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五

译有时住在荒僻的山中，有时又游走于市井之间。一天能够行走千里。平时嬉笑说闹，旁若无人。他曾游历武当山的各处岩洞和山岳。对人说道：“这座山将来一定会大大兴盛。” 当时五龙、南岩、紫霄等处，都已经被战火毁坏。三丰清除荆棘，挖开瓦砾，和他的弟子一起搭建草庐居住。不久便舍弃那里离开了。继续游历四方。太祖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洪武二十四年，太祖派使者到各处寻找他，却没有找到。后来他住在宝鸡的金台观。有一天，他自称将要离开人世，留下颂偈后去世。县里的人共同为他装殓入棺。到了下葬时，听见棺材里面有声音。打开棺材一看，他竟然又活了过来。于是他游历四川，拜见蜀献王，又进入武当山。还游历襄阳、汉水一带，没有固定居住的地方。《刘氏（渊然）济急仙方》，载于《医藏目录》一卷，现存；《明史·皇方伎传》说：刘渊然，是赣县人。幼年出家，成为祥符宫的道士。后来前往雩都的紫阳观，拜赵原阳为师，学习并传承他的法术。能够召唤风雷。洪武二十六年，太祖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入朝。他到达后，在便殿应答觐见。太祖赐给他“高道”的称号。让他住在朝天宫。永乐年间，他随皇帝车驾来到北京。仁宗即位后，赐给他“冲虚至道元妙无为光范衍教庄静普济长春真人”的尊号。授予他二品官印，所下诰命与正一真人等同。宣德初年，又加封他为大真人。宣德七年，他请求告老还乡。朝廷命人送他回南京朝天宫。皇帝亲自绘制《山水图歌》赐给他。后来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过了七天才入棺收殓。端坐着，仿佛还活着。《徐氏（杜真）方书》未见。《休宁县志》说：徐道聪的儿子叫杜真。肋骨并生，头顶像犀角一样隆起。身负奇异的相貌。后来精通大人科。著有方书。《雷氏（伯宗）千金宝鉴》未见。《闽书》说：雷伯宗，名叫雷勋。以他的字雷伯宗行世。他读书明理，通晓医术。尤其精通小儿科。洪武年间，被授予医学正科的职务。著有《千金宝鉴》。《蒋氏（用文）治效方论》未见。《陈镐〈蒋恭靖别传〉》说：蒋用文，名叫武生。以他的字蒋用文行世。他的祖先是魏地人。世代都有做官的经历。洪武初年，伯雍，凭元代进士的身份，被推荐担任史官。后来因病辞职。出任兰阳县丞。后来迁居句容的龙潭八都城。蒋用文很早就继承了家传学问。尤其精通医术。起初进入太医院，担任御医。永乐八年，升任院判。每天在文华殿侍奉。他的医术以李明之、朱彦修为宗法。他不拘泥于古方，而是探究疾病的根本，自己创制方剂。所以他所治疗的疾病，常常都能完全治愈。王公贵人，下至百姓和奴仆，凡是患病，而众多医生难以治愈的，都来请求蒋用文医治，往往立即痊愈。那些被说成不可能治愈的，也没有再不能治愈的。至于别人报答不报答，他从来不去计较。他受到仁宗皇帝的知遇，遇事便进献规谏，对国家多有宏大而有益的贡献。皇上曾经谈到保养身体、调和安宁的要领，蒋用文回答说：在于保养正气罢了。正气充足完备，邪气就没有从外部侵入的机会。皇上又曾问，给您看病为什么见效缓慢呢？蒋用文回答说：善于治病的人一定先巩固根本。如果急于求成，恐怕会损伤病人的根本。因此圣人告诫人们不要一味追求速效。永乐二十二年秋天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皇上非常悲痛。派遣宦官护送灵柩归葬。并督促修建祠堂和坟墓。第二年改换年号。三月下诏，特意追赠谥号为“恭靖”。（《献征录》） 陈继撰写的《蒋用文传》说：他所作的诗文，有《静学斋集》若干卷，《治效方论》若干卷。《陆氏（昂）兰台金匮》未见。《鄞县志》说：陆昂，字季高。起初居住在会稽，后来迁居鄞县。从小学习准备考取进士的学业。凡是经书、史书、诸子百家著作和诗文书法，没有不广泛搜求、博览通晓的。他性情刚正，和别人很少合得来。后来父亲病了，于是放弃了原来的学业，专心研习岐黄医书，靠行医养活自己。他周到地往来诊治、调理护理，亲自为老人治病并使其获益。声名大为显著。前来求诊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永乐初年，被征召到京师，参与编修《兰台金匮》、《元机素要》等书。《元机素要》未见。《刘氏（均美）拔萃类方》，《明史·艺文志》著录二十卷，并注说：另有一种版本作四十卷。《钱塘县志》未见，说：刘均美，号阅耕斋。把家产让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是闾里右族，充实京师居住，且擅长药物。先救济乞丐，再救济买药的人。同县人许某客死异乡，刘均美为他办理殡殓，并把他的灵柩送回故乡。解缙、杨士奇都作诗歌来称颂他。晚年医术更加精湛，救活的人也更多。九十岁时去世。著有《拔萃类方》四十卷，《刘氏庆源录》三卷。《周氏（礼）医学碎金》，《明史·艺文志》著录四卷，现存其自序节略说：我小时候学习儒家经典，长大后钻研医术。我长期在江湖之间四处游历，前后有三四十年，探究考察《灵枢》《素问》等医学典籍，阐释贯通各种方剂，从来没有懈怠过。遇到有名望的医生时。总是前去请教求益。得到方书中好的内容，就恭敬地接受并抄录下来，唯恐有所遗漏。到了晚年，仍然还有不足之处。这大概是因为我的资质迟钝、禀性愚拙罢了。幸而遇到圣明的朝廷，恩德遍及六合（天地四方）。连草野之人也受到恩泽。我承蒙任命为良医正，自从担任这一职务以来，一直战战兢兢，想要设法报答恩德，又怎么能够做到呢？承蒙贤王，把天地孕育万物的仁心作为自己的心，把皇上爱惜生命的德行作为自己的德行。曾经谕令护卫，选拔聪明俊秀的子弟，交给我周礼等人，教授轩辕、岐伯诸家医书。我对此实在感到害怕。哪里只是担心弟子初学，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精微之处呢？尤其害怕出现像盲目自信而诬陷他人那样的弊病。因此不顾自己的浅陋，每逢公务闲暇，总是在《难经》《素问》以及，历代名医的著作中，搜寻深奥微妙的道理，摘取其中最切要的内容，间或也私下附入自己的见解，编写成歌诀，按次序编成册，用来教授各位学生。使他们能够读懂几句以上，那么，一个脏腑的道理就会豁然明白，这样便容易学习，也容易精通。将会在心中领会，并在手上实践出来，使心中没有疑惑，让人的生命有所依赖。这也算是略有补益罢了。书写成后，题名为《医学碎金》。各位学生如果认为我的话并不衰老昏聩，就仔细玩味、反复阅读，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所领悟。假使能够消除理解上的阻隔，领会其中精微奥妙的道理，那么有一天就会豁然贯通。这难道不是把碎金投入炉中，经过冶炼熔化，想要铸成器物，能够一次烧炼就成功的吗？只等待志同道合的人，宽恕我这个白发老人的粗疏浅陋，加以修改订正，这样就更加完美了。于是写下这篇序文。永乐十三年。这一年为乙未年。春季二月上旬。迪功郎、良医所良医正梅屋老人周礼自序。〔钱氏（萼）《医林会海》〕明代志书著录为四十卷，未曾见到；《嘉兴府志》说：钱萼精通医术，在吴越一带颇有声望。他曾亲手编纂《医林验海》一书，共四十卷。〔许氏（宏）《湖海奇方》〕八卷，现存序文说：医术与仙道相通，推行圣贤救苦救难的仁心，药物能够验证神奇的功效，体现天地爱护生命的德行。运用阴阳的变化来阐明医理，凭借膏肓等难治之病的救治来延续人的寿命。广博地认识万物并能准确辨名，通晓病机并遵循医道，普遍救治夭折和疫病，使众生得到庇护。草木都能发挥其本性，鬼神也无处隐藏真实情状。这就是设置医学教育的缘由。至于望、闻、问、切，应当探求神、圣、工、巧四种诊察方法的精妙。

译暑、湿、风、寒等病邪，必须辨别春夏秋冬四时的不同。地域有东西南北的不同，人的年龄和体质又各有老少、虚实的差异。六失是行医者必须警戒的大忌，八要是世代相传的行医准则。气的治法有补、泻、宣、通，药味的炮制有炮、炙、爆等方法。至于病邪七次传变就会死亡，这是邪气侵入五脏后难以治疗的情形。病邪间隔脏腑传变则可以生存，病在六腑也比较容易治疗。发汗、催吐、攻下，是治法的主要原则，太过时有相应力量制约，是医理中最精微的地方。药味分为五类，分别有甘、辛、咸、酸、苦的适宜作用。诊察疾病要验证六经，病变所在涉及肝、心、脾、肺、肾等脏腑。能够知道疾病所在，用药就像用兵一样，讨伐病邪没有不能取胜的。不知道疾病所在，就会在道路交错处摸黑行走，动不动便导致跌倒失败。所以张长沙曾有冤魂堵塞幽冥道路，尸体充满旷野的警诫。难道可以不感到害怕吗？许宏从小就仰慕真道，长大后一直研习医术。自己惭愧才智平庸浅薄，听闻少，见识也浅陋，学习道术却很少领悟入神的妙处，行医又缺乏洞察病情的明断，读书却没有足以济世的才干，隐居避世又没有辟谷休粮的法术。想要获得安闲愉悦、恬淡寡欲的境界，达到寂静无为的状态。对外隔绝尘世的喧嚣。对内修养真实的本性。他的志愿就无法实现了。于是多年研习医学。勤奋刻苦，劳心钻研。仰遵医家的规范。丝毫不敢懈怠。又想到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把饮食和日常起居。作为养生的根本。如果饮食不当而受到损伤。或者违反起居方面的禁忌。就会招致灾祸和伤害。又有人住在偏远的乡村。或者正值旅途之中。或者贫困，常常无力请医。或者药材昂贵，难以筹措。往往只能束手待毙。于是搜集葛仙遗留下来的医书。以及名医的详细论述。《本草节要》。《汤液余膏》。凡是有疗效和验证的内容。不必分别考察经络。也不必探究阴阳。人人都可以明白并使用。把那些用力较少而见效较多的内容。编列为八卷。打开书卷阅读。一切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这是湖海一带秘传的医术。实在是救治生命的便捷方法。题名为《湖海奇方》。不但容易取得成功。也不至于发生差错。以后遇到患病的人。还可以把这些方法教给他人，使人受益。由此积下的阴德更是无法估量。当时是永乐二十年。岁次壬寅。七月二十四日，己卯日。建安八十二岁的老人许宏拜手恭谨撰写。《通元录》未见，按语：此书见于《建安通志》。《胡氏（HT）卫生易简方》。《明志》著录四卷，现存。《明志》注说：永乐年间。HT 任礼部侍郎。奉命出使各地。将所得医方辑录后进呈朝廷。也有一种记载作十二卷。《杨氏（溥）用药真珠囊括》未见。陈继跋文说：太常卿兼翰林学士、江陵人杨公。以姬公、孔子的道理。凭借公正中和的心。来辅佐君主。他的志向。是希望天下的人。都能进入长寿之境，从未有一丝一毫是为了自己。他在闲暇时编成这部书。也可以看出他的存心和志向。然而学习医学的人应当精心研习它。掌握并善于运用其中的用药方法。也足以算是有所贯通了。（《怡庵文集》） 钱谦益说：杨溥。字弘济。是石首人。建文二年考中进士。授任翰林院编修。靖难之变后。调任太子洗马。被诏令下狱。宣德元年。以太常卿兼翰林学士身份入值内阁。历任官职，最高做到少保、武英殿大学士。正统十一年去世。谥号为文定。（《列朝诗集》） 《刘氏（全备）注解病机赋》一卷，现存。《叶氏（尹贤）拯急遗方》一卷，现存。汪宾序文大意说：临江通守、永嘉人尹贤叶侯。近来得到医家秘传的加减方十三首。后来又得到仓促急救方三十九首。这些方剂救济病人、使万物受益的临床验证效果。本来就不是其他方剂所能相比的。如果有人得到这部书。即使在紧急情况下没有懂得方脉的医生。也可以根据证候使用药物。仔细审察药物的加减。那么疾病也没有不痊愈的。叶侯得到后把它视为珍宝。他曾对我说：各家的医书浩繁广大。仓促之间很难查阅。何况遇到危急的时候。各位医生来不及救治。往往因此横遭夭亡，实在令人痛惜。我每次在听政之余。编纂汇集各种方剂。按次序汇编成一册。总题名为《拯急遗方》。特意刊刻成书，以扩大它的流传。请我作序来记述这件事。我认为叶侯凭借科举功名取得仕进。又以仁慈之心施行政务。凡是有利于国家、造福百姓的事情。没有一件不竭尽诚心去做。如今这部方书一经刊行。患病的人便能够用它治疗疾病。困于缺少医生的人也能够借此得到救助。或许可以免除仓促之间夭折横死的忧患。在片刻之间获得起死回生的喜悦。这正是他施行仁政的所在。也是他使百姓得以延续生命的所在。也是他体察朝廷爱护百姓的诚意。所在啊。这与苏耽以杏林救人的恩惠，实质上是相同的。所以我摘取其中的事实。写在篇章的开头。以记述他的用心就是如此。《赵氏（季敷）救急易方》，《国史经籍志》著录八卷（通行本二卷），现存。高宗本序大意说：本朝永乐年间。大宗伯胡忠安公撰有《卫生易简方》。正统年间。又有赵叔文撰《救急易方》。黄吉甫撰《备急仙方》。《卫生易简方》有官府刻印的版本。又曾在四川刊刻。又曾在浙江刊刻。《备急仙方》。则是在吴地刊刻的。河南参政孙伯大又把《救急方》和《备急方》。合称为《备急》。并在河南刊刻。这些全都是仁人志士的用心。无非是想让它们得到广泛流传。使天下的人。都能转危为安，免于夭折，归于仁寿。〔熊氏（良佐）增补《救急易方》八卷，存〕杨一清序文略说。《救急易方》。是吴地人赵叔文编集的。世上有财力的人。曾多次重印它。所以它流传得也很广。镇江知府、博兴人熊良佐取来阅读后说。这部书能够救人于危急之中。而且简便易行。然而仍然遗憾它不够完备。于是把群书中的内容全部汇合起来。并附加增补进去。同时参照自己平日听闻和见到的内容。整理分编为八卷。按门类分别汇集。与旧版本相比，篇幅不止增加了一倍。这样一来，奇特的药方和深奥的秘诀。以及前人经过验证的内容。几乎全都收集齐了。随后雇请工匠刻版印刷。准备交给全郡各里的里正和年长者。每人发给一册。以防备早晚可能发生的意外急难。而乡里邻居、宗族朋党中有急难的人。也可以广泛地得到救助。唉。这难道不是仁人的用心吗？〔黄氏（吉甫）《备急仙方》〕未见。〔许氏（敬）《经验》三卷〕未见。《嘉兴府志》说。许敬。字孟寅。世代都是感化乡人。祖父许文达。父亲许景芳。都因医术著名。许敬继承了家业。也很有声望。宣德年间，院使蒋主善推荐他进入内院。英宗患了喉风。换了好几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许敬进献绛雪，让英宗含服。病就痊愈了。皇上非常高兴。赏赐给他羊和酒。授予太医院御医之职。赐给敕书加以表彰和勉励。七十岁时退休。著有《经验》三卷。收藏在家中。〔蒋氏（达善）《医镜》〕三十卷，未见。《武进县志》说。蒋宗武的祖先蒋达善。凭医术闻名于吴越一带。著有《医镜》三十卷。

译〔丁氏（毅）《兰阁秘方》〕未见。《江宁府志》说。丁毅。字德刚。江浦人。有一次路上遇到送葬的人，棺材下面流着血。丁毅仔细看了看，说。这是活人的血。他制止抬棺的人，想让他们打开棺材。丧家不相信他。丁毅跟随他们到了墓地。坚持让他们打开棺材。原来棺中是一个孕妇。他诊察后用针刺孕妇的胸部。于是产下了一个孩子。孕妇也很快苏醒过来。原来是孩子的手抓住了母亲的心脏。所以气息闭塞，身体僵硬。针刺穿了孩子的手掌。孩子因惊痛而〔“开奉”原文不明〕，这才分娩出来。全县的人都称赞他的医术神奇。著有《医方集宜》。《玉函集》。《兰阁秘方》。人们争相传抄传播这些著作。乡里把他列入乡贤祭祀。考察《医方集宜》。《玉函集》。是丁凤所著。用针使死胎排出。始于李洞玄为长孙皇后治疗。后来历代医家屡屡称述此事。（详见先父所著《医剩》。）《府志》所记载的内容。本来就不值得相信。〔徐氏（彪）《论咳嗽条》〕二卷，未见。考查上文，见于《献征录》所载太医院判徐公墓志。〔熊氏（宗立）《山居便宜方》〕《国史经籍志》著录十六卷，存。〔《备急海上方》〕《国史经籍志》著录二卷，未见。〔释氏（景隆）《慈济方》〕《医藏目录》著录四卷，未见。〔《慈惠方》〕一卷，存。自序说。万物生生不息的规律。如水源不断，永无穷尽。顺应天地运行变化的规律。疾病是从哪里来的呢？只要稍微违背这种规律。疾病就会暗中产生。违背得越严重。所患的疾病也越严重。对于疾病，医药可以加以救治。难道可以忽视吗？神农曾亲自尝试各种药味。黄帝、岐伯反复诘问探讨医理。奇异卓越的人才接连出现。用来弘扬和扩展这一学说。从事这一学说的人。各自都有专门研究的领域。这不是出家人的事情。然而，佛这位圣人的教法，以成就佛道为根本，以利益众人为作用。按照佛法修行，正是出家人的事情。所说的利益他人，有内外两方面。内在是指明见本心，外在是施行方便法门。内外虽然不同，但利益他人这一点是相同的。如果考察佛这位圣人历经无数劫救济众生的行为，总是随着众生的根机而施救，从来没有固定的方法。即使只说舍弃身体和生命来救人的一个方面，也不是有才智的人所能计算其万分之一的。何况还有无数的功德和修行呢？我恭敬地读过《六度》等经，看到佛的行迹，内心实在深受感动。所以在坐禅诵经的空闲时间，有时遇到利益他人的事情，也不忍心把它放弃。这就是所谓的恻隐之心，人人都有这种心。然而我也不能做出什么大事业，只是顺着力所能及、适宜去做的事情罢了。有时听到湖海之间僧俗人士的说法，以及亲自试验各地流传的医方，或遇到医书中散失而流传下来的方剂，我一定把它们记录下来。积累起来编成册。既然不是只供自己私下学习，怎么可以让它们滞留在箱笼里，而不能使它们惠及他人呢？所以刻印在木板上，命名为《慈济方》。由临川冷斋先生为它作序，已经流传于世。此后又有新的听闻，也积累编成了一册。凡是得到一条有益的内容，我一定想同别人共同分享。这是秉性如此。现在也把它刊刻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其中或许只有一两个方子，可以根据病情选择使用，也算是一点帮助罢了。这部书是出于慈悲之心编写的，因此命名为《慈惠》。正统十三年，岁次戊辰，春季正月初一日后十三天，中吴僧人空谷景隆作序。《董氏（宿）试效神圣保命方》十卷，存。徐春甫说：董宿，是四明人，正统年间任太医院使。他深入考察药物的性质，广泛研究医学典籍，据此制定治疗方剂，往往都有奇特的疗效。因此编集成《奇效良方》七十卷，现今流传于世。《奇效良方》七十卷，未见。《方氏（贤）奇效良方》，明代书目著录六十九卷，存。陈鉴序文大意说：太医院使、会稽人董宿，曾经汇集各家医方，分类编成一册，还没有来得及完成书稿就去世了。如今院判、吴兴人方贤，惋惜董宿搜集编录得还不完备，仍然不能不对其中选择、删取以及取舍不妥当之处重新处理。他不时同御医杨文翰一起，翻阅各种医籍，重新加以订正。凡是方剂论述中轻重失当的，先后次序不合条理的，内容烦冗而来不及删削的，内容重要而还没有来得及采录的，全都加以校订。以及那些用于相应病证并经验证有效的方剂，也全都收录进来。逐条分类，细致剖析，精心思考，广泛考究，汇集编纂成书。分为六十四门，编成六十九卷，题名为《奇效良方》。于是将它刊刻印行，上可以帮助皇帝在夜间阅览，下可以扩大它在四方的流传。他们的用心非常广博，所付出的劳力也非常勤苦。确实值得嘉许，也确实值得尊崇。我知道这部书一经刊行，不但能够使皇国的亿万民众得到巩固和安定，而且还能使众多百姓进入长寿之域。难道能说它的补益很小吗？在那些难以轻易说清的事物中，却存在着极其容易明白和实行的道理。我正是因此而取法于这部书。《邵氏（以正）秘传经验方》，《医藏目录》著录一卷，存。《明史·方伎传》说：刘渊然的门徒中，有一个叫邵以正的人，是云南人。他很早就从刘渊然那里学得了道法。刘渊然请求退休时，推荐了他。朝廷召他任道录司左元义。正统年间，升任左正一，主管京师道教事务。景泰年间，赐给他“悟玄养家凝神冲默阐微振法通妙真人”的尊号。英宗复辟后，邵以正上疏请求辞职，诏令让他以左正一的身份闲居。不久，真人张元吉推荐他的戒行。诏令恢复真人称号。仍然掌管道教事务。天顺六年八月去世。《丘浚〈群书抄方〉》，《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未见传本。钱谦益说：丘浚，字仲深，是琼山人，幼年丧父，七八岁就能作诗，才思敏捷，令人惊异。景泰五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历任掌管詹事府等职，官至尚书。弘治四年，年过七十，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入值内阁。弘治八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傅，谥号文庄。《何孟春〈续群书抄方〉》，《国史经籍志》著录一卷，未见传本。其自序说：我何孟春从群书中搜集到的方剂，抄录下来流传，用来续补琼山丘先生所抄录的内容。蜀地的唐慎微考订各种方书，以及经、史、子、传等书，佛教和道教的藏书，药方和医论，并附在《本草》的末尾，按证候分门编类。他所搜集的内容非常多。琼山丘先生所抄录的，是唐慎微以前遗留下来的内容，以及后来经临床事实验证有效的内容。我何孟春续补抄录的，又包括琼山丘先生遗漏的内容。后人如果想要记述唐慎微的成就，难道不会从这部书中有所取用吗？《琼山抄方自序》。我因闲暇时记下避难、制止小儿哭泣的方法，从而编成了这部书。何孟春续补抄录时，大概也收录了这类内容。今年两淮、三吴以及浙江东西各地百姓遭受饥荒，道路上相互枕藉（原文“道 相藉”疑有缺字）。陶学士的“大道丸”（可以用来抵御阻挡饥饿）一方，正可以施用。往年江西、湖南百姓深受疫病之苦，苏学士的“圣散子”，可以取得疗效，但人们并不知道。我何孟春对此确实反复思考。此外，书中附录的四方，事情颇为奇异，然而其中有冥冥中的应验和灵异的契合，气机相通，事理相感，大概也有不能斥为虚妄的地方。读者一定不会把它们视为迂妄。至于按证候分类之后所收录的历代名家诸方，那么医学著作已有许多刊刻流行。专门的医学著作已经有成书流传，与何孟春又有什么关系呢？弘治甲子年十月二日，燕泉居士。（《余冬序录》中的序文） 钱谦益说：何孟春，字子元，是郴州人，弘治癸丑年考中进士。长沙方面认为他的才华非同寻常，拟议将他选入史馆，但因父亲去世服丧而作罢。授任兵部职方司主事，

译历任郎官，出任河南参政，入朝任太仆卿，以佥都御史的身份，巡抚云南。被召回朝任吏部右侍郎。世宗皇帝即位后，下诏让大臣议定尊崇亲生父母的礼制。大臣们相继被罢免官职，何子元率领各部、院、台、谏官竭力争辩，在左顺门哭泣进谏，并上疏进言。皇帝多次加以安抚和晓谕，他们仍跪地哭泣，不肯起身。何孟春被降职为南京工部右侍郎。不久，所有参与激烈议论的人都被斥退，削除名籍，禁锢起来，不再任用。他退居在家著书立说，有《余冬叙录》流传于世。穆宗初年，追赠礼部尚书，赐谥文简。《李汤卿〈心印绀珠经〉》，《医藏目录》著录二卷，存有朱氏序文，序文大略说：我家祖上世代为儒医，是东平青字王太医口传心授的弟子。当时有一位李汤卿先生，与他处于同一时代。刘守真先生是金朝人，最初传给刘荣甫，第二代传给刘吉甫，第三代传给阳坡潘先生，东平王公，实际上就是刘吉甫的弟子。我父亲既已继承祖传医术，又到李汤卿先生门下求学，因而得到他口传心授的医书九篇。其中的理论以天地万物的造化为根本，治疗方法以运行气机的阴阳变化为源头，推演这些理论，可以应对各种疾病的□（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可以作为内心领会的秘诀。我幼年学习儒学，长大后学习□（原文缺字），□（原文缺字）之处尚未明白，后来通过儒学才开始明白。医术还不精湛。经过儒者之后才开始[缺字]。医道还没有阐明。经过儒者之后才开始实行。于是长久以来反复研读这部书。终于有一天豁然开朗，融会贯通了。顿时明白治法没有固定的形式。要根据变化而施治。用药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应当合乎病情而使用。这些道理蕴藏在心中。再通过外在的行动表现出来。虽然还不能像回声响应声音那样迅速。也不能像鼓槌击鼓那样应声。但做任何事都能万无一失。每次施治都能准确奏效。也曾有许多人在病榻之上因此获救。我担心长久牢记在心之后，反而会忘记。所以每逢闲暇日子。就把它记录在书中。用来等待真正有见识的人。所以说。父母患病，躺在床上。却把他们托付给庸医。这就近于不慈爱、不孝顺。侍奉父母的人。不可以不懂医术。这是先贤觉悟后的言论。难道是在欺骗我吗？《四库全书提要》说。《心印绀珠经》共两卷。明代李汤卿撰写。李汤卿不知是哪里人。此书由嘉靖丁未年嘉兴府知府赵瀛校订刊行。上卷。篇名为《原道统》。篇名为《推运气》。篇名为《明形气》。篇名为《评脉法》。下卷。篇名为《察病机》。篇名为《理伤寒》。篇名为《演治法》。篇名为《辨药性》。篇名为《十八剂》。综合融会了各家学说。论述相当纯正。只是以十八剂为主。并想用“轻、清、暑、火、解、甘、淡、缓、寒、调、夺、湿、补、平、荣、涩、和、温”这些字来概括它们。未免失于拘泥。没有见到《李氏（荥）二难宝鉴》，谢毓秀说。樵阳子李君，名岚溪，字荥。是我家的外祖父。他深刻通晓医学道理。救活的人以万计。他曾讲述《绀珠经》一书，又亲自撰写了《二难宝鉴》一编。《回生达宝序》。《唐氏（椿）原病集》：《医藏目录》记载为四卷（五世孙时升。六世孙敏学等作序。编成六卷。） 现存的自序大略说。我的始祖永卿曾任教授。自宋、元以来。世代居住在本府治所西南的齐礼坊下。全都凭借精深明达的学术。在当时受到尊重。直到现在，八代都没有中断。为什么呢？因为一直把广泛救济众人作为本心。从不因利益而改变操守。你们应当体会并遵循这一点。小心谨慎，永不懈怠。这样或许才不会辜负祖宗遗留下来的德行。况且，世代行医的人家。医书数量浩繁。文辞和义理都很深奥。我担心你们这些后辈接受学习时。不能全面了解其中的大道理。所以搜集各家学说的精华。用父祖传下来的训诫加以考订。间或附上自己的见解。斟酌各种病因。编排整理成书。命名为《原病集》。全书分为四类。取《易经》的四德作为篇目。“元”是。开始的意思。也有大的意思。用来归纳医道源流中切要的道理。“亨”是。通达的意思。“利”是。适宜的意思。用来归纳根据证候推测病情、确定治法的方法。“贞”是。正直而坚定的意思。用来归纳针对病情所用的方剂。这就是所谓掌握了根本的通达之理。并且有利于守正的意思。按照类别划分门目。根据门目统摄治法。再以方剂统摄各方。方剂又分为汤、散、饮、丸、丹、膏、杂法七类。每一类都从头到尾。依次编排归纳。把学习和运用的程序传授给你们。方便你们查阅。比如一种疾病可能兼有几种证候。一个方剂也可能通治几种疾病。病情变化千差万别。哪里能够完全符合书中固定的治法呢？关键在于临证时随机应变。随时采取恰当的处理。这样或许才不会有愧于医学之道。丹溪朱先生曾说。只有理论而没有方剂。就无法仿效施行。只有方剂而没有理论。就无法辨识证候。这话确实说得对。你在刚开始学习的时候，应当先读儒家经典。再读《脉经》《本草》《素问》《难经》《伤寒》等医书。按照次序相互参照，熟读这些书。同时考察研究这部书。了解阴阳的逆顺变化。了解气机运行的变化。了解脏腑的标本关系。了解脉象所反映的虚实。这样才能看懂古人用药的方法。务必要在灯下专心研读。勤奋地记忆背诵。精心钻研，深入思考。掌握其中细微奥妙。这样就能彻底明白。心中完全不会再有疑惑和阻滞。有一天面对病人诊察脉候时，就能探究病因并施行治疗。这就如同良将决定胜负一样。哪里会有什么困难呢？还应当保持忠厚的心地。爱护万物，也宽恕自己。这样就不会得罪前代医家。何况也不会失去成为良医的资格。这部书的编纂，我本来就知道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但是对于你们这些人的学习，也多少能够提供一点帮助。今后还要进一步穷尽研究圣贤的全部著作。向其中学识高明的人，请教并求得订正。这也是我的希望。时在大明成化年间甲午年。上元节的吉日。恕斋写下来告示诸位学生。《嘉定县志》记载说：唐椿，字尚龄。他参考各家关于方剂的论述，直到年老仍不知疲倦。无论起身、睡卧、饮食，从来没有离开过书籍。他所著的《原病集》，论述七情和六淫所造成的损伤，以及饥饱、劳逸失当所造成的过患。编成了诊治的法则和方剂。医学的关键要旨，没有不完备的。如今研究方术的人大多尊奉它。《医学纲目》（楼英著），明代志书记载为四十卷，保存的自序说：医学作为一种学问，它的范围很广。它的义理很深。它的著作浩繁广大。但其要旨不过就是阴阳五行罢了。天地凭借阴阳五行，化生出万物。它们禀赋于人体之后，就成为阴阳之气。形成血气以及表里、上下等方面的形体基础。五行之气，形成五脏六腑的形质。因此人体的构成得以完备，也由此产生了生命。然而阴阳相互错杂交织，五行之气交替运行，不可能没有厚薄、多少的差别。所以人所禀受的阴阳五行之气，厚实的，血气和脏腑强壮，就没有疾病。薄弱的，血气和脏腑怯弱，就容易生病。阳气多的人，火气也多。性情急躁而形体瘦削。阴气多的人，湿气也多。性情迟缓而形体肥胖。阳气少的人，气虚，表虚，上部也虚，因而容易受到外邪感受。阴气少的人，血虚，里虚，下部也虚，因而容易发生内伤。何况人的身体本来就容易感受外邪、容易发生内伤，却又任凭情欲，放纵欲望，不能适应寒温变化，于是正气受损，邪气侵入。阴阳和脏腑，越来越虚弱或越来越有余，有的表现为寒，有的表现为热，各种疾病也就由此产生了。所以诊察疾病的人，必须先辨别血气、表里、上下以及脏腑各自所属的部位。以便知道疾病所在的地方。其次察明疾病的虚实寒热等邪气，再加以治疗。

译务必使阴阳不发生偏倾。脏腑之间也不出现强弱失衡。补法和泻法都要适当使用。使治疗适合疾病所在的部位。使病人痊愈安康而已。然而医学之道，自轩辕黄帝、岐伯以来，张仲景详细论述外感病在表里、阴阳方面的变化。朱丹溪专门论述内伤病中血气的虚实。李东垣扶助、保护中焦之气。刘河间主张推陈出新。钱氏明确辨别五脏。张子和熟练地运用汗、吐、下三法。历代的方书非常多，但都各有自己的长处罢了。所以后世采用历代方剂治疗疾病，有时有效，有时无效，是因为病名相同，但治疗方法不同，有时符合了某方的长处，有时没有发挥其长处。姑且举一种疾病来说明。假如是厌恶热的病证。热病这个名称是相同的。但治疗方法却不同：四君，用于治疗血分实热。四物。这是治疗血虚所致发热的。白虎方。这是治疗气分所致发热的。补中方。这是治疗气虚所致发热的。麻黄方。这是治疗表热的。承气方。这是治疗里热的。四逆方。这是治疗假热的。柴胡方。这是治疗真热的。泻青方。导赤方。泻白方。滋肾方。泻黄方。这些方剂分别治疗五脏的不同热证。只要都能彻底辨察脉象和证候，并且切中病情的关键，就都会见效。如果把实证误用治疗虚证的方法，把虚证误用治疗实证的方法，把表证误用治疗里证的方法，把里证误用治疗表证的方法，把真证误用治疗假证的方法，把假证误用治疗真证的方法，那么生死就在反掌之间迅速转变。还怎么能责怪药方没有疗效呢？有些人不明白这个道理，笼统地使用古今各家的方剂，又妄自试用于似是而非的病证，因此每每导致患者横遭夭折，这样的人并不少。像这样的人，表面上窃取救济生命的名声，实际上却是在残害人的生命，扰乱医学界。孔子说，乡愿会扰乱道德，是道德的败坏者。这类人就是医道的败坏者。他们暗中损害自己的阴德，神明也不会保佑他们。对此难道能不谨慎吗？楼英【原文“爰”字疑为讹误】自幼年起，便专心研究这门医道。上自《内经》，下至历代，圣贤的著作和传注，以及各家的名方，白天阅读，夜里思考，废寝忘食地钻研，历时三十多年。这才开始领悟，千变万化的病情表现，都不超出阴阳五行的范围。概括说来，就是血气，表里，上下，虚实，寒热这些方面。归根结底都是阴阳这一方面的变化。也都涉及五脏。也都涉及六腑。也都涉及十二经脉。也都涉及五运六气。归根结底都是五行这一方面的变化。就像鱼鳞聚集在鱼身上一样，又像车轮辐条都集中到车毂上一样。这样，医学所能做的事就都包括在内了。我不顾自己学识浅陋，搜集整理经书、传注和方书，一概按照阴阳、脏腑，分别划分病证，分析治法，再将它们分类汇集起来。把不同病证分列为门类，每一门类都在卷首确定阴阳、脏腑所属的部位，列在该门的开头。全书的大纲就明确了。再把治法分列为条目，在每个条目下概括阴阳、脏腑的要点。各种具体内容也就清楚显现了。有些病属于同一个门类，就另立分支门类附在后面。有些治法属于同一个条目，就另立细目依次排列。凡是经文中有衍文、错简或脱简的地方，一概依据义理考证并加以订正和解释。凡是传注失去经文旨意的，以及各家说法互相矛盾的，都分别依据经文加以推求和辨析说明。希望各家说法的异同及其得失，都能得到充分阐发并彼此贯通。使精深与粗浅相互联系，大事小事全部列举。即使是同一种病而采用不同治法，也能像指着自己的手掌一样看得清楚。将它命名为：《医学纲目》。把它收藏在书箱中，以便查考。使人在面对疾病的时候，自然能使治疗法则各有所归，不至于错误地投用汤剂，从而损害生命、扰乱医道，并因此获罪于神明。虽然对于轩辕、岐伯医道心法的精妙，我不敢与之相提并论，然而也算是对天地生养万物之心略尽一份帮助罢了。萧山仙居岩楼英全善撰写。《绍兴府志》记载说：楼英，是萧山人。字全善。精通医术。居住在元度岩。著有《仙岩文集》二卷。又著有《气运类注》四卷。以及《医学纲目》四十卷。〔卢氏《志》增订《医学纲目》〕未见。按：上文见于《古今医统》。〔吕氏尚清《经验良方》〕一卷，现存其自序的概要如下：我虽然不精通医术，我私下仰慕宣公的义行。每逢读书之余，我就查阅孙允贤、李东垣、杨宣、魏君用等诸位先生记载秘传医术的书籍。凡是对人体有益的内容，便按类别编纂汇集起来，题名为《经验良方》。《黄氏（济之）本草权度》，载于《医藏目录》，共三卷，现存。徐春甫说：黄孝子名叫黄济，字世仁，是余姚人。景泰年间，他以孝行闻名。他以行医为业，把医术发挥得极为精妙。皇帝下诏表彰，悬旌于他的门庭。据考，谢丕撰有《黄孝子传》，王守仁撰有《终慕记》，两篇都附在这部书的卷末。这位孝子，大概是成化年间的人。徐氏说：景泰年间，他以孝行闻名，具体情况已无从考证。〔黄氏（武）《医学纲目》〕未见。据考，上书见于《山阴县志》。卷五十六。方剂论述（三十四）。〔程氏（介）《松崖医径》〕四卷，未见。徐春甫说：程介，是新安槐塘人，号松崖。他考中成化甲辰科，列在李榜进士之中。为人和善宽厚，天性喜爱医方，心中存有仁爱救济之意。他所著的有《松崖医径》四卷。〔程氏（应旄）《医径句测》〕二卷。书中保存的自序说：《松崖医径》，分为上、下两卷。我所刊刻的，只是上卷中所载的脉象图，以及图中所附的方剂，并不是《医径》的全书。书刻成后，有客人翻阅后加以嘲笑，说世间有非凡之人，就必定有非凡的著作。凭松崖先生天赋卓异、偶然出世的才华，又以他引导人们学习博大精深的学问，受到诸位前辈名流的尊敬和推崇，几乎让人没有插嘴的余地。相传他一生的著述，多得装满家中、装满车载。所有珍贵的书册和秘传典籍，在他临终之时，都借助祝融之力，焚毁后运回了白玉楼。那么，这一册《医径》，本来就是先生遗留下来的珍贵片段。当年为什么不把这部书看作神奇之作呢？竟能与《神经》《遁甲》等书相提并论。却只用一个“径”字来给这部编书命名。先生恐怕还是有如蓬草一般浅陋的见识吧！我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比喻它的。今年春季正月，我在寓所中空闲时间很多，得以重新翻阅张仲景的《伤寒论》。间或取出先生的脉象图，反复加以考察。这才知道先生取法的途径，大概与仲景走的是同一条道路。仲景论述伤寒，开头先讲脉法；先生也把脉象图列在前面，以此为先。仲景论述伤寒，按六经来论述；先生也把脉象分列为六部，以此为法。仲景论述伤寒，讲阴阳、表里、腑脏；先生也用浮、沉、虚、实、寒、热来区分脉象，以此为法。仲景论述伤寒，先辨脉，后辨证，各种证候各有主治方剂。方剂虽然各自成方，却也可以相互通用。先生也把每种脉图所对应的证候和处方分别列在图下。方剂同样各自成方，却也可以相互通用。因此，我便用阅读仲景著作的方法，来阅读先生的书。在反复吟诵、寻味其中义理时，终于在“径”之中读懂了先生的图，并且在“径”之外推求出了先生图中的深意。上部所分属的是心和肺，其中有一条通路。由此推求，便能明白营气和卫气的布散运行，以及津液输布充沛的情形。中部所分属的是肝和脾，其中有一条通路。由此推求，便能明白枢机的运转，以及鼎中蒸气般的升腾作用。下部所分属的是两肾，其中有一条通路。由此推求，便能明白龙鳌的动静，以及水火相抱而又分离的状态。至于经路分为左、右，由此推求，便能知道阴阳运行的道路，不能反向迁移。经路又排列出高低尊卑，由此推求，便能知道山泽之气的下降与上升，关键在于彼此交换。至于五脏六腑，四肢和全身骨骼，都有溪流和山谷，都有水源和道路。其中经脉隧道分布得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