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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国医籍考六十三

卷六十四

医藏 · 已译 · 第 300–304 段

适足以坏人证耳。康熙十六年重阳日。关中飞熊氏题。

余金曰。靖逆侯张勇字飞熊。国初定鼎。即仗剑出关。求见英王。王大奇之。提督甘肃。知吴三桂将反。命子云翼。间道入都。首发其奸。圣祖亲解御袍赐之。功成后谥襄壮。相传其封公梦夏侯 而生。侯薨后。葬坟掘地。得夏侯碑碣。亦奇事也。(熙朝新语)

按 先子曰。飞熊氏未详何人。自序称连年同诸将士。以野为家。以幕为宇。知是武职。而非医家也。近阅黎士弘托素斋集。有赠将军张飞熊诗。当是其人。

〔王氏( )万全备急方〕一卷 存自序曰。庚申夏秋之交。江南淫潦为灾。饥馑载涂。继以疫疠。大师相开府慕公既以蠲赈得请于朝。复大施方药。以疗民疾。所全活者。以亿万计。上洋曹君绿岩闻而谓余曰。我闻病有万端。药亦千变。今开府以一方疗众疾。亦有说乎。余应之曰。丹溪有言矣。杂合之病。当以杂合之法治之。今江南所患。正天行杂合之法治之。

今江南所患。正天行杂合病也。似疟非疟。似痢非痢。治以杂合则生。治以疟痢则死。开府所传。信有本矣。

绿岩又曰。是方也。独不可以疗众疾乎。余又应之曰。一方疗众疾者。天行病也。一方疗一病者。正病也。治天行者。不可以治正病。犹之治正病者。不可以治天行。苟不明乎十剂之宜。八方之制。而欲执古方以治今病。未必一一能活人也。虽然。余闻夫穷僻之乡。贫窭之子。与夫梯山航海之客。一旦有疾。不能猝致良医。不能猝求良药。非委命庸工。即束手视毙。以此夭枉甚众。间尝上稽农经。下考仲景以来二百七十余家之书。知天地生一物。即有一性。生民有一病。即有一治。大抵山居知木。湿居知草。渔佃者如飞走虫鱼。如油煎可以引发蛇。苏子可以吐鸡雏。鸬 杀蛊。獭髓辟尸之类。凡耳目间。仰取俯拾。何物非药。何药无治。奚必生而神灵。始能遇物辨性。身试百毒。后乃按药已病哉。所以昔贤如孙思邈张文仲张鸡峰。各有随身备急方以救世。备急云者。法取经验。品从简易也。余于编辑伤寒杂证全书之暇。以其绪余。亦手录备急方八百余首。另为一编。名曰万全备急方。其间录其功。必表其过。用其正。间收其奇。方则宜于贫贱者多。宜于富贵者少。药则得之山野者多。

得之市肆者少。盖富贵之家。市肆之地。易致良医。易求良药。于备急之义无所取尔也。然是书也。或一证数方。

或一药数治。虽曰小方。合之而即为大方。虽曰奇方。两之而即为偶方。又重之而即为复方。惟在用药者神而明之。则长沙河间东垣丹溪诸大家。俱可变化于八百方矩 之中。岂特区区备急云尔哉。绿岩始跃然起曰。开府慕公身为师相。以仁政佐国家。活万民。今子身为布衣。亦出名方。活人无算。良相良医。地不同也。而心同有如是乎。是书也。请为君梓之。余谢不敏。曰君言过矣。君以好生为德。是书也。余辑之。君梓之。苟以是为好生录。则君与余共之可也。他则何敢。因序其问答。以弁于简端。时康熙十有九年菊月中浣。吴 东皋王栩谨序。

〔万全备急续方〕一卷 存跋曰。予备急初编。成于庚申之冬。刻期告竣。以应我绿岩先生救世活人之请。殊未惬予怀也。次年复从吴下白门。搜罗坊刻旧本。有似葛洪肘后。澹寮百一者数家。翻覆简阅。去其雷同舛谬。更得名方四百余。则汇而观之。庶可以悉病情穷药用矣。遂录而呈之绿岩先生。先生能以觉言诸书医众生心。更能以是书医众生病。是亦当今之五地菩萨乎。癸亥春仲。平浣王 谨跋。

〔杂证圆机〕未见扶上见于嘉定县志。

〔沈氏( )病机汇编〕十八卷苏州府志曰。沈 。字朗仲。颢弟。以医擅名。品行高雅。士论重之。

〔马氏( )印机草〕一卷 存〔马师津梁〕八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马元仪撰。元仪。苏州人。是编前有雍正壬子汪濂夫序。称元仪受学于云间李士材西昌喻嘉言。士材。李仲梓之字。嘉言。喻昌之字。二人皆国初人。则元仪着书。当在康熙初矣。其曰马师津梁者。

盖元仪门人姜思吾传其钞本。濂夫追题此名。非其本目也。所论多原本旧文。大抵谨守绳尺。不敢放言高论。亦不能有所发明。所载诸方。或与所论不甚符。如中风一门。既知病由内虚。不属外邪。而附方仍多驱风涤痰。一切峻利之药。知其亦见寒医寒。见热医热。随时补救之技。非神明其意。运用自如者矣。

〔萧氏(埙)医学经纶全集〕一百三十卷 未见萧埙曰。医学经纶全集。凡八种。杂证八十卷。伤寒八卷。幼科杂证八卷。痘疹十卷。方论八卷。本草八卷。

脉学四卷。统汇经纶。而各自分帙。女科八卷。其一也。全书共得一百三十四卷云。(女科经纶凡例)

〔汪氏(琥)医意不执方〕未见按上见于李逢春伤寒论辨证广注跋。

译那样只足以损害人们对病证的判断罢了。康熙十六年重阳日。关中飞熊氏题写。余金说:靖逆侯张勇,字飞熊。清朝初年定都之后。他立即佩剑出关。请求拜见英王。英王非常惊异并赏识他。后来任甘肃提督。他得知吴三桂将要谋反。便命令儿子张云翼。从隐蔽的小路进入京城。首先揭发了吴三桂的奸谋。圣祖亲自解下御袍赐给他。功成之后,谥号为襄壮。相传他被封为公,是因为梦见夏侯而出生。夏侯去世以后。下葬掘墓时。发现了夏侯的碑碣。也是一件奇事。《熙朝新语》。按语:先父说。飞熊氏不详究竟是什么人。他的自序说连年和各位将士一起。把旷野当作家。把营帐当作住所。由此可知他是武职人员。而不是行医的人。近来读到黎士弘的《托素斋集》。其中有一首赠给将军张飞熊的诗。应当就是这个人。《王氏(作者姓名缺失)〈万全备急方〉》一卷,保存有自序说:庚申年夏秋交替之际,江南因连绵暴雨和水灾而遭受灾害,饥荒遍地,接着又发生了疫病。大师相、开府慕公既已向朝廷请求免除赋税并施行赈济,又大力施舍药方和药物,用来治疗百姓的疾病。被救活的人,以亿万计。上洋的曹君绿岩听说此事后,对我说:我听说疾病有万种不同的表现,药物也有千百种变化。如今开府用一个方子治疗各种疾病,这也是有道理的吗?我回答他说:朱丹溪曾经说过:对于多种病邪混合形成的疾病,应当用兼治多种病邪的方法来治疗。如今江南所患的,正是应当用治疗时行杂合病的方法来治疗的(原文语序疑有脱误)。如今江南所患的,正是时行杂合病。症状像疟疾却不是疟疾,像痢疾却不是痢疾。用治疗杂合病的方法治疗就能存活,若只按疟疾或痢疾治疗就会死亡。开府所传授的方子,确实是有根据的。绿岩又说:这个方子,难道就不能用来治疗各种疾病吗?我又回答他说:一个方子能够治疗多种疾病的,是时行病。一个方子只治疗一种疾病的,是通常所说的正病。治疗时行病的方法,不能用来治疗正病,正如治疗正病的方法,也不能用来治疗时行病。如果不明白十剂各自适用的原则,以及八方的组方制度,却想拘泥于古方来治疗今天的疾病,未必每一方都能救活人。即使如此,我听说偏远困苦的乡村,贫穷的人家,以及那些翻山渡海的旅客,一旦患病,不能很快找到良医,也不能很快求得良药,不是把性命交给庸医,就是束手旁观,等着死亡。因此夭折枉死的人非常多。我曾经上考察《神农本草经》等农医经典,下至考查张仲景以来二百七十多家医书。我知道天地间生长一种事物,就有一种相应的性能。百姓患上一种疾病,就有一种相应的治疗方法。大体说来,住在山里的人熟悉树木,居住在潮湿地方的人熟悉草药,以捕鱼、耕种为业的人熟悉飞禽、走兽、虫、鱼等。例如用油煎某物,可以引出蛇(原文所指药物及“引发蛇”含义不明)。苏子可以使鸡雏吐出(异物)。鸬〔缺字〕可以杀蛊。獭髓可以避尸,也属于这类例子。凡是耳目所能接触到的地方,抬头可以取到,低头可以拾到,什么东西不是药?什么药物没有治疗作用?难道一定要天生神异,才有能力遇到事物便辨别其性能,亲身试验各种毒物,然后才能根据药物治疗疾病吗?所以古代贤人如孙思邈、张文仲、张鸡峰,各自都有随身携带的急救方,用来拯救世人。所谓“备急”,就是取法于实际经验,药品选择以简便易得为原则。我在编纂《伤寒杂证全书》之余,利用剩余时间,也亲手抄录了八百多首备急方,另编成一部书,名为《万全备急方》。其中记载方剂的功效时,一定同时说明它的过失;采用正确的内容,间或也收录其中奇特的方剂。方剂大多适合贫贱之人,适合富贵之人的较少。药物大多是在山野间取得的,从市场店铺买到的较少。因为富贵人家,以及市场店铺所在的地方,容易请到良医,也容易求得良药,对“备急”的宗旨来说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然而这部书,有时一种病证配有几个方子,有时一种药物可以治疗几种疾病。虽然称作小方,把它们合用就立即成为大方;虽然称作奇方,把两首合用就立即成为偶方,再加倍使用就立即成为复方。关键只在于用药的人能够灵活而透彻地理解运用。这样,长沙、河间、东垣、丹溪等各位名家,都可以在这八百首方剂的法度之中灵活变化。哪里只是区区用于应急而已呢?绿岩这才兴奋地站起来说:开府慕公身为师相,用仁政辅佐国家,使万民得以存活。如今您身为平民,也编出了著名的方书。救活的人数不计其数。贤良的宰相和贤良的医生。只是所处的地位不同罢了。可是他们的心意竟然有这样相同吗?至于这部书,请允许我替您刊刻出版它。我谦谢自己才疏,不能胜任。并说:“您的话说得过头了。您把爱护生命、救活众人看作美德。至于这部书,是我编纂的。由您来刊刻出版。如果把它作为一部《好生录》,那么您和我共同完成这件事,是可以的。除此之外,我哪里敢当呢?” 于是我记下了这番问答。把它放在书简的开头。康熙十九年九月中旬。吴地东皋王栩谨慎作序。《万全备急续方》一卷,现存跋文说:我的《备急》初编,完成于庚申年冬天。刻版期限将到,书也即将完成。用来回应绿岩先生救世救人的请求。但这仍然很不符合我的心意。第二年,我又从吴下前往白门。搜集坊间刊刻的旧本。其中有类似葛洪《肘后方》的,也有类似《澹寮百一选方》的,共有几家。我反复翻阅审查。删去其中重复和错误的内容。又得到四百多个有名的方剂。于是把它们汇集起来加以考察。希望能够详尽了解各种病情,彻底掌握药物的用法。于是抄录下来,呈给绿岩先生。先生能够用觉悟之言,通过这些书来医治众生的心病。又能够用这部书来医治众生的疾病。这不也应当算是当今的五地菩萨吗?癸亥年春季第二个月。平浣王谨慎作跋。《杂证圆机》一书未见,见于《嘉定县志》。《沈氏( )病机汇编》十八卷,《苏州府志》说:沈〔原文缺字,姓名不完整〕。字朗仲。是沈颢的弟弟。凭借医术享有声名。品德操行高尚文雅。士人们都很敬重他。《马氏( )印机草》一卷,现存;《马师津梁》八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本朝马元仪撰写。元仪,是苏州人。这部书前面有雍正壬子年汪濂夫写的序。序中说,元仪曾向云间李士材、西昌喻嘉言学习。士材,是李仲梓的字。嘉言,是喻昌的字。这两人都是明末清初的人。那么元仪撰写这部书,应当是在康熙初年。至于名为《马师津梁》的这部书,大概是元仪的门人姜思吾传下来的抄本,汪濂夫后来追题了这个书名。并不是它原来的书名。书中论述的内容,多数取自原来的旧文。总的来说只是谨慎遵守旧有规范,不敢发表放纵而高深的议论。也没有能够提出什么新的见解。书中所载的各个方剂,有的与书中的论述并不十分相符。例如在中风这一门中,既然已经知道疾病是由于内在虚弱所致,并不属于外邪侵袭,可是所附的方剂仍然多用驱风、涤痰的方法。各种峻猛、攻利的药物,可见他仍然是见到寒证便用治寒的方法,见到热证便用治热的方法,只是随着具体情况临时补救的技术,还没有达到能够领会其中精微意义,并且运用得心应手的境界。《萧氏(埙)医学经纶全集》一百三十卷,未见。萧埙说:《医学经纶全集》,总共分为八种。《杂证》八十卷,《伤寒》八卷,《幼科杂证》八卷,《痘疹》十卷,《方论》八卷,《本草》八卷,《脉学》四卷,这些内容总汇为医学经典和医术论述,但各自分卷成帙。《女科》八卷,是其中的一种。全书合计共有一百三十四卷。” 《女科经纶》凡例。《汪氏(琥)医意不执方》未见。按:上述书名见于李逢春《伤寒论辨证广注》的跋文。

〔张氏(志聪)侣山堂类辩〕二卷 存自序曰。余家胥山之阴。峨嵋之麓。有石累焉纷出。余因其屹然立者。植之为峰。块然枵者。根据之为冈。峭然削。洞然谷者。缀之为曲屈。为深窈。就其上筑数椽。而南则构轩临其山。客有访余者。望其蓊蔚阴秀。咸低徊留之。拟冷泉风况焉。余日坐轩中。几三十年。凡所着述,悉于此中得之。去冬素问成。渐次问世。偶慨叹曰。既阐圣绪。仍任习讹。譬比倒澜。等同鸥泛。爰是错综尽蕴。参伍考详。随类而辩起焉。虽然。恶乎辩哉。

夫天下有理所同者。同无容辩。天下有理所异者。异亦无容辩。即天下有理之同。而勿为理之所异。理之异。而或为理之所同者。同中异。异中同。又无容辩。惟是理之同矣。而同者竟若异。理之异矣。而异者竟勿同。同之不可为异。异之不可为同。又何容无辩。辩之而使后世知其同。即知其所以异矣。知其异。即知其所以同矣。知其同不为异。异不为同。即知其所以同。所以异矣。无事辩矣。若曰予好。岂敢云然。康熙岁次庚戌正阳月。西泠隐庵张志聪书于岩池之花兰。

王琦跋曰。闻之耆老。自顺治至康熙之初。四十年间。外郡人称武林为医薮。盖其时卢君晋公以禅理参证医理。治奇疾辄效。名动一时。张君隐庵继之而起,名与相埒。构侣山堂。招同学友生。及诸门弟子。讲论其中。参考经论之同异。而辨其是非。于是谈轩岐之学人。咸向往于两君之门。称极盛焉。两君所着书。皆堪传世。张氏所辑者。俱已授梓行世。甫及百年。流传日少。其针灸秘传。及侣山堂类辨二种。已难得购。余寻之有年。始得类辩一种。观其准古衡今。析疑纠谬。足为后学规矩准绳。亟为重梓。以广其传。后之学人。苟以此为指南。庶能得正道而由之。宁有歧路之迷。邪径之误哉。隐庵初为粮道书吏。粮道患癃闭。诸医用药皆罔效。或荐隐庵。隐庵以补中益气汤投之。一剂而愈。或问之曰。人治以降利之药而不效。子易以升提之药而效。其理安在。隐庵曰。公不见夫水注子乎。闭其上而倒悬之。点滴不能下也。去其上之闭。而水自通流。非其法耶。今阅编中所释。将欲下之。必先举之。而引辘轳之绳以喻。正是此理。人能以此法。触类而通之。医法固无尽藏哉。兹事余盖闻之黄君观石者如是。近又闻张君东扶言。卢晋公事粮道。患内闭溺不得下。势甚亟。诸医皆束手。晋公先生以人参麻黄各一两定剂。诸医嗫嚅。不敢谓是。粮道不疑。而饮其药。不超时溺下。粮道喜。以千金赠晋公。与予前所闻者异辞。予意卢张二君所治。各一当事。而传者均属之粮道。致有异同之疑耳。黄张二友。皆非妄言者。故并纪之。以为治癃闭之法。并以证此帙中。名言精理。所蕴不少。人当殚思细参。以收其益。慎毋视为浅近而忽之也。乾隆己丑三月五日戊子。胥山老人王琦跋。

〔高氏(世 )医学真传〕一卷 存王嘉嗣序曰。医之道奚起乎。造物以正气生人。而不能无夭札疫疠之患。故复假诸物性之相辅相制者。以为补救。

而寄其权于医。夭可使寿。弱可使强。病可使痊。困可使起。医实代天生人。参其功而平其憾者也。溯自农皇肇起。辨草木以着药性。轩岐继作。明阴阳以着内经。至汉末。笃生张仲景先师。上承农轩之理。着卒病杂病两论。

率皆倡明正学。以垂医统。仲师既没。而经论之道。遂失其传。舛谬纷纭。靡所止极。甚且家自为书。人自为学。

世之所以赖有医者。反不若无医之为愈。每为旷览。窃尝病之。我士宗夫子。性灵独异。学识超群。注释经论。

既已述大道而正其传。暇日簇弟子。往复论难。提命之下。及门手录。颜曰医学真传。其闻阴阳血气。脏腑经络。与夫五运六气之理。凡前圣所孕含未剖者。阐着靡遗。而诸书所表章未备者。迄无余蕴。洵足补救斯人而为功于造物。其所系岂浅鲜哉。嗣等汇集成帙。摘其要者。梓以问世。皆知医之传有其真。而学以不伪。是诚我夫子扶挽斯道之志也失。时康熙己卯之春。钱唐王嘉嗣子佳敬题。

〔陆氏(圻)医林口谱〕海宁续目二卷 未见〔医案〕海宁续目一卷 未见〔医林新论〕未见按上见于张氏医通引用书目。海宁续目。有医论十篇。岂同书欤。

〔汪氏(昂)医方集解〕三卷 存自序曰。孔子曰。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夫仁为心性之学。尚不可以无方。况乎百家众艺。可以无方。

译《张氏(志聪)侣山堂类辩》二卷,现存。自序说:我家住在胥山的北面,峨眉山的山脚下。那里有许多石块层层堆积,参差散出。我便把其中高高耸立的石头,栽置成山峰。把那些大而空虚的石块,依其形势堆成山冈。把陡峭如削的石头,以及中空如谷的石头,连接布置成曲折的景致,使其显得幽深。就在上面修建了几间房屋。向南又建了一座轩,可以临望那座山。有客人来拜访我时,看到这里草木茂盛、浓荫清秀,都流连不去,挽留他们也不肯离开。他们把这里比作冷泉的风光。我每天坐在轩中,将近三十年。我所撰写的一切著作,都是在这里完成的。去年冬天,《素问》一书完成了。逐渐相继问世。偶尔感慨叹息说。既然已经阐明圣人的学术传承。却仍然任由沿袭的错误继续存在。这就好比把波澜倒置。也等同于任凭海鸥漂浮。因此将各种错综复杂的内容及其蕴含全部整理出来。相互参照,反复考察详究。于是按照类别展开辨析。虽然如此。又有什么可辨析的呢?天下有道理相同的地方。相同之处本来无需辨析。天下也有道理不同的地方。不同之处同样无需辨析。即使天下道理中有相同的地方。也不能把它误认为是道理不同的地方。至于道理不同的地方。有时也会被认为是道理相同的地方。相同之中包含着不同。不同之中又包含着相同。这同样没有什么可辨析的。只是,道理明明是相同的。相同的地方却竟然像是不同的。道理明明是不同的。不同的地方却竟然不能与相同混同。相同的不能说成不同。不同的也不能说成相同。那又怎么能不加以辨析呢?辨析清楚,使后世知道它们相同之处。也就知道它们为什么不同了。知道它们的不同。也就知道它们为什么相同了。知道相同之处不能说成不同。不同之处也不能说成相同。也就知道它们相同的原因。以及不同的原因了。这样就没有必要再争辩了。如果说我是出于个人爱好。我哪里敢这样说呢?康熙庚戌年正阳月。西泠隐庵张志聪在岩池之花兰撰写。王琦作跋说。我听年长者说。从顺治年间到康熙初年。这四十年间。外地人称武林为医家的渊薮。大概在那时,卢君晋公把禅理与医理相互参证。治疗奇异难治的疾病往往都能见效。名声轰动一时。张君隐庵继而崭露头角,名声与他不相上下。他建造了侣山堂。招来同学和朋友。以及各位门下弟子。在其中讲习论述。参考经书和医论,考察其中的相同与不同。并辨明其中的是非。于是,谈论轩辕、岐伯医学的人。全都向往两位先生的门下。当时盛况可说达到了极点。两位先生所著的书。都值得流传后世。张氏所辑录的著作。都已经刊刻印行于世。刚刚不到一百年。流传却一天比一天少。其中《针灸秘传》。以及《侣山堂类辨》这两种书。已经很难买到了。我寻找它们已经多年。才得到《类辨》一种。读了这部书,看到它以上古医理衡量今天的医学。分析疑难,纠正谬误。足以成为后世学医者的规范和准则。应当赶快重新刊刻。以扩大它的流传范围。后来的学医者。如果把这部书作为指南。或许就能找到正道并沿着它前行。哪里还会迷失在岔路上。或被邪僻的道路误导呢?隐庵起初担任粮道衙门的书吏。粮道患了癃闭。各位医生用药都没有效果。有人推荐隐庵前去诊治。隐庵给他服用补中益气汤。服用一剂就痊愈了。有人问他说。别人用通利、下行的药来治疗却没有效果。您改用升提的药物反而见效。其中的道理在哪里呢?隐庵说。您难道没有见过盛水的容器吗?把它的上口封闭后倒悬起来。水一滴一滴也流不下来。除去上面的封闭处。水自然就能通畅流出。这不就是其中的道理吗?如今阅读这部书中的解释。想要使它向下运行。必定要先使它向上。并且以牵引辘轳绳索来作比喻。说的正是这个道理。人如果能够运用这个方法。由此类推并融会贯通。那么医治疾病的方法本来就没有穷尽了吧!这件事,我大概是听黄观石先生这样说的。最近又听张东扶先生说。卢晋公任粮道时。患了内闭,尿液不能排下。病势十分危急。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晋公先生确定处方,用人参、麻黄各一两。各位医生支支吾吾。不敢说这个方子是对的。粮道却毫不怀疑。便服下了这剂药。没过多久,尿液就排出来了。粮道十分高兴。用千金赠送给晋公。这与我先前听到的说法不同。我认为卢、张二位先生所治疗的,各自对应一件事情。只是传述的人都把它归到粮道方面,所以才产生了说法不同的疑问。黄、张两位朋友,都不是信口胡说的人,因此我把这些说法一并记载下来,作为治疗癃闭的方法,也用来证明本书中 精辟的名言和深奥的道理,其中所蕴含的内容相当不少。读者应当竭尽思考,仔细参究,以便获得其中的益处。千万不要因为认为它浅显易懂就轻视、忽略它。乾隆己丑年三月五日戊子日。胥山老人王琦作跋。《高氏(世□)医学真传》一卷,保存有王嘉嗣的序文,说:医学之道是怎样产生的呢?造物主凭借正气创造人类,却不能使人避免夭折、札伤和疫疠等祸患。因此又借助各种事物相互辅助、相互制约的性质,用来补救这些不足,并把这种权力寄托给医生。夭折的人可以使其延年长寿,虚弱的人可以使其强健,患病的人可以使其痊愈,困顿不起的人可以使其重新振作。医生实际上是在代替上天养育人类,参与上天的功绩并弥补上天遗憾的人。追溯起来,自神农皇帝创始以来,辨识草木,从而阐明药物的性质;黄帝、岐伯相继出现,阐明阴阳,撰成《内经》。到了汉朝末年,上天特别降生了张仲景先师。他上承神农、黄帝和岐伯的理论,撰写了《卒病论》和《杂病论》两部著作,全都在倡导和阐明正统的学说,从而为医学传统树立了规范。仲景先生去世以后,经典和医论的道理,于是失去了传承。错误和谬误纷纷出现,没有止境。甚至每一家都各自撰写医书,每个人都各自形成一套学说。世人之所以还要依赖医生,反而还不如没有医生更好。我每次广泛阅览医书,私下里都曾为这种情况感到忧虑。我师宗夫子,天资和悟性独特非凡,学问和见识超出众人。他为经典和医论作注释,既已阐述大道并纠正其传承,又在闲暇时召集弟子,反复讨论、辨难。弟子们在老师提点教诲之下,亲自到门下记录下来。题名为《医学真传》。其中关于阴阳、血气,脏腑、经络,以及五运六气理论的内容,凡是前代圣贤所蕴含而尚未剖析阐明的,都阐发得毫无遗漏。至于各部医书已经表彰而仍不完备的内容,也没有留下未阐明的奥义。确实足以补救世人的疾病,并为造物主建立功绩。它所关系到的意义,难道还浅薄吗?我们把这些内容汇集编成一部书,摘取其中重要的部分,刊刻出来向世人公布。让人们都知道医学的传承有真实可靠的一脉,学习医学也不会走向虚妄。这实在就是我老师扶助、挽救医学之道的志愿吧。康熙己卯年春天,钱塘王嘉嗣,字子佳,恭敬题写。《陆氏(圻)医林口谱》:海宁续目著录二卷,未见。《医案》:海宁续目著录一卷,未见。《医林新论》:未见。按:以上书名见于《张氏医通》所引用的书目。《海宁续目》中,有十篇医论。难道是同一部书吗?《汪氏医方集解》三卷,保存有自序,序文说:孔子说:能够就近取譬,可以说就是实行仁德的方法了。仁是关于心性修养的学问,尚且不能没有方法,何况诸子百家和各种技艺,难道可以没有方法,

而能善此乎。诸艺之中。医为尤重。以其为生人之司命。而圣人之所必慎者也。窃尝思之。凡病必有症。症者证也。有斯病。必形斯候者也。证必有脉。脉者。脏腑经络。寒热虚实。所由分也。有与证相符者。有与证不相符者。必参验之。而后可施治者也。察脉辨证。而方立焉。方者。一定不可易之名。有是病者。必主是药,非可移游彼此。用之为尝试者也。方之祖始于仲景。后人触类。扩而充之。

不可计殚。然皆不能越仲景之范围。盖前人作法。后人因焉。创始者难为方。后起者易为功。取古人已验之成规。

而斟酌用之。为效不既易乎。然而执方医病。而病不能瘳甚。或反以杀人者。又何以说焉。则以脉证未辨。药性未明。惑于似。而反失其真。知有方。而不知方之解故也。方之有解。始于成无己。无己慨仲景之书。后人罕识。

爰取伤寒论而训诂之。诠症释方。使观者有所循入。诚哉仲景之功臣。而后觉之先导矣。厥后名贤辈出。谓当踵事增华。析微阐奥。使古方时方。大明于世。宁不愉快。夫何着方者日益多。注方者不再见。岂金针不度欤。抑工于医者。未必工于文词。不能达意。遂置而不讲欤。迄明始有吴鹤皋之医方考。文义清疏。同人脍炙。是以梨枣再易。岂为空谷足音。故见之而易喜欤。然吴氏但一家之言。其于致远钩深。或未彻尽。兹特博采广搜。纲罗群书。精穷蕴奥。或同或异。各存所见。以备参稽。使探宝者不止一藏。尝鼎者不仅一脔。几病者观之。得以印证。用者据之。不致径庭。宁非卫生之一助欤。或曰。善师者不陈。得鱼者忘筌。运用之妙。在于一心。何以方为。余曰。般 不弃规矩。师旷不废六律。夫易之为书。变动不居。然亦有变易不易二义。故曰。着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智。夫卦诚方矣。岂方智之中。遂无圆神之妙也哉。吾愿读吾书者。取是方而圆用之。斯真为得方之解也已。康熙壬戌岁阳月。休宁 庵汪昂题。

〔医方汤头歌括〕一卷 存〔李氏(文来)医鉴〕十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李文来编。文来字昌期,婺源人。初休宁汪桓作医方集解。本草备要二书。浅显易明。

颇行于世。康熙丙子。文来撮合两书。条分缕析。分类排纂。以成是书。名曰李氏医鉴。实则汪氏书也。又以杂证及伤寒有未备者。更辑为续补二卷。未附桓所作三焦命门辨一篇。称医鉴成。请正于桓。详校差讹。玉成完璧。

更授以是编。附刻卷末。则文来辑是书时。桓尚无恙。与所手定无异矣。

按着医方集解本草备要者。汪桓之兄昂也。提要何以相混若此。

〔医鉴续补〕二卷 未见〔尤氏(乘)寿世青编〕二卷 存〔徐氏(人凤)医方指南〕十卷 存〔陈氏(士铎)石室秘录〕六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陈士铎撰。士铎字远公。山阴人。是书托名岐伯所传。张机华佗等所发明。雷公所增补。凡分一百二十八法。议论诡异。所列之方。多不经见。称康熙丁卯遇岐伯诸人于京都。亲受其法。前有岐伯序。自题中清殿下宏宣秘录无上天大帝真君。又有张机序。自题广蕴真人。方术家固多根据托。然未有怪妄至此者。

亦拙于作伪矣。

〔辨证录〕十四卷 存自序曰。丁卯秋余客燕市。黄菊初开。怀人自远。忽闻剥啄声。启扉迓之。见二老者衣冠伟甚。余奇之。载拜问曰。先生何方来。得毋有奇闻诲铎乎。二老者曰。闻君好医。特来辨难耳。余谢不敏。二老者曰。君擅著作才。何不着书。君自堆顾。 时艺。窃耻之。余壮其言。乃尚论灵素诸书。辨脉辨证。多非世间语。余益奇之。数共晨夕。遂尽闻绪论。阅五月别去。训铎曰。今而后君可出而着书矣。铎退而记忆。合以所试方。日书数则。久乃成帙。夫医道之难也。不辨脉。罔识脉之微。不辨证。罔识证之变。今世人习诊者。亦甚多矣。言人人殊。究不得其指归。似宜辨脉。不必辨证也。虽然。辨脉难知。不若辨证易知也。古虽有从脉不从证之文。毕竟从脉者少。从证者众。且证亦不易辨也。今人所共知者。必不辨也。古人所已言者。不必辨也。必取今人之所不敢言。与古人之所未及言者。而畅辨之。论其证之所必有。非诡其理之所或无。乍闻之而奇。徐思之而实未奇也。客曰。布帛菽粟。可以活人。安在谈医之必奇乎。余谢之曰。布帛菽粟。平淡无奇。而治人之理实奇也。日服之而不知其何以温。日食之而不知其何以饱。致使其理之彰可乎。铎之辨证。犹谈布帛菽粟之理耳。客又笑曰。君辨理奇矣。已足显著作之才。奚必托仙以KT 奇耶。铎。尼山之弟子也。

敢轻言著作乎。闻二先生教。亦述之而已矣。何必讳其非仙哉。仙不必讳。而必谓见书非述也。得欺世以KT 奇乎。

译却能把它们学好吗?在各种技艺之中,医学尤其重要,因为它掌管着使人活命的职责,也是圣人必定谨慎对待的事情。我私下里曾这样思考:凡是疾病必定有相应的症状。所谓“症”,就是作为诊断依据的表现。既然有这种疾病,就必定会表现出相应的征候。症状必定有相应的脉象。所谓脉象,是用来分辨脏腑、经络,以及寒、热、虚、实,这些情况的依据。有的脉象与症状相符合,有的脉象与症状并不符合,必须把它们相互参照、验证,然后才可以施行治疗。审察脉象、辨别证候,然后才能确定处方。所谓方,就是名称确定、不可随意更改的处方。患有这种疾病的人,就必定应以这张方中的药物为主,不能在彼此之间随意调换,把用药当作试验。方剂的创始始于张仲景。后人触类旁通,加以扩展和充实,数量多得无法计算。然而,这些都不能超出张仲景所规定的范围。这是因为前人创立了治法。后人便沿用它。创始的人制定方剂很难。后来的人取得成效就容易了。他们采用古人已经验证有效的成法。再加以斟酌使用。这样取得疗效,岂不是很容易吗?然而,如果拘泥于成方来治病。病情反而不能痊愈,甚至更加严重。有时反倒会因此杀人。这又该怎样解释呢?这是因为没有辨清脉象和证候。也没有弄明白药物的性质。被表面相似的现象所迷惑。反而失去了真实情况。只知道有方剂。却不知道方剂的配伍原理。对方剂进行解释。始于成无己。成无己感慨张仲景的著作。后人很少能够理解。于是取《伤寒论》加以训释。阐明证候,解释方剂。使读者有所遵循,能够逐步深入理解。他确实是张仲景的功臣。也是后来觉悟者的先导。此后,著名贤人相继出现。他们认为应当继承前人的事业并加以发扬。分析细微之处,阐明深奥的道理。使古代方剂和当时流行的方剂。都能在世上得到充分阐明。这样岂不是令人十分欣喜吗?可是,撰写方剂著作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解释方剂的人却不再出现。难道是传授要诀的金针失传了吗?还是因为精通医术的人。未必也精通文辞。无法把意思表达清楚。于是就搁置一旁,不再讲解了吗?直到明代,才开始有吴鹤皋的《医方考》。文章义理清楚而疏畅。同行们都乐于传诵。因此多次刊刻印行。难道只是因为它如同空旷山谷中偶然听到的足音。所以一见到它就格外欢喜吗?然而,吴氏的著作毕竟只是一家之言。至于探究深远、钩稽深奥的道理。有些地方或许还没有彻底阐明。现在特意广泛采集、搜求相关资料。把各类书籍系统地汇集起来。精心探究其中深藏的奥义。无论观点相同还是不同。都分别保留各家的见解。以备相互参照考核。使探寻宝藏的人不至于只发现一处宝藏。使品尝鼎中食物的人不至于只尝到一块肉。希望患病的人读到它。能够用书中的内容相互印证。使用方剂的人可以以此作为依据。不至于与实际情况相差太远。这难道不是有助于保养身体、维护健康吗?有人说。善于学习老师的人不应拘泥于老师现成的说法。捕到鱼以后就忘掉捕鱼的竹器。至于灵活运用的奥妙。全在于个人心中领会。那还要方剂做什么呢?我说。鲁班不能抛弃规矩。师旷不能废弃六律。《易经》这部书。讲的是变化运行而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但其中也有“变易”和“不易”两层含义。所以说。《易》的功用圆融而神妙。卦的功用则有确定的法则而又明智。卦确实具有确定的法则。难道在这种确定和明智之中。就完全没有圆融神妙的作用了吗?我希望阅读我这部书的人。能够取用这些方剂,并灵活变通地运用它们。这样才真正算是懂得了方剂解释的道理。康熙壬戌年农历正月。休宁县庵汪昂题写。《医方汤头歌括》一卷,现存;《李氏医鉴》十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清代李文来编纂。李文来字昌期,是婺源人。起初,休宁人汪桓撰写了《医方集解》。以及《本草备要》这两部书。内容浅显,容易理解。在世上流传得很广。康熙丙子年。李文来把这两部书合编起来。逐条分列,详细剖析。按类别编排纂辑。编成了这部书。书名叫《李氏医鉴》。实际上却是汪氏的著作。又因为杂病和伤寒方面有尚未完备的内容。便另外辑录成《续补》两卷。没有附上汪桓所作的《三焦命门辨》一篇。他说《医鉴》已经编成。便请汪桓加以校正。详细校对其中的错误。使它成为一部完整无缺的著作。汪桓又把这篇文章授予他。附刻在书卷的末尾。这样看来,李文来编纂此书时。汪桓还健在。此书与汪桓亲手校定的本子没有区别了。考察《医方集解》和《本草备要》的作者。是汪桓的弟弟汪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为什么会混淆到这种地步呢?《医鉴续补》二卷,未见;《尤氏寿世青编》二卷,现存;《徐氏医方指南》十卷,现存;《陈氏石室秘录》六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清代陈士铎撰写。陈士铎字远公。是山阴人。这部书托称为岐伯所传。并说其中的内容是张机、华佗等人所阐发的。雷公增补的内容。共分为一百二十八种方法。其中的议论诡异离奇。所列举的方剂。大多不曾见于通常的医籍。书中说,康熙丁卯年在京都遇到了岐伯等人。亲自接受了他们的医法。书前有岐伯所作的序。序自题为“中清殿下宏宣秘录无上天大帝真君”。又有张机所作的序。序自题为“广蕴真人”。方术之士本来就多有假托和附会。但还没有荒诞妄诞到这种地步的。这也说明作者很不善于作伪。《辨证录》十四卷,现存自序说:丁卯年秋天,我客居在燕京。黄菊刚刚开放。因思念亲友而感到他们远在天边。忽然听到敲门声。我打开门迎接来客。看见两位老人,衣冠服饰十分高贵威严。我觉得十分惊异。于是拜了两拜,问道:先生从什么地方来?莫非有什么奇闻要来教导我吗?两位老人说:听说您喜好医学。所以特地前来同您讨论疑难问题。我谦称自己才疏学浅,不能胜任。两位老人说:您擅长著述,才华出众。为什么不著书呢?您自己却只顾着堆砌、顾恋【原文疑有讹误】。时下的文章技艺【原文疑与上句相连且有脱误】。我私下里以此为耻。我认为他们的话很有气魄。于是谈论《灵枢》《素问》等医书。又辨析脉象和证候。其中许多内容都不是世俗医家所说的话。我更加感到惊奇。我们多次共同相处,从早到晚。于是把他们的全部论说都听到了。相处五个月后,他们告别离去。临别时教导我说:从今以后,您可以出面著书了。我退回来后,努力回忆他们所说的话。并结合自己试用过的方剂。每天写下几条内容。时间久了,终于编成了一部书。医学之道是很难的。不辨析脉象。就无法认识脉象的细微变化。不辨析证候。就无法认识证候的变化。如今世上学习诊脉的人。也已经很多了。但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究竟还是不能把握其中的要旨。看来似乎只应当辨析脉象。不必辨析证候了。虽然如此。辨析脉象很难掌握。不如辨析证候容易理解。古人虽然有“根据脉象而不拘泥于证候”的说法。但归根到底,依据脉象诊治的人少。依据证候诊治的人多。而且证候也并不容易辨别。如今人们共同知道的内容。一定不必再加以辨析。古人已经说过的内容。也不必再加以辨析。一定要选取今人不敢说的内容。以及古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到的内容。然后充分地加以辨析。论述某种证候必然具有的表现。而不是故意把并不存在的道理说得诡异。乍一听会觉得奇异。慢慢思考后,其实并不奇怪。客人说:布帛和粮食。都可以使人活命。谈论医学为什么一定要追求奇异呢?我向他解释说:布帛和粮食。看起来平淡无奇。但用它们养活人的道理实际上很奇妙。人们每天穿用布帛,却不知道它为什么能使身体温暖。人们每天吃粮食,却不知道它为什么能使人饱腹。难道能因此不把其中的道理阐明吗?我陈士铎辨析证候。就如同谈论布帛和粮食的道理一样。客人又笑着说:您辨析医理已经很奇妙了。这已经足以显露您的著述才华。为什么一定要假托仙人来使它显得奇异呢?【原文“KT”疑为缺字或乱码】我陈士铎。是尼山孔门的弟子。难道敢轻率地谈论著作吗?我听到两位先生的教诲。也不过是把它们叙述出来罢了。又何必隐瞒这些话并非仙人所传呢?仙人的名义不必隐瞒。但也不应把自己亲见的书说成不是转述。难道可以借此欺骗世人,使它显得奇异吗?【原文“KT”疑为缺字或乱码】

书非KT 奇而仍以奇闻名者。以铎闻二先生之教,不过五阅月耳。数十万言。尽记忆无忘。述之成帙。是则可奇者乎。岂矜世以KT 奇哉。山阴陈士铎敬之甫。别号远公。又号朱华子。题于大雅堂。

〔李氏(用粹)证治汇补〕八卷 存自序略曰。古人立说。各有一长。取其所长。合为全璧。先圣后圣。其揆一也。然广征万卷。恐多歧亡羊。

专执一说。是守株待兔。不若内遵经旨。外律诸家者为当耳。于是不揣孤陋。取古人书。而汇集之。删其繁而存其要。补其缺而正其偏。每证列成一章。每章分为数节。其间首述灵素。示尊经也。下注书目。传道统也。冠以大意。提纲领也。赘以管见。补遗略也。稿凡三易。辑成数卷。颜其端曰证治汇补。盖欲以汇合古人之精意。而补古人之未备也。大概此集编次法。即为临证审治法。先以病因。详标本也。次以外候。察病状也。次条目。审经络也。次辨证。决疑似也。次脉象。凭折衷也。次治法。调虚实也。次劫法。垂奇方也。次用药。指入门也。

续以附证。博学问也。终以方剂。与绳墨也。每证之中。首尾编次。皆列为十事。如是而大纲毕备。条理井然。

合其章句。前后相贯。分其节目。次第成章。庶几流览诵读。无大繁太简之弊。俾贤智者俯而就之。即不及者。

亦而致之。是或继往开来之一助耳。但病机变化。诚难尽于纸上陈言。证治玄融。岂易罄夫心中妙理。予才末学。兹集少文。是知规矩不足尽匠氏之功。彀率无以喻射者之智。彼临机应变。必竣神圣通心。举错合宜。方为化工在手。斯实望于世之君子。时康熙丁卯孟冬上浣。申江李用粹修之氏题。

〔刘氏(晓)济人宝笈〕二卷 存〔王氏(宏翰)医学原始〕九卷 存自序曰。盖闻忧于道者神清。精于学人靡暇。是以学问之原。须应致知格物。而格学之功。莫不有机焉。余少苦志业儒。因慕古人有言。不为良相。则为良医。然良医岂易言哉。上知天文气运之变化。下达地理万物之质性。中明人事情欲之乘克。庶几医学之原。在于斯矣。愚虽不敏。每思人之性命于天。而本来之原。务须明确。

不致贸贸虚度。于是从师讨究。博访异人。而轩岐叔和仲景东垣河间诸家。及天文坤与性学等书。罗核详考。而天地造化之理。五运六气之变迁。人身气血之盈虚。脏腑经络之病机。悉皆参论。

至于人之受命本末。最为关切。先儒虽有谆谆之论。今儒务末。置而不讲。虽有论者。俱多远儒近释。大医大儒。

道无二理。亦岂愦愦乎。愚慨性命之学不明。今而幸闻凡究确而得于心者。不敢私秘。首立元神元质一说。明人道之生机。上帝赋畀之本原。一烛了然。不使诱入修炼旁门之误。次论受形男女之分别。知受赋立命之原。命既立矣。而元质生机。原系四元行缔结。资饮食而成四液。繇四液以发知觉。而五官四司。得以涉记明晤。至寤寐睡梦。前人论而不确。或言梦乃魂出而成。殊不知魂称身生。魂离身死。岂有魂游于万里之外。而一唤即归醒之理乎。又道家托言出神远游。虚幻妄诞之谈。俱经分晰理。明人五脏六腑。其中各有胎生之原。病如心脏。

KT弱小者心脆。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肺脏。合腋张胁者肺下。肺下则善肋下痛。医逢此证。若不胸有灵素。何以知其原。又医不知经络。犹夜行无烛。是以一脏一腑之下。详论经络脉穴起止。病原分列。每经正侧细图。致内照灼然。及奇经八脉之奥。亦并陈缀至周身俞穴。主病针灸补泻之法。俱经详悉。而引经用药之理。靡不由斯。

凡昔贤与儒说。不出于医。而有关于性旨者。亦辨悉而着之。间以不揣之愚。附管窥以缀其中,皆出乎性学之实理。不敢以意为度也。使学人知变化曲折之深。得探性命之原。亦未必不于是而得之。岂止医道云乎哉。付诸梨枣。以公于世。若当吾世。有高明之彦。积乎学之深。而更得其渊源。为余意之所未及者。犹幸而望其教我。以教天下者也。康熙二十七年端月下浣。云间浩然子王宏翰自撰。

〔病机洞垣〕未见按上见于吴县志。

译书本身并不奇异,却仍然以奇异闻名。【原文“KT”疑为缺字或乱码】我陈士铎听到两位先生的教诲,不过五个月。却有数十万字。我全都记在心里,没有遗忘。将它们叙述出来,编成一部书。这才是真正值得称奇的地方吗?难道是为了向世人夸耀而故意求奇吗?【原文“KT”疑为缺字或乱码】山阴人陈士铎,字敬之。别号远公。又号朱华子。题写于大雅堂。《李氏(用粹)证治汇补》八卷,现存自序大意说:古人创立学说。各自都有一方面的长处。取用他们各自的长处。合起来成为一块完整无缺的美玉。无论是前代圣人还是后代圣人。他们所遵循的道理是一样的。然而,如果广泛征集、阅读上万卷书。又恐怕因歧路太多而迷失方向。如果专门拘守一种说法。这又如同守着树桩等待兔子。不如对内遵循经典的宗旨。对外参考并取法各家学说,这样才较为妥当。于是我不顾自己见闻浅陋。取来古人的著作。将它们汇集起来。删去繁杂的内容而保留其中的要点。补充缺漏之处,纠正偏颇之处。每一种病证都编成一章。每章又分为若干节。其中开头先叙述《灵枢》和《素问》的内容。这是为了表示尊重经典。下面注明所引用的书目。这是为了传承医学的道统。篇首概括说明大意。这是为了提纲挈领。再附上我个人浅薄的见解。这是为了补充遗缺、简略之处。这部稿子一共修改了三次。编成了若干卷。在书的卷首题名为《证治汇补》。大概是想汇合古人精深的思想。并补充古人尚未完备的地方。大体说来,这部书的编排方法。就是临床面对病证时审察病情、确定治疗的方法。首先讲病因。这是为了详细说明疾病的本因和标表现象。其次讲外在表现。这是为了观察病情。其次分条列出有关项目。这是为了审察经络情况。其次辨别证候。这是为了判断疑似难分之处。其次说明脉象。这是作为综合判断的依据。其次说明治法。这是为了调治虚证和实证。其次说明攻治的方法。这是为了提出奇特而有效的方剂。其次说明用药。这是为了指示入门的方法。接着附列相关病证。这是为了扩大所学所闻。最后列出方剂。这是为了作为用药的准绳。每一种病证之中。从头到尾的编排。都列为十个方面。这样一来,纲要就大体完备了。条理清楚,安排井然有序。合并各章的文句。使前后内容相互贯通。分列各项节目。按次序编成篇章。希望读者能够顺畅地浏览和诵读。不会有过于繁杂或过于简略的弊病。使贤能聪慧的人也能俯身阅读并掌握它。即使是学习能力不足的人。也能〔据此达到这一点〕。这或许能成为承继过去、开创未来的一点帮助吧。只是疾病的病机变化。确实很难完全写尽在纸面上的陈说之中。证候与治疗的道理深奥而融会贯通。哪里容易穷尽心中精妙的道理呢?我的才能浅薄,学识浅陋。这部汇编的文字也很少。所以我知道,仅凭规矩还不足以穷尽工匠的技艺。仅凭拉弓的标准,也无法说明射手的智慧。那些能够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的人。必定已经穷尽神妙、通达内心。他们所采取的措施都恰当合宜。这样才算把造化般的医术运用自如。这实在要仰望世上的贤德君子来实现。康熙丁卯年冬季十月上旬。申江李用粹,字修之,题写。〔刘氏(晓)《济人宝笈》〕二卷,现存;〔王氏(宏翰)《医学原始》〕九卷,现存。自序说:我听说,忧心于道的人精神清明。专心致力于学问的人没有闲暇。因此,学问的根本。必须从致知、格物做起。而探究学问的功夫。没有不包含其中机理的。我年轻时就苦心致力于儒学。因为仰慕古人有这样的说法。不能成为贤良的宰相。就成为贤良的医生。然而,贤良的医生哪里是容易做到的呢?上要懂得天文和气运的变化。下要通晓地理以及万物的性质。中间还要明白人情世故和情欲相互作用、彼此制约的规律。这样才差不多能够掌握医学的根本。医学的根本就在这里。我虽然愚钝,资质不敏。但常常想到人的性命禀受于上天。而其本来的根源。必须努力弄清楚。不能糊里糊涂地虚度光阴。于是跟随老师探讨研究。广泛访求异于常人的学者。对于轩辕、岐伯、叔和、仲景、东垣、河间等诸家。以及天文、坤舆、性学等方面的书籍。都广泛搜集、核对并详细考察。其中天地造化的道理。五运六气的变化迁移。人体气血的盛衰虚实。脏腑经络的发病机理。全都加以参照、讨论。至于人接受天命的根本和始末。这是最为重要、最值得关注的。前代儒者虽然有反复恳切的论述。如今的儒者却致力于枝节末流。把这方面搁置起来而不加讲论。即使有人加以论述。也大多是疏远儒学而亲近佛释。至于大医和大儒。道理没有两样。难道还会糊里糊涂吗?我愚昧而感慨,关于性命的学问没有得到阐明。如今有幸听闻,凡是经过确实探究并在心中有所体会的内容,我不敢私自藏匿。首先提出元神、元质的学说。阐明人的生命机能。以及上帝赋予人的根本来源。一经说明,便清楚明白。不使人误入修炼旁门的错误道路。其次论述人受形而生时男女的区别。使人知道禀受赋予、确立生命的根源。生命既已确立,元质的生机也随之产生。其根本是由四种元行结合而成。凭借饮食形成四液。又通过四液产生知觉。于是五官各有四方面的职司,才能接触外物、记忆并清楚明白地认识事物。至于醒、睡和做梦,前人虽然论述过,却不够确切。有人说,梦是魂离开身体后形成的。却不知道魂在身体存在时才称为魂,魂离开身体,人就会死亡。哪里有魂游历到万里之外,却一呼唤就回来、使人醒来的道理呢?道家又假托说元神可以出窍远游,这都是虚幻荒诞的说法。这些问题都已经逐一分析其道理。并阐明人的五脏六腑,其中各自都有胎生形成的根源。例如心脏,胸廓狭小、羸弱的人,心脏脆弱。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渴、内热等病。再如肺脏,腋下相合、胁部张开的人,肺的位置偏低。肺位偏低,就容易发生胁肋下疼痛。医生遇到这种证候,如果胸中没有《灵枢》《素问》的学问,凭什么能够知道它的根源呢?医生又不了解经络,就好比在黑夜里行走却没有蜡烛。所以在分别论述每一脏每一腑之后,详细说明经络、脉和穴位的起止。并分别列出病因。每条经脉都绘有正面、侧面的细致图示,使体内的情况明白得如同亲眼照见。对于奇经八脉的奥秘,也一并陈述,直到周身各处的俞穴。以及各穴所主治的疾病和针灸补泻方法,全都作了详细说明。至于根据经脉选择药物的道理,也没有不以此为依据的。凡是过去贤者和儒家学者的说法,虽不属于医学,但凡与性命宗旨有关的,也都加以辨析并记录下来。间或凭借我不自量力的浅见,附上管窥之见以补缀其中,但都出自性命学的实在道理。不敢凭主观臆测来衡量。使求学的人了解变化曲折的深奥之处,能够探究性命的根源。也未必不能因此而有所领悟。难道这仅仅适用于医学之道吗?把书刻印出来,公之于世。如果在我这一世,有才智高明的人,学问积累得很深,并且进一步探得其中的渊源,发现有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我还庆幸能够期待他来教导我,并借此教导天下人。康熙二十七年正月下旬。云间浩然子王宏翰亲自撰写。《病机洞垣》尚未见到;按语说,以上内容见于《吴县志》。

〔程氏(履新)易简方论〕六卷 存引曰。尝读内经妙义。如牟尼珠活活泼泼。莫可端倪。自非上智之士。鲜能晰其精微。降至汉末张长沙。慨其族人误没于伤寒者。十常八九。于是着伤寒论。立三百九十七法。一百十三方。方方俱有妙义。自非登堂入室者。鲜能用之。自兹以往。方书日多。汗牛充栋。不可胜计。习医者亦满天下。不可胜计。于不可胜计之中。求其良者什一。庸者什九。良者自能晰内经之精微。究天下之秘奥。施利济于无穷也。庸者示以伤寒方法。茫无所从。虽长沙之堂。尚不易升。而况欲入灵素之室乎。于是庸浅之流。惮经论深奥。莫能窥测。乃率以方授受。问症检方。习以为常。若强语以精微经论。反冰炭而不相投。不若因时俗习尚之常。而发明其应否之议。是余不得已之苦心也。若夫沉 痼疾。伤寒痘疹。良医亲视。望闻问切。犹恐疑难。岂可以一定之方。而应无穷之变。故不敢载。兹但取寻常易识之症。和平稳安之方。参以昔贤斟酌之论。俾山陬海隅。求良医而不速得。开卷检方。

折衷其论。而自药焉。不致为庸妄所误耳。易曰。易则易知。简则易从。由易知易从之方而论之。编为六卷。题其端曰易简方论。皆述前贤遗意。非敢妄添蛇足也。古云。用古方治今病。譬如拆旧料盖新房。不经良工之手。

不易成也。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是又望于后之君子。若夫尚论千古。未张孙而本轩岐。劣群方而优经论。则孟子所谓游于圣人之门者。安用夫斯编之赘耶。

卷六十五

方论(四十三)

〔冯氏(兆张)锦囊秘录〕二十卷 存自序曰。大哉医道之不可不知也。慎哉医道之不可不深知也。人不知医。则养生之道何以明。良相之心何以济。然知之而不深。其患尤甚。病有虚虚实实之变。法有正治从治。标本攻补。先后之宜。识认不清。龙雷者治作实火。中空者治作内余。血虚作楚。治作风邪外束。火冒头疼。治作太阳受寒。肾虚作泻。治作脾胃内伤。燥涩膈噎。治作痰火郁滞,无根脱气上冲。治作有余消导。肾虚奔豚游痛。治作血块峻攻。以至脾虚困倦之疟疾。

误为肝强而削代。劳伤虚袭之微邪。误为伤寒而重疏。困倦内伤之微滞。误为伤食而重攻。且外微热而里和思食。

少少进食何妨。因微热而严禁之。每多饿死之冤。表气虚而畏寒怕风。微微养卫。最宜疑外感而遽汗之。尚有亡阳之叹。罔顾本而徒顾标。标未尽而本先找。纵标尽而何功。不切脉而惟问候。候有误而脉无虚。候若异而何据。

守千古以上之成方。奈千古以下之人。病情不合。读万载流传之证论。嗟万载流传以下。浓薄迥殊。本浓者何妨忘本攻邪。本浅者理宜顾主逐客。凡此种种。察治稍乖。安危顿异。岂不难哉。况男妇之治不同。少长之候有别。

先哲云。宁治十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盖言其延医之更难也。何则。凡治病有望闻问切四法。若婴孩一见生人。定声啼色变。若是则声不得其平。色不得其正。而望闻之法废矣。饥饱未知。痛痒莫晓。

欲问其所苦。询其所由。莫得一二。且脉气未全未固。嬉戏之余。脉因而动。宁息之际。脉因而静。则问切之法又废矣。四法既废。察治实难。自非受治精微。阐明至理。视于无形者。安得临证别有一种玄机。洞见五内。而极得心应手之乐。口不能言之妙哉。张自业医以来。日夕兢兢。常思人命最重。所任匪轻。况寄蜉蝣于六合。得天地好生之德。以有生敢不体天地好生之德以济人。奈资禀庸拙。不学心聋。徒怀济世之至诚。深愧测海之浅见。

然要之见虽浅而念则诚。计唯图尽吾心而已。是殚心课纂杂证大小合参。痘疹全集。内经纂要。药性合参。以及女科外科脉诀读书。计共二十余篇。凡历三十载而始竣。自今圣天子道德性成。万庶均歌尧舜慈爱。念切群黎。

逼颂羲黄。奈张衰老生理残障。既不能少效蚁力。敢不复仰体天心。读杼野人管 之见。少佐医林大学之观。惟冀高明爱我。摘其疵而明教之。幸甚。时康熙岁次甲戌夏六月既望。后学冯兆张谨识。

〔张氏(璐)医通〕十六卷 存自序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道之兴废。靡不由风俗之变通。非达道人。不能达权通变。以挽风俗之 弊也。今夫医道之变。至再至三。岂特一而已哉。余生万历丁巳。于时风俗虽漓。古道未泯。业是道者。

各擅专科。未尝混厕而治也。甲申世变。黎庶奔亡。流离困苦。中病不择医。医随应请。道之一变。自此而始。

译《程氏(履新)易简方论》,六卷。存录引文说:我曾读《内经》的精妙义理,它就像牟尼宝珠一样灵动活泼,令人无法窥见其端绪。如果不是智慧极高的人,很少能够辨析其中的精微。到了汉朝末年,张长沙,感慨同族之人因伤寒而误死,十个人中常有八九个。于是撰写《伤寒论》,制定了三百九十七种治法,一百一十三首方剂。每一首方剂都有精妙的意义。若不是学问修养达到登堂入室境界的人,很少能够运用它们。从此以后,方剂医书日益增多,多得搬空牛车、堆满屋栋,数也数不清。学习医学的人也遍布天下,同样多得数不清。在这数不清的人中,寻求其中医术良好的,不过十分之一;平庸之辈却有十分之九。医术高明的人,自然能够阐明《内经》的精微,探究天下医理的奥秘,不断施行有利于人、救济病患的事业。平庸的人即使把《伤寒论》的治法教给他,他也茫然不知从何入手。即使是张长沙学问的门庭,尚且不容易登堂,何况还想进入《灵枢》《素问》的堂奥呢?于是那些浅陋平庸的人,害怕经书和医论深奥,无法窥探其中的道理,便一概只用方剂来传授,询问症状后查找方剂,并把这种做法习以为常。如果硬要把精微深奥的经论讲给他们听,反而会像冰和炭一样彼此不相投合。不如顺应当时社会的习惯风尚,再阐明这样做是否适当的道理。这就是我的不得已之心。至于那些长期沉积不愈的疾病。伤寒、痘疹等病。请高明的医生亲自诊视。通过望、闻、问、切四诊来诊察。还担心遇到疑难病症。怎么可以用固定不变的方剂,来应对无穷无尽的病情变化呢?所以不敢把这些都记载下来。这里只选取平常容易辨认的病症,以及药性平和、疗法稳妥的方剂。并参考前代贤医斟酌取舍的论述。使偏远山区和海边角落的人,在求访良医而一时找不到时,能够打开书卷查找方剂,综合判断各种说法,然后自行按方用药,不至于被庸医和妄人误导罢了。《易经》说:平易,就容易理解;简约,就容易遵循。因此依据容易理解、容易遵循的方剂来论述,编成六卷,在书的开头题名为《易简方论》。全书都是阐述前代贤人的遗意,不敢任意增添多余的内容。古人说:用古代的方剂治疗今天的疾病,就好比拆下旧材料来盖新房子。如果不经过高明工匠的加工,就不容易建成。能够灵活领会并阐明其中的道理,关键在于运用它的人。这也是对后世有识之士的期待。至于纵论千古,不推尊张仲景、孙思邈而以轩辕黄帝和岐伯为本,贬低各家方剂而推崇经典理论,那就正如孟子所说的在圣人门下游学的人,哪里还用得着把这部书当作多余之作呢?第六十五卷。方剂论(四十三)。〔冯氏(兆张)《锦囊秘录》〕二十卷,现存自序说:医道意义重大,不可不懂。医道关系谨慎,不可不深入了解。人如果不懂医理,那么养生之道凭什么弄明白呢?良相救济天下苍生的心愿又凭什么实现呢?然而只是懂得医理而不深入,造成的祸患反而更加严重。疾病有把虚证误作实证、把实证误作虚证的变化。治法有正治和从治,有针对标证或本证、采用攻法或补法,以及先后次序是否适宜的问题。如果辨识不清,把龙雷之火当作实火来治疗,把中焦空虚当作体内有余来治疗,把血虚引起的疼痛,误治成风邪束缚于外,把火邪上冲引起的头痛,误治成太阳经受寒,把肾虚引起的泄泻,误治成脾胃内伤。把燥涩、膈噎,误治成痰火郁结阻滞,或无根之气脱失而向上冲逆;把本属虚弱的病证误作有余,采用消食导滞之法;把肾虚所致的奔豚、游走性疼痛,误治成血块,使用峻猛攻伐之法;甚至把脾虚、困倦所致的疟疾,误认为肝气强盛,采用削弱、代偿之法;把劳伤体虚、外邪轻微侵袭,误认为伤寒而重用发散之法;把困倦、内伤所致的轻微停滞,误认为伤食而重用攻下之法;况且有些人只是外表微热,内里调和而想吃东西,稍微进食一点又有什么妨碍呢?却因为有微热便严禁进食,常常造成活活饿死的冤屈。表气虚弱而畏惧寒冷、害怕风,本应稍稍调养卫气,却偏偏怀疑是外感,立即发汗,最终还会有阳气亡失的叹息。完全不顾护根本,只顾眼前的标证,标证还没有消除,本根却先行受损。即使标证消除了,又有什么功效呢?不切脉,只是一味询问病情,询问所得可能有误,而脉象却显示并不虚,如果询问所得与脉象不同,又凭什么作为依据呢?固守千古以前形成的方剂,可是千古以后的人,病情并不一定相合。诵读流传万世的医证论述,可叹万世以后的人,体质的厚薄已经大不相同。根本强盛的人,暂且忘掉根本而攻邪又有什么妨碍?根本浅弱的人,按理应当顾护主体,驱除客邪。凡是这些情况,诊察和治疗稍有差错,安危就会立即不同。这难道不是很难吗?何况男子和女子的治疗方法不同,年少和年长者的脉候也有区别。前代贤哲说:宁可诊治十个男子,也不要诊治一个妇人;宁可诊治十个妇人,也不要诊治一个小儿。这是说给妇女和儿童诊治更加困难。为什么呢?凡是诊治疾病,都有望、闻、问、切四种方法。如果婴儿一见到陌生人,一定会声音啼哭、脸色改变。这样一来,哭声就不是平常的声音,脸色也不是正常的脸色,望诊和闻诊的方法也就无法施行了。不知道他是饥饿还是饱足,也不知道他哪里疼痛、哪里发痒。想询问他有什么痛苦,再询问病情是怎样造成的,却一点两点可靠的信息也得不到。而且婴儿的脉气还没有发育完全、稳定牢固,加上嬉戏玩耍之后,脉象还会因此发生变化。在安静休息的时候。脉象也因此平静下来。这样一来,问诊和切脉的方法也就废弃了。四种诊法既然都被废弃了。察看和治疗疾病实在困难。如果不是精通诊治的精微道理。并阐明其中最高深的道理。能够从有形的表现观察到无形的病机。又怎么能在临证时另有一种神妙的机窍。深入洞察人体内部。从而充分体会到运用自如、得心应手的乐趣。以及那种难以用言语说出的精妙呢?自从张氏从事医学以来。无论早晚都战战兢兢。常常想到人的生命最为重要。自己所承担的责任并不轻。何况像蜉蝣一样短暂的人生寄身于六合之间。既然蒙受了天地爱护生命的恩德。作为有生命的人,怎么敢不体察天地爱护生命的德意来救济世人呢?只是我的天资平庸,才能拙劣。不学习就会心智闭塞。却只怀有救济世人的最大诚意。对于自己像以管窥海那样浅薄的见识,深感惭愧。然而总的说来,我的见识虽然浅薄,心意却是真诚的。所想的只是竭尽自己的心力罢了。因此竭尽心力编纂,将各种杂证以及大小病证汇合参照。《痘疹全集》。《内经纂要》。《药性合参》。以及妇科、外科、脉诀和读书等著作。总计二十多篇。前后历经三十年才完成。如今圣明的天子道德天性已经成就。天下百姓都歌颂皇帝如尧舜一般慈爱。他对众多百姓的关怀十分迫切。使人不禁颂扬伏羲、黄帝。无奈张氏年老衰弱,生理机能又有残损障碍。既然不能稍稍效尽微薄之力。又怎敢不再次仰体上天的心意。阅读杼野人的管窥之见【原文“管”字前后疑有缺漏,语意不确定】。以稍稍帮助医界博大的学术见识。只希望高明之士能够爱惜我。摘出其中的瑕疵,明确地教正我。那就十分幸运了。时在康熙甲戌年夏六月十六日。后学冯兆张谨慎记述。《张氏(璐)医通》十六卷,现存自序说:齐国改变一次,便达到鲁国的程度。鲁国改变一次,便达到合乎大道的境界。大道的兴盛或衰败。)无不由风俗的变化和通达与否所决定。不是通达大道的人。就不能通权达变。从而挽救风俗中的弊病。如今医学之道的变化。已经发生过两次、三次。哪里只是一次变化而已呢?我生于万历丁巳年。那时社会风俗虽然已经浇薄。古代的道义还没有泯灭。从事这一道的人。各自专长于某一专科。从来不会混杂在一起行医。甲申年发生世变。百姓纷纷逃亡。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患病时也顾不得选择医生。医生只要有人请就前去应诊。医学之道的第一次变化。就是从这时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