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四

译何况人和万物呢？我曾反复思考这件事，只有行善留下的事迹对世人有益，才能千年不磨灭。从前所说的最高境界，是树立德行，树立功业，树立言论。如今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追求名声，而是要救助人们的疾病和苦难，并且要为世人建立功业。乙未年农历九月，书写成稿。广泛刊印并施送。这难道只能说是略有小小补益罢了吗？〔宁献王（权）《乾坤生意》〕《明志》四卷，存。钱谦益说：宁献王名权，是高皇帝的第十六个儿子。他生来神态聪慧俊秀，面色〔原文“白”字后疑有脱文〕，胡须和鬓发很美。刚会说话时，就自称是“大明奇士”。他喜欢学习，博览古籍，各种书没有不窥读的，还兼通佛教和道教，尤其精通史学。洪武二十四年，受册封，就藩于大宁。文皇帝即位后，改封为南昌王。他倚仗靖难之役的功劳，很是骄横放纵，常常怨恨不满，言语也不恭顺。晚年深深地收敛锋芒，更加仰慕飞升成仙。自号“〔原文缺字〕仙”。在缑岭上修建生坟，多次前往游览。凡是各种书籍中有秘本的，没有不刊刻传播到国内的。他所著《通鉴博论》二卷，《汉唐秘史》二卷，《史断》一卷，《文谱》八卷，《诗谱》一卷，《神隐》、《肘后神枢》，各二卷，《寿域神方》四卷，《活人心》二卷，《太古遗音》二卷，《异域志》一卷，《遐龄洞天志》二卷，《运化玄枢》、《琴阮启蒙》，各一卷，《乾坤生意》、《神奇秘谱》，各三卷，《采芝吟》四卷，其他注释著作有几十种。经书、诸子百家和九流之学，星象、历法、医学、占卜，以及黄冶等各种方术，无不具备。古今著述的丰富，没有超过宁献王的。他又作《家训》六篇，《宁国仪范》七十四章。〔《乾坤生意秘韫》〕一卷，存。〔《寿域神方》〕（崇祯元年，青阳阁重新刻印，改作《延寿神方》。） 《明志》四卷，存。〔《〔原文缺字〕仙活人心》〕三卷，存。〔《苗氏（仲通）备急活人方》〕未见。杨维祯的序说：治病最重要的是辨清证候，针对证候选择药物最为关键。药物用得对证，即使是牛溲、马勃这样的药材，也会成为癞狗眼中的珍宝，能够在一时之间发挥功效。否则，即使是黄金和水银，钟乳、琅玕。沅地所产的朱砂。婆律所产的龙脑。岭南蛇所产的蛇黄。其中没有什么有益于实际的内容。余姚医学家苗仲通，论述编撰了《备急活人方》。汇集各家医籍中所记载的内容。以及祖父传授的经验。江湖间听闻的医方。和亲自诊治验证过的方法。下笔写成一部书。世上有些奇异的疾病。医经没有记载。医家也不认识。只有靠神妙的领悟和对医理的融会贯通才能得到认识。于是写成治疗奇异病症的有效方剂。这确实是困难的事。一个人不幸患上奇异的疾病。医经又没有记载。医家也不认识。便说没有药可以医治。使病人只能等到死期到来而死去。这难道不是令人悲痛的吗？那些妄作妄为而又庸碌的医生。胡乱投用药物，拿病人来试探病情。反而加重病人的不幸，使其更快死亡。这就是医生杀死了病人。这部书一经刊行。就补足了医经尚未完备的内容。使人认识医家尚未认识的道理。使天下那些不幸患有奇异疾病的人。都有针对疾病的诊断依据。都有与证候相应的药物。不至于再被妄庸的医生误杀。这难道不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吗？从前甄权没有撰写方书。他曾说。行医重在心领神会。不可以把它写成书。甄权大概是把自己凭心意领悟所得的医理秘藏起来。这并不是为后世贤良者着想的仁心。苗君却把自己独自领悟所得的内容。乐意与天下后世共同分享。他的用心是多么宽广啊！于是把这部书刻印出版。并特意来请求我撰写序文。因此写下这篇序。《铁集》。《赵氏（良仁）医学宗旨》：未见。按语：此书见载于《苏州府志》。《王氏（履）医经溯洄集》一卷。李濂说。我读王安道《溯洄集》中的二十一篇文章。没有一次不深深赞叹他审察医理的精妙。开篇说神农曾亲自尝试百草。认为这是《淮南子》中的妄说。随后论述四时之气所造成的损伤。五郁病和二阳病。以及中暑与中热的区别。其中都包含极为深刻的道理。并不是随意写成的作品。近来王文恪公王鏊曾说。起初我读《溯洄集》时。只知道王安道精通医术。却不知道他还擅长作诗。等到编修《苏州志》时。才知道他擅长作诗。而且在文章和绘画方面也很有造诣。唉！绘画不过是末技罢了。至于诗文，暂且不谈这些。对于王安道的医术。我确实从中深深受益。《医史》。《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经溯洄集》一卷。元代王履撰写。王履字安道。是昆山人。曾向金华的朱震亨学习医术。完全掌握了朱震亨的医术。到明朝初年才去世。所以《明史》把他载入《方伎传》。其实他是元代人；他曾根据《伤寒论》中的内容指出。阳明篇没有提到眼睛疼痛。少阴篇。只说胸部和背部胀满。没有说疼痛。太阴篇。没有“咽喉干燥”的症状。厥阴篇。没有“阴囊收缩”的症状。这些内容必定是古书有脱简。于是取《伤寒论》三百九十七条治法。删去其中重复的内容。共删去二首、三十八条。又重新加以补充增益。仍然编成三百九十七条治法。并进一步详细论述内伤与外感。以及医经典籍旨意的异同。还辨析中风与中暑的区别。撰写成这部书。全书共二十一篇。其中阐释得明白而精切的内容。如“亢则害，承乃制”这一理论。以及四时之气所造成的损伤。都是前人没有论述到的。其他如温病与热病的区分。三阴病寒证与热证的辨别。以及“泻南补北”等论述。也尤其有确切而独到的见解。他又根据《素问》所说。伤寒这种病会发热。认为这只是讲通常情况，没有讲变化情况。到了张仲景。才开始分别论述寒证与热证。然而其中的义理仍然没有阐述完备。于是详细列举通常情况和变化情况。写成《伤寒立法考》一篇。李濂的《医史》。其中有王履的补传。详细记载了他著书的始末。考察他历数各家医书的情况。都难免有些微词批评。至于内伤方面的余论。也连带涉及李东垣。可以说是赞许少而否定多。然而，他融会贯通、深入研究。能够洞察医理的根本。在医学道理方面。确实能够贯通其源流。并不是随意说些夸大的话。来向世人炫耀。《原病式》一卷，已佚；《百病钩玄》二十卷，已佚；《医韵统》一百卷，已佚。按：以上三部书。见载于《医史补传》。《戴氏（原礼）证治要诀》十二卷，今存。《医史补传》略述道：戴思恭，字原礼。以他的字为世人所称。是婺州浦江人。家族世代以儒学为业。他专心钻研医术。志向在于救助和造福众人。年轻时跟随父亲戴尧步行到乌伤。跟从朱丹溪先生学习。先生见他聪颖明悟、才能出众。于是把自己的医术全部传授给他。原礼运用这些医术治疗各种疾病。常常取得奇异而显著的疗效，事例很多。当时到丹溪门下求学的人。弟子相当多。只有原礼父子最能得到他的真传。他的父亲早年去世。原礼的声望和医术盛行于浙江东西各地。晚年遇上圣明的君主。他以名医的身份被征召。担任御医。官职逐步升至太医院使。宋景濂学士写文章赠给他。极力称赞他医术的精妙。不是当时其他人所能比得上的。他一生的著述流传下来的不多。仅有订正朱丹溪先生《金匮玄钩》的三卷本。间或把自己的见解。附在书后。另有《证治要诀》。《证治类方》。《类证用药总》若干卷。都是（据原文作“栝”，疑为“括”）综合丹溪的著作而编成的。有德行的人认为这没有辱没师门。

译钱曾说：戴元礼《证治要诀》十二卷。复庵受到文皇帝的宠爱和礼遇。在供奉任职之余。撰写了这部书。正统八年春天。朝鲜人出海捕鱼。被风吹到了浙江。官军把他们当作倭寇。将他们擒获，押解到京城收监等候处理。他们又饥饿又寒冷，处境困苦。复庵全都供给他们衣服和粮食，予以救济。最终使他们平安回国。他这样存心救济众人。这部书只把救活人为念。对医学事业是有功的。难道还算微小吗？吴文定公抄录此书，并收藏在丛书堂。这是因为看重戴复庵这个人。也因此看重他的著作。按：先父说：复庵的这部书。没有谈到脉诊。这是什么原因呢？许胤宗曾经说：行医特别重在心领神会。思考得精深，就能掌握它。脉象的征候幽微而难以说明。我心里所理解的内容。嘴里却无法表达出来。复庵大概正是对此有所体会吧？又按：供给朝鲜人衣食、救济他们困苦的人。是浙江按察监察御史陈嶷。陈嶷当时刊行了这部书。所以故祭酒胡漾作序。序文提到了这件事。钱氏为什么误认为是复庵所写的呢？《证治类方》十二卷，今存；《类证用药》，《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未见；《戴复庵方书》，未见。按：以上书目见于《绛云楼书目》。《推求师意》二卷，今存。汪机作序说：所谓老师。就是发挥指引作用的人。必须由学习者根据具体事情精细地观察。真正长久地用力钻研。然后才能继承老师的学问。老师只是加以引导而不把道理全部说破。学习者这才会显现出奋发求进的样子。如果不是这样。老师未必能够引导学生前进。学习者也未必能够启发老师。师生双方都会失去这种作用。那又有什么益处呢？所以说：不到他苦思冥想却想不通的时候，不去启发他。不到他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时候，不去开导他。（原文“俳”疑为“悱”） 教给他一个方面。他却不能由此推知另外三个方面。就不再教他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在歙县名门人家。有机会看到这部编书。考察其中所论述的内容。全都本于丹溪先生的思想。他的门人弟子。推究老师思想的内涵。并阐发老师尚未阐明的内容。这就是所谓只加以引导而不全部说破。却能使学习者显现出奋发求进的样子。我对此深感欣喜。于是抄录下来带回去了。后来休之（原文作“率口”，文意不明）。项君恬因患病来找我诊治。我邑石墅的陈子桷以行医为业，路过我的馆舍。于是我拿出来给他看。这两个人心意相通。其中一人说。这可以用来滋养我的疾病。另一人说。这可以用来补益我的医学知识。于是两人一同告诉我说。我们两人共同把它刊刻出来。使它流传不朽。您认为怎么样？我说。医学本来就是仁爱的技艺。把它写在书中。是希望天下人都归于仁爱。如今如果把它刻印发行。来扩大它的流传。那么天下的病人就有了可以凭借的疗养之道。天下的医生也有了可以补益的依据。它的仁爱恩惠所及天下，实在广大。哪里只是惠及你们两个人呢？这正是我深深赞许的地方。你们又能够很好地推广我所希望推广的东西。因此题名为《推求师意》。所以我为它作序。以此记下喜悦之情。《四库全书提要》说。《推求师意》共两卷。明代戴原礼撰写。戴原礼。就是校订、补充朱震亨《金匮钩玄》的人。这部书本来是承接朱震亨未完成的意旨。对其中的内容加以推求和阐发。并把它写成书。世上却没有流传下来的刻本。嘉靖年间，祁门人汪机在歙县看到了这部书。才把它抄录下来带回去。汪机的门人陈桷校订后将它刊刻。书名。也是汪机所题定的。考察李濂《医史》，其中有戴原礼的补传。说他一生的著作不多见。只有《订正丹溪先生金匮钩玄》三卷。并间或把自己的意见附在书后。另外还有《证治要诀》。《证治类方》。《类证用药》若干卷。这些书都是汇集丹溪著作编成的。这样看来，这两卷书是否就是那三部书中的一部呢？戴原礼本来是朱震亨的高足弟子。能够得到老师的真传。所以他所记录的都是秘传的旨意和精微的言论。不是那些道听途说、抄袭窃取的人所能相比的。朱震亨以滋补阴分为主要治法。世人所说的直接补益真水。实际上就是由此开创了端绪。书中的论述。大体上都以这个宗旨为根本。然而世俗医生中那些不善于学习朱震亨的人。往往矫枉过正。反而用寒凉药物误伤病人性命。唯独这部书能够曲折周全、圆通融会。使学习医学的人能够领会它的宗旨。而不至于滋生流弊。也可以说是对朱震亨有所贡献了。《叶子奇医书节要》十卷，未见。按：此书见于《浙江通志》。资料引自《括苍汇纪》。《伍子安活人宝鉴》十卷，未见。《江山县志》说。伍子安年幼时就通晓经史。长大后精通医学。前来请他诊治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他都不索取报酬。郡守张实推荐他担任御医。他所著的书有《活人宝鉴》十卷。学士宋濂为他撰写了墓志。《徐彦纯医学折衷》已佚失。《刘纯玉机微义》，《医藏目录》著录五十卷，现存。自序说。医书。自《黄帝内经》以下。历经数千年。精通这门学问并著书立说的人。并不只有一个。其中有论述诊察的。有辨析证候的。有汇集方剂的。无不都有助于世间的实际应用。然而其中深奥精微的旨意。又有谁能够充分阐发呢？即使时代不同、疾病各异。用方剂治疗仍能取得验证。仿佛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完全看不出相隔了久远的世代。虽然作者人数众多。但人的心性大致相同。内在的道理也大致相同。汉代张仲景依据《内经》的旨意，讲述伤寒的治法。论述诊察并辨析证候。按照这些范例来处方。后世的学习者。因此有了可以依据的内容。晋、唐以来。这门学问更加广泛。采用这种方法的人不止一类。有的只讲杂病的诊察和辨证。有的专门追求奇异、显示怪诞。把内容秘藏起来而不传授。那些喜欢标新立异的人。仰慕这种风气而继续撰写。有的则只拘泥于方剂。虽然其中也有一脉相承、一意贯通之处值得观赏。但又不是能够适用于历代的灵活方法。起初，刘纯跟随江左的冯庭干先生学习。有时曾向他请教其中的义理。冯先生把会稽徐先生所著的一部书传授给他。他考察其中的治法。探求其中的宗旨。发现它大概出自《内经》。并不是前面所说的那一类。况且古今著书立说的人并非只有一个。他们的注解各自得到了一方面的意义。后人却拘执其中一点而概括施治。不知道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通的方法。这与经典的旨意大多互相违背。其中并非没有得失。因此，先生深入探究古今医家著述者的原意。辑取金代刘守真、元代李明之、朱彦修等人的论述。以经典的宗旨为根本。再对其中的要旨加以取舍折中。阐明中风、痿病、痰病、泄泻、疟疾等各类病证。论述诊断、证候和方剂的条例。并不局限于单一的来源或一种见解。而且能够随着一百种病证、千种方剂的不同情况灵活变通。这大概就是古今都可以实行的灵活治法吧。哪里只是汇集方剂而已呢。先生名彦纯。字用诚。年轻时曾客居吴中。凭借《春秋》教授乡里的才俊。如今先生去世已经十二年了。我才遇到他的堂弟用中。得以询问先生的学问和品行。才知道他在医学上的造诣很深。我又曾见过他的《本草发挥》。私下推想，前面所说的著作一定还有完整的稿本。可惜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唉。岁月已经久远地流逝。先生长眠九泉，不能再复生了。幸好遗留下来的墨迹仍然清楚可见。其中的生机和精神仿佛仍在。我依据先生的著作。选取咳嗽、热病、火、暑、燥、湿、寒等门类。以及诊断、证候和方剂的条例。冒昧地续接在各门类的末尾。虽然用心和道理相同。却免不了被指责为狂妄僭越的过错。于是摘取《内经》中有关数目和名称的条目。便把这部书题名为《玉机微义》。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否恰当。还请后世明智贤哲。对此加以订正。因此写下这篇序。时为洪武丙子年三月初一日。吴陵刘纯作序。

译《四库全书提要》说：《玉机微义》共五十卷。明代徐用诚撰写。刘纯续补增订。用诚，字彦纯。是会稽人。纯，字宗浓。是咸宁人。用诚的原稿。题名为《医学折衷》。分为中风。痿病。伤风。痰饮。滞下。泄泻。疟疾。头痛。头晕。咳嗽、呃逆。痞满。吐酸水。（原文为空。） 疠风。癫痫。破伤风。损伤。共十七类。刘纯认为原书的分类条目还不完备。又增加了咳嗽。热病。火。暑。湿。燥。寒。疮疡。气血。内伤。虚损。积聚。消渴。水气。香港脚。各种疝病。反胃。胀满。喉痹。淋证。眼病。牙齿疾病。腰痛。腹痛。心痛。疹病。黄疸。霍乱。厥证。痹证。妇科病。儿科病。共三十三类。这才改用现在的书名。同时在目录中。各项都注明“续添”二字。用来相互区别。有时在用诚原书的十七类中。还附有补充论述。也注明“续添”二字以示区别。由此可以确定，本书是两人先后续成的。《明史·艺文志》。只记载了刘纯的名字。大概是后来失去了考证依据。这部书虽然都是搜集各家旧有的论述和旧方。但每一部分都附有按语。并且多有订正。不是一般抄录剪辑之作所能相比的。嘉靖庚寅年。延平人黄焯在永州刊刻。开头载有杨士奇的序文。由此可知，这两人都是明朝初年的人。杨士奇的序文说：两人都私下师法朱震亨。如今考察他们的著作，确实如此。序文又说，北方有张元素，张元素的再传弟子是李杲。李杲的三传弟子是王好古。南方的朱震亨则是私下师承这一学派。这样说到医学宗派的源流，实在是大有乖误。张元素、李杲、王好古这一派的学说，都以调理脾胃为根本。朱震亨的学说，则以滋补阴精为主要原则。朱氏学说与刘河间一派较为接近，而与张洁古、李东垣、王海藏一派较为疏远。这些人的遗著都记载得很完备，可以加以考核验证。王氏《青岩丛录》说：李氏的弟子，大多在中州一带。只有刘氏把这门学说传给了荆山的浮图师。浮图师来到江南后，又把它传给了宋中的罗知悌。南方的医生都以他为宗师。至于它的宗派传承，也说得十分清楚。杨士奇却把这些合并为一派，错误实在太严重了。《医经国小》，明志著，六卷。现存自序说：所谓医，就是心中有主意。面对疾病时先确立治疗思路，再据此施行治疗。这部书所载《内经》的运气学说和疾病根源，没有不详尽具备的。观察天地自然的变化，探究疾病发生的机理，并穷尽调治疾病的道理。这就是圣人爱护众生的仁心，救助衰弱之人，挽救受困之人，也是救济万物的最高道理。医学之道由此确立。秦越人阐发其中的精微义理，撰写了《难经》。汉代张仲景论述伤寒，并确定用药和方剂。晋代王叔和加以汇集编次，又撰写《脉经》，用来传示后来的学习者。这些贡献也极其伟大。经典成书距圣人时代已经很远，流传下来的文章错乱，篇简也有颠倒。后来的学习者只拘泥于方术，因而迷惑了其中的义理。幸而唐代太仆令王冰重新整理其中的义理，阐发了大道法则深奥幽微的内容，解释了神妙运化的奥秘，在最真实精微的道理中分析事理，使学习医术的人遇到证候时能够审察脉象，运用药物来消除疾病，而经典的根本义理并未因此受到损害。医学之道已经明白了。至于医学的治疗方法，就是制服病邪，攻伐其病势；资助身体的化生功能，帮助正气生长；发挥扶助危急、平定紊乱的作用。这些都以医学经典和论著为依据，认识气的运行，辨识疾病，这样治疗的道理就能掌握了。唉！学习医学一定要以经典为根本，辨明疾病一定要依据医理论著，治疗疾病一定要深入研究方剂，并且能够灵活变通而不拘泥，这样才算完全领会创立医学的本意。从前丹溪朱先生凭借医术在江东闻名。我的父亲曾亲自跟随他学习交游，领会了他亲口传授的精髓。我刘纯出生较晚，学识浅陋，接受父亲的教诲已经多年了。对于医学经典和论著，我反复学习、玩味其中的义理，很是有所领会它们的主旨。我不自量力，私下根据朱先生的宗旨，辑录其中医学上可以效法的内容，以医学经典和论著中的精微条目为根本，重新确定编排次序，编成歌诀，引用实例，并配上图表，以便记忆和学习。至于脉诀中不完备的地方，也作了增补和订正。书名叫《医经国小》。这是希望初学者，能够沿着支流追寻源头，而不至于误入其他歧途。对于那些有志于学习古代圣贤爱护人类、救济万物之道的人，希望不要因为我只是管中窥天、以蠡测海，就讥笑我的浅陋。如果书中还有不够完善的地方，希望珍惜我的志向并加以订正。那就不只是医学之道的幸运，也是百姓的幸运。洪武二十一年冬季十一月初一日。吴陵刘纯作序。杨士奇的序文大略说：往年，副都御史陈公陈有戒主持刻印了刘纯辑录的《医家玉机微义》，把它作为临证施治的参考资料。他又想把它作为教授医学的参考资料，于是连同刘纯辑录的《医经国小》一起刻印流传。这部书首先讲本草，其次讲脉诀，其次讲经络，其次讲病机，其次讲治法，其次讲运气，共六卷。全书以《素问》《灵枢》《难经》为依据，以及张仲景、王叔和的著作，直到近代刘守真、张洁古、李明之、朱仲修等各家的著作，选取其中切要的内容，编缀成韵语。把各类内容汇集编排，以便初学者学习。对事物的本末都分条理清楚。说明明白，切合实际，简要而完备。这是学习医学的指南。也是从根本上阐明医学的著作。凡是善于学习的人，都致力于探究根本。何况医生掌管着人的生命。怎么可以不明白根本，只图苟且从事呢？学习医学的人，如果确实能够深入钻研这部书，并把书中的道理融会贯通于心中，那么今后所采取的行动都会走在正道上，所使用的方法也都会是正确的治法。再由此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逐渐扩充自己的知识，假以时日，达到十全十美又有什么困难呢？这部书，若不是刘氏，没有人能够编成；若不是陈公，也没有人能够传布下来。这是学习医学者的幸运，也是天下百姓的幸运。纯，字宗浓，是吴陵人。他的父亲名叫叔渊，是仲修的高足弟子。这门学问的传授自有来历。《杂病治例》，载于《医藏目录》一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杂病治例》一卷，明代刘纯撰写。这部书成书于永乐戊子年。书末附有《兰室誓戒》四条。书中叙述他的父亲橘泉翁曾向朱震亨学习医术。刘纯继承了家传的医学。后来又跟随同乡冯庭干、许宗鲁、邱克容交游学习。把他们的医术全部学到手。于是摘取并列举其中的纲要，写成一部编册。全书分为七十二种证候。每种证候分别标明攻邪或补益的治法。这些大概都是师门相传的口诀，所以记载简略而不详细。起初并没有刊刻的版本。成化己亥年，上元县知县、长安人萧谦，当时正在户部观政，奉命前往甘州犒赏军队。才从刘纯的后人那里得到这部书的抄本，于是刻版印行，使它流传下来。第五十五卷。方剂论（三十三）。《孙氏（天仁）集三丰张真人神速万应方》，载于《国史经籍志》四卷，现存；《明史·方伎传》说：张三丰，是辽东懿州人。本名全一，又名君宝。“三丰”是他的号。因为他不修饰仪表，所以又号称“张邋遢”。他身材高大魁伟，头部像龟，背部像鹤，耳朵大，眼睛圆，胡须浓密，像竖立的戟。无论寒暑都只穿一件衲衣（原文“一衲一”疑有讹缺，具体含义不详）。每次吃下一升一斗的食物，总能全部吃完。有时几天才吃一顿饭，有时几个月不吃东西。书籍只要看过一遍便能记住，终身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