儿瘀疹之理。兼求之古方。多有不言痧。而见痧之意者。且验之。诸所救疗无或爽。因以自信。遂发愿广之天下后世。为百千万人命之救。着有玉衡一书。上陶之心切矣。上陶之功大矣。上陶尝言痧本无定脉。凡脉与所患之证。不相应者。

即为痧之脉。痧亦无定证。或感风感食。感劳感痰。而以本证治之不效者。皆为痧之证。为立之方使知遵也。为记之验。使知信也。后以药性终之。使知用之有宜不宜。不与他证同也。上陶治痧之法。于是书乎全。而世人将读其书以治痧。兼以治上陶之所不及治。上陶之心于是大快。虽不欲居其功。功又安归哉。余既见痧之事。又信上陶之说。敢为之言。虽然。不足为愚者道也。康熙十四年乙卯重阳日。

〔朱氏(鸿雪)方便书〕十卷 未见钱朝鼎序曰。宇内书籍。莫尊于圣经贤传,其次百家着述。有切于民生日用者。无如医,故秦火之厄。神农岐黄之编。得与壁经俱存。自后医书之广。不下八百余家。即白首其业者。尚不能遍览。况不为医者哉。吾虞朱子若瑛。贫士也,心存利济。选古今名医经验单方。集为方便书十卷。救急须知一卷,凡有疾者。不必求医。不必市药。信手拈来。立可奏效,且一览了然。贤愚共晓。家藏一册。则人可为医。调之方便。洵不诬矣。昔陆羽着茶经。王积着酒经。俱足不朽。然未若是编之有益于民生也。喜为之序。时康熙十六年三月朔日。

〔方便书补遗〕一卷 存〔救急须知〕一卷 未见〔张氏(勇)方以类聚〕五十卷目录一卷 存自序曰。余善病。且连年同诸将士。以野为家。以幕为宇。其间风寒暑湿。加之饥饱劳役。何非病因也。则药所必需。岂敢以未达轻试。则本草纲目所必需。即以其中所附方。酌而用之。颇获效。每惜散见。查捡为难。

适际休秣皋兰。病忽剧。其需方药为尤切。因念人之遇病也。皆犹是矣。寻瘥。遂命类而聚之。群而分之。始知纲目收方。味不多而为力专。宜入之功也。其有安卧床箐。孝子顺孙子侍。又以落落晨星。尝而进之乎。则准绳诸书。多方调护之剂。所以需先为不可败义也。因益之。不辨病名。不明病因。则方虽用。故剪截诸论。而条列之。且削原方泛滥及誉词。虑厌达人目也。能于五十卷内。会其间而备。

运用一心。则亢害承制之理。亦在是。□即根据灵素诸家五运六气。一作痴观。未必不如周礼不可行。井田不可复。

译〔高氏(鼓峰)《医家心法》〕一卷(己任编作《四明心法》,编为四卷;己任编作三卷),现存。胡〔氏姓名缺〕序说:浙江一带精通医学的人,有两位姓高的先生。居住在钱塘的,称为士宗先生;居住在四明的,称为鼓峰先生。我在立志求学的时候,仰慕士宗先生的名望,想拜入他的门下学习,却因贫困未能如愿。每当得到他的著作,我都不厌其烦地研读,把他当作私下学习的老师,从中获益。后来又听说鼓峰先生,所说的多是奇特的见解,治病时又常常取得奇效,于是心里又暗自希望能见到他。但一直没能同他见上一面,因而引以为憾。乙巳年春天,越溪的王谦中来访,向我谈起鼓峰先生的医术,说当时很少有医者能超过他。并且把他所著的《医家心法》给我看。我多年来仰慕他的愿望,得到极大的满足;一旦读到这部书,就如同见到了他本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畅快呢?等到把全书读完,看到了他的用心。似乎想要超出前人的见解。但在文辞和论述上,难免有违背轩辕黄帝、岐伯和张仲景之处。我心中私下对此感到奇怪。鼓峰的奇特之处。竟然就是这样吗?为什么他的见解同我所见所闻如此不同呢?天下的道理。没有不是以正道为根本的。哪里会以奇异为根本呢?如果思想专门追求奇异。就会钻研隐晦的道理,故意做出怪异的行为。于是蛊惑世人、欺骗众人的言论便会出现。没有不违背圣贤之道的。读鼓峰的著作。再设想他平日的言论和行为。其中有时表现出奇异之处。大致也可以看出来。与士宗为人处世严谨整饬相比。以及处理事务周密谨慎。而且他的著述典雅严谨、足以作为准则。两者难道不是截然不同吗?我不顾自己的浅陋。就从他的书中。凡是不符合轩辕黄帝、岐伯正统义理的地方。擅自加以纠正。实在是因为我救济世人的心情太迫切了。鼓峰如果确实存有救济世人的心愿。想来不会把我的话当成吹毛求疵吧。雍正三年乙巳年腊月既望。钱塘胡念庵题识。《四明医案》一卷,现存;《吕氏(东庄)医案》一卷,现存。按:潜村扬乘六云峰。把以上三部书合在一起。再加上《西塘感症》。一共四种。增补评语和批点。题名为《己任编》。第六十四卷。方剂论述(第四十二)。《郭氏(志邃)痧胀玉衡书》三卷,现存。王庭作序说:回想过去癸未年的秋天。我当时在燕都。那时疫病大规模流行。患者胸腹稍微胀满。身上长出像羊毛一样的白毛。每天死亡人数达几千人。竟然不知道这种病叫什么。有一位海昌的明经李先生。见到这种情况后说:这是痧病。用针挑刺患处。出血后,病随即就好了。于是城中被人抬来求医的患者。每天也有上千人。全都痊愈后离开。不久,症状转变成咳嗽。咳嗽症状很轻。不到半天就随即死亡。当时李先生已经离开京城。有知情的人说:这也同样是痧病。采用前面的方法挑刺。也随即痊愈了。我当时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懂医的人。最终大家将信将疑,各占一半。没过多久,我们乡里挑痧的方法便盛行起来。在此以前,乡里有人因接触粪便污秽而感染痧病。通常用钱币或其他物品蘸油刮拭。到了这时,大多改用挑刺。然而实施这种方法的大多是妇女。因此自称名医的人都不提及此法。考察各种医书。古代没有论述这种病的记载。后世略有青筋之说。但仍然说得简略而不详细。因此相信这种疗法的人很少。怀疑的人反而越来越多。至于用药的方剂。于是也被置之不论。人一旦不幸患上这种病。就没有能够保全性命的。唉!这实在令人怜悯。我的朋友上陶郭君,通晓事理,喜爱读书。同时广泛搜求医学资料。看到近来患痧病的人越来越多。而治疗痧病的方法却没有听说。于是他精心钻研,苦苦思考。从小儿瘀疹的道理推求痧病的根源。同时从古代方剂中寻求治疗方法。其中有许多虽然没有说到“痧”。却显现出涉及痧病的意思。并且用这些方法加以验证。凡是救治的病例,没有一次不奏效。因此他对自己的方法有了信心。于是发愿把它推广给天下和后世。作为救助千千万万人的方法。于是著成《玉衡》一书。上陶的用心实在迫切。上陶的功劳实在很大。上陶曾说,痧病本来没有固定的脉象。凡是脉象与所患病证。彼此不相符合的。就是痧病的脉象。痧病也没有固定的证候。有的因感受风邪或饮食所伤。有的因劳累或痰邪所致。但按照相应病证治疗却没有效果的。都属于痧病的证候。他为此制定方剂,使人们知道应当遵循。又记载治疗有效的案例。使人们知道应当相信。最后以药性作为结尾。使人们知道药物使用有适宜和不适宜之处。不能同其他病证一样看待。上陶治疗痧病的方法。至此,这部书才算完整。后世的人将要阅读他的书来治疗痧病。并且还可以治疗上陶未能治疗的病症。上陶的心愿到这时就大大满足了。虽然不想把功劳归于自己。但功劳又能归到哪里去呢?我既然见到了痧病的情况。又相信陶氏的说法。所以斗胆为此作些说明。话虽如此。这些话不值得对愚昧的人说。康熙十四年乙卯年重阳日。《朱氏(鸿雪)方便书》十卷,未见。钱朝鼎作序说:天下的书籍。没有比圣人经典和贤人传记更尊贵的,其次是诸子百家的著述。其中对百姓日常生活最有切实帮助的。没有比医书更重要的了,所以秦代焚书之灾中。神农、岐伯、黄帝的著作。得以和孔壁中发现的经书一同保存下来。此后医书的数量不断增多。不下八百余家。即使有人终身从事这一行。尚且不能全部阅览。何况不是学医的人呢?我的同乡朱子若瑛。是个贫寒的读书人,但心中存有救人济世的志向。选取古今名医的经验方和单方。汇编成《方便书》十卷。又编成《救急须知》一卷;凡是患病的人。不必求助医生。也不必到市场买药。随手取用药物。马上就能见效,而且一看就明白。无论贤者还是愚人都能懂。家中收藏一册。那么人人都可以充当医生。书名所谓“方便”。确实不是虚妄之说。从前陆羽著《茶经》。王积著《酒经》。都足以流传不朽。然而都不如这部书对百姓生活有益。我很高兴为它作序。时在康熙十六年三月初一日。《方便书补遗》一卷,现存;《救急须知》一卷,未见;《张氏(勇)方以类聚》五十卷、《目录》一卷,现存。自序说:我一向容易生病。而且连年和各位将士一起。把旷野当作家。把营帐当作住所。在这种环境中,风、寒、暑、湿。再加上饥饱无常和劳役。哪一样不是致病的原因呢?因此药物是必不可少的。哪里敢因为自己学识未通就轻率试用呢?所以《本草纲目》也是必不可少的。便把其中附载的方剂。斟酌后加以使用。取得了相当好的疗效。我常常惋惜这些方剂散见各处。查找检阅很困难。恰逢在皋兰休息喂马时。病情突然加重。对方药的需要就更加迫切了。于是想到,人遇到疾病时。大体都是这种情形。不久病就痊愈了。于是命人按类别把它们汇集起来。再把各类分别归并。这才知道《本草纲目》收录的方剂。药味不多而药力集中。正是适宜收入书中的作用。其中有些是让病人安卧在床席上。由孝子顺孙侍奉照料的。又有些病人如零落的晨星。难道还能亲自尝药后进献给他们吗?因此以各类医书为准则。收录了许多调理护理的方剂。这是因为预先准备是不可破坏的原则。于是又加以补充。如果不能辨明病名。不能弄清病因。那么即使使用了方剂。所以删取各家论述。并按条目排列。同时删去原方中冗长泛滥的内容和赞誉之词。担心会使通达的人感到厌烦。如果能够在五十卷书中。融会贯通其中的内容并使之完备。专心运用。那么“亢盛之气受到承制”的道理。也包含在其中了。□即以《灵枢》《素问》及各家关于五运六气的理论为依据。有人把它改作“痴观”。未必不如说《周礼》无法实行。井田制度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