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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四十五

卷四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203–207 段

〔主对集〕一卷 佚宋史本传曰。观草木之性。与五脏之宜。秩其职任。官其寒热。班其奇偶。以疗百病。着主对集一卷。

〔杨氏(康侯)护命方〕读书志五卷 佚〔通神论〕读书志十四卷 佚赵希弁曰。杨氏护命方五卷。通神论十四卷。上皇朝杨退修撰。退修以岐伯语五运六气。以治疾病。后世通之者。唯王冰一人而已。然犹于变迁行度。莫知其始终次序。故着此方论云。

黄庭坚序曰。天下之学。要之有宗师。然后可臻微入妙。虽不尽明先王之意。惟其有本源。故去经不远也。

今夫六经之旨深矣。而有孟轲荀况两汉诸儒。及近世刘敞王安石之书。读之亦思过半矣。至于文章之士难矣。而有左氏庄周董仲舒司马迁相如刘向扬雄韩愈柳宗元。及今世欧阳修曾巩苏轼秦观之作。篇籍具存。法度粲然。可讲而学也。惟神农黄帝岐伯雷公之书。秦越人淳于意皇甫谧张机之论。儒者罕学。学之亦不能到其渊源。近世黎阳高若讷号邃于医方。若讷既没。亦不得其传焉。余有方外之友。曰杨介。尝谓余言本草素问之意。且曰。五运六气。视其岁而为药石。虽仲景犹病之也。至于本草。则仲景深矣。余涉世故多。未能从介学之。衰老窜逐戎 。

瘴疠侵陵。生意无几。恨不早从杨君之学也。今年以事至青神。有杨康侯子建者。以其所论著医。惠然见投。悉读之。而其说汪洋。蜀地僻远。无从问所不知。子建闭户读书。贯穿黄帝岐伯无师之学。至能如此。

岂易得哉。然其汤液。皆以意调置。则不能无旨矣。方皆圣贤妙于万物之性者。然后能作而巧者述之。而世之者也。今子建发五运六气。叙病裁药。错丝以针艾之方。与众共之。是亦仁人之用心云尔。(豫章别集)

按是书赵希弁称杨退修所着。据黄鲁直序。杨名康侯。字子建。乃着十产论者。然则退修当是康侯别字。或其所自号也。

〔阎氏(孝忠)重广保生信效方〕宋志一卷 佚刘 曰。保生信效。阎孝忠编。孝忠字资钦。许昌人。

〔董氏( )香港脚治法总要〕(书录解题。作董汲。)宋志一卷 未见叶少蕴曰。余崇宁大观间。在京师。见董汲刘演辈。皆精晓张仲景方术。试之数验。非江淮以来俗工可比也。

(避暑录话)

四库全书提要曰。香港脚治法总要二卷。宋董汲撰。汲字及之。东平人。始末未详。钱乙尝序其 疹论。则其着书。在元 元丰之间。是书。书录解题作一卷。宋史艺文志亦同。久无传本。今从永乐大典所载。排纂成帙。

以篇页稍繁。分为二卷。上卷论十二篇。大旨谓香港脚必由于风湿。风湿兼有冷热。皆原本肾虚。阴阳虚实。病之别也。春夏秋冬。治之异也。高燥卑湿。地之辨也。老壮男女。人之殊也。说赅备矣。下卷方四十六。独活散。

木香散。传信方防风粥。桑枝煎。专治风。天麻丸。茴香丸。鸟蛇丸。趁痛丸。专治湿。薏苡仁汤。海桐皮散。

木瓜丸。治风湿相兼。独活寄生汤。石楠丸。牛膝丸。治风湿挟虚。金牙酒。治风湿瘴疠。八味丸。肾沥汤。地黄粥。治虚。神功丸。麻仁丸。三脘散。大黄汤。治实。属阴者兼冷。木香饮子。治其偏于阴也。属阳者兼热。

红雪治其偏于阳也。绛宫丸。白皮小豆散。木通散。治其属于阴阳。而兼淋闭者也。松节散。食前丸。食后丸。橘皮丸。

治寻常法也。三仁丸。润肠丸。五柔丸。治老人血枯法也。天门冬大煎。则为总治法。淋渫蒸熨五方。则为外治法。而以针灸法为始。原序。方有一十九门。大约不出于此。即阙佚亦 矣。考香港脚。即素问所谓厥疾。至唐始有此名。治法亦渐以详备。然李暄及苏敬徐王唐侍中诸家之书。今多不传。独汲此帙尚存。颇为周密醇正。观其自述。称尝患此疾至剧。因深思其源。遂得秘要。殆所谓三折肱。而为良医者欤。今特录而存之。以备专门之一种焉。

〔旅舍备要方〕 宋志一卷 佚刘 曰。旅舍备急方。疮疹论二书。皆隐士董汲撰。汲字及之。东平人。

四库全书提要曰。旅舍备要方一卷。宋董汲撰。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有董汲小儿 疹论。香港脚治法。不及此书。然宋史艺文志载之。卷帙亦同。盖陈氏偶未见也。汲因客途猝病。医药尤难。特集经效之方。百有余道。内如蚰蜒入耳。

及中药毒。最为险急。而所用之药。至为简易。其杂伤五方。

古书不少概见。今亦罕传。万见奇特。盖古所谓专门禁方。

译《主对集》,一卷,已失传。《宋史》本传说:观察草木的性质,以及它们适合五脏的情况,分别安排它们所承担的功用,判定它们的寒热属性,区分它们的奇偶配伍,用来治疗各种疾病。著有《主对集》一卷。《杨氏(康侯)护命方》,《读书志》著录五卷,已失传;《通神论》,《读书志》著录十四卷,已失传。赵希弁说:《杨氏护命方》五卷,《通神论》十四卷,以上是本朝杨退修所撰。退修依据岐伯关于五运六气的论述,用来治疗疾病。后世能够贯通这些理论的人,只有王冰一人而已。然而对于其中的变化迁移和运行度数,没有人知道它的始末和次序。所以撰写了这部方论。黄庭坚作序说:天下各种学问,总要有宗师传授,这样才能深入精微,达到玄妙境界。即使不能完全明白先王的本意,只要掌握了它的本源,就不会离经典的宗旨太远。如今六经的旨意十分深奥,但有孟轲、荀况以及两汉的各位儒者,还有近世刘敞、王安石的著作,读了这些,也就能理解其中的大半了。至于文章写作,则更为艰难,但有左氏、庄周、董仲舒、司马迁、司马相如、刘向、扬雄、韩愈、柳宗元,以及当代欧阳修、曾巩、苏轼、秦观的作品,篇章典籍都完整保存着,写作的法则清楚明白,可以讲习,也可以学习。唯独神农、黄帝、岐伯、雷公的著作,以及秦越人、淳于意、皇甫谧、张机的论述,儒者很少学习,即使学习,也不能达到它们的本源。近世黎阳人高若讷,号称精通医方。若讷去世以后,他的学术也没有传承下来。我有一位方外朋友,名叫杨介。他曾对我谈论《本草》和《素问》的旨意。并且说:五运六气的道理,应当根据当年的运气来选择药物和砭石。即使张仲景也对此感到棘手。至于《本草》,那么张仲景的造诣就更深了。我经历世事很多,却没能跟随杨君学习。如今衰老,又被驱逐到戎地〔原文“戎”字疑有脱误〕。瘴疠不断侵袭,活着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只恨没有早些跟随杨君学习。今年因事来到青神,遇到杨康侯,字子建,他把自己论述和撰写的医书,欣然送给我看。我把它全部读完了。他的学说内容广博深厚。蜀地偏僻遥远,没有办法向别人请教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子建闭门读书,融会贯通了黄帝、岐伯那种没有老师传授的学问。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难道是容易得到的吗?然而,他所用的汤液方剂,都是凭自己的理解来调配安排的,因此不能说没有自己的宗旨。这些药方,都是圣贤因为精通万物的性能,才创制出来的,后来有才智的人又加以阐述。而成为世代流传的东西〔原文有缺字,句意不完整〕。如今子建阐发五运六气的道理,根据病情来裁定用药,并参合针刺、艾灸的治疗方法〔“错丝”疑为误字〕,把这些内容与众人共同分享。这也就是仁人用心行事罢了。《豫章别集》。考察这部书,赵希弁称它是杨退修所著。根据黄鲁直的序文,杨氏名康侯,字子建。他就是撰写《十产论》的人。这样看来,“退修”应当是康侯的别字,或者是他自己取的号。〔阎氏(孝忠)《重广保生信效方》〕《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已散佚;刘氏说:《保生信效方》,由阎孝忠编纂。孝忠字资钦,是许昌人。〔董氏《香港脚治法总要》〕(《书录解题》作董汲。) 《书录解题》写作“董汲”。《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现已不见。叶少蕴说:我在崇宁、大观年间,当时正在京师,见过董汲、刘演等人。他们都精通张仲景的医方和医术,用来试治疾病,多次都验证有效。不是江淮一带后来那些庸医可比的。《避暑录话》。《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香港脚治法总要》二卷。宋代董汲撰写。董汲字及之,是东平人。他的生平始末不详。钱乙曾为他的《〔“疹”字疑有脱误〕论》作序。那么这部书的撰成,应当在元丰年间〔原文“元 元丰”疑有衍字〕。这部书,《书录解题》记作一卷。《宋史·艺文志》也记载为一卷。后来很久没有传本。现在依据《永乐大典》所收的内容,重新编排整理成一部书。因为篇幅和页数稍多,所以分成上下两卷。上卷论述十二篇。大意是说,香港脚必定由风湿所致。风湿之中又兼有寒热的不同,但都以肾虚为根本。阴阳的虚实,是病情的区别。春夏秋冬四时,是治疗方法的不同。地势有高燥和低湿之分,是地域环境的区别。老年、壮年以及男女,是患者人群的不同。论说已经十分全面完备。下卷收载四十六首方剂。独活散。木香散。《传信方》防风粥。桑枝煎。专门治疗风邪。天麻丸。茴香丸。乌蛇丸〔原文作“鸟蛇丸”,疑为误字〕。趁痛丸。专门治疗湿邪。薏苡仁汤。海桐皮散。木瓜丸。治疗风湿相兼的病证。独活寄生汤。石楠丸。牛膝丸。治疗风湿兼有虚证。金牙酒。治疗风湿和瘴疠。八味丸。肾沥汤。地黄粥。治疗虚证。神功丸。麻仁丸。三脘散。大黄汤。治疗实证。属于阴证的,还兼有寒证。木香饮子。用于治疗阴偏盛的情况。属于阳盛的,则兼有热证。红雪用于治疗阳偏盛的情况。绛宫丸。白皮小豆散。木通散。用于治疗阴阳两方面的病证。并且兼有淋证、闭证的情况。松节散。食前丸。食后丸。橘皮丸。用于治疗通常的病情。三仁丸。润肠丸。五柔丸。这是治疗老年人血枯的方法。天门冬大煎。这是总的治疗方法。淋渫、蒸、熨五个方剂。这是外治的方法。并以针灸法作为开头。原序。方剂分为十九门。大致不超出这些内容。即使有所缺失,也〔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了。考察香港脚这一病名。它就是《素问》所说的厥疾。到了唐代才开始有这个名称。治疗方法也逐渐趋于详备。然而李暄、苏敬、徐王、唐侍中等各家所著的书。如今大多已经失传。唯独董汲的这部书还保存着。内容颇为周详严密,纯正可信。看他的自述。他说自己曾患这种病,病情严重到了极点。于是深入思考它的病源。终于获得了其中的秘诀要领。大概就是所谓多次折断胳膊。因而成为良医的那种情况吧。现在特意抄录保存下来。用来作为专门医书中的一种,以备参考。《旅舍备要方》,《宋志》著录一卷,〔原文“佚刘曰”疑为书目或作者信息的讹误,无法确释〕。《旅舍备急方》。《疮疹论》两部书。都由隐士董汲撰写。董汲,字及之。是东平人。《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旅舍备要方》一卷。由宋代董汲撰写。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有董汲所著的《小儿〔疮〕疹论》〔原文缺字〕。以及《香港脚治法》。但没有提到这部书。然而《宋史·艺文志》记载了它。卷数和篇帙也相同。大概是陈振孙偶然没有见到它。董汲因为在旅途中突然发病。在旅途中求医用药尤其困难。所以特别收集了疗效确切的方剂。共有一百多首。其中如蜒蚰进入耳中的病。以及误中药毒。都是最危险、最紧急的情况。可是所使用的药物。却极其简便易得。其中杂伤类的五个方剂。古书中并不少见。但如今也很少流传。却极为奇特。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专门秘传禁方。

用之则神验。至求其理。则和扁有所不能解。即此类也。至于小半夏汤。五苓散。两方本于汉之张机。今以半夏汤治湿痰。仍其本法。至五苓散。本治伤寒汗后不解。及有水气之病。今书中引为通行利水之剂。殆亦变通用之。如河间益元散。本双解半表半里之伤寒。而后人取以医暑欤。其治中暑一方。似即李泉清暑益气汤之蓝本。其无比香薷散。与后来局方。稍有出入。盖亦本古方为加减。然云治两脚转筋疼痛。而反去主治之木瓜。则不解其故矣。小儿一门。大概与同时钱乙药证直诀相出入。第以柔脆之肠胃。而多用腻粉朱砂诸峻药。古人气浓。服之无妨。在后来亦未可概施也。原本久佚。今从永乐大典收掇排纂。

得方尚几五十。仍旧目分为一十二类。其触寒心痛,厥风涎潮等证。有录无书。无从校补。则亦阙焉。

〔谭氏(永德)殊圣方〕佚刘 曰。洪农谭永德撰。永德。沛国下邳人。(幼幼新书)

〔陈氏(师文)校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宋史五卷 佚陈师文等表曰。昔神农尝百草之味。以救万民之疾。周官设疾医之政。以掌万民之病。着在简编。为万世法。

我宋勃兴。神圣相授。咸以至仁浓德。涵养生类,且谓札瘥荐臻。四时代有。救恤之术。莫先方书。故自开宝以来。早敕近臣。雠校本草。厥后纂次神医普救。刊行太平圣惠。重定针艾俞穴。校正千金外台。又作庆历善救。

简要济众等方。以□天下。或范金揭石。或镂板联编。是虽神农之用心。成周之致治。无以过也。天锡神考。睿圣承统。其好生之德。不特见于方论而已。又设太医局熟药所于京师。其恤民瘼。可谓勤矣。主上天纵深仁。考述前列。爰自崇宁。增置七局。揭以和剂惠民之名。俾夫修制给卖。各有攸司。又设收买药材。所以革伪滥之弊。

比诏会府。咸置药局,所以推展祖考之德泽。可谓曲尽。然自创局以来。所有之大。或取于鬻药之家。或得于陈献之士。未经参订。不无舛讹。虽尝镂板颁行。未免传疑承误。故有药味。脱漏铢两过差。制作多不根据经。祖袭间有伪妄。至于贴榜。谬戾尤多。殆不可以一二举也。顷因条具。上达朝廷。继而被命。遴撰通医。俾之刊正。

于是请书监之秘文。采名贤之别录。公私众本。搜猎靡遗。事阙所从。无不研核。或端本以正末。或溯流以寻源。订其讹缪。折其淆乱。遗佚者补之。重复者削之。未阅岁而书成。缮写甫毕。谨献于朝。将见合和者。得十全之效。饮饵者。无纤芥之疑。颁此成书。惠及区宇。遂使熙丰惠民之美意。崇观述事之洪规。本末巨细。无不毕陈。纳斯民于寿康。召和气于穹坏。亿万斯年。传之无极。岂不韪欤。将仕郎。措置药局。检阅方书。陈承。

奉议郎。守太医令。兼措置药局检阅方书裴宗元。朝奉郎。守尚书库部郎中。提辖措置药局。陈师文。谨上。

赵希弁曰。和剂局方十卷。上大观中。诏通医。刊正医局方书。阅岁书成。校正七百八字。增损七十余方。

陈振孙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六卷。库部郎中陈师文等校正。凡二十一门。二百九十七方。其后时有增补。

王应麟曰。大观中。陈师文等校正和剂局方五卷。二百九十七道。二十一门。绍兴六年正月四日。置药局四所。其一曰和剂局。十八年闰八月二十三日。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以监本药方颁诸路。

宋史高宗纪曰。绍兴二十一年二月乙卯。诏诸州。置惠民局。官给医书。周密曰。和剂局方。当时精集诸名方。凡经几名医之手。至提领以从官内臣参校。可谓□矣。然其间差讹者。亦自不少。且以牛黄清心丸一方言之。

凡用药三十九味。其间药味寒热讹杂。殊不可晓。尝见一名医云。此方是前八味。至蒲黄而止。自干山药以后。

凡二十一味。乃补虚门中山芋丸。当时不知缘何误写。在此方之后。因循不曾改正。余因其说而改之。信然。凡此之类。必多有之。信乎误注本草。非细故也。(癸辛杂识)

刘桂曰。或问云。和剂局方。丹溪发挥辨之详矣。戴原礼乃丹溪高弟。今观其所着证治要诀方论。皆祖局方。何也。余曰。局方亦何负于人哉。前后活人。不知其几。

丹溪但辨其用药者误耳。非方之罪也。血虚证。不宜用香燥之剂。痿痹证。不可混作风治。亦何尝屏弃之乎。今人遂以局方例不可用。或者有宜北不宜南之说。殊不知内经治寒以热。治热以寒。微者逆之。甚者从之。权变得宜。消息以为治要。可限以南北之方。而无寒热之异哉。原礼盖得丹溪之心法者。其有取于局方。非苟然也。(续医说)

译使用它就有神奇的疗效。至于追究其中的道理。即使和扁这样的名医也无法解释。这就是属于这一类的情况。至于小半夏汤。五苓散。这两个方剂都源自汉代张机。现在用半夏汤治疗湿痰。仍然沿用它原来的治法。至于五苓散。它原本用于治疗伤寒发汗后病情仍未解除。以及患有水气病的情况。如今书中却引用它作为通用的利水药剂。大概也是变通使用它。例如刘河间的益元散。它原本用于表里两解、治疗半表半里的伤寒。后来人们却取它来治疗暑病吧。其中治疗中暑的一方。似乎就是李东垣清暑益气汤的蓝本。其中的无比香薷散。与后来《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所载的方剂。有些出入。大概也是以古方为基础加减而成。然而既然说它能治疗两脚转筋疼痛。却反而去掉了主治此证的木瓜。那就无法理解其中的原因了。小儿这一门。大体上与同时代钱乙《药证直诀》的内容相互出入。只是面对小儿柔弱脆嫩的肠胃。却大量使用腻粉、朱砂等峻烈药物。古人的体质较为强健。服用这些药物尚且没有妨害。到了后世也不能一概照用。原书早已失传。现在从《永乐大典》中搜集、整理并编排。得到的方剂还将近五十首。仍按照旧目录分为十二类。其中“触寒心痛”“厥风涎潮”等证。只有著录而没有原书。没有办法校订补充。所以也只能缺略不录。《谭氏(永德)殊圣方》,〔原文“佚刘曰”疑为书目或作者信息的讹误,无法确释〕。由洪农人谭永德撰写。谭永德。是沛国下邳人。《幼幼新书》。《陈氏(师文)校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宋史》著录五卷,陈师文等上表说。从前,神农曾亲自尝遍百草的滋味。用来救治天下百姓的疾病。《周礼》设置了疾医这一官职和制度。负责掌理天下百姓的疾病。这些内容都写在竹简和书册上。成为万世遵循的准则。我大宋勃然兴起。历代圣明君主相继承传。都以极其仁厚的德行。养育万物和百姓,并且认为疫病和灾害接连发生。四时之中都有发生。救济抚恤的办法。没有比医方医书更优先的了。所以自开宝年间以来。很早就下令让近臣。校勘《本草》。此后又编纂《神医普救方》。刊行《太平圣惠方》。重新订定针灸的腧穴。校订《千金方》和《外台秘要》。又编撰《庆历善救方》。以及《简要济众方》等医方。用来□及天下。有时铸成金属文字,刻在石碑上。有时雕刻木板,连缀编排成书。这即使是神农的用心。以及周成王时期达到的治理成就。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上天赐予神宗皇帝。让英睿圣明的君主继承大统。他爱护生命的德行。并不只是表现在医方论说上而已。又在京城设置太医局和熟药所。他体恤百姓的疾苦。可以说是十分勤勉了。当今皇帝天性深厚仁慈。考察并叙述前面所列举的事业。于是从崇宁年间开始。增设七个药局。以“和剂惠民”为名称。使药物的修制、供应和售卖。各自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又设置了收购药材的机构。用来革除药材伪劣泛滥的弊病。不久又下诏各府。一律设置药局,用来推广并发扬祖先和先帝的德泽。可以说考虑得十分周全了。然而自从创设药局以来。所收藏的方书数量很大。有的取自售药人家。有的得自陈述进献医方的人。没有经过参互考订。难免存在错误。虽然曾经雕版刊行。却免不了把疑误继续传下去。因此有些药味。脱漏了药物名称,铢两等剂量也有差错。药物制作方法大多不依据经典。沿袭旧说的内容间或还有虚妄之处。至于张贴榜文。错误乖谬尤其多。几乎无法一一列举。近来因为逐条列举这些问题。上报朝廷。随后接受了诏命。选拔精通医术的人。让他们刊刻订正。于是请求调取秘书省收藏的秘本文献。采集名贤的别本记录。以及公家和私人收藏的各种版本。广泛搜集,没有遗漏。凡是记载缺失、无从查考的地方。无不加以研究核实。有时从根本入手来纠正末节。有时沿着流传的脉络追溯源头。订正其中的讹误。辨析并厘清其中的混乱。散佚的内容就加以补充。重复的内容就予以删削。不到一年,书就编成了。抄写刚刚完成。恭敬地献给朝廷。将会看到按照这些方书配制药物的人。取得十全十美的功效。服用药物的人。不会有丝毫疑虑。颁布这部编成的书。使恩惠遍及天下。从而使熙宁、元丰年间惠民的美好意愿。以及崇宁、大观年间继承前事的宏大规划。无论根本末节、大事小事。没有不全部陈述清楚的。使百姓进入长寿安康的境地。使祥和之气降临于天地之间。千秋万代。永远流传下去。难道不是很恰当吗?将仕郎。药局事务管理者。医方书籍校阅者。陈承。奉议郎。代理太医令。兼任药局事务管理、医方书籍校阅的裴宗元。朝奉郎。代理尚书库部郎中。提举药局事务。陈师文。谨此上呈。赵希弁说:《和剂局方》共十卷。在大观年间。皇帝下诏命精通医术的人。刊刻订正太医局的医方书籍。经过一年,书编成了。校正了七百零八个字。增删了七十多首方剂。陈振孙说:《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共六卷。由库部郎中陈师文等人校正。共分二十一门。共有二百九十七个方剂。后来又时常有所增补。王应麟说:大观年间,陈师文等人校订了《和剂局方》五卷,共有二百九十七道方剂,分为二十一门。绍兴六年正月四日,设置了四所药局。其中一所称为和剂局。绍兴十八年闰八月二十三日,将熟药所改名为 太平惠民局。绍兴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把监本药方颁发到各路。《宋史·高宗纪》说:绍兴二十一年二月乙卯日,下诏各州,设置惠民局,由官府发给医书。周密说:《和剂局方》是当时精心汇集的各家名方,总共经过了好几位名医之手,直到提领还让从官和内臣参加校勘,可以说已经很□了。然而其中存在讹误的地方,也确实不少。姑且以牛黄清心丸这一方为例,共使用三十九味药。其中各药的寒热属性错杂混乱,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我曾听一位名医说:这个方子前面的八味药,到蒲黄为止,从干山药以后,共二十一味药,其实是补虚门中的山芋丸。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误抄,竟把它列在这个方子后面,后来沿袭下来,一直没有改正。我根据他的话加以改正,果然是这样。像这类情况,一定还有很多。由此可知,误注《本草》,并不是小事。(《癸辛杂识》) 刘桂说:有人问道:《和剂局方》这部书,朱丹溪在《局方发挥》中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戴原礼是丹溪的高足弟子,如今看他所著的《证治要诀方论》,却全都以《局方》为依据。这是为什么呢?我说:《局方》又怎么会辜负人呢?它前后救活的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丹溪只是辨析其中用药不当之处罢了,并不是方剂本身的罪过。对于血虚证,不适合使用香燥的药剂。对于痿证、痹证,不能混同起来,都当作风邪病来治疗。他又何曾要把《局方》完全弃置不用呢?如今的人竟然因此认为《局方》的方剂一概不能使用。有些人还提出适合北方而不适合南方的说法。却完全不知道《内经》说,治疗寒证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要用寒凉药。病情较轻时,采用与病性相反的治法;病情严重时,则采用顺从病势的治法。根据情况灵活变通,使治法恰当,审察病情的消长变化,把它作为治疗的要领。难道能只按南方、北方来限定方剂,而不考虑寒证、热证的差异吗?戴原礼大概已经领会了丹溪的心法,所以他取用《局方》的内容,并不是毫无根据的。(《续医说》)

按是书。据宋志及王海。旧系五卷。书录解题。作六卷者。或析目录。别为一卷欤。至读书志。作十卷。恐是误写。徐春甫以裴陈二氏。并为名起。不知何据。弟坚曰。王应麟以和剂惠民二局,为绍兴中所置。据陈师文等表。有崇宁增置七局。揭以和剂惠民之名语。则盖不创于绍兴也。详宋史职官志曰。崇宁中。置药局七所。添丞一员。点检。宣和三年。减置。仍知二局是宣和所罢。而至绍兴更置和剂局。改熟药所。为惠民局矣。张海鹏学津讨源所辑增广本局方跋云。宋崇宁中。暑七局。始有和剂之名。绍兴间。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未为至当也。陈表又云。崇宁以来。所有之方。或取于鬻药之家。或得于陈献之士。未经参订。不无舛讹。虽尝镂板颁行。

未免传疑承误云云。赵希弁亦称。大观中。诏通医。刊正药局方书。而校正增损。然则是书非 出师文等。崇宁以后。既为刊本。师文因以重修者。故宋志冠以师文校正字也。

〔增广校正和剂局方〕五卷 存按是书。往岁姬路侯大夫川合元升(鼎)得之西京书估。以赠于先子。盖南宋 本也。校通行本。无窦庆以下方。虽有绍兴续添。别不标识。至诸家名方。不题吴直阁增字。则知绍兴中吴直阁所增广也。然兹本不载其名字。所谓吴直阁者。难识为何人。且兹本但题增广校正。无太平惠民字。与读书志所载符。弟坚曰。玉海。书录解题。并称师文等旧本。凡二百九十七方。二十一门。今通行本。大观旧方。与续添虽各为区别。溢出二方。至分类仅十四门。其旧不可复睹。特至兹本。了然可辨。与幼幼新书引合。其存旧色者。无疑矣。详玉海称二十一门并其目录而言。今兹本诸风一切气痼冷妇人篇题下。无附香港脚脾胃消渴产图字。大小篇目。共二十一门。而治伤寒后。

有脾胃一门。照通行本。知是绍兴所添。若其诸方无重见者。间与通行本不同。有参苓饮子。(伤寒诸家名方)

思食丸。(一切气诸家名方)降气汤。(诸汤诸家名方)三方。无四斤铁弹黑龙三丸。(诸风)渗湿汤。冰黄散。

(伤寒)丁香脾积丸。(一切气)二陈汤。(痰饮)水煮木香丸。缚虎丸。(泻痢)寸金丸。夺命丹。(杂病)

化毒排脓内补十全散。没药降圣丹。(疮肿)牛膝汤。济危上丹。琥珀黑龙丹。济阴丹。琥珀黑散。术香散。竹茹汤。(妇人)人参散。钱氏白术散。(小儿)清远香。(香方)凡二十二方。又一切气感应丸。至红丸子。共十三方。吴直阁如神丸。别为脾胃不和门。诸局麝香苏合香丸。(一切气)吴大香连丸。(泻痢)在大观方内。

大观生气汤。(一切气)在绍兴方内。绍兴温肺汤。(痰饮)大观七枣汤。(泻痢)淳 春雪膏。(眼目)硼砂散。(咽喉)宝庆至圣保命丹。挨积丸。(小儿)在诸家名方内。盖通行本所错。宜订正焉。又通行本牛黄清心丸。其药味次第。征周氏杂识不同。今兹本则否。前八味。为牛黄。金箔。麝香。犀角。雄黄。龙脑。羚羊角。

蒲黄。后二十一味。与大山芋丸同。但有黄芩。无熟干地黄。为异。是则合乎杂识所云。先子尝以此八味。疗中风及惊痫。殊有神验。此等关系匪轻。所以医方之书,必贵古本也。

〔许氏(洪)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佚自序曰。本草一编。实医家之本根。肇于黄帝岐伯。而大备于我宋。若昔圣贤。其于制方之始。虽曰神融心会。与造化合其妙。然药之君臣佐使。寒温良毒。与夫治疗之所主。凡识其性而用之。各当其宜者。皆自本草中来。后世用方。讵不可于此而究心焉。不然。则纸上之传。有如药之舛讹。(谓如以黄芩为黄 。是也。性之冷热。甚于水火。若此之类。不可缕载。始举其大略如此。)分两之差误。

(谓加以一钱为一两。以一分为一斤。是也。古人处方之意多不口或少不口增。此尤不可不察。)往往皆莫敢是正。不知冷热相反。多寡不称。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以此疗疾。无益有伤。虽曰据方炮制。对证投饵。其与实实虚虚。损不足补有余者。何以异。洪袭父祖业三世矣。今古方书。无不历览。就其径而效神者。惟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为之最。所恨枝行日久。乌马失真。洪于供职暇日。谨证以监本。精加校定。尚虑或者以为出己意之私。

于是按诸家本草所载。具注药注于逐品之下。将使业医者。朝夕玩味。自然默会前人制方妙处。是书之成。上足以仰赞圣朝惠朝之万一。跻天下于寿域。兹实其喈。下足以为良医箧笥之宝。其或诊病有浅深。用药合加减。变而通之。无施不可,非特此尔。卫生君子。傥一过目。亦可以释夫未达之疑。仍并将吴直阁得效名方。及诸局经验秘方。各随条类。附于本方之下。又编次和剂指南总论。以冠帙首。期与并行于时。此区区蝇附骥尾之愿也。

译按:考察这部书,根据《宋志》和王海,旧本都记载为五卷。《书录解题》中 把它写成六卷的,或许是把目录析出,另列为一卷吧?至于《读书志》,把它写成十卷,恐怕是误写。徐春甫把裴、陈两家,并列为著名的医家,不知道有什么依据。弟弟坚说:王应麟认为和剂局、惠民局这两个机构是在绍兴年间设置的。他依据的是陈师文等人的表文。其中说崇宁年间增设了七个药局,并以“和剂”“惠民”作为名称,那么这两个药局大概并不是绍兴年间才创设的。详细考察《宋史·职官志》,其中说:崇宁年间,设置了七所药局,增设一名丞,负责点检。宣和三年,裁减了设置,由此可知其中两个药局是在宣和年间裁撤的,到了绍兴年间又重新设置和剂局,并把熟药所改名为 惠民局。张海鹏在《学津讨源》所辑《增广本局方》的跋中说:宋代崇宁年间,设置七局【原文作“暑七局”,疑有误】。这时才开始有“和剂”这个名称。绍兴年间,把熟药所改名为 太平惠民局。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恰当。陈表又说。自崇宁年间以来。所有的方剂。有的是从卖药的人家取得的。有的是从陈献方剂的人那里得到的。未经考订。其中不免有错误。虽然曾经刻板印行。却难免把可疑之处和错误继续流传下去,等等。赵希弁也说。大观年间。诏令精通医术的人。刊刻并订正药局的方书。并对其进行校勘、订正、增补和删削。这样看来,这部书并不是出自师文等人。崇宁年间以后。既然已经刊刻成书。师文因此又加以重修。所以《宋志》的书名冠有“师文校正”四字。《增广校正和剂局方》五卷,现存。按:此书。从前姬路侯的医生川合元升(鼎)从西京的书商那里得到它。把它赠给了先父。大概是南宋的版本。它校订了通行本。没有窦庆以下的方剂。虽然有绍兴年间续加的内容。却没有另外标明。至于各家的著名方剂。并没有题作“吴直阁增”字样。由此可知,这是绍兴年间吴直阁增补扩充的。然而这个版本没有载明他的名字。所谓吴直阁。很难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而且这个版本只题作“增广校正”。没有“太平惠民”四字。这与《读书志》所载相符。弟弟坚说。《玉海》。《书录解题》。都称为师文等人的旧本。共收二百九十七个方剂。分为二十一门。现在通行的版本。其中大观年间的旧方。虽然与续添的方剂各自分开。却多出两个方剂。至于分类,则只有十四门。其中旧有的面貌已经无法再看到了。只有到了这个版本。才清楚可辨。与《幼幼新书》所引相互核对。其中保留旧本面貌的部分。就毫无疑问了。详细地说,《玉海》所称二十一门,是连同它的目录一起计算的。如今这个版本在“诸风”“一切气”“痼冷”“妇人”等篇名之下。没有附列“香港脚”“脾胃”“消渴”“产图”等字样。大小篇目。共分为二十一门。而在“治伤寒后”。有“脾胃”一门。按照通行本来看。可知这是绍兴年间增添的。至于其中各方没有重复出现的。有些地方与通行本不同。有参苓饮子。(伤寒诸家名方) 思食丸。(一切气诸家名方)降气汤。(诸汤诸家名方)共三个方剂。没有四斤、铁弹、黑龙三丸。(诸风)渗湿汤。冰黄散。(伤寒)丁香脾积丸。(一切气)二陈汤。(痰饮)水煮木香丸。缚虎丸。(泻痢)寸金丸。夺命丹。(杂病) 化毒排脓内补十全散。没药降圣丹。(疮肿)牛膝汤。济危上丹。琥珀黑龙丹。济阴丹。琥珀黑散。术香散。竹茹汤。(妇人)人参散。钱氏白术散。(小儿)清远香。(香方)共二十二个方剂。另外还有一切气感应丸。一直到红丸子。共十三个方剂。吴直阁如神丸。另列为“脾胃不和”一门。各药局的麝香苏合香丸。(一切气)吴大香连丸。列在大观方之内。大观生气汤。(一切气)列在绍兴方之内。绍兴温肺汤。(痰饮)大观七枣汤。(泻痢)淳春雪膏。(眼目)硼砂散。(咽喉)宝庆至圣保命丹。挨积丸。(小儿)列在诸家名方之内。这大概是通行本的错误。应当加以订正。另外,通行本中的牛黄清心丸。其药味的排列次序。与周氏《杂识》所记不同。现在这个版本却不是这样。前面的八味药。是牛黄。金箔。麝香。犀角。雄黄。龙脑。羚羊角。蒲黄。后面这二十一味药。与大山芋丸相同。只是有黄芩。没有熟干地黄。这就是不同之处。这样看来,就符合《杂识》中所说的情况。先父曾经用这八味药。治疗中风和惊痫。疗效非常神奇显著。这类差别关系重大。所以医方类书籍一定看重古本。〔许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注〕佚失的自序说:《本草》这部书。确实是医家的根本。它起始于黄帝、岐伯。到我宋代才大为完备。像古代的圣贤。他们开始制定方剂时。虽然可以说是神思融会、心领神会。其精妙之处与自然造化相合。然而药物的君、臣、佐、使配伍。药物的寒、温、平和毒性。以及所主治的病证。凡是认识药物的性质并加以运用。能够各自恰当地发挥作用的。都来源于《本草》。后世使用方剂。难道不可以在这方面用心研究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书面流传下来的内容。就会像药物名称发生讹误一样。(比如把黄芩写成“黄〔缺字〕”。就是这种情况。药性的寒热。比水火的性质还要悬殊。像这一类情况。无法一一列举。这里只是先举出大概情况。) 剂量和单位的差错。(比如把一钱加写成一两。把一分写成一斤。就是这种情况。古人制定方剂的用意,剂量多一点或少一点都不是随意增减〔原文有缺字〕。这一点尤其不能不仔细审察。) 人们往往都不敢加以订正。却不知道药性寒热一旦相反。药量多寡一旦失当。即使只差毫厘。也会造成千里之谬。用这样的方剂治疗疾病。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伤。即使说是依据方剂炮制药物。按照证候投用药物。这与把实证当作实证而再行补益、把虚证当作虚证而再行攻伐。损伤不足而补益有余。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许洪继承父祖的医业,已经三代了。古今的医方书籍。没有不曾遍览的。其中取其简便而疗效神奇的。只有《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最为出色。遗憾的是流传日久。文字讹误,已经失去原貌〔原文“乌马”疑误〕。我许洪在任职的闲暇时间。谨慎地以国子监刊本为依据。精心加以校订。还担心有人认为这是出于我个人的主观意见。于是按照各家《本草》所记载的内容。把药物注释详细写在每味药的下面。这样将使从事医业的人。早晚反复研读。自然能够默默领会前人制定方剂的精妙之处。这部书完成以后。上可以用来稍尽一分仰赞圣朝惠民之恩的心意〔“惠朝”疑为讹字〕。使天下人进入长寿安康的境地。这确实是它的功效〔原文“其喈”疑有讹误〕。下可以成为良医箱笥中的珍宝。如果诊察疾病有浅有深。用药需要随证加减。能够灵活变通地运用。就没有不能施治的情况,不只是这些好处而已。讲求保养身体的君子。如果偶然读到这部书。也可以消除自己尚未通达的疑惑。还把吴直阁所收录的有效名方。以及各局验证有效的秘方。分别按照条目类别。附在原方的下面。又编排了《和剂指南总论》。把它放在全书卷册的开头。希望它能与本书同时流行于世。这就是我微小的、希望依附名著而流传的愿望。

洪欲畀之书市。深恐急于财利者漫不加意。复蹈前车之覆。则亦洪之罪也。令敬委积庆名家。以阴 为念者。锓木以传。庶几志与我同。不至灭裂以误天下。扁鹊仓公傥复生斯世。必深嘉洪之用心。时嘉定改元。岁在戊辰日南长至。敕授太医助教。前差充四川总领所。检察惠民局许洪谨书。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南总论〕三卷 存〔卢氏(祖常)拟进太平惠民和剂类例〕佚按是书世无传本。祖常于其所着续易简方中。每言及之。盖似评论病证,以辨治方者矣。

〔亡名氏增广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 存朱彝尊跋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载晁氏读书后志。陈氏书录解题。宋艺文志。作五卷。按宋大观中。

诏通医。刊正药局方。于是库部郎中陈师文等校正。类分二十一门。录方二百九十有七。然则是书成于汴都也。

今考王氏玉海置药局四所。其一曰和剂局。在绍兴六年正月。至若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在绍兴十八年又八月。盖师文等校正本。实止五卷。其后添补绍兴宝庆淳 诸方。暨吴直阁方诸局方。故增益至十卷尔。予家所藏。

乃元时雕本。后附太医助教许洪指南三卷。系建安高氏日新堂板行。

四库全书提要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指南总论三卷。旧本题宋库部郎中提辖措置药局陈师文等奉敕编。

案王应麟玉海云。大观中。陈师文等。校正和剂局方五卷。二百九十七道。二十一门。晁公武读书志云。大观中。

诏通医。刊正药局方书。阅岁书成。校正七百八字。增损七十余方。又读书后志曰。太医局方十卷。元丰中。诏天下高手医各以得效秘方进。下太医局验试。根据方制药鬻之。仍摹本传于世。是大观之本。实因神宗时旧本重修。

故公武有校正增损之语也。然此本止十四门。而方乃七百八十八。考玉海。又载绍兴十八年。闰八月二十三日。

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以监本药方颁诸路。此本以太平惠民为名。是绍兴所颁之监本。非大观之旧矣。其中又有宝庆淳 续添诸方。更在绍兴之后。兼附用药总论指南三卷。皆从图经本草。钞撮增入。亦不知何时所加。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和剂局方。其后时有增补。殆指此类欤。戴良九灵山房集。有丹溪翁朱震亨传。曰。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翁穷昼夜是习。既而悟曰。操古方以治今病。其势不能以尽合。苟将起度量。立规矩。

称权衡。必也。素难诸经乎。又称震亨得罗知悌之学以归。诸医泥陈裴之学人。闻其言。大惊而笑且排。及治许谦末疾良验。笑且排者。始皆心服。是此书盛行于宋元之间。至震亨局方发挥出。而医学始一变也。又岳珂 史曰。和剂局方。乃当时精集诸家名方。凡几经名医之手。至提领以从官。内臣参校。可谓精矣。然其间差讹者。

亦自不少。且以牛黄清心丸一方言之。凡用药二十九味。寒热讹杂。殊不可晓。尝见一名医云。此方只前八味。

至蒲黄而止。自干山药以下。凡二十一味。乃补虚门中山芋丸。当时不知缘何误写。在此方之后。因循不曾改正。

余因其说而考之。信然。如此之类。必多有之云云。是并不能无所舛误矣。然历代相传。专门禁方。多有是焉。

在用者详审而已。必因噎而废食。则又一偏之见矣。

张海鹏跋曰。宋崇宁中置七局。始有和剂之名。绍兴间。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取崇观以来所收局方。

分门编纂。名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指南总论三卷。分十四门。七百八十八方。盖有绍兴至宝庆淳 。时有增补。非大观中二百九十七道之旧也。今此本十四门。除产前产后二方。胎神游方催生符。及后附四香。不可谓之方外。止六百七十四方。名增广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后有图经本草。药性总论三卷。无指南之名。既云增广。

而与无增广二字之本。转少一百十四方。岂陈裴而后。又有从而详校增减者欤。癸辛杂志谓。清心丸二十九味。

止前八味。至蒲黄而止。自干山药以下。凡二十一味。乃山芋丸所误入者。今此本牛黄清心丸所载。药味次弟。自牛黄至蒲黄。已十九味。后十味以干山药而止。与癸辛杂志所云不同。其为后人重订之本可知也。要之此书。虽有朱丹溪驳辨。然当时精簇方。几经名医之论定。献于朝。行于世。所谓得十全之效。无纤芥之疑者。苟非实有足以惠民。岂竟为纸上空谈。以误世哉。虽传写或间有讹误。不可因噎而废食。余因久无刊刻之家。抄录不无亥豕。所以校对至再至三。以期详慎无误。而付之梓。尚望好我者。惠我古本。

俾随时订正。幸甚幸甚。乙丑四月。虞山张海鹏识。

按太医局方。与和剂局方。本自不同。提要误以此书为神宗时旧本重修。疏甚。

译我许洪想把这部书交给书坊刊行。却深怕那些急于谋取财利的人漫不经心,不加重视。再次重蹈前人覆辙。那也就是我的罪过了。现在恭敬地委托积庆名家。把以积阴德为念的人〔原文有缺字〕。刻印成书流传。希望他们的志向与我相同。不要把书刻印得残缺错乱,以致贻误天下。假如扁鹊、仓公在这个时代复生。一定会深深赞许我许洪的用心。当时是嘉定改元。岁次戊辰,冬至这一天。敕授太医助教。此前曾任四川总领所差遣官。检察惠民局许洪谨慎地撰写。〔《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南总论》〕三卷,现存。〔卢祖常《拟进太平惠民和剂类例》〕已佚。按:这部书世上没有传本。卢祖常在他所著的《续易简方》中。常常提到它。大概是评论病证、辨别治疗方剂的一部书。〔无名氏《增广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现存。朱彝尊题跋说:《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载于晁氏《读书后志》。也载于陈氏《书录解题》。《宋史·艺文志》。全书共五卷。考察宋代大观年间的情况。诏令通晓医术的人。刊刻、订正《药局方》。于是由库部郎中陈师文等人校订。分类编成二十一门。共收录方剂二百九十七首。这样看来,这部书是在汴京编成的。如今考察王应麟《玉海》,其中记载设置药局四所。其中一所叫和剂局。这件事在绍兴六年正月。至于改熟药所。改名为太平惠民局。是在绍兴十八年闰八月。大概陈师文等人校订的版本。实际上只有五卷。后来又增补了绍兴、宝庆以及〔缺字〕年间续添的各个方剂。以及吴直阁方和各药局的方剂。所以增补到十卷。我家所收藏的版本。是元代的刻本。书后附有太医助教许洪所撰《指南》三卷。是建安高氏日新堂刻板刊行的。《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指南总论》三卷。旧本题作:宋代库部郎中、提辖措置药局陈师文等奉诏编纂。考察王应麟《玉海》说。大观年间。陈师文等人。校订《和剂局方》五卷。共二百九十七首方剂。分为二十一门。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大观年间。诏令通晓医术的人。刊刻、订正《药局方》这部书。经过一年,书编成了。校正了七百零八个字。增删了七十多首方剂。《读书后志》又说。《太医局方》十卷。元丰年间。诏令天下医术高明的人,各自把取得疗效的秘方进献上来。交给太医局检验试用。根据这些方剂制成药物出售。并且摹写副本流传于世。这就是大观年间的版本。实际上是因为神宗时期的旧本又经过重修。所以晁公武才有“校正、增删”的说法。然而这个版本只有十四门。方剂却有七百八十八首。考察《玉海》。其中又记载绍兴十八年。闰八月二十三日。把熟药所改名。为太平惠民局。绍兴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把监本药方颁发到各路。这个版本以“太平惠民”为书名。这是绍兴年间颁行的官府校刻本。已经不是大观年间的旧本了。其中又有宝庆、淳〔缺具体年号〕年间续添的各个方剂。这些内容是在绍兴年间以后增加的。还附有《用药总论指南》三卷。这些内容都取自《图经本草》。摘抄汇集后增补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称作《和剂局方》。此后不时有所增补。大概指的就是这一类增补吧。戴良《九灵山房集》。其中有《丹溪翁朱震亨传》。文中说。当时盛行的是陈师文、裴宗元所制定的方书。即大观年间的二百九十七首方剂。朱丹溪日夜不停地钻研这些方剂。后来他领悟到。拿古代的方剂来治疗今天的疾病。按道理不可能完全相合。如果要建立度量标准。制定规矩。校准权衡。那就一定要以什么为依据呢?当然应当依据《素问》《难经》等经典吧。又说朱震亨学成罗知悌的学术后回来了。各位拘泥于陈师文、裴宗元学说的医生。听到他这些话。都大为惊讶,并且一边讥笑一边排斥他。等到他治疗许谦晚年的疾病,取得了显著疗效。那些曾经讥笑、排斥他的人。这才全都从心里信服了。由此可见,这部书在宋元之间流传十分广泛。直到朱震亨的《局方发挥》问世。医学才开始发生一次变化。岳珂《〔书名缺〕》说。《和剂局方》。是当时精心汇集各家名方编成的。总共经过了几位名医的审定。后来又由提领等官员负责。宫中宦官也参与校订。可以说已经很精审了。然而其中存在错误的地方。也确实不少。姑且以《牛黄清心丸》一方为例。全方共使用二十九味药。寒性、热性的药物混杂错乱。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我曾听一位名医说。这个方子只有前面八味药。到蒲黄为止。从干山药以下。共二十一味药。其实是补虚门中的山芋丸。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误写了。把它排在这个方子后面。后来沿袭下来,一直没有改正。我于是根据他的说法加以考证。确实如此。像这一类情况。必定还有很多,等等。这样看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差错了。然而历代相互传承下来。专门收录禁方的书。其中大多有这样的情况。关键只在于使用它的人要仔细审察。不能因为被鱼刺卡住,就连饭也不吃。那又是一种偏颇的看法了。张海鹏在跋文中说:宋朝崇宁年间设置了七个药局。从这时才有“和剂”的名称。绍兴年间。改称为熟药所。后来改为太平惠民局。把崇宁、崇观以来各药局收集的方剂。分门别类编纂起来。书名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共十卷。另有《指南总论》三卷。分为十四门。共收七百八十八个方剂。大概在绍兴至宝庆、淳〔原文残缺〕年间。曾经有所增补。并不是大观年间原有的二百九十七道方剂。现在这部版本分为十四门。除去产前、产后两个方剂。以及《胎神游方催生符》。和后面附录的四种香方。不能把这些说成是方剂以外的内容。实际只有六百七十四个方剂。书名为《增广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共十卷。后面有《图经本草》。以及《药性总论》三卷。没有“指南”这个名称。既然称作“增广”。却同没有“增广”二字的版本相比。反而少了一百一十四个方剂。难道是在陈、裴之后。又有人据此详细校订,增删了内容吗?《癸辛杂志》记载说:《清心丸》共有二十九味药。以前的版本只有前八味。药味列到蒲黄为止。从干山药以下。一共二十一味。这是误收入《山芋丸》的药味。现在这部版本所载的《牛黄清心丸》。药味的排列次序。从牛黄到蒲黄。已经有十九味。后面的十味药列到干山药为止。与《癸辛杂志》所说的不同。由此可以知道,这是后人重新订定的版本。总的来说,这部书。虽然有朱丹溪加以驳斥辨析。但当时精选的方剂。经过了几位名医的审定。进献给朝廷。并流传于世。所谓取得十全十美的疗效。没有丝毫疑问。如果不是确实有足以惠及百姓的作用。难道竟只是纸上谈兵。用来误导世人吗?即使传抄过程中偶尔有错误。也不能因为被鱼刺卡住,就连饭也不吃。我因为很久没有刻印这部书的人家。所以抄录本难免有“亥豕”之误,也就是字形讹错。因此反复校对了两三遍。希望做到详细谨慎而没有错误。然后交付刊刻。还希望喜爱这部书的人。把古本惠赠给我。使我能够随时订正。那就万分感激了。乙丑年四月。虞山张海鹏记。考察《太医局方》。它与《和剂局方》。本来就不是同一部书。《提要》误把这部书当成神宗时期旧本的重修本。这种说法非常疏漏。

〔增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 存按是书。不知修乎何人。盖许洪所注。止于吴直阁得效名方。及诸局经验秘方。兹本并宝庆淳 增添新方。

俱加笺解。则宋季人所续修。卷首犹题洪名衔。

〔朱氏(震亨)局方发挥〕一卷 存朱震亨曰。和剂局方之为书也。可以据证检方。即方用药。不必求医。不必修制。寻赎见成丸散。病痛便可安痊。仁民之意。可谓至矣。自宋迄今。官府守之以为法。医门传之以为业。病者恃之以立命。世人习之以成俗。

然予窃有疑焉。何者。古人以神圣工巧言医。又曰。医者意也。以其传授虽的。造诣虽深。临机应变。如对敌之将。操舟之工。自非尽君子随时反中之妙。宁无愧于医乎。今乃集前人已效之方。应今人无限之病。何异刻舟求剑。按图索骥。其偶然中难矣。

张介宾曰。局方一书。虽云多用热涩。然于实热新邪。岂云皆用此法。观其所载太平丸。戊己丸。香连丸。

薷苓汤之类。岂非以寒治热者耶。又若真人养脏汤。大己寒丸。胡椒理中汤之类。皆有可用之法。其中随证酌宜。顾在用之者何如耳。岂局方专以热涩为用。而可斥其非耶。且是书之行。乃宋神宗诏天下高医。各以效方奏进而成者。

此其中或过于粉饰者。料不能无。而真效之方。必亦不少。第在丹溪之言火多者。谓热药能杀人。而余察其为寒多者。则但见寒药之杀人耳。明者其深察之。(景岳全书)

四库全书提要曰。局方发挥一卷。元朱震亨撰。以和剂局方。不载病源。止于各方下。条列证候。立法简便。

而未能变通。因一一为之辨论。大旨专为辟温补。戒燥热而作。张介宾景岳全书云。局方一书。宋神宗(案此方。

成于徽宗之时。介宾以为神宗。殊为舛误。谨附订于此。)诏天下高医。奏进而成。虽其中或有过于粉饰者。神效之方。亦必不少。岂可轻议。其意颇不以震亨为然。考震亨之学。出于宋内官罗知悌。知悌之学。距河间刘完素。仅隔一传。完素主于泻火。震亨则主于滋阴。虽一攻其有余。其剂峻利。一补其不足。其剂和平。而大旨不离其渊源。故于局方香窜燥烈诸药。谆谆致辨明。以来沿其波者。往住以黄柏知母。戕伤元气。介宾鉴其末流。

故惟以益火为宗。掊击刘朱。不遗余力。其以冰雪凛冽为不和。以天睛日暖为和。取譬固是。然清风凉雨。亦不能谓之不和。铄石流金。亦不能强谓之和。各明一义而忘其各执一偏。其病实相等也,故介宾之说。不可不知。

而震亨是编。亦竟不可废焉。

〔亡名氏诸家名方〕书录解题二卷 佚陈振孙曰。福建提举司所刊。市肆常货。而局方所未收者。

卷四十七

方论(二十五)

〔亡名氏混俗顺生录〕宋志二卷 佚〔玉鉴论〕宋志五卷 佚〔丁氏(信臣)左藏方〕佚刘 曰。西京左藏库使丁信臣。(幼幼新书)

〔梁氏(逢尧)惠眼观证〕佚刘 曰。宜黄戴师悯术。翰林医学梁逢尧撰。得之前宗正丞蔡冲子周家藏。

〔亡名氏凤髓经〕佚〔飞仙论〕佚〔联珠论〕佚〔保信论〕佚〔惠济歌〕佚〔吉氏( 之)家传方〕佚刘 曰。此书。皆得之前岳州平江令吉 之谦伯家藏。上六书。(旧有宝童方。今别录于儿科部。故欠其一。)并不载所作之人。内吉氏家传。乃谦伯手集之方。

〔聚宝方〕佚刘 曰。不载所作之人。得之长沙医工郑愈。

〔五关贯真珠囊〕佚刘 曰。不载所作之人。得之长沙医工毛彬。

〔卢氏(昶)医镜〕佚〔史氏(堪)指南方〕宋志二卷 存陈振孙曰。指南方三卷。蜀人史堪载之撰。凡三十一门。各有论。王 曰。史载之指南方。严州公库有版。

(百一选方)

鲁应龙曰。朱师古眉州人。年三十时。得疾不能食。闻荤腥即呕。用火铛旋煮汤。沃淡饭。数数食之。医莫能知。史载之曰。俗辈不读医经。而妄欲疗人。可叹也。君之疾。正在素问经中,名食挂。凡人肺六叶。舒张如盖。下覆于脾。子母气和则进食。一或有戾。则肺不能舒。脾为之蔽。故不嗜食。素问曰。肺叶焦热挂。遂授一方。买药服之。三日闻人食肉甚香。取而啖之。遂愈。(闲窗括异志)

施彦执曰。蔡元长苦大肠秘固。医不能通。盖元长不服大黄等药故也。时史载之未知名。往谒之。阍者龃龉。

久之乃得见。已诊脉。史欲示奇。曰。请求二十钱。元长曰。何为。曰。欲市紫菀耳。史遂市紫菀二十文。末之以进。须史遂通。元长大惊。问其说。曰。大肠肺之传送。今之秘无他。以肺气浊耳。紫菀清肺气。此所以通也。

此古今所未闻。但不知用何汤下耳。(北窗炙 录)

译《增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十卷,现存。据考,这部书。不知道是谁修订的。大概是许洪作的注。内容止于吴直阁所辑的《得效名方》。以及各药局的经验秘方。这部版本还合并了宝庆、淳〔原文残缺〕年间增添的新方。并且都加以笺注解释。因此应当是宋朝末年的人续加修订的。卷首仍然题有许洪的职衔姓名。《朱氏(震亨)局方发挥》一卷,现存。朱震亨说:《和剂局方》这部书。可以根据证候查找方剂。按照方剂使用药物。不必去求医。不必自行炮制。只需寻找购买现成的丸剂、散剂。病痛就可以安然痊愈。这种仁爱百姓的用意。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从宋朝直到今天。官府遵守它,把它作为行事的法则。医界传承它,把它作为职业依据。病人依靠它来维系性命。世人学习它并形成习俗。然而我私下对此有所疑问。为什么呢?古人用“神、圣、工、巧”来形容医术。又说:所谓医,就是心意和思考。因为即使传授得很准确。学术造诣也很深。但临诊时还要能够随机应变。就像面对敌人的将领。又像驾船的船工。如果不能完全掌握君子随时调整而归于中正的奥妙。难道从事医道时不会感到惭愧吗?如今却只是汇集前人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用来应对今天人们无穷无尽的疾病。这与刻舟求剑有什么不同?就像按照图样去寻找千里马。即使偶然奏效,也很难做到。张介宾说:《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这部书,虽然可以说多采用温热、收涩之法,但对于实热和新近发生的邪气,难道能说都要采用这种方法吗?看看书中所记载的太平丸,戊己丸,香连丸,薷苓汤这一类方剂,难道不是用寒凉之药治疗热证吗?又如真人养脏汤,大己寒丸,胡椒理中汤这一类方剂,也都有可以运用的道理。其中还要根据证候斟酌是否适宜,关键只在于使用它们的人如何运用罢了。难道能说《局方》只会使用温热、收涩之法,因而就可以斥责它错了吗?况且这部书的刊行,是宋神宗下诏征召天下名医,各自把有效的方剂上奏进献,汇编而成的。其中有些方剂或许过分修饰,料想不可能没有,但真正有效的方剂,也一定不少。只是朱丹溪说火证较多,认为温热药能够害人;而我考察发现,寒证较多时,就只看到寒凉药也会害人罢了。明智的人应当深入考察这一点。(《景岳全书》)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局方发挥》一卷,元代朱震亨撰写。针对《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这部书,它不记载疾病的病因,只是在各个方剂下面,分条列出证候,制定治法简便,却不能随着病情变化而灵活变通。因此朱震亨逐条为它辨析论述。全书主旨,是专门为了驳斥温补之法,告诫人们不要使用燥热之法而作。张介宾的《景岳全书》说:《局方》这部书,宋神宗(按:这部方书,是在宋徽宗时期编成的;张介宾却认为是在宋神宗时期,实在是错误。谨在这里附带订正。) 下诏征召天下名医,由他们上奏进献方剂,汇编而成。其中虽然或许有过分修饰的方剂,但有神奇疗效的方剂,也一定不少,怎么可以轻率地加以非议呢?他的意思相当不认同朱震亨的看法。考察朱震亨的学术渊源,出自宋代内官罗知悌。罗知悌的学说,距离河间刘完素,只隔着一代传承。刘完素主张泻火,朱震亨则主张滋阴。虽然一个是攻伐邪气有余,所用药剂峻猛而有攻利之性;一个是补益正气不足,所用药剂平和;但其基本宗旨都没有脱离共同的学术源流。所以对于《局方》中芳香走窜、燥烈一类的药物,朱震亨反复恳切地加以辨析说明。后来沿袭这种学说的人,往往使用黄柏、知母,反而损伤人的元气。张介宾看到了这种学说流传到后来的弊端,所以只以温补命火为根本,竭力抨击刘完素和朱震亨,毫不留情。他把冰雪般严寒凛冽看作不和,把天空晴朗、阳光温暖看作和谐,这样的比喻本来有一定道理;然而清风凉雨,也不能说是不和谐;至于烈日熔化金石,也不能硬说是和谐。他们各自阐明了一个道理,却忘了自己都执着于片面的一端。他们的弊病实际上是相同的,所以张介宾的说法,不能不加以了解。但朱震亨这部著作,也终究不能废弃。〔无名氏诸家名方〕《书录解题》二卷,已佚。陈振孙说:这是福建提举司刊刻的,是市面店铺通常出售的书,但其中所收方剂有《局方》没有收录的。卷四十七。方剂论述(二十五)。〔无名氏《混俗顺生录》〕《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已佚。〔《玉鉴论》〕《宋史·艺文志》著录五卷,已佚。〔丁氏(信臣)《左藏方》〕已佚。刘某说:西京左藏库使丁信臣。(《幼幼新书》) 〔梁氏(逢尧)《惠眼观证》〕已佚。刘某说:宜黄戴师悯的医术,由翰林医学梁逢尧撰写。是从前任宗正丞蔡冲子周家中收藏的书里得到的。〔无名氏《凤髓经》〕已佚。〔《飞仙论》〕已佚。〔《联珠论》〕已佚。〔《保信论》〕已佚。〔《惠济歌》〕已佚。〔吉氏(〔之〕)家传方〕已佚。刘某说:这部书,都是从前任岳州平江县令吉〔之〕谦伯家中收藏的书里得到的。以上六部书,(过去原有《宝童方》,现在另行著录在儿科类中,所以这里少列一部。) 都没有记载作者是谁。其中《吉氏家传》,是谦伯亲手汇集的方剂。〔《聚宝方》〕已佚。刘某说:没有记载作者是谁。是从长沙医工郑愈那里得到的。《五关贯真珠囊》已经散佚。刘氏说:书中没有记载作者是谁。这是从长沙的医生毛彬那里得到的。《卢氏(昶)医镜》已经散佚。《史氏(堪)指南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二卷,现存。陈振孙说:《指南方》共三卷。是蜀地人史载之撰写的。全书分为三十一门。每一门都有论述。王氏说:史载之的《指南方》严州公库里有刻印的版本。《百一选方》鲁应龙说:朱师古是眉州人。他三十岁时,得了病,不能进食。一听到荤腥味就呕吐。他用小铁锅随时煮汤,浇在淡饭上,多次这样吃。医生都无法诊知病因。史载之说:那些庸俗之辈不读医经,却妄想给人治病,真是可叹啊。您的病,正记载在《素问经》中,病名叫“食挂”。人的肺共有六叶。张开时像伞盖一样,向下覆盖着脾。肺脾这对母子之气调和,人就能进食。一旦其中有不和,肺叶就不能舒展,脾便受到遮蔽,所以不想吃东西。《素问》说:这是肺叶焦热所致的“挂”病。于是便传授给他一个方子。他买药服下,三天后,闻到别人吃肉,觉得香味很浓。他拿来肉吃,病就痊愈了。《闲窗括异志》施彦执说:蔡元长苦于大肠秘结不通。医生无法使其通便。大概是因为元长不肯服用大黄等药的缘故。当时史载之还没有名声,便前去拜访他。守门人百般阻挠。过了很久,他才得以见到蔡元长。诊过脉以后,史载之想显示自己的奇术,便说:请给我二十文钱。元长说:要做什么?史载之说:想买紫菀罢了。史载之于是用二十文钱买了紫菀。把它研成粉末后送给元长服用。不一会儿,大便就通了。元长大为惊讶。便问其中的道理。史载之说:大肠是肺所主管的传送通道。这次大便秘结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肺气浑浊罢了。紫菀能够清理肺气,所以能够使大便通畅。这种说法是古今从未听闻过的。只是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汤药送服。《北窗炙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