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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十八

卷十九

医藏 · 已译 · 第 74–78 段

酸辛甘苦。温凉咸淡。亦从何施。升降补泻。汗下宣通。尤从何用。是故古之圣贤出。而有好生之德。设脉知病。

对证用药。立三部而通五脏。由七诊而分九候。取其轻清重浊。而断其表里虚实。分其浮沉迟数。而察其内外寒热。此千古不易之法。为后世医学之准绳也,今之愚者。徒知病之所来,而就施药之所治。则虚实有不论也。补泻又无法也。所谓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吾尝战兢惕励于此。考内经之旨。立七诊而不能尽备其源学。叔和分表里九道。又难入于隐微之地。使后之学人。迷惑者多。

何况于造道升堂入室之所也。或偶然侥幸。一时医治。几人病痊。则曰我明此道也。我能治此也。又不知略少难处。用药不灵。则举手无措。或人问博。则汗颜无答。方知有弗能也。我之门人小子。不若用心于克学之际。而舒怀于临症之时。使言谈有论。治病有法。切脉有验。而为高明之士。不狭于人下者矣。吾因诊脉之甚难。固立阶梯之直指。诱掖奖进。以明后学之愚。以引精微之地也。是为序。万历甲戌仲夏一日。钱塘后学医官方谷谨识。

〔亡名氏脉学秘传〕国史经籍志一卷 未见〔徐氏(行)脉经直指碎金集〕未见按上见于浙江通志经籍类。

〔翁氏(宜春)脉学指掌〕医藏目录一卷 未见〔诈氏(兆祯)诊翼〕医藏目录二卷 存许兆祯曰。甚哉医之难言也。甚哉脉之尤难言也。粤自羲黄开其源。和缓浚其流。扁鹊仓公仲景华佗扬其波。

而脉道如日中天。然犹各明一义。漫靡统归。晋王叔和罗其成。

而次脉经九十七篇。囊括似为详尽。第支于万派。读者苦之。迨六朝诡叔脉诀一出。遂蝇然易其卒业。(按二句难解。恐是讹文。)而经寻沉掩不行。彼诀乃高阳生援经剽窃。而不合经义者多。观其所立。七表八里。即内外阴阳。

已大戾厥旨。他何论焉。自兹已还。作者鳞次而出。无不拾其牙后。以证己唾者。独王裳着阐微论。始议脉诀论表不及里。其空谷足音哉。顾事雕刻太深。而坐谫露殊甚。夫既知七表八里之陋。而犹然增长数二脉为九表。加短细二脉为十里。意阴阳之数。极于九与十也。吁脉之动静。固阴阳所生。而其变化。岂名数可限。试观内经以来论脉即义辨形。触体成状。至有不可名状。果七表八里能尽耶。况脉以表里名者浮沉耳。他因浮而见。皆为表。因沉而见。皆为里。

讹以传讹。总邻笑步。亦所贵正哉。降是家筑一墙。人执一凿。炫奇贾异者。又毋虑数千种。其说愈长。其故武愈失。犹之青出于蓝。转施丹HT 。色滋绚而益背其祖矣。余因伏而思曰。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今圣经贤传具在。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得毋可因流见流者耶。于是参互考订。口诵心维。积之数载。庶几哉梦觉之顷乎。而犹虑觉之复梦也。聊择微所有得者。而拂之纸帙。竟以质之刘诚意公。公曰。此可谓诊翼哉。因叩之梓以传世。夫章寻句摘。非体也。揣摩臆度。非明也。敢云发所未发。为诊脉家羽翼哉。虽然。公之命不可辞也。

遂授梓之。而并识此。

按上据医四书录之。别有一本。题曰脉镜。盖系书坊所妄改。

〔吴氏(昆)脉语〕二卷 存自序曰。脉者指下之经纶也。斯而或昧。轻则系病之安危。重则关人之生死。诚不可不语者。自六朝高阳生伪叔和而着脉诀。脉之不明也久矣。余幼慕是术。窃有悯焉。敬业之余。每以素难灵枢脉经甲乙。及长沙河间东垣丹溪之书。间阅之。越十年。以举子业不售。里中长老谓余曰。古人不得志于时。多为医以济世。子盍事医乎。奚拘一经为也。余于是投举子笔。专岐黄业。乃就邑中午亭余老师。而养正焉。居三年。与师论疾。咸当师心。师勉余友天下士。嗣是由三吴循江浙。历荆襄抵燕赵。就有道者。师事之焉。或示余以天人贯通之道。或示余以医儒合一之理。或示余以圣贤之奥旨。或秘余以家世之心传。其间讲求脉理。出入岐黄者。未常乏人。然童而习之。白首不达者。又不可以枚举而数计矣。呜呼,一指之下。千万人命脉所关。医家于此而懵焉。是以人为试耳。世之疲癃生理残障。将安赖之。于是以孤陋之闻。集成语录二篇。以告同志。虽未敢以为可传。然杨园之道。倚于亩丘。是亦行远升高之一助云尔。

〔孙氏(橹)脉经采要〕未见浙江通志曰。孙橹。号南屏。东阳人。性颖异。精岐黄。五都有单姓。妻产死三日。心尚温。橹适过之。一剂而苏。竟产一男。又有人头生瘤痒甚。橹曰。此五瘤之外。名为虱瘤。决破之。果取虱碗许。遂全。其效多类。

着有医学大成。活命秘诀。脉经采要等书。

〔王氏(宗泉)脉经本旨〕未见按上见于钱雷人镜经序。

〔姚氏(浚)脉法正宗〕未见按上见于江南通志。

〔亡名氏脉赋〕六卷 未见按上见于绛云楼书目。

译酸、辛、甘、苦。温、凉、咸、淡。又是根据什么来施用的。升、降、补、泻。发汗、攻下、宣通。尤其是根据什么来使用的。所以古代的圣贤出现之后。怀有爱护生命的仁德。创立诊脉方法来了解疾病。根据证候相应用药。确立寸、关、尺三部,从而贯通五脏。通过七诊来区分九候。取脉象的轻、清、重、浊等特点。从而判断病在表还是在里,是虚还是实。分辨脉象的浮、沉、迟、数。从而察知病在内还是在外,是寒还是热。这是千古不变的方法。是后世医学的准则;如今的愚昧之人。只知道疾病由何而来,便直接用药治疗。于是连虚实也不加辨别。补法和泻法也没有依据。这就是所谓把实证当作实证来治,把虚证当作虚证来治。损伤不足,反而增益有余。这样导致死亡的人。就是被医生治死的。我曾对此战战兢兢,时刻警惕自励。考察《内经》的宗旨。确立七诊,却不能完全具备其根源性的学说。王叔和把脉象分为表里九道。但仍然难以深入隐微精妙之处。使后世学习的人。产生迷惑的地方很多。更何况要达到登堂入室、深入医道的境界呢?有的人偶然侥幸。一时之间治病。恰好治好了几个人的病。便说:“我已经明白医道了。” “我能够治疗这种病了。” 却不知道稍微遇到一点困难。用药没有效果。就束手无策。有人询问更广博的问题。就羞愧得满脸通红,无法回答。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不能胜任的地方。我的门人弟子。不如在努力学习的时候用心。在面对病证的时候放宽心胸。使自己的言谈有理论依据。治病有方法。诊脉有验证。从而成为高明的医士。而不至于处处不如别人。我因为诊脉实在困难。所以特意建立了循序渐进、直截明白的指导方法。用来诱导扶助并鼓励他们进步。以启发后学者的愚昧。并引导他们进入精微深奥的境地。这就是序。万历甲戌年仲夏初一日。钱塘后学、医官方谷恭谨记载。〔无名氏《脉学秘传》〕《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未见。〔徐氏(行)《脉经直指碎金集》〕未见。按:上书见于《浙江通志》的经籍类。〔翁氏(宜春)《脉学指掌》〕《医藏目录》著录一卷,未见。〔诈氏(兆祯)《诊翼》〕《医藏目录》著录二卷,现存。许兆祯说:医道实在难以言说啊!脉学尤其难以言说啊!>>自伏羲、黄帝以来,他们开创了医道的源头。和缓疏浚了它的流脉。扁鹊、仓公、仲景、华佗又使它的波澜发扬开来。于是脉学之道如同太阳正当中天,光明盛大。然而他们各自只阐明了一个方面。广泛的学说仍未能归于统一。晋代王叔和把各家成果汇集起来。并编次成《脉经》九十七篇。包罗汇总,似乎已经详尽了。支流分出于万千流派。读者对此深感困苦。到了六朝,〔“诡叔”疑有讹误〕的《脉诀》一书出现。于是便〔“蝇然易其卒业”疑有讹误〕,使完成学业变得容易了。(按:这两句难以解释。恐怕是讹文。) 而经典却逐渐被埋没,无法流传实行。那部《脉诀》是高阳生援引经典、剽窃而成的。但其中不符合经书义理的地方很多。看看它所建立的分类。所谓七表八里。也就是内外、阴阳。这已经大大违背了经书的宗旨。其他内容还有什么可谈的呢?从这以后。著作者接连不断地出现。没有谁不拾取它人言论的余绪。来证明自己的见解。只有王裳著有《阐微论》。开始议论《脉诀》只谈表而没有涉及里。这真如空旷山谷中传来的足音,十分难得。不过,他的论述雕琢得过于深奥。因而也显得尤其浅薄而暴露。既然已经知道七表八里的说法鄙陋。却仍然增加数脉,凑成九表。又把短脉、细脉列入其中,凑成十里。他以为阴阳的数目。最多只能到九和十。唉,脉象的动与静。固然是由阴阳所产生的。但它的变化。难道是名称和数目所能限制的吗?试看《内经》以来论述脉象,都是依据意义辨别形态。接触人体后形成各种不同的表现。甚至有无法用名称和形状描述的。七表八里果真能够全部概括它们吗?何况以表里命名的脉,只有浮脉和沉脉罢了。其他因浮而表现出来的脉。全都属于表脉。因沉而表现出来的脉。全都属于里脉。以讹传讹。总会招来讥笑〔“邻笑步”疑有讹误〕。可见订正错误也是十分可贵的。此后各家各自筑起一堵墙〔原文“降是”疑有讹误〕。人人都拿着一把凿子。以炫耀奇特、贩卖异说为能事的人。又不止有数千种之多。他们的说法越说越繁琐。其根本〔“故武”疑有讹误〕反而丧失得越多。这就像青色出自蓝草。后来又转而施加丹〔“HT”疑为残缺或乱码〕。颜色虽然更加绚丽,却越发背离了它的祖本。我于是伏案思考说。天下万事最终归于同一目标,只是道路各不相同。道理本来一致,思虑却有百般。如今圣人的经典、贤人的传注都还存在。我抬头仰望并思考这些道理。夜以继日地不懈思索。难道不能顺着流传下来的学说,追溯并看清其源流吗?于是相互参照,考查订正。口中诵读,心中思考。这样积累了好几年。差不多可以在梦醒的时刻有所领悟了吧。但仍然担心醒来后又重新陷入梦境。姑且选择自己略有所得的内容。把它整理写在书册上。最后拿来请刘诚意公评定。刘公说。这可以称得上是诊脉的辅翼了吧。于是请人刻印,使它流传后世。至于摘取篇章、寻求句意。那不是治学的根本。凭主观臆测来反复揣摩。那也不是明白通达。我哪里敢说自己阐发了前人尚未阐发的道理。能够成为诊脉家的辅助呢?话虽如此。刘公的命令却不能推辞。于是便交付刻印。并且一并记下这些话。按:上文是根据《医四书》所录。另有一种版本。题名为《脉镜》。大概是书坊擅自妄改的。〔吴氏(昆)《脉语》〕二卷,现存自序说。脉象,是医生在指下所把握到的一套规律。对此如果有所昧误。轻则关系到疾病的安危。重则关系到人的生死。实在不能不加以说明。自从六朝高阳生假托王叔和之名撰写《脉诀》以来。脉学不能明白清楚,已经很久了。我幼年时就爱好这门医术。私下对此深感怜悯。在从事正业之余。常常把《素问》《难经》《灵枢》《脉经》《甲乙经》。以及长沙、河间、东垣、丹溪诸家的著作。间或拿来阅读。过了十年。因为科举应试的学业没有取得成功。乡里的长者对我说。古人不得志于当时。大多从事医学来救济世人。你何不从事医学呢?何必拘泥于只读一部经书呢?于是我放下了参加科举所用的笔。专心学习岐黄之术。便到县城中的午亭余老师那里。在那里培养和端正自己的学业根基。居住学习了三年。我和老师讨论疾病。都能符合老师的心意。老师勉励我同天下的贤士交游。从此以后,我从三吴地区沿着江浙一带行走。经过荆襄,抵达燕赵。凡是遇到有道德学问的人。我都拜他为师来学习。有的人向我讲示天与人相互贯通的道理。有的人向我讲示医学与儒学本为一体的道理。有人向我展示圣贤深奥的旨意。有人把家传的心法秘传给我。其中讲求脉理的,以及出入于岐黄之术的人,从来不曾缺少。然而从童年起就学习医术,直到老年仍不能通晓的人,又多得无法逐一列举计数。唉,在一指按下之间,关系着千千万万人的生命和脉象。医家对此却懵然无知,因此只能把人当作试验品。世间那些衰弱多病、身体残缺的人,将来还能依靠谁呢?于是我凭着自己孤陋寡闻的见识,编集成两篇语录,来告诉同道之人。虽然不敢认为它可以流传后世,但杨园之道,也只是依靠田间的小丘,这也算是帮助人走远路、登高处的一点助力罢了。《孙氏(橹)脉经采要》未见。按:上文见于《浙江通志》。孙橹,号南屏,是东阳人。天资聪颖奇异,精通岐黄之术。五都地方有一位姓单的人,妻子生产后死亡三天,心脏仍然温暖。孙橹恰好路过那里,用一剂药便使她苏醒,最终生下一个男孩。又有人头上长了肿瘤,瘙痒得非常厉害。孙橹说:这属于五种瘤之外的一种,名叫虱瘤。于是剖开肿瘤,果然取出了一碗左右的虱子,病就痊愈了。他的疗效大多都类似这样。著有《医学大成》、《活命秘诀》、《脉经采要》等书。《王氏(宗泉)脉经本旨》未见。按:上文见于《钱雷人镜经序》。《姚氏(浚)脉法正宗》未见。按:上文见于《江南通志》。《无名氏脉赋》六卷,未见。按:上文见于《绛云楼书目》。

〔持脉备要〕一卷 未见按〔天元脉影归指图说〕二卷 存跋曰。夫脉道至妙。圣人秘宝。阴阳隐奥。其理幽微。非神明何以能见死生。善言事理者。须识今古。故云三部五脏易识。九候七诊难明。凡习医徒。若不晓其指下。察其形质。安能断定凶吉。虽使披诵医书。至于白首。终无识者。余撰此图于天元诀内。搜方辨五行之方色。布六脉之要。文繁者歌之于图。难明者资之于影。谨撮其要。于以示后来者尔。

〔申氏(相)诊家秘要〕未见潞安府志曰。申相。长治人。通方脉。研究脉理。尤精伤寒一科。着诊家秘要。伤寒捷法歌。活人多应。

〔黄氏(武)脉诀〕未见山阴县志曰。黄武。字惟周。少颖敏。有志康济。尤善古诗文。事举子业不就。遂精岐黄术。先是越人疗伤寒。

辄用麻黄耗剂。武独曰。南人质本弱。且风气渐漓。情欲日溢。本实已拨。而攻其表。杀人多矣。乃投以参 。

辄取奇效。自是越之医咸祖述之。一时名医。如陈淮何鉴。咸出其门。所着有医学纲目数百卷。脉诀若干篇。行于世。

〔唐氏(继山)脉诀〕未见会稽县志曰。唐继山以字行。万历年间人。住安宁坊。少喜读书。长而习医。以温补为事。多奇效。尤能以脉理。决生死于数年前。人至今称之。有脉诀行世。

〔邹氏(志夔)脉辨正义〕五卷 未见靖江县志曰。邹志夔。字鸣韶。其先丹阳人。少业儒。一再试不售。辄弃去。怡情坟典。于书无所不窥。为人朴雅。则古称先。严于取予。一介不苟。中年精医术。尝罗远古扁仓。以及近代刘李诸家之书。着脉辨正义五卷。言言理要。与素问灵难相发明。邑人朱家 为之传。

〔刘氏(会)脉法正宗〕二卷 存自序曰。岁己酉。余司训云阳。因寅僚冯公直华索脉要于余。遂辑脉法三卷授之。大抵多祖述内经。而出入卢扁叔和之旨。且也顺文注释。经络症治,靡所不备。公读之跃然曰。自古论脉者多。然繁者搏而寡要。简者略而不明。未有若此书之详且善者。所谓美则爱。爱则传者。

非耶。因名之曰正宗云云。

〔沈氏(野)诊家要略〕未见按上见于顾自植暴证知要。

〔李氏(盛春)脉理原始〕一卷 存张氏(三锡)四诊法 一卷 存〔方氏(炯)脉理精微〕未见福建通志曰。方炯。字用晦。莆田人。尝与方时举诸人。为壶山文会。精医术。时有一僧暴死。口已噤矣。

炯独以为可治。乃以管吹药纳鼻中。良久吐痰数升而愈。前后活人甚多。有酬以资者。贫则却之。富则受之。以济穷乏。自号杏翁。着杏村肘后方。伤寒书。脉理精微等书。传世。

〔孙氏(光裕)太初脉辨〕二卷 存自叙曰。余髫年失怙。倚母为天。受遗经而继志。尊慈训以闲家。不意事变迭兴。忧危百出。随且病魔我侵。而家丁屡受。仓卒求医。半为药误。爰以攻苦之余。抉灵兰秘典。金匮玉尺等书。深知古圣人之重民命若此。

第四诊之法。古来并重。今特以按脉为尚。故经生术士。莫不精研脉理。群以叔和脉诀为宗。余初诵而莫如其解。

及细玩之。始悟其不合内经者甚多。犹不敢遽以为非。怛违众所尊也。及阅脉诀刊误。濒湖脉学。诊家枢要。脉诀图说。愈知此书非晋太医令王叔和之真诠。乃六朝高阳生之误诀也。余虽不敏。窃欲僭订其讹。因以先贤之折衷。参错肤见。着为一书。非敢为后学之指迷。聊以明一己之无谬尔。乃期生欲为刊布。而木生相与协赞焉。余念此书一人之管窥。恐未足以公世。适会吴兴谢道宾盘桓于期生醉古居。两越月日。促膝而谈。言无不合。因此前所集同栖云□如。共相质明。以祈攸当。乃始付梓人。复参订于颐生微论之旨。列其叛内经者十事于后。鲜不甚叛者。俟病机本草等书续出。悉为校定。若夫知我罪我。兹姑听也。虽然。世之医病两家。咸以此为首务。不知切乃四诊之末。所谓巧也。况脉理渊微。生死反掌。何可轻视。欲会其全。非四诊不可。是为识。明崇祯乙亥岁长至日。浮碧山人孙光裕撰。

〔石氏(震)脉学正传〕未见武进县志曰。石震。字瑞章。得名医周慎斋之传。尝云治病必先固其元气。而后伐其病根。不可以欲速计功利。刻有慎柔五书。慎斋三书。脉学正传。运气化机。及医案诸书行世。

〔赵氏(献可)正脉论〕未见按上见于鄞县志。

〔施氏(沛)脉微〕二卷 存施沛曰。沛反复内经灵枢。以迄仓扁仲景叔和诸书。此参彼证。沉酣四十余年。今识见颇定,始敢祖述轩岐之旨。纂成脉书。然其书浩瀚。难于记诵。故复撮其要略。约为是编。以视初学。俾步趋不谬。若欲登轩岐之堂。

入仓扁之室。必须仰钻灵素。卓有定见。庶不为邪说所惑。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

〔周氏(宗岳)脉学讲义〕未见按上见于滨州志。

译《持脉备要》一卷,未见。按:《天元脉影归指图说》二卷,现存跋文说:脉学的道理极其精妙,是圣人秘藏的珍宝。阴阳的变化隐微深奥,其中的道理幽深细微。如果没有神明般的领悟能力,凭什么能够察知人的生死呢?善于谈论事理的人,必须通晓古今。所以说,三部和五脏容易辨识,九候和七诊却难以明白。凡是学习医术的人,如果不明白指下脉象,不能察看患者的形体和体质,又怎么能够判断吉凶呢?即使让他披阅诵读医书,直到头发花白,最终也仍然不会真正懂得。我把这幅图编入《天元诀》中,搜集并辨析五行相配的方位和颜色,铺陈六脉的要旨。文字繁多难记的,就用歌诀配在图中;难以明白的,就借助脉象图来说明。我谨慎地摘取其中的要点,用来给后来的学习者看罢了。《申氏(相)诊家秘要》未见。按:《潞安府志》记载说:申相,是长治人,通晓方脉之术,研究脉理,尤其精通伤寒这一科。著有《诊家秘要》、《伤寒捷法歌》,救活病人的事例很多,也多有应验。《黄氏(武)脉诀》未见。按:《山阴县志》记载说:黄武,字惟周,年轻时聪颖敏捷,有志于救助世人,尤其擅长古诗文。后来从事科举学业却没有考取,于是精心钻研岐黄之术。在此以前,越地的医生治疗伤寒,总是使用麻黄等耗损正气的药剂。唯独黄武说:南方人的体质本来就虚弱,况且风气日渐浇薄,情欲也日益放纵,人的根本已经受损,却还要攻伐体表,这样害死的人已经很多了。于是给患者服用人参〔原文缺药名或字样〕,往往取得奇效。从此以后,越地的医生都奉行并传述他的说法。当时的名医,例如陈淮、何鉴,全都出自他的门下。他所著的有《医学纲目》数百卷,以及若干篇《脉诀》,都流传于世。《唐氏(继山)脉诀》未见。按:《会稽县志》记载说:唐继山以字行世,是万历年间的人,居住在安宁坊。年轻时喜欢读书,长大后学习医术,以温补法治疗疾病,常常取得奇效。尤其能够依据脉理,在数年之前就判断人的生死,人们至今仍称赞他。有《脉诀》流传于世。《邹氏(志夔)脉辨正义》五卷,未见。按:《靖江县志》记载说:邹志夔。字鸣韶。他的祖先是丹阳人。年轻时学习儒学。他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未能考中。于是就放弃了科举之路。以研读古代典籍为乐。各种书籍没有他不曾涉猎的。他为人质朴而文雅。以古人为准则,尊崇前贤。在取舍和给予方面十分严谨。哪怕极小的事情也不苟且。中年时精通医术。曾搜集远古扁鹊、仓公的著作。以及近代刘氏、李氏等医家的著作。著有《脉辨正义》五卷。书中每句话都切中医理要旨。并与《素问》《灵枢》《难经》的内容相互发明。同乡朱家为他作了传记。《刘氏(会)脉法正宗》二卷,现存,书中自序说:己酉年。我在云阳任司训。同僚冯公直华向我索求脉学要旨。于是我辑录成脉法三卷交给他。大体上多以《内经》为依据。同时参取卢氏、扁鹊和叔和的医理。并且依照原文顺序加以注释。经络、病症和治疗方法,无不完备。冯公读后兴奋地说:自古以来论述脉法的著作很多。内容繁多的虽然广博,却往往缺少要领。内容简略的又常常过于粗略而不明白。从来没有像这部书这样详尽而完善的。正所谓美好的事物就会使人喜爱。喜爱了就会把它传播出去。不是这样吗?因此把它命名为《正宗》。《沈氏(野)诊家要略》未见。按:上述书名见于顾自植《暴证知要》。《李氏(盛春)脉理原始》一卷,现存;《张氏(三锡)四诊法》一卷,现存;《方氏(炯)脉理精微》未见。福建《通志》说:方炯。字用晦。是莆田人。曾与方时举等人。结成壶山文会。他精通医术。当时有一个僧人突然死亡。嘴已经闭住了。唯独方炯认为还可以救治。于是用管子把药吹入他的鼻中。过了很久,僧人吐出数升痰,便痊愈了。前后救活的人很多。有人用钱财酬谢他。贫困的人酬谢时,他就拒绝。富裕的人酬谢时,他就接受。用这些钱来救济贫困者。他自号杏翁。著有《杏村肘后方》。又著有伤寒方面的书。以及《脉理精微》等书。这些著作流传于世。《孙氏(光裕)太初脉辨》二卷,现存,作者自序说:我幼年时父亲就去世了。我把母亲当作自己的依靠和天地。接受父亲遗留下来的经典学问,继承他的志向。遵从慈母的教诲,治理家事。没想到变故接连发生。忧患和危险层出不穷。同时病魔也侵袭了我。家中人又屡屡受到牵累。仓促之间只好求医。其中一半反而因用药失误而受害。于是我在苦心攻读之余。探究《灵兰秘典》。以及《金匮》《玉尺》等书。深深懂得古代圣人正是这样重视百姓的生命。四诊的方法。自古以来都同样受到重视。如今却特别推崇切按脉搏。所以读经的学者和行医的术士。无不精心研究脉理。大家都把叔和的《脉诀》奉为准则。我起初背诵它,却并不懂得其中的解释。等到仔细研读之后。才发现它与《内经》不相合的地方很多。但我仍不敢马上断定它是错误的。只是害怕违背众人所尊奉的说法。等到读了《脉诀刊误》。《濒湖脉学》。《诊家枢要》。《脉诀图说》。我更加明白,这部书并不是晋代太医令王叔和的真正传述。而是六朝高阳生编造的错误脉诀。我虽然不聪敏。却私下想冒昧地订正其中的错误。于是采用前贤折中取正的见解。参杂我个人浅薄的见识。写成了这部书。并不是敢于为后来的学者指点迷津。只是姑且说明自己的见解并没有错误罢了。于是期生想要把它刊刻传播。木生也一同协助赞成此事。我想到这部书不过是一个人的管窥之见。恐怕还不足以公之于世。恰好吴兴的谢道宾寄居在期生的醉古居。前后超过两个月。我们促膝交谈。彼此的意见没有不相合的。因此把此前编集的“同栖云□如”一并拿出来。共同考订辨明。以求达到恰当准确。这才交付刻印书籍的人。又参照颐生关于精微理论的宗旨加以订正。把其中违背《内经》的十件事情列在书后。其中很少有不属于严重违背的。等到《病机》《本草》等书陆续刊出。再全部加以校订。至于有人理解我,或有人责怪我。这件事姑且听凭他们评说吧。话虽如此。世上的医家和病家两方面。都把这件事当作最重要的首要任务。不知道切诊是四诊的最后一项。这正是所谓的精妙之处。何况脉理深奥精微。诊断结果关系到生死,往往转瞬之间便可改变。怎么可以轻视呢?想要全面掌握它。非采用四诊不可。这篇文字就是为此而作的记述。明朝崇祯乙亥年冬至这一天。浮碧山人孙光裕撰写。《石氏(震)脉学正传》未见,按《武进县志》记载:石震。字瑞章。得到名医周慎斋的传授。他曾说,治病必须先巩固人体的元气。然后再攻治疾病的根源。不能只图速效,急于求成、计较功利。刊刻流传的著作有《慎柔五书》。《慎斋三书》。《脉学正传》。《运气化机》。以及医案等书,都已在世间流传。《赵氏(献可)正脉论》未见,按:上文见于《鄞县志》。《施氏(沛)脉微》二卷,今存。施沛说:我反复研读《内经》和《灵枢》。一直读到越人、仲景、叔和等人的著作。把这些著作相互参照、彼此验证。沉浸钻研了四十多年。如今见解已经比较确定,才敢于承继并阐述黄帝、岐伯的旨意。编纂成这部脉学著作。然而原书内容浩繁。难以记诵。所以又摘取其中的要点。简编成这部书。用来给初学者阅读。使他们学习仿效时不至于走错。如果想登上轩岐学术的殿堂。进入仓公、扁鹊的医学门径。就必须仰钻《灵枢》《素问》。形成高明而坚定的见解。这样才有希望不被邪说迷惑。正如所说,能够融会贯通并阐明其中的精义。关键在于各人的领悟。《周氏(宗岳)脉学讲义》未见,按:上文见于《滨州志》。

〔卢氏(之颐)学古诊则〕四卷 存王琦序曰。医家以望闻问切为四要。夫闻与问。按式而行之。如以灯取影。罔有不合。无难也。若望色一端。所恃者。目力之精巧。辨之于隐微之间。用之稍难矣。至于切脉。凭之于指。会之以心。古谓在心易了。指下难明。乃难乎其难者也。晋唐以后。脉学之书日增矣。各抒所见。互有短长。伪诀流传。更相淆惑。学人于此。

不能无多歧亡羊之患。卢子繇先生独采内经之微言。参以越人仲景之说。荟萃成书。分为四帙。名之曰学古诊则。

明当从古先圣哲之言以为则。而无事劳心于后人之纷拿云耳。先是子繇遵其父遗命。着本草乘雅。年二十八耳。

越十八年。而乘雅乃成。于是注伤寒。越五年。而伤寒金针亦成。于是注金匮。自言参核本草毕。而右目眇。疏钞金针终。而左目又眩。大抵由心劳血耗所致。至五十六。两目遂蒙。于时论疏金匮。甫及其半。不能复亲书卷。

时从冥目晏坐中。摩索其义。有所得口授子婿陈曾篁录出之。遂以摩索名其书。年届六十。始获成编。此皆其书中自叙。有岁月可考者也。诊则不知起于何时。小叙中并不纪岁月。大抵先已具稿草创。至摩索告成。始着意剪裁。未及六年。子繇即世。臆揣此编殆未成之书耶。观其前半。纵横错综。俱有条贯。然二帙之末。所谓六部四时寸口三条。只列其目。其辞缺焉。若三四两帙。则文本讹落。兼有错乱。所引内经。删节字句。全失义理者有之。又其叙次分起条目。与一帙之连章累牍。脉络贯注者。迥乎不同。核以小序所云。一意就绪。恐难饰会者。

殊不相合。又云。简阅诊则。破讹转甚。扶疾命曾篁对读。庶得无漏者。亦殊不然。大抵由易稿时。书人倦堕。

故遗落其字句。

子繇既抱西河之疾。不能亲自校勘。即命子婿对读。一时未遑卒业。迁延岁月。而观化之期已至。故前后异同若此。断以为未成之书。殆无疑矣。世之读是书者。于前半。苦其段落之联缀。而起止难辨。于后半。苦其文义之有重有缺。而头绪纷错。至援引灵枢素问之辞。文奥意深。理精旨远。俱无训诂。校会尤难。往往读未终帙。倦而思弃者有矣。余为此惜。乃详加考订。随其文义。区分而界隔之。使检阅者易。于寻索。诠论者便于研求。至于理旨深邃者。搏采名贤之论。而折衷焉。音释未明者。旁求字学之书。而参考焉。庶几疑义可以冰释。诵读得无舛错乎。若夫鱼豕混淆。文句遗漏。或更字以正其讹。或增字以昭其义。总蕲完此书之眉目。而不使有残缺失次之嫌。亦兼以启后人之愤悱。而得以有辨惑释疑之益。非敢于先哲妄起异同也。后之学人。于此四帙。果诵而能解。解而能明、明而能会通以用之。又安有心中之未了。而指下之难明哉。虽然诊脉。特四要之一耳。昔人谓医有四要。犹人有四肢。一肢废不成完人。一要缺不成上医。余尝晤先生之曾孙玉成。知其家藏。固有未刊色诊一编也。学人更能精究于是。而复益之以闻。参之以问。四要全而脏腑阴阳虚实。自能辨晰其精微矣。奚待饮长桑君药。而始有洞垣之视也夫。乾隆三十五年。岁次庚寅。五月丁丑朔。胥山老人王琦述。

〔李氏(中梓)诊家正眼〕二卷 未见〔尤氏(乘)增补诊家正眼〕二卷 存自序曰。西晋王叔氏所着脉经。其理渊微。其文古奥。读者未必当下领会。以致六朝高阳生伪诀。得以行于世。而实为大谬。士材李夫子以良相之才。而屡困场屋。数奇未遇。旁通岐黄之学。遂登峰造极。足以继前贤而开后学。着为正眼一书。真暗室一灯。与叔和脉经并不朽于霄壤间。就谓良医之功。不与良相等哉。向有原刻。始于本朝庚寅。惜乎即罹散失。越十年。予重加考订。付之剞劂。后复校本草通玄。病机沙篆。合为三书。行世已来。将五十年。使遐陬僻壤。咸得私淑李夫子矣。奈其板将颓。且更思有未详。如四诊之类。僭补无遗。重登梨枣。今四方君子。读之悟其理。以大其用。而医士之不易为者。可共为焉。岂不甚快。吴下门人尤乘拜题。

译《卢氏(之颐)学古诊则》四卷,今存。王琦的序说:医家把望、闻、问、切视为诊察疾病的四项要领。其中闻诊和问诊。按照既定的方法实行。就像借助灯光来取得影像。没有不相符合的。并不困难。至于望色这一项。所依靠的。是眼力的精细敏锐。要在细微隐约之处辨别出来。运用起来就稍微困难了。至于切脉。要凭借手指的感觉。再用心去体会领会。古人说,心里领会似乎容易。但在手指下却难以弄清。这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晋、唐以后。论述脉学的书籍一天天增多。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彼此各有长处,也各有不足。伪造的脉诀流传开来。更加互相混淆,使人迷惑。学习医术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不能不有像歧路亡羊那样因道路太多而迷失方向的忧患。唯独卢子繇先生采撷《内经》中精微的言论。并参照越人、仲景的学说。汇集整理,编成一部书。分为四册。命名为《学古诊则》。意思是应当遵从古代圣贤的言论,把它们作为准则。而不必为后世医家的纷杂争论耗费心力罢了。在此以前,子繇遵照父亲的遗命。撰写《本草乘雅》。那时他才二十八岁。过了十八年。《本草乘雅》才完成。于是他为《伤寒论》作注。又过了五年。《伤寒金针》才完成。于是他又为《金匮要略》作注。他自己说,考订参核《本草》完毕后。右眼就失明了一部分。为《伤寒金针》作疏注抄录完毕。左眼又发生了眩晕。大概是由于心力劳损、血液耗伤所导致的。到了五十六岁。双眼终于都被蒙蔽,视力不明。当时他论注《金匮要略》。刚刚完成一半。已经不能再亲自阅读书卷。于是常常闭着眼睛静坐。在静坐中反复摸索其中的义理。有所心得,便口授给女婿陈曾篁,由他记录整理出来。于是就以《摩索》为这部书命名。到年满六十岁时。才终于完成编纂。这些都是他在书中亲自叙述的事情。其中有明确年代可以考证。至于《诊则》,不知道始作于什么时候。书前的小序也没有记载年月。大概在此以前已经写好了初稿。到《摩索》完成时。才开始用心删削裁定。还不到六年。子繇就去世了。我私下推测,这部编著大概是一部尚未完成的书吧。看它的前半部分。内容纵横交错、丰富复杂。但都条理贯通。然而到了第二册末尾。所谓六部、四时、寸口三条。只列出了篇目。具体文字却缺失了。如果是三四两帙。这样一来,书中文字就有讹误和脱落。同时还夹杂着错乱。书中所引用的《内经》。有些字句被删节了。甚至有完全失去义理的地方。而且它的叙述次序分成若干条目。同一部书中又有连续成篇、累积成章的文字。其中脉络贯通、意思相连的部分。彼此相差非常悬殊。拿小序中所说的话来核对。有的地方一条意思已经完整。有的地方恐怕难以牵强附会。两者实在很不相合。小序又说。我翻检《诊则》。却使其中的讹误更加严重。我抱病命曾篁与我对读校阅。希望能够不再有所遗漏。其实也并不是这样。大概是因为换稿抄写时。抄书的人疲倦懈怠。所以遗漏了其中的字句。子繇既已患了西河之疾。不能亲自校勘。便命女婿与人对读。一时还来不及完成这项工作。事情因而拖延了多年。然而他去世的期限已经到了。所以前后内容出现这样的异同。据此断定它是一本尚未完成的书。大概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世上读这部书的人。对于前半部分。苦于各段文字连缀在一起。以至于难以辨明起止。对于后半部分。苦于文义有重复也有缺漏。而且头绪纷乱错杂。至于引用《灵枢》《素问》的文字。文辞深奥,意义深远。其中的道理精微,宗旨深远。全都没有注释训诂。校订和疏通尤其困难。往往还没有读完一部书。就因疲倦而想要放弃的人也有。我对此很是惋惜。于是详细地加以考证订正。按照文章的意义。把它分区并划分界限。使查阅的人更容易。寻找和检索相关内容。也使解释论述的人便于研究探求。至于义理深奥的地方。就广泛搜集名贤的论说。再加以综合权衡。对于读音和字义解释不明确的地方。就从旁查考文字学方面的书籍。再相互参考。希望各种疑难意义都能够彻底消除。诵读起来也可以不至于发生错讹吧。如果把形近的字错写混淆。造成文句遗漏。有的就改换文字来纠正讹误。有的就增加文字来彰明意义。总的愿望是使这部书的纲要眉目完整。不使它有残缺失次的嫌疑。同时也借此启发后人的求学心志。使他们得到辨别迷惑、解释疑难的益处。并不是敢于对前代贤哲妄自制造不同意见。后世的学人。对于这四部书。如果能够诵读并且理解。理解之后能够明白,明白之后能够融会贯通并加以运用。那么心中又怎么会有尚未弄懂的地方。而在指下诊脉时还有难以判断的情况呢?虽然诊脉。也只不过是四种要领中的一种罢了。古人说,学医有四种要领。就像人有四肢一样。一肢残废,就不能成为完整的人。缺少一种要领,就不能成为高明的医生。我曾经会见过先生的曾孙王玉成。得知他家中收藏着。确实还有一部未刊行的《色诊》稿本。学医的人如果能进一步精心研究这部书。再用听闻所得来补益它。用问诊所得来参照它。四种要领完备之后,对于脏腑、阴阳、虚实。自然就能辨别其中的精微了。哪里还需要服用长桑君的药。然后才具有洞察人体内部的能力呢?乾隆三十五年。岁次庚寅。五月初一日为丁丑日。胥山老人王琦记述。〔李氏(中梓)《诊家正眼》〕二卷,未见;〔尤氏(乘)《增补诊家正眼》〕二卷,存有自序,其中说。西晋王叔和所著的《脉经》。其中的医理深奥精微。其中的文字古雅深奥。读者未必能够立即领会。因此六朝高阳生编造的《脉诀》。得以在世间流传。实际上却是大错特错的。士材李先生具有成为良相的才干。却屡次困顿于科举考场。只是命运不好,始终没有得到施展的机会。后来旁通岐黄之术。终于在医道上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足以继承前代贤人的学术,并启发后来的学人。于是著成《诊家正眼》一书。真可说是黑暗房间里的一盏明灯。可以和王叔和的《脉经》一起在天地间永垂不朽。如果这样说一位良医的功绩。难道不可以与良相的功绩相提并论吗?过去曾有原刻本。始刻于本朝庚寅年。可惜随即就遭到散失。过了十年。我重新加以考证订正。交付刻书工人刊刻。后来又校订了《本草通玄》。《病机沙篆》。合起来成为三部书。这三部书流传于世以来,将近五十年了。使得偏远闭塞的地方,都能够私下以李先生为师学习了。无奈书版将要毁坏,而且又想到其中还有未详尽之处,例如四诊这一类内容,便冒昧地加以补充,务求没有遗漏。重新刻印出版。如今各地的君子,读了这部书而领悟其中的道理,从而扩大它的功用,那些医士难以完成的事情,也可以共同努力去完成,这难道不是非常令人快意的事吗?吴地门人尤乘恭敬地题写。

〔李氏(中梓)脉鉴〕未见 按〔蒋氏(示吉)望色启微〕三卷 存自序曰。慨自书之兴也有运。书之衰也有劫。何以故。上古典谟。遭秦火而殆尽,至汉绛帐传经。迄今以为美谈。况三坟在唐虞之前者乎。至扁鹊起。而仓公华佗诸公。递相授受。而后彰显。其文类多汉时语。自后学者多习汤液之术。置灵素二书。深微莫究。至唐太仆令王冰。始释素问。后发明者不一家。独灵枢九卷。宋元以前。无有注者。及太医玄台马氏为之注释。五千余年未明之书。一旦豁然。实希有之事也。奈为读者珍藏。未易得见。甲申乙酉间。际沧桑之变。避兵于赤松子采药处。案头惟有灵枢原文一部。取而读之。至五色篇。心入其奥。忘飧废寝。胸中如有未了事状。若是者一年。揣摹始成。释其文绘其图。犹恐千虑一失。藏而不露。后复取希夷风鉴诸书。阅其部分。较之灵枢。若合符节。予喟然叹曰。书之宜明也。亦有运乎。更将灵素望色之旨。反覆绎。一句二句。阐化一章。日之月之。积而成集。其间增删较改。殆经七易。欲商同志。不克就梓。置之匮中久矣。辛亥秋。吾友日生柳子见而喜甚。参酌尽善。分为三册。付之镌者。以公天下。呜呼。此书之成也。参之则虚空欲碎。书之则铁砚将穿。非遇沧桑之劫。宁有暇至此乎。劫乎亦运乎。若因劫以为运。吾亦不知其为解矣。

〔王氏(宏翰)四诊脉鉴〕未见按上见于吴县志。

〔张氏(璐)诊宗三昧〕一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诊宗三昧一卷。国朝张璐撰。是书专明脉理。首宗旨。次医学。次色脉。次脉位。次脉象。

次经络。次师传。次口问。次逆顺。次异脉。次妇人。次婴儿。其医学篇有云。王氏脉经。全氏太素。多拾经语。

溷厕杂说于中。偶一展卷。不无金屑入眼之憾。他如紫虚四诊。丹溪指掌。撄宁枢要。濒湖脉学。士材正眼等。

要皆刻舟求剑。挨图索骥之说。夫得心应手之妙。如风中鸟迹。水上月痕。苟非智能辨才。乌能测其微于一毫端上哉。其言未免太自诩也。

〔何氏(镇)脉讲〕未见〔脉诀〕未见按二书。见于本草纲目必读类纂。

〔程氏(云鹏)脉覆〕未见程云鹏曰。脉覆。叔和之书。伪乱难凭。李士材根据素问。考据甚悉。分列二十八字。窥深迎浮。后生小子。

殊苦寻究。和气二气之说。又未能吻合岁运。是用正之。(慈幼 序)

〔陈氏(治)视诊近纂〕二卷 存〔黄氏(韫兮)脉确〕一卷 存黄韫兮曰。脉理作为歌。便诵习也。其以浮沉至数。及不以浮沉至数辨者。各从其类。欲其易分别也。浮沉等脉。即用浮沉等字之韵。欲其不混淆也。脉之应病。以内经为主。内经未详者。以脉经补之。脉经未详者。以历代明医之说补之。欲其简而该也。有是脉。即有主是病之由。复逐句笺释于其下。欲明且畅也。较前人脉赋脉诗。颇有胜处。有志医学人。由此入门。虽曰快捷方式,实为正路矣。

〔舒氏(诏)辨脉篇〕一卷 存自序曰。昔人云。脉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可言传者。迹象也。中有神理。必意会而心悟之。非言辞之所可达。此其欺我也。悟得到。便说得出。说不出者。必其悟不到者也。岂非其说之诞乎。盖仲景教人望闻问切。

以临证不易之法也。望者。望其颜色气色。以察形体之荣瘁。闻者。闻其语言声息。以审内气之盛衰。复问其病起于何时。得于何因。所见之证。属于何经。或兼见何经之证。于是再问其平日有何旧病与否。其本气宜寒宜热。

则病之表里阴阳。寒热虚实。确有所据矣。而后切其脉以验证。不过再加详慎之意。并非尽得其证于脉息之中。

译《李氏(中梓)脉鉴》未见。按:《蒋氏(示吉)望色启微》三卷,今存其自序说:我感慨,书籍的兴盛自有其时运,书籍的衰败也有其劫数。为什么这样说呢?上古的经典和诰命文献,遭遇秦代焚书之灾,几乎全部毁尽;到了汉代,设帷帐讲学、传授经典,直到今天仍被当作美谈。更何况《三坟》是在唐尧、虞舜以前的著作呢?到扁鹊兴起之后,仓公、华佗等诸位医家,相继互相传授,这门学问才逐渐彰明显著。这些著作的文字,大多属于汉代的语言。此后,学习医术的人大多研习汤液治病的方法,把《灵枢》《素问》两部书搁置一旁,其中深奥精微的道理无人探究。直到唐代太仆令王冰,才开始为《素问》作注释。后来阐发这部书的人不止一家,唯独《灵枢》九卷,在宋、元以前,一直没有人为它作注。等到太医玄台马氏为它作注释,这部五千多年未被阐明的书,一下子豁然明白,实在是罕见的事情。无奈读者把它珍藏起来,不容易看到。甲申、乙酉年间,正值世局巨变之时,我到赤松子采药的地方躲避战乱。案头只有一部《灵枢》原文,于是拿来阅读。读到《五色篇》时,我的心神深入其中的奥妙,以至于忘了吃饭、顾不上睡觉,胸中仿佛有一件尚未办完的事情,像这样过了一年,反复揣摩推求,才终于写成。为原文作注释,并绘制图像。仍然担心千虑之中会有一失。把它珍藏起来而不向外显露。后来我又取来《希夷风鉴》等书,阅读其中的有关部分。拿它同《灵枢》相互比较,竟然像契约的两半彼此吻合。我长叹着说:书中的道理应当得到阐明,难道也有它自己的时运吗?于是又把《灵枢》《素问》中关于望色的旨意,反复推究阐释。一句一句地,阐发并演绎其中的一章。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积累起来编成一部集子。其中增删、校订、修改,大概经历了七次改订。本想同志同道的人商讨,却没能付梓刊行,放在箱子里已经很久了。辛亥年秋天,我的朋友日生柳先生看到后非常高兴,共同参阅斟酌,使内容尽可能完善,分成三册,交给刻工刊刻,以便公之于天下。唉!这部书能够完成,参阅研究它时,几乎使人感到虚空都要破碎;抄写它时,铁制的砚台都将被磨穿。如果不是遭逢世局巨变的劫难,哪里会有空闲做到这一步呢?这究竟是劫难,还是时运?如果说是因为劫难而成就了时运,我也不知道这该怎样解释了。《王氏(宏翰)四诊脉鉴》未见。按:上文见于《吴县志》。《张氏(璐)诊宗三昧》一卷。今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诊宗三昧》一卷,为本朝张璐所撰。这部书专门阐明脉理。首先讲诊脉的宗旨,其次讲医学,其次讲面色与脉象,其次讲脉位,其次讲脉象,其次讲经络,其次讲师承传授,其次讲通过问诊了解情况,其次讲病情的逆顺,其次讲异常脉象,其次讲妇女,其次讲婴儿。其中《医学篇》说:《王氏脉经》、《全氏太素》,大多摘取经书中的话,又把各种杂说混杂在其中。偶然打开一读,难免有金屑落入眼中的遗憾。其他如《紫虚四诊》、《丹溪指掌》。《撄宁枢要》。《濒湖脉学》。《士材正眼》等书。总的说来,都属于拘泥成说、不知变通。也都是按图索骥一类的说法。至于运用自如、心手相应的精妙境界,就像风中留下的鸟迹,又像水面上的月影,如果不是有智慧、善于辨析的人,哪里能够在细微之处测知其中的奥妙呢?这番话未免太过自我夸耀了。《何氏(镇)脉讲》未见,《脉诀》也未见。按:这两部书…… 见于《本草纲目必读类纂》。《程氏(云鹏)脉覆》未见。程云鹏说:《脉覆》。叔和的著作,伪作和错乱之处很多,难以凭信。李士材依据《素问》,考证非常详尽。把脉象分列为二十八种。其中有“窥深迎浮”等说法。后来的年轻人,对此尤其苦于探究。至于“和气”“二气”之类的说法,又不能与岁运相吻合。所以要加以订正。(《慈幼》序) 《陈氏(治)视诊近纂》二卷,存;《黄氏(韫兮)脉确》一卷,存。黄韫兮说:把脉理编成歌诀,这样便于诵读学习。其中把以浮、沉、至、数为特征的脉,以及不以浮、沉、至、数来辨别的脉,分别归入各自的类别。目的是使它们容易区别。对于浮、沉等脉,就采用含有“浮”“沉”等字的韵脚,目的是使它们不相混淆。脉象与疾病的对应关系,以《内经》为主要依据。《内经》中记载不详的,就用《脉经》来补充。《脉经》中记载不详的,就用历代名医的学说来补充。目的是使内容简明而完备。出现某种脉象,就说明有以这种脉象为主要表现的疾病原因。又逐句在下面作注释,目的是使内容明白而通畅。与前人的脉赋、脉诗相比,有不少优胜之处。有志于学习医学的人,从这里入门,虽然可以说是快捷方法,实际上却是正当的途径。《舒氏(诏)辨脉篇》一卷,存。自序说:古人说:脉理可以用心意领会,却不能用语言传达。能够用语言传达的,只是脉象的外在表现。其中还包含着内在的神妙道理。必须用心领会并从中悟出道理。这不是语言文字所能完全表达的。这其实是在欺骗我。既然能够悟到,就应该能够说出来。说不出来,必定是因为没有悟到。这种说法难道不是荒诞吗?仲景教人通过望、闻、问、切,把它作为临证时不可改变的方法。所谓望,就是观察患者的面色和气色,以察看形体的荣润或衰败。所谓闻,就是听患者说话的语言和呼吸声息,以审察体内正气的盛衰。还要询问疾病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什么原因得病,所见到的症状,属于哪一经,或者兼有哪一经的症状。然后再询问平时是否有过什么旧病。以及患者本来的体质宜寒还是宜热。这样,疾病的表里、阴阳,寒热、虚实,就都有确实的依据了。然后再切脉来加以验证,不过是进一步表示详细谨慎的意思,并不是说所有症状都能从脉搏中得到。

倘脉证不符。犹必舍脉而从证。可见重在证。不重在脉。故以切为独后。彼不谙仲景之法者。藉脉理之说。文其陋而欺于世也。至于望闻问三字。不得其传。而病之六经阴阳表里。懵然不识。求其不杀人者。几希矣。且即以二十七脉言之。于中不无缺略。取义命名。亦有舛谬。譬如芤脉中空。谓其状若芤葱。曷若以离中虚状之。革脉浮大。中候沉候皆不见。谓其状若鼓皮。曷若以艮覆碗状之。牢脉浮大。浮候中候皆不见。谓其脉象牢坚。曷若以震仰盂状之。凡此岂非其取义之不精。命名之不当乎。又常有中候独见。而浮沉皆不见。状若坎中满者。有浮候不见。而中候沉候并见。状若兑上缺者。有见于中候浮候。而沉候不见。状若巽下断者。脉诀无此名目。岂非缺略乎。今皆不之较。第以人皆言脉。予亦毋庸不言。特不易言者。不欲以玄渺而无据者误人也。兹将二十七脉之迹象。逐一分疏。而复辨之以理。于中以浮沉迟数四者为纲。诸脉乃各从其类。列于其下。俾学人了然于心。即可畅然达之于口也。并将奇经八脉。妊娠诸诊。概为摘入。以备查考。至于主病。但以浮沉迟数。有力无力。验其表里寒热虚实而已。尚有不尽然者。而况其余乎。兹皆不录。大清乾隆四年己未。子月长至日。进贤舒诏驰远自识。

〔沈氏(金鳌)脉象统类〕一卷 存沈金鳌曰。人之有病。七情所感。六淫所侵。重则脏受。轻则腑受。深则经受。浅则肤受。象现于脉。脉诊于指。人与人异。指与肉隔。气有长短。质有清浊。且阴阳殊其禀。寒热虚实互其发。而欲于三指之下。顷刻之间。脏腑毕现。洞幽彻微。不有犀照。何能毫厘不差。因着脉象统类一卷。诸脉主病诗一卷。(俞 尊生序)

〔诸脉主病诗〕一卷 存题词曰。濒湖脉诀。各有主病歌辞。然只言其梗概。余撰脉象统类。各脉所主之病已详。但琐碎无文义相贯。

难于记识。因仿濒湖法。作二十七脉主病诗。阅者读此。复按核统类。则某脉主某病。某病合某脉。庶益洞然于中矣。

〔吴氏(仪洛)四诊须详〕未见按上见于本草从新序。

卷二十

诊法(四)

〔亡名氏太素脉法〕读书敏求记一卷 未见钱曾曰。序云。仙翁不知何地人。隐崆同山。常带一粗丸药。出山救人。更于指下。决未兆古凶寿限。时人莫不神之。后不知所终。唐未有樵者。于其石室石函中得此书。以传于后。

四库全书总目曰。太素脉法一卷。不着撰人名氏。其书以诊脉辨人贵贱吉凶。原序称唐未有樵者。于崆峒山石函得此书。凡上下二卷。云仙人所遗。其说荒诞。盖术者所根据托。此本只一卷,或经合并。或佚其下卷也。案太素脉。自古无闻。宋史载僧智缘事。王安石曰。昔医和诊晋侯。而知其良臣将死。则视父知子。亦何足怪哉。

其引据亦自有理。然推绎传文。医和亦以人事断之。料其当尔。故其对晋侯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良臣将死。天命不 。其对赵武曰。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 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何尝一字及于脉。且传曰视之。亦不云诊。是特良医神解。望其神色知之。安石所云。殊为附会。大抵此术与于北宋。故智缘以前。不闻有此。而罗扩作张扩传。称少好医。从庞安时游。后闻蜀有王朴善脉。又能以太素。知人贵贱祸福。从之期年。得衣领中所藏素书。尽其诀乃辞去。扩徽宗时人。则王朴当与智缘同时。足证其并出于嘉 间。观此书。原亦仅称唐末所得。其非古法审矣。此本所载。皆七言歌括。

至为鄙浅。未必即领中之素书。殆方伎之流。又从而根据托也。(术数类)

〔齐氏(能之)太素造化脉论〕一卷 存自序曰。太素之理。妙用莫测。变化难穷。余生以济人为心。以施药为事。遂研精医学。深究脉法。无穷之理。自得于心。验人贫富贵贱。寿夭忧乐。往往不期而言中。于是忘其浅陋。撰成造化脉论。不出于阴阳两字。

测之然后知其为益深。穷之然后知其为益远。然亦安敢自是其是。姑志一得之愚。以俟知者正焉。新安实轩齐能之自叙。

〔太素脉经诗诀〕一卷 存齐能之曰。造化脉论。已经山屋先生订正。然其理深远。观者未易穷测。遂并编述前贤诗诀于后。其间辞意有窒塞不通。隐奥难晓者。辄以己意。增减而润色之。盖脉论者。造化之根原。诗诀者。吉凶之克应。二者不可缺一。合而观之可也。

译如果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仍然必须舍弃脉象而依据症状。由此可见,重点在症状,而不在脉象。所以把切脉排在最后。那些不懂仲景方法的人,借助脉理之说,来掩饰自己的浅陋,欺骗世人。至于望、闻、问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方法,如果没有得到其中的真传,对于疾病的六经、阴阳、表里,就会茫然无知。要想找出不至于杀人的人,几乎没有了。即使只谈二十七种脉,其中也不免有缺漏。根据脉象的意义来命名,也有错误。例如芤脉中间空虚,却说它的形状像中空的葱。为什么不说它像《易经》八卦中离卦中间虚空的形状呢?革脉浮而大,在中取和沉取时都摸不到。却说它的形状像鼓皮。为什么不说它像艮卦倒扣的碗那样的形状呢?牢脉浮而大,在浮取和中取时都摸不到。却说它的脉象牢固坚实。为什么不说它像震卦仰放的盆那样的形状呢?这些难道不就是取义不够精确,命名不够恰当吗?又常有只在中候出现的情况。而浮候、沉候都不出现。这种形状就像坎卦中间充满一样。有时浮候不出现。而中候和沉候同时出现。这种形状就像兑卦上部缺了一角一样。有时在中候、浮候可以诊见。而沉候不出现。这种形状就像巽卦下部断开一样。《脉诀》中没有这些名称。难道不是有所缺漏吗?现在我都不再逐一考辨了。只是人人都在谈论脉象。我也没有必要偏偏不谈。只是有些内容不容易说清。因为我不愿用玄妙而没有根据的说法去误导人。现在将二十七种脉的形态表现。逐一加以分条说明。并且再从道理上加以辨析。其中以浮、沉、迟、数四脉作为纲领。各种脉就分别按照类别。列在相应纲领的下面。使学习的人能够清楚地记在心中。也就可以通畅明确地讲述出来。同时把奇经八脉。以及妊娠期间的各种诊法。一并摘录收入。以备查阅考核。至于脉象所主的疾病。只需根据浮、沉、迟、数。以及脉是否有力。来辨验病在表还是在里、属寒还是属热、属虚还是属实罢了。还有一些情况并不完全如此。更何况其余的内容呢?这些内容现在都不予收录。大清乾隆四年己未年。子月冬至日。进贤人舒诏驰远自我题识。《沈氏(金鳌)脉象统类》一卷,现存。沈金鳌说:人之所以患病。可能是受到七情的影响。也可能是受到六淫的侵袭。病邪深重就会伤及脏。较轻就会伤及腑。深入就会侵及经脉。浅表就会侵犯肌肤。病情的表现会显现在脉象上。而脉象要通过手指来诊察。人与人各不相同。手指与肌肉之间还隔着一定的距离。人的气有长有短。人的禀质有清有浊。况且阴阳的禀赋各不相同。寒、热、虚、实又交错地表现出来。却想在三根手指下。在片刻之间。把脏腑的情况全部诊察出来。连幽深细微之处也洞察无遗。如果没有像犀角照妖那样的神异洞察力。又怎么能够做到丝毫不差呢?因此写成《脉象统类》一卷。以及《诸脉主病诗》一卷。(俞尊生作序。) 《诸脉主病诗》一卷,现存。题词说:《濒湖脉诀》。对各种脉象各自编有主病歌诀。但只说了大概的内容。我撰写《脉象统类》。已经详细说明了各脉所主的疾病。只是内容琐碎,文义之间缺少贯通。难以记忆。于是仿照濒湖的体例。写成二十七脉主病诗。读者阅读这部书。再对照核查《脉象统类》。就能知道某种脉主要见于某种疾病。某种疾病又与某种脉相合。这样大概就能彻底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吴氏(仪洛)四诊须详》未见。按:上文见于《本草从新序》。卷二十。诊法(四)。《亡名氏太素脉法》,见《读书敏求记》一卷,未见。钱曾说:序文说:有一位仙翁,不知道是哪里人。他隐居在崆峒山。经常带着一丸粗制的药。出山救治人。还能够从手指下的脉象。推断尚未显现的吉凶以及寿命期限。当时的人没有不认为这件事神奇的。后来不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唐末有一个樵夫。在仙人的石室、石匣中得到这部书。把它流传给后世。《四库全书总目》说:《太素脉法》一卷。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这部书通过诊察脉象来辨别人的贵贱、吉凶。原序称,唐末有一个樵夫。在崆峒山的石匣中得到这部书。全书上下共两卷。说是仙人遗留下来的。这种说法荒诞不实。大概是术士借此作为依据而假托的。现在这个本子只有一卷,可能是后来合并了。也可能是下卷已经散佚。考察《太素脉》。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宋史》记载了僧人智缘的事情。王安石说:从前医和为晋侯诊病。却能知道晋侯的贤臣将要死去。那么通过父亲推知儿子。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他的引证和依据本来也有一定道理。但是推究、解释传文。医和也是根据人的事情来作出判断的。只是推料事情应当是这样。所以他回答晋侯说:这个病已经无法医治了。这就叫作接近女子的居室。疾病就像中了蛊毒。既不是鬼祟作怪,也不是饮食所致。受到迷惑,因而丧失志气。贤能的大臣将要死亡。上天的命运不会〔原文缺字〕。他这样回答赵武说。国家的大臣。以他的宠爱和俸禄为荣耀。任用他来担当国家的大节。有〔原文缺字〕祸患兴起。却不加以改变。必然会承受这种罪责。什么时候有一个字提到过脉象?况且传文说“察看他”。也没有说诊脉。这只是说高明的医生能够神妙地领会。观察他的神情气色便能知道。安石所说的事情。实在是牵强附会。大体说来,这种术数是在北宋时期出现的。所以在智缘以前。没有听说有这种方法。而罗扩撰写《张扩传》。称张扩年轻时就喜好医学。曾跟随庞安时学习交游。后来听说蜀地有个王朴,擅长诊脉。又能凭借《太素》。推知人的贵贱、祸福。张扩跟随他学习了一年。得到他藏在衣领中的《素书》。把其中的秘诀全都学到后,才告辞离去。张扩是宋徽宗时期的人。那么王朴应当与智缘处于同一时代。足以证明这种方法一同出现在嘉〔原文缺字〕年间。考察这部书。原文也只说是唐末得到的。可见它不是古代的方法,这是确定无疑的。这部抄本所记载的内容。全都是七言歌诀。粗陋浅薄到了极点。未必就是衣领中藏着的《素书》。大概是方术之流。又借此加以附会托名。(术数类) 《齐氏(能之)太素造化脉论》一卷,现存自序一篇,序中说:《太素》的道理。神妙的作用无法测度。其中的变化难以穷尽。我一生把救助世人为自己的志向。把施药治病作为自己的事业。于是专心钻研医学。深入探究诊脉的方法。那些无穷无尽的道理。我自己在心中有所领悟。用来验证人的贫富贵贱。寿命长短、忧愁欢乐。往往不曾预先约定,却能说中。于是顾不上自己的浅陋。撰写成《造化脉论》。其道理不出阴阳两个字。加以推测之后,才知道它更加深奥。深入探究之后,才知道它更加深远。然而我又怎么敢自以为自己的见解就是正确的呢?姑且记下自己偶然得到的一点浅见。以等待有见识的人加以订正。新安实轩齐能之自序。〔《太素脉经诗诀》一卷〕现存齐能之说。《造化脉论》。已经山屋先生订正。然而其中的道理深奥而久远。读者不容易彻底推究和测知。于是又把前代贤人的诗诀编写在后面。其中有些文辞和意思艰涩不通。有些地方隐晦深奥,难以理解。便按照自己的理解。加以增删和润色。因为所谓脉论。是造化的根本源头。所谓诗诀。是吉凶应验的征兆。二者缺一不可。把二者合在一起阅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