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
〔俞氏(阙名)疗小儿方〕隋志四卷 佚〔徐氏(叔向)疗少小百病方〕七录三十七卷 佚〔亡名氏疗少小杂方〕七录二十卷 佚〔疗少小杂方〕七录二十九卷 佚〔范氏(阙名)疗小儿药方〕七录一卷 佚〔王氏(末)疗小儿杂方〕七录十七卷 佚〔亡名氏少小方〕隋志一卷(旧唐志作十卷)佚〔疗小儿丹法〕隋志一卷 佚〔小儿经〕隋志一卷 佚〔王氏(超)仙人水镜图诀〕新唐志一卷注曰。贞观人。佚〔姚氏(和众)童子秘诀〕新唐志二卷 佚〔孙氏(会)婴孺方〕新唐志十卷 佚〔李氏(言少)婴孩病源论〕(旧阙撰人今据宋志录之宋志作婴孺病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崔氏(阙名)小儿论〕(宋志扬全迪崔氏小儿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亡名氏疗小儿论〕(宋志作疗小儿疳病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小儿五疳二十四候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小儿官气集〕(艺文略作宫气)崇文总目三卷 佚〔小儿方术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朱氏(篆)孩孺明珠变蒸七疳方论〕(旧阙撰人今据艺文略录。宋志作朱传)崇文总目一卷 佚〔亡名氏孩子脉诀论〕崇文总目一卷 佚〔刘氏(景裕)小儿药证〕崇文总目一卷 佚按是书久佚。弟坚从医方类聚各证门所辑录出。裒为一编。
〔亡名氏小儿秘录〕(宋志作小儿秘录集要方)崇文总目一卷 佚〔杨大邺婴儿论〕宋志二卷 佚〔周氏(挺)保童方〕(艺文略作伪蜀周挺)崇文总目一卷 佚〔亡名氏婴儿杂方〕(艺文略作婴孩杂方宋志作孩孺杂病方)崇文总目五卷 佚〔婴儿论〕艺文略三卷 佚〔小儿水鉴论〕艺文略三卷 佚〔小儿玉匮金锁诀〕艺文略一卷 佚〔小儿葱台诀〕艺文略一卷 佚〔小儿备急方〕艺文略一卷 佚〔童子元感秘诀〕艺文略三卷 佚〔婴童宝鉴〕艺文略三卷 佚〔幼幼方〕艺文略一卷 佚〔小儿病源〕艺文略六卷 佚〔钱氏(汶)小儿论〕艺文略三卷 佚〔亡名氏小儿诀〕艺文略三卷 佚〔钱氏(乙)小儿药证直诀〕宋志八卷 未见〔钱氏小儿药证真诀〕书录解题三卷 未见陈振孙曰。钱氏小儿药证真诀三卷。大医丞东平钱乙仲阳撰。宣教郎大梁阎季忠集。上卷言证。中卷叙尝所治病。下卷为方。季忠亦颇附以己说。且以刘斯立所作仲阳传附于末。宣和元年也。
曹世荣曰。晋朝有医工钱氏讳乙。设方用药。明证识候。直究竟婴孩脏腑冷热。表里虚实传变。顿取其效。
正所谓医孩童之意。准绳法则之道如此。后世欲以及其仪者。盖阙如也。往往诵钱君之书。记钱君之药。钱君之意旨。未之闻也。愚详其意。径且直。其说劲且锐。其方截而良。其用功而速。深达其要。广操其言。万世不可掩其妙。四方皆可遵其说。凡八十一家书。各述精通。莫若钱君智意克效。究竟不劳再三。亦无中道而废。门人阎公编集。未具钱君心服。想计恢洪纯粹。妙理希奇。纸笔不可得而录者耶。时有高见之士。一悟钱君意旨。医之与药。规矩法度。无以异钱君。运乎中。显乎机。而自然造化者。莫之能语也。良工妙用。信乎野老之言。毋曰管见。后之学人。尽心讨论。必有深着于胸次。且德义于人。扬名于后世之道。不亦宜乎。(活幼口议)
曾世荣曰。郑氏议古人医书。不能无失。如钱氏治慢惊用栝蒌汤。与病不相主对。是谓之失。以愚观之。所待药性。医者之通晓。纵有前证。未必肯用。但不容不讲明耳。殊不知钱氏既没之后。其书成于仕路故人阎孝忠编集刊行。屡经异代。况钱氏儒医。名闻朝野。施治之法。如珠在贯。未尝少瘥。郑氏所指慢惊。误用栝蒌汤。
然本方下。明载治肺热涎盛。非为慢惊之设。阎孝忠岂不知此。其或居官录梓之日。失于参考。误传此剂。致有前议。奈历年已远。卒难校正。若论五脏补泻之妙。却无瑕可指。及杂方有功于世。不为不多。直诀一书。信不诬矣。(活幼心书)
〔钱氏小儿方〕艺文略八卷 未见赵希弁曰。钱氏小儿方八卷。上皇朝钱乙仲阳撰。神宗时擢太医丞。于书无所不窥。它人靳靳守古。独度越纵舍。卒与法合。尤邃本草。多识物理。辨正阙误。最工疗婴孺病。年八十二而终。阎季忠方附于后。
按是书。与宋志所载。未知果为一书否。书录解题作三卷者。似有不同。亦以未可决定。并着于录。
〔熊氏(宗立)类证注释钱氏小儿方诀〕十卷 存自序曰。宋钱氏仲阳着小儿直诀。太医陈文中作痘疹方论。世称活幼之筌蹄。全婴之轨范。当时门人传写本。
未免有造次错文之患。后之读是书者。往往莫无疑难。予不揣凡陋。已知僭妄。窃以二书。疏其源流。类其证治。
要之支分节解。脉络贯通。间附注以发明之。使我同志初学之士。展卷观读。则前之疑难者。今尽涣然冰释。而一归至当矣。抑亦人人保赤子之心。油然而兴。不至委命于庸夫之手乎。
译《俞氏(姓名失载)疗小儿方》,《隋志》著录四卷,已佚。《徐氏(叔向)疗少小百病方》,《七录》著录三十七卷,已佚。《失名氏疗少小杂方》,《七录》著录二十卷,已佚。《疗少小杂方》,《七录》著录二十九卷,已佚。《范氏(姓名失载)疗小儿药方》,《七录》著录一卷,已佚。《王氏(末)疗小儿杂方》,《七录》著录十七卷,已佚。《失名氏少小方》,《隋志》著录一卷(《旧唐志》作十卷),已佚。《疗小儿丹法》,《隋志》著录一卷,已佚。《小儿经》,《隋志》著录一卷,已佚。《王氏(超)仙人水镜图诀》,《新唐志》著录一卷,注说。王超是贞观年间的人。《姚氏(和众)童子秘诀》,《新唐志》著录二卷,已佚。《孙氏(会)婴孺方》,《新唐志》著录十卷,已佚。《李氏(言少)婴孩病源论》(旧本缺作者姓名,今据《宋志》收录;《宋志》作《婴孺病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崔氏(姓名失载)小儿论》(《宋志》作《扬全迪崔氏小儿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失名氏疗小儿论》(《宋志》作《疗小儿疳病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小儿五疳二十四候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小儿官气集》(《艺文略》作《宫气》),《崇文总目》著录三卷,已佚。《小儿方术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朱氏(篆)孩孺明珠变蒸七疳方论》(旧本缺作者姓名,今据《艺文略》收录。《宋志》作朱传),《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失名氏孩子脉诀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刘氏(景裕)小儿药证》,《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考:此书早已散佚。我从《医方类聚》各证门中辑录出来。汇编成一部书。《失名氏小儿秘录》(《宋志》作《小儿秘录集要方》),《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杨大邺婴儿论》,《宋志》著录二卷,已佚。《周氏(挺)保童方》(《艺文略》作后蜀周挺),《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失名氏婴儿杂方》(《艺文略》作《婴孩杂方》,《宋志》作《孩孺杂病方》),《崇文总目》著录五卷,已佚。《婴儿论》,《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小儿水鉴论》,《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小儿玉匮金锁诀》,《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小儿葱台诀》,《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小儿备急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童子元感秘诀》,《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婴童宝鉴》,《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幼幼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小儿病源》,《艺文略》著录六卷,已佚。《钱氏(汶)小儿论》,《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失名氏小儿诀》,《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钱氏(乙)小儿药证直诀》,《宋志》著录八卷,未见。《钱氏小儿药证真诀》,《书录解题》著录三卷,未见。陈振孙说。《钱氏小儿药证真诀》三卷。由大医丞、东平人钱乙,字仲阳编撰。由宣教郎、大梁人阎季忠汇编。上卷讲述各种证候。中卷叙述他曾经治疗过的疾病。下卷记载方剂。阎季忠也附加了不少自己的见解。并且把刘斯立所作的《仲阳传》附在书末。这是宣和元年的事。曹世荣说。晋朝有一位名叫钱乙的医生。他制定方剂、使用药物。辨明证候,识别病情。一直深入探究婴孩脏腑的寒热。以及表里、虚实和病势传变。很快就能取得疗效。这正是所谓医治儿童的要旨。作为准绳和法则的道理就是这样。后世希望达到他的境界。大概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人们往往诵读钱先生的书。记住钱先生的药方。却没有理解钱先生的思想。对此从来没有听闻过。我仔细推究其中的意思。其学说直接而简明。其论述刚劲而锋利。其方剂简要而精良。其治疗用力少而见效快。深入掌握它的要旨。广泛运用他的言论。其精妙之处万世都无法掩盖。天下各地都可以遵循他的学说。各种医书共有八十一家。各自都阐述了精深的道理。却没有哪一家比得上钱先生的智慧和见解能够真正奏效。其疗效确实,不必反复施治。也不会治疗到一半便停下来。门人阎先生编纂成集。却没有完全体现钱先生内心所服膺的学说。想来钱先生的学术谋略宏大、宽厚而纯粹。其中的精妙道理十分奇特。难道是纸笔无法把它记录下来吗?当时有见识高明的人。一旦领悟钱先生的思想。无论行医还是用药。其规矩、法度。都没有什么不同于钱先生的地方。在心中运用。在关键处显现出来。并且达到自然而然、如同造化运行的境界。这是没有人能够用语言说清的。高明医家的精妙运用。确实应验了乡野老人的话。不要说这只是我的管窥之见。后世求学的人。如果尽心研讨。胸中一定会有深刻的收获。并且能以德行和义理待人。这也是使名声流传后世的途径。这样做不是很合宜吗?《活幼口议》。曾世荣说。郑氏评论古人的医书。不可能没有失误。例如钱氏治疗慢惊风使用栝蒌汤。这与病情并不相合。这就叫作失误。依我看来。关键在于对药性的掌握。以及医者是否通晓医理。即使有前面所说的证候。也未必肯定会使用这个方子。只是不能不把道理讲明白罢了。却不知道钱氏去世以后。他的书是由在仕途中结识的旧友阎孝忠编集并刊行的。此书后来经历了多个朝代。何况钱氏还是一位儒医。名声传遍朝廷和民间。他的治病方法。如同珠子贯在丝线上一样严密连贯。从来没有稍有差错。郑氏所指出的慢惊风。是错误地使用了栝蒌汤。然而在这个方剂的方后。明白记载着它用于治疗肺热、痰涎旺盛。并不是为慢惊风而设。阎孝忠难道会不知道这一点吗?或许是在他任官期间抄录刊刻此书的时候。由于没有查考核对。错误地传下了这个方剂。因而造成了前面那番议论。只是年代已经相隔太久。最终很难再校正。如果说到五脏补泻的精妙之处。却没有什么瑕疵可以指摘。至于各种杂方对世人的帮助。也不能说不多。《小儿药证直诀》这部书。确实是没有虚妄的。《活幼心书》。《钱氏小儿方》,《艺文略》著录八卷,今已不见。赵希弁说:《钱氏小儿方》八卷。由本朝钱乙,字仲阳,撰写。神宗年间被擢升为太医丞。各种书籍没有不曾阅览的。其他人都拘泥地固守古法。唯独他能够衡量实际情况,灵活取舍。但最终仍与医理相合。尤其精通《本草》。对各种事物的道理知道得很多。能够辨别并订正其中的缺漏和错误。最擅长治疗婴幼儿的疾病。八十二岁时去世。书后附有阎季忠的医方。考察这部书,与《宋史·艺文志》所记载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同一部书。《书录解题》记作三卷,似乎与此有所不同。这件事也无法确定,所以一并著录于此。《熊氏(宗立)类证注释钱氏小儿方诀》十卷,今存自序说:宋代钱仲阳撰写了《小儿直诀》。太医陈文中撰写了《痘疹方论》。世人称它们是救治幼儿的入门指南,也是保全婴幼儿的规范。当时由门人传抄的本子,难免有仓促抄写而造成文字错误的问题。后来阅读这部书的人,往往都会遇到疑难之处。我不顾自己平凡浅陋,也明知这样做很是僭越妄为,私下认为这两部书,应当梳理它们的源流,并按证候和治法分类整理。总的说来,就是分条析理,使全书的脉络贯通起来。间或附加注释来阐明其中的意义。让与我志同道合的初学者,打开书卷阅读,那么先前感到疑难的地方,如今就会完全像冰块融化一样消释,并且都归于最恰当的解释。这样,或许人人都会自然生起保护幼儿的仁爱之心,油然而然地兴起,不至于把孩子的性命交给庸医之手了吧。
为之医者。为能以二书浃洽于胸臆之中。临治之际。□功取效。如鼓应 。必无馈药有不敢尝之讥焉。庶乎太上好生幼幼之仁。而不负国家惠民之初。岂其视钻核独善之人。吾不忍为之。遂锓诸梓。以广其传云。
〔薛氏(己)校注钱氏小儿直诀〕三卷 存自序曰。宋神宗时。有太医丞钱仲阳氏。贯阴阳于一理。合色脉于万全。伟论雄才。迥迈前列。可谓杰起而振出者。门人阎孝忠记其典要。缉成直诀若干卷。而幼稚之色脉证治。无遗漏矣。先君尝语余曰。幼幼之药。宜善调之。古谓小儿为芽儿。如草之萌。如水之沤。故其命方。曰保婴。曰全幼者。盖不欲以峻攻耳。钱氏之法。
可以日用。钱氏之方。可以特省也。愚服膺先人之言。仅有年矣,遇施之治。有一得验者。辄自识之。用补注于钱文之下。同幼其幼。不敢以紫乱朱。以熏并兰也。非特以钱氏峻攻。为不可用也。视古既远。元气亦殊。不欲直施之于今耳。敬以一得之愚。附续貂尾。更觊明哲者正诸。
〔亡名氏童子要诀〕艺文略三卷 佚〔潘氏(阙名)小儿方〕艺文略一卷 佚〔陈氏(宗望)小儿方〕艺文略一卷 佚〔陈氏(琥)小儿方〕艺文略一卷 佚〔王氏(阙名)小儿方〕艺文略一卷 佚〔柄真子婴孩宝鉴方〕(读书后志作婴童宝镜)宋志十卷 佚赵希弁曰。上题云栖真子。不着姓名。录世行应验方。成此书。
刘 曰。大湖钓叟栖真子撰。
〔汉东王先生小儿形证方〕宋志三卷 未见刘 曰。汉东王先生。本方不载名字。
曾世荣曰。小儿方书。世传有三。王氏东汉。作方论二十篇。今家宝是其或大同少异。往往好事作德君子。
刊施济众。就平增损者有之。大抵其言有序。自微至着。其旨有归。自隐至显。话括周遍。事无繁述。参以数十名家。比较优劣。始知先生用药淳和。方排继续。考之而取其功。究之而救其疾。斟酌升降。以和为用。其意在调理。尽善之最也。虽然。后学之士。治家之子。检阅投饵。或有不当。毋至差忒致害。其书故得家宝之称。夫良士用心。妙理活人。医之与药,犹若权衡。权衡者。法之一端也。参究均平。考较定论。循方以应脉。有条而不紊。王氏之书。乃幼幼方脉之规模。习小圆散。岂可循此。如大人疾患。有叔和脉诀。考五行有珞 子。命书学六爻。有火珠卦文。知贵贱。有人伦风鉴相法。如斯等术。皆名家所集。详辨以为上首。冠诸妙义。得毋枉冤。
虽然。各有广要。篇章终不远越而在总归。非曰训童发蒙之谓。垂老足钦。至妙之道也已。(活幼口议)
钱曾曰。王氏小儿形证方二卷。医之科有十三。惟小儿为哑科。察色观形。最为难治。汉东王氏秘其方为家宝。良有以也。此书刻于元贞新元。序之者为古梅野逸。不知何人。后附录秘传小儿方三十二。及秣陵牛黄镇惊锭子方。皆庸医所不知者。宜珍视之。
〔亡名氏小儿灵秘方〕读书后志十三卷 佚赵希弁曰。上不题撰人。辨小儿疾证。及治疗之方。多为歌括。
〔小儿玉诀〕读书后志一卷 佚赵希弁曰。上未详撰人名氏。为韵语以记小儿疾证治法。凡二十三。
按幼幼新书。载玉诀一书曰。玉诀太元真人撰。三十六种。四十八候。皆托以神仙所传。不知其果为何人。
得之长沙诸医云。读书志所着。似与其书不同。今附记以俟考。
〔婴孺方〕十一卷 佚刘 曰。婴孺方,此方得之湖南抚干向澹伯海云。相传出于秘阁。凡十一卷。近崇文总目求遗书。有两婴孺方。卷目皆同,亦不载所作之人。
〔宝童方〕佚按上见于幼幼新书。
〔张氏(涣)小儿医方妙选〕宋志三卷 佚刘 曰。张涣编。总方四百二十道。长沙小儿医丘松年又得遗方数十首。分载诸门。
陈振孙曰。小儿医方妙选三卷。成安大夫惠州团练使张涣撰。凡四百二十方。涣五世为小儿医。未尝改科。
靖康元年。自为之序。
曾世荣曰。宋朝徽宗朝。太子寿王聪慧。幼时常发痫疾。诸大名医莫之安愈。时有草泽医士张涣。挟 货药于都下。召之入内。用药即效。官至翰林医正。张氏北人也。留方五百有余。逐病叙说。深参其要。近传于世。
目曰张氏妙选。四方士夫乐而用之。殊不知南人得病。以北人处方。自是道地相反。意议不同。所谓北人水气多。
南人瘟疫盛。地气天时。使之然也。北人水气盛。盛则就湿。湿即与燥之。南人瘟疫盛。盛即作热。热宜发散。
更加燥热之药。病热传作它证。药既不宜。疾何能愈。夫幼童阴阳相偏。表里固同。脏腑怯弱。岂可以热制冷。
以凉止燥。其说证候可以循简。述论颇有优长。然其方药。初使人疑之。次复惑之。或有不当。必与悔之。曰。南人用北人方药。曷不知之。
学人参究尽善。不必 方。如前有云。意与医同。药与病谐。方可投之。若也据乎云云。而用之者。斯谓愚医。
译作为医治这些疾病的医生,如果能够把这两部书的内容融会贯通于胸中,在临证治疗的时候,〔缺字〕功取效。就会像鼓声应和鼓槌一样迅速见效。一定不会有别人送来药物却不敢服用的讥讽了。这样大概就能体现上天爱惜生命、爱护幼儿的仁德,也不辜负国家惠及百姓的初衷。难道要像那些钻研细节、只求独善其身的人一样吗?我是不忍心这样做的。于是便把它刊刻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薛氏(己)校注钱氏小儿直诀》三卷,今存自序说:宋神宗年间。有一位太医丞钱仲阳。他把阴阳贯通为一个道理,把望色与切脉结合起来,做到周全无误。他的论述宏伟,才智雄健,远远超过前代医家。可以说是杰出地崛起,振拔而出的人物。他的门人阎孝忠记下了其中的要旨,编成若干卷《直诀》,关于幼儿望色、切脉、辨证和治疗的内容,没有遗漏。先父曾经告诉我:治疗幼儿所用的药物,应当妥善调理使用。古人称小儿为“芽儿”,就像草木刚刚萌芽,又像水面上的泡沫。所以给方书命名时,有的叫“保婴”,有的叫“全幼”,大概是不想对幼儿使用峻烈的攻伐方法。钱氏的医法,可以在日常诊治中使用。钱氏的方剂,尤其可以简便省事。我恭敬地牢记先人的话,已经有些年头了;每当实际用来治疗时,凡有一点疗效得到验证的,我就立即亲自记录下来,用来补充注释在钱氏原文下面。把别人的孩子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不敢把紫色混入朱红,也不把薰草同兰花并列。这并不只是因为认为钱氏所说的峻烈攻伐法,在今天不能使用。只是因为距离古代已经很远,人的元气也已经不同,所以不想把那些方法直接施用于今天。谨以自己一点所得的浅见,附在貂尾之后,还希望明智的贤者加以订正。《无名氏童子要诀》,《艺文略》著录三卷,已佚;《潘氏(阙名)小儿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陈氏(宗望)小儿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陈氏(琥)小儿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王氏(阙名)小儿方》,《艺文略》著录一卷,已佚;《柄真子婴孩宝鉴方》(《读书后志》作《婴童宝镜》),《宋史·艺文志》著录十卷,已佚。赵希弁说:书名题作“栖真子”。没有署明姓名。收录世间流传且经验证有效的方剂,编成了这部书。刘〔缺字〕说:由大湖钓叟栖真子撰写。《汉东王先生小儿形证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卷,未见。刘氏说:汉东王先生,这部方书没有记载他的姓名。曾世荣说:关于小儿的方书,世上流传的有三种。王氏东汉,撰写了二十篇方论。如今的《家宝》就是其中的一种,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往往有好事而有德行的君子,刊刻施行,以救济众人。也有人据此加以增删。总的说来,其中的论述是有条理的。从细微之处说到显著之处。其中的宗旨都有所归结。从隐微之处说到显明之处。(原文“话括”疑有讹误)内容概括得周全而广泛。事情没有烦琐地加以叙述。参照了几十位名家的著作。比较它们的优劣。这才知道先生用药纯正平和。(原文“方排继续”疑有讹误)方剂的编排前后相承。加以考察后,选取其中有效的内容。深入研究后,用来救治疾病。斟酌药物升降的作用。以调和作为施治原则。他的用意在于调理。这是尽善尽美的最高境界。虽然如此。后世学习的人。以及世代行医的人家子弟。查阅书中内容而使用药物。有时也会有不恰当之处。不要因此发生差错而造成危害。所以这部书确实配得上“家宝”的称誉。有才能的医士用心行医。运用精妙的医理使人得到救治。医术和药物,就如同秤和砝码一样相互配合。所谓秤和砝码。只是方法中的一个方面。经过参照研究,使各方面达到均衡。考察比较后确定结论。按照方剂来对应脉象。条理分明而不杂乱。王氏的这部书。是幼科方脉学的规模和范式。学习那些小圆散之类的内容。难道可以只遵循这一套吗?至于成年人的疾病。有叔和的《脉诀》可供参考。考察五行方面,有《珞子》(原文“珞 子”,书名及字样不确定)。学习命理,就有以六爻为内容的书。有《火珠卦文》。用来判断人的贵贱。还有观察人伦风采的相法。像这类技艺。都是名家汇集编成的。详细辨析,把它作为最重要的部分。并置于各种精妙义理之首。这样才不至于造成冤屈和错误。虽然如此。各自都有广泛而重要的内容。篇章内容始终没有超出范围,最终都归于总的宗旨。并不是只用来教导儿童、启发初学者的书。即使到了老年,也足以令人敬重。这已经是最精妙的道理了。《活幼口议》。钱曾说:王氏《小儿形证方》共两卷。医学分为十三科。只有小儿科被称为“哑科”。需要通过观察面色和形体来辨察病情。因此最难诊治。汉东王氏把这部方书秘藏起来,视为家中珍宝。确实是有原因的。这部书刊刻于元成宗元贞元年。为它作序的人是古梅野逸。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书后附录了秘传小儿方三十二首。以及秣陵牛黄镇惊锭子的制方。这些都是庸医所不知道的内容。应当珍重地看待它。《亡名氏小儿灵秘方》,见《读书后志》十三卷,已佚。赵希弁说:书前没有题写撰作者姓名。辨析小儿疾病的证候。以及相应的治疗方剂。其中多数内容编成歌诀。《小儿玉诀》,见《读书后志》一卷,已佚。赵希弁说:书中没有说明撰作者的姓名。用押韵的语句记述小儿疾病的证候和治法。共二十三条。考察《幼幼新书》。其中记载《玉诀》一书说:《玉诀》由太元真人撰写。记载三十六种病。以及四十八种征候。都假托为神仙传授的内容。不知道它实际上究竟出自什么人之手。据说是从长沙各位医家那里得到的。《读书志》所记载的著作。似乎与这部书并不相同。现在附带记下这些,留待日后考证。《婴孺方》十一卷,已佚。刘(姓名缺字)说:《婴孺方》这部书,据湖南抚干向澹伯说,是从那里得到的。相传出自秘阁。共十一卷。近来《崇文总目》搜求散佚书籍。其中有两部《婴孺方》。卷数和篇目都相同,也没有记载作者是谁。《宝童方》,已佚。按语:上书见于《幼幼新书》。《张氏(涣)小儿医方妙选》,见《宋史·艺文志》三卷,已佚。刘(姓名缺字)说:由张涣编纂。共收方剂四百二十首。长沙的小儿医丘松年又得到遗失的方剂几十首。分别编入各个门类。陈振孙说:《小儿医方妙选》共三卷。由成安大夫、惠州团练使张涣撰写。共四百二十方。张涣家中五代人都做小儿科医生。从未改行。靖康元年。张涣亲自为这部书作序。曾世荣说:宋徽宗在位时。太子寿王聪明有才智。幼年时经常发作痫病。各位著名的医生都没能使他痊愈。当时有一位民间医生张涣。(原文“挟 货药”疑有讹误)带着药物在京城出售。于是召他入宫。用药后立即见效。官职升至翰林医正。张氏是北方人。他留下了五百多个方剂。他逐一叙述各种疾病。深入探究其中的要旨。近来流传于世。题名为《张氏妙选》。各地士大夫都乐于采用它。却不知道南方人患病。却使用北方人的处方。这样一来,地域条件就完全相反了。医治的思路也不相同。所谓北方人,是水湿之气较多。南方人则瘟疫较盛。这是由地域之气和时令气候造成的。正是这些因素使情况如此。北方水湿之气旺盛。水湿盛,就容易趋于湿邪。一旦湿盛,就应当用燥性药物调治。南方的瘟疫之气旺盛。瘟疫之气盛,就会形成发热。发热适宜采用发散法。如果再加用燥热性的药物。病中的热邪就会传变而形成其他证候。药物既然不合适。疾病怎么能够痊愈呢?幼童的阴阳本来就容易偏盛偏衰。虽然表里情况大体相同。但脏腑仍然娇弱。怎么可以用热药来制约寒证。用凉药来止住燥证呢?他所说的证候,还是可以依循简要原则来掌握。所作的论述也颇有长处。然而其中的方剂和药物。起初就使人感到疑惑。后来又使人更加困惑。有些地方恐怕并不恰当。一旦使用,必然会因此后悔。有人说:南方人却采用北方人的方剂和药物。怎么能不知道这一点呢?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深入参究,务求完善。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方剂〔原文“方”前疑有缺字〕。正如前面所说。医者的思路要与医学道理相合。药物要与病情相合。这样方剂才可以用于治疗。如果只是依据那些说法。就贸然加以使用。这种人就叫作愚昧的医生。
不无妄投其饵。在乎得失。须当审之。宜其察之。(活幼口议)
〔张氏(永)小儿方〕佚按上见于绍兴府志。
〔王氏(伯顺)小儿方〕宋志三卷 佚〔李氏(柽)小儿保生要方〕(书录解题作小儿保生方)宋志三卷 佚陈振孙曰。小儿保生方三卷。左司郎姑孰李柽与几撰。
〔阎氏(孝忠)重广保生信效方〕宋志一卷 佚〔刘氏( )幼幼新书〕宋志四十卷 存李庚序曰。医家方论。其传尚矣。自有书契以来。虽三坟之言。世不得见。而神农本草。黄帝内经。乃与庖牺氏之八卦。绵历今古。烂然如日星昭垂。信乎药石不可阙于人。而医书尤不可废于天下。或者乃谓医特意耳。
不庸着书。唐史臣以此剧口称道于许嗣宗。殊不知张仲景孙思邈辈。率千百年。而得一人。使其方剂之书不传。
则医之道。或几于熄矣。是或一偏之论也。湖南帅潮阳刘公镇拊之暇。尤喜方书。每患小儿疾苦。不惟世无良医。
且无全书。孩抱中伤。不幸而殒于庸人之手者。其可胜计。因取古圣贤方论。与夫近世闻人家传。下至医工技工之禁方。闾巷小夫试之秘诀。无不曲意寻访。兼收并录。命干辨公事王历义道主其事。乡贡进士王 子是编其书。
虽其间取方或失之详。立论或失之俗。要之皆因仍旧文。不敢加窜定。越一年而书始成。惜乎公未及见。而疾不起。公临终顾谓庚曰。幼幼新书。未有序引。向来欲自为之。今不是及矣。子其为我成之。庚曰。谨闻命。呜呼。学士大夫。公天下以为心者。几何人哉。
平日处念积虑。无非急己而缓人。先亲而后疏。物我异观。私为町畦。其来盖非一日。昔吾夫子助祭于蜡。出游鲁观之上。喟然发叹。以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夫子之叹。盖叹鲁也。然而天下后世。岂止一鲁而已哉。滔滔者皆是也。东汉人物。如第五伦者。
悃无华。质直好义。似若可喜也。意其设心,必有大过人者。至于或人问之。以有私乎。伦则曰。吾兄之子。
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终夕不寐。自以谓不能无私。夫以兄之子尚若尔。况他人之子乎。以第五伦尚若尔。况下伦一等者乎。宜乎夫子之叹之也。今公之为是书。使天下之为父兄者。举无子弟之戚。
少有所养,老有所终。家藏此书。交相授受。庆源无穷。其为利顾不博哉。以此知公之存心。非特无愧于今之人。
抑亦无愧于古之人矣。绍兴二十年九月几望谨序。
楼 跋曰。庚午秋仲潭帅刘方明以疾不起。仆摄帅事。问诸府人。公治潭久。凡所兴立。不为苟且计。得无有肇端既闳。偶未就者。于是以幼幼新书来告。索而观之。则古今医家之书。若方与论。为婴孺设者。无不毕取。
包并总统。类聚而条分之。如适通寰。百货具在。如开藏室。群玉粲然。随所宜用。必厌其求。噫。昔好事人。
得一名方。椟藏谨守。虽父子誓以不传。方明于此。顾能穷探博取。萃为成书。锓版流通。与世共宝。则其用心亦仁矣哉。因命趣工。以成其美。又集旧传宜子诸方。列系于下。为第一通云。
石才孺后序略曰。褐阳刘公帅荆湘,尝命编集古今医书中小儿方剂之说。为一书。总四十卷。目曰幼幼新书。
既成三十八卷。而疾不起,漕使四明楼公实继其政。乃曰。前之美不可不成。因命亟迄其事。因合后二卷为一。
复纂历所求子方论为一卷。冠其篇首。阅月而书成。噫。可谓尽矣。
陈振孙曰。幼幼新书五十卷。直龙图阁知潭州刘 方明撰。集刊未毕而死。徐 寿卿以漕摄郡趣成之。
曾世荣曰。调理婴孩小见。上古黄帝未有言着。鬼臾区云。谓小儿受病。令是一门。故不载素问。始自巫人颅囟经。篇章三举。自后智者继述本末。世传诸家之善。经进详要旨证准绳之者。凡八十一家。近世湖南潭州周宅。广收其文。专入编集。目曰幼幼新书。四十册。仅数十万。排列名方。似涉繁碎。犹如元帅要退伏兵。欲以一箭败阵。乃定太平。彼时求选一夫善射。急于百万军众。皆张弧矢。以待比较优劣。临机对垒。就敌之势。不可得而用之。奇正退其潜伏。犹据再三。乃非良将者耶。临时检阅。审较可否其效验。正由渴而掘井。斗而铸兵。
不亦晚乎。学医之士。若不究竟胸次。了了肘后。简往直截。扶危之功。若也取次缓慢。智意不逮。彷徨之久。
出不得已。肆意而设。自不知惭而且愧。有如马服子强战。无不失利。(活幼口议)
按万历丙戌。古吴陈履端刊行是书。其方论字句。并为笔削。以故刘氏原书之晦尚矣。特秘府所藏。明人钞本。实为完帙。每卷首尾有二印。曰中山世裔。曰和阳刘氏。奕世儒医。岂其方明氏之后欤。宽政辛亥祖考蓝溪君申请以传录之。医藏目录。为陈履端所着。疏甚。
译难免会把药物胡乱投给患者。其中关系到治疗的得失。必须仔细审察。应当对此加以明察。《活幼口议》。《张氏(永)小儿方》,已佚;据考,上书见于《绍兴府志》。《王氏(伯顺)小儿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卷,今已佚;《李氏(柽)小儿保生要方》,《书录解题》作《小儿保生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卷,今已佚。陈振孙说:《小儿保生方》共三卷。由左司郎、姑孰人李柽,字与几,撰写。《阎氏(孝忠)重广保生信效方》,《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今已佚;《刘氏(姓名缺)幼幼新书》,《宋史·艺文志》著录四十卷,今存。李庚作序说:医家的方剂论述。医术流传的历史已经很久远了。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即使是《三坟》中的言论。后世已经无法看到了。但《神农本草》。《黄帝内经》。以及庖牺氏的八卦。都绵延流传,经历了古今。内容光明显著,如同日月星辰高悬昭示。确实,药物和砭石对人来说不可缺少。医书对于天下人也尤其不可废弃。有人却说,行医不过在于灵活运用心意罢了。不必专门著书立说。唐代史官因此极力称誉许嗣宗。却不知道像张仲景、孙思邈这一类人物。往往要经过一千年甚至数百年。才能出现一个。假如他们的方剂著作不能流传下来。那么医学之道。恐怕就几乎要断绝了。这种说法或许只是片面之见。湖南帅、潮阳人刘公,在镇抚政务的闲暇。尤其喜爱方书。他每当想到小儿患病受苦。不仅世上没有良医。而且没有内容完备的医书。孩子在襁褓中受到伤害。不幸死在庸医手中的。哪里数得清有多少呢?于是搜集古代圣贤的方剂和论述。以及近世名医家中世代相传的医方。下至医工、技工秘而不传的方剂。以及民间普通人试用过的秘诀。无不费尽心思地寻访。兼收并录。命干办公事的王历义主持此事。又让乡贡进士王〔姓名缺字〕编纂这部书。其中选取方剂有时失于不够详尽。立论有时又失于浅俗。但总的说来,都只是因袭旧有文字。不敢擅自增删改定。过了一年,这部书才编成。可惜刘公没能来得及看到。便因病不起而去世了。刘公临终时回头对李庚说:《幼幼新书》。还没有序言和引言。我一向想亲自为它作序。如今已经来不及了〔原文“不是及”疑有讹误〕。你就替我把这件事完成吧。李庚说:我谨慎地接受您的吩咐。唉!那些读书做官的人。把天下公事放在心上的人。能有多少呢?平日身处事务之中,反复思考谋划。无非是对自己急切,对别人宽缓。先亲近自己的亲属,后顾及疏远的人。把自己和外物区别看待。我私下却把彼此区分开来。这种情况大概由来已久,并非一天形成的。从前孔夫子曾参加蜡祭。他从鲁国游观回来。不禁长叹一声。他认为,在大道通行的时候,天下是天下人的公共天下。所以人们不只是亲爱自己的亲人,也不只是疼爱自己的子女。大道已经隐没以后,天下就成了各家的天下。各人只亲爱自己的亲人,各人只疼爱自己的子女。孔夫子的叹息,大概是在感叹鲁国。然而,天下和后世,难道只有鲁国是这样吗?像这种普遍的情形到处都是。东汉时期的人物,比如第五伦这样的人,诚恳朴实而不事浮华,质朴正直而且崇尚义理,看起来似乎很值得称许。料想他内心的操守,必定有远超常人的地方。可是有人问他,是不是也有偏私呢?第五伦便说:我哥哥的儿子,有一次生病,一夜之间,我去探望了十次,回来后却能安然睡觉。我的儿子生病时,即使我没有亲自去看望,整夜也睡不着。由此我自己认为,不可能完全没有私心。如果对哥哥的儿子尚且如此,何况是别人的儿子呢?第五伦这样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比第五伦低一等的人呢?难怪孔夫子会为此叹息。如今您编写这部书,使天下做父亲和兄长的人,全都不再有子弟患病的忧愁,使年幼者得到养育,年老者得到善终。各家都收藏这部书,彼此相互传授,福庆的源流就会无穷无尽。这样带来的利益,难道还不广泛吗?由此可以知道您存心行事,不但无愧于当今之人,也同样无愧于古代之人了。绍兴二十年九月十六日前后,谨慎作序。楼某跋语说:庚午年仲秋,潭州知州刘方明因病去世。我代理了知州的事务。我向府中的人询问,刘公治理潭州已经很久,凡是他兴办和创立的事业,都不是为了苟且应付。难道没有一些事情已经开创得很宏大,只是恰好尚未完成吗?于是有人拿《幼幼新书》来禀告我。我取来翻看,发现古今医家的著作,其中的医方和医论,凡是为婴幼儿设置的,没有不全部收录的。把它们包罗汇总,按类别汇聚,又分条编排。就像通行天下一样,各种货物都齐备在那里。又像打开了宝藏库,各种美玉灿然陈列。凡是适合使用的内容,都一定能满足求取它的需要。唉!从前那些喜好搜求奇方的人,得到一个有名的药方,就装在匣子里,谨慎地收藏守护,即使对父子也发誓绝不传授。刘方明在这件事上,却能够深入广泛地搜寻、博采众方,汇集编成一部完整的书,刊刻印版,使它流传开来,同世人共同珍藏。那么,他用心仁厚,实在值得赞叹啊!因此我命令督促工匠,来完成这件美事。又汇集过去流传的各种求子方,附列在书后。作为第一通来说明。石才孺的后序大略说:褐阳刘公镇守荆湘时,曾命人编集古今医书中关于小儿方剂的论说。编成一部书,共四十卷。书名题作《幼幼新书》。书编成三十八卷后,刘公因病去世,漕运使四明楼公接任其职。于是说道:前人这项美好的事业不能不完成。于是命令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又把后两卷合为一卷,再把历来搜求到的求子方论编成一卷,放在全书篇章的开头。过了一个月,书就编成了。唉!可以说是搜罗完备了。陈振孙说:《幼幼新书》共五十卷。由直龙图阁、潭州知州刘方明编撰。书集刊刻尚未完成,他便去世了。徐寿卿以漕运使身份代理郡政,督促完成了此书。曾世荣说:调治婴孩疾病的内容,稍有涉及,上古黄帝时期还没有著文论述。鬼臾区说:这是说小儿所受的疾病,应当另立为一门,所以《素问》中没有记载。其内容始于巫人所传的《颅囟经》。篇章曾三次编定。此后,聪明的人相继加以阐述,说明其始末。世间流传的各家医书中有价值的内容。逐条进而详细说明其要旨,并以医理和证据作为准则的,共有八十一家。总共有八十一家。近世湖南潭州有一位周姓人家。广泛收集这些著作。专门编纂成集。书名叫《幼幼新书》。全书四十册。篇幅仅有数十万字。把有名的方剂逐一排列出来。看起来似乎过于繁琐细碎。这就像元帅想让伏兵退下。却想靠一支箭击败敌阵。这样才可以平定天下。那时若想选出一个善于射箭的人。却把这件事看得比百万军队还急迫。大家都张弓搭箭。等待比较彼此的优劣。到了临战对垒之时。还要根据敌人的形势。却无法随时取用它。运用奇兵正兵使敌方的伏兵退却。如果还要反复依据这些办法。那岂不是不能算作良将吗?到了临时才检阅。仔细比较是否可行以及成效如何。这正如口渴了才去挖井。交战了才去铸造兵器。不也太晚了吗?学习医学的人。如果不在胸中彻底研究明白。也不能把急救之法清楚地记在身边。不能做到简明、直接、切实。也就没有扶助危急病人的功效。如果临时才仓促而迟缓地取用。才智和思虑又来不及应对。长久地犹豫徘徊。最后出于不得已。任意设法施治。自己自然不知道惭愧,更谈不上羞愧了。这就像马服子勉强出战一样。没有一次不遭受失败。(《活幼口议》) 考察万历丙戌年。古吴人陈履端刊刻发行了这部书。其中方剂论述的文字句子。都经过删改修订。因此,刘氏原书的文字已经十分晦涩难懂了。只有秘府所收藏的。明代人的抄本。实际上是一部完整的书。每一卷的卷首和卷末都有两方印。一方印文是“中山世裔”。另一方印文是“和阳刘氏”。世代都是儒者兼医者。难道是方明氏的后代吗?宽政辛亥年,祖父蓝溪君申请将此书传抄记录下来。《医藏目录》。这是陈履端所著的书。记载十分简略。
〔郑氏(端友)全婴方论〕二十三卷 存按是书世久不见传本。文政己卯西京福井榕亭(需)缮写。以被贻焉。来书称其板式。类乎宋椠。而惜阙第一第二两卷。云考观末卷记常所治病。有绍兴庚戌干道壬午文。则知端友实为高孝两朝间人。医学源流。所谓淳 中。
当是淳熙讹字。而其方论。援证该备。间述新见。有刘氏幼幼新书。所未收者。是亦小方脉科不可少之书也。
〔朱氏(端章)卫生家宝小儿方〕宋志二卷 佚〔亡名氏小儿秘要论〕宋志一卷 佚〔亡名氏小儿卫生总微论方〕二十卷 存何大任序曰。余先君有小儿卫生总微论方二十卷。家藏甚久。今六十余载矣。不知作者谓谁。博加搜访。未尝闻此书之流播也。自婴孩初育。以至成童。所谓保卫其生。总括精微。视古今方书。极为详尽。仁哉着书者之心也。宗族亲旧间。幼稚有疾。余每口传指授。效如影响。又取其可以通用于大人者。增汤剂而用之。尤为神异。
岂此书不言之妙。有待于余而发耶。乌可掩为一家之宝。而不与人共之。于是集二三同志。订正其誊写之舛。锓于行在太医局。以广其传。得此者敬而用之。当知余言不缪。或未免画蛇添足之讥。不暇顾矣。吁。齐鲁大臣。
史失其名。恨不得详其人也。嘉定丙午立春日。和安大夫特差判太医局何大任序。
朱臣序曰。保幼大全。即小儿总微论方之别名也。以其制方着论。详审精密。故复名之。曰保幼大全。予素颇有志于济物。见医家书。每喜蓄之。挥使郑君和精于小儿医者也。与予友善。予扣其所以精于医之故。乃出是书焉。予阅是书之异于寻常也。又扣其所以得之之故。则曰。相传农人得之于古冢中。于是求以录之。郑君无难色。遂以全集授予。录而珍藏诸笥者有年矣。间遇小儿疾。按方试之。往往得奇验。一日偕宣城令李君宗仁询民瘼。会于公所。语及是书。宗仁乐于济物者也。即取而刊之。以广其传。不数月而成。噫,予窃禄明时。无补于吾民尚矣。使一二孩提之童。得因是书而济万分之一于危迫仓卒之际。予之素心。宁不亦少慰乎。若其为术之高下。明者当自得之。盖不待予言者。姑序其所自云。
四库全书提要曰。小儿卫生总微论方二十卷。不着撰人名氏。凡论一百条。自初生以至成童。无不悉备。论后各附以方。前有嘉定丙午和安大夫特差判太医局何大任序。称家藏是书六十余哉。不知作者为谁。博加搜访。
亦未尝闻此书之流播。因锓于行在太医院。(案南宋虽定都临安。而当时犹称行在。以示恢复之意。咸淳临安志所载甚明。)以广其传。案北宋钱乙始以治小儿得名。其药证直诀一书。仅有传本。亦不免阙略。其他如晁陈二氏所着录者。有婴童宝鉴小儿灵秘方。小儿玉诀。小儿医方妙选。小儿斑疹论诸书。皆不可得见。是书详载各证。如梗舌鳞疮之类。悉近时医书所未备。其议论亦笃实明晰。无明以来诸医家党同伐异。自立门户之习。诚保婴之要书也。此本为明宏治己酉济南朱臣刻于宁国府者。改名保幼大全。今考嘉定本原序。复题本名。臣序又称得之。医者郑和。和得之古冢中。其说迂怪。盖方伎家自神其授受。亦无取焉。
〔董氏(大英)活幼悟神集〕宋志二十卷 佚〔安庆集〕宋志十卷 佚〔汤氏(民望)婴孩妙诀论〕宋志三卷 佚陈振孙曰。汤氏婴孩妙诀二卷。东阳汤衡撰。衡之祖民望精小儿医。有子曰麟。登科。衡。麟之子。尤邃于祖业。为此书九十九篇。
〔汤氏(衡)博济婴孩宝书〕宋志二十卷( 竹堂书目作二卷)未见熊均曰。宋南渡时。南阳汤民望精小方脉。其子麟登进士第。麟子衡尤邃于此学。因以得官。遂述其家传。
有明验方二十卷,刊于会稽斋。谓之曰婴孩宝书。
〔陈氏(文中)小儿病源方论〕四卷 存郑全序曰。尝闻范文正公之言曰。不为宰相。当为良医。夫以宰相之尊。岂医者之卑。所事同日语。反而思之。宰相以道济天下。医者以术济斯人。其位望思不同。其存乡于济人一也。余见世之所谓医者。以病试药。以药试人。比比皆是。间有一济而愈者。出于幸也。孰能收万全之效乎。淳 庚戌来游涟水。此见医者。惟陈公文秀一人而已。陈公明大小方脉。于小儿疮疹。尤造其妙。涟水自守将萧宣使以下。与夫时官富民之家。多以疾笃为忧。群医环视。缩手无措。而公独优悠和缓。随证施治。皆收奇效。至于闾阎细民。以急告者。公不以其家之窘窭。匍匐往救。此赖以全活者。不可枚举矣。又有目之所不见力之所不及者。必罹于是。图其形状。别其证候。
译〔郑氏(端友)《全婴方论》〕二十三卷,现存。据考,这部书长期以来都没有见到流传的版本。文政己卯年,西京福井榕亭(需)抄写整理。因而把它赠送给我。来信中说到它的版式。很像宋代刻本。但可惜缺少第一、第二两卷。据说考察末卷,可以看到其中记载了平常所治疗的疾病。其中有绍兴庚戌、乾道壬午年间的文字。由此可知,端友实际上是宋高宗、孝宗两朝之间的人。《医学源流》。所谓“淳 中”。这里应当是“淳熙”的讹字。至于其中的方剂论述。引用的证据完备周详。间或还叙述一些新的见解。有些内容是刘氏《幼幼新书》。所没有收录的。这也是小儿科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书。〔朱氏(端章)《卫生家宝小儿方》〕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二卷,已亡佚。〔无名氏《小儿秘要论》〕据《宋史·艺文志》记载,一卷,已亡佚。〔无名氏《小儿卫生总微论方》〕二十卷,现存。何大任作序说:我的先父有一部二十卷的《小儿卫生总微论方》。这部书在家中收藏了很久。到现在已经六十多年了。却不知道作者是谁。我广泛地加以搜寻访求。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部书在世间流传。从婴儿刚开始养育。一直到长成儿童。正如书名所说,是保全和护卫儿童的生命。并总括其中精微的道理。与古今的方书相比。内容极其详尽。著书人的仁爱之心,真是深厚啊!在宗族、亲戚和旧友之间。如果有幼儿患病。我常常亲口传授,并亲自指点。疗效就像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显著。又选取其中可以通用于成人的内容。增加汤剂的用法来施用。效果尤其神奇。难道这部书中没有明说的精妙之处。是等待我来加以阐发吗?怎么可以把它掩藏起来,作为一家私有的珍宝。却不拿出来与别人共同使用呢?于是我召集了两三位志同道合的人。订正抄写本中的错误。并在行在的太医局刻印。以便扩大它的流传。得到这部书的人,应当恭敬地对待并使用它。应当知道我说的话没有错误。即使有人讥讽这是画蛇添足。我也顾不上理会了。唉!齐鲁一带的大臣。史书失去了他的姓名记载。真遗憾,不能详细了解这个人的情况。嘉定丙午年立春这一天。和安大夫、特差判太医局何大任作序。朱臣作序说:《保幼大全》。这就是《小儿总微论方》的另一个名称。因为它所制定的方剂和所撰写的论述,都详尽、审慎而精密,所以又给它改了一个名称,叫作《保幼大全》。我一向很有心于救助世人,见到医家的书,总是喜欢收藏。挥使郑君和,是精通儿科的医生。他同我交情很好。我问他为什么能精通医术,他于是拿出了这部书。我读后发现这部书不同于寻常医书,又追问他得到这部书的缘由,他便说:相传有个农民从古墓中得到它。于是我请求把它抄录下来。郑君没有为难的神色,便把全书交给了我。我抄录后珍藏在竹箱中,已经有好几年了。偶尔遇到小儿患病,就按照书中的方剂试用,往往取得奇效。有一天,我和宣城令李宗仁一起到民间询问百姓的疾苦,在官署相会。谈话间提到了这部书。宗仁也是乐于救助世人的人,当即取出这部书刊刻,以扩大它的流传。不到几个月就刊成了。唉,我在太平盛世尸位取禄,对我们的百姓尚且没有什么补益。假如能让一两个幼童,在危急仓促的时候,因这部书而得到万分之一的救助,那么我平素的心愿,难道不也能得到一点安慰吗?至于这部书医术的高下,明白的人自然能够自行判断,大概不需要我来说明。姑且为它叙述一下来历。《四库全书提要》说:《小儿卫生总微论方》共二十卷。没有署撰写者的姓名。全书共论述一百条。从婴儿初生直到长成儿童,各种内容无不完备。每条论述后面都附有方剂。书前有嘉定丙午年和安大夫、特差判太医局何大任所作的序。序中说家中收藏这部书已有六十多年【原文“六十余哉”疑为“六十余载”】。却不知道作者是谁。广泛地加以搜寻访求,也从未听说过这部书在外流传。于是就在行在的太医院刊刻,(按:南宋虽然定都临安,但当时仍然称作“行在”,用来表示有意恢复旧都。《咸淳临安志》的记载十分清楚。) 以扩大它的流传。按:北宋的钱乙,最初因擅长治疗小儿而闻名。他所著的《药证直诀》一书,现在只有传抄本流传,其中也难免有缺漏。其他如晁氏、陈氏所著录的书,有《婴童宝鉴》《小儿灵秘方》,《小儿玉诀》,《小儿医方妙选》,《小儿斑疹论》等书,都已经无法见到。这部书详细记载了各种病证,例如梗舌、鳞疮之类,都是近代医书中没有完备记载的。其中的论述也笃实明白。自明代以来,各位医家互相结党、攻击异己,各自标榜门户的风气,这确实是保育婴儿的重要医书。这个版本是明代弘治己酉年济南朱臣在宁国府刊刻的。它改名为《保幼大全》。现在考察嘉定本的原序,又题作原来的书名。朱臣的序又说这部书是得到的,医生郑和,郑和从古墓中得到它。这种说法迂腐怪诞,大概是方术之士故意把自己的传授来源神秘化,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董氏(大英)《活幼悟神集》〕《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十卷,已佚。〔安庆集〕《宋史·艺文志》著录十卷,已佚。〔汤氏(民望)《婴孩妙诀论》〕《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卷,已佚。陈振孙说:《汤氏婴孩妙诀》二卷,由东阳人汤衡编撰。汤衡的祖父汤民望精通小儿科,有一个儿子名叫汤麟。汤麟考中了科举。汤衡,是汤麟的儿子,尤其精通祖传的医业。撰写了这部书,共九十九篇。〔汤氏(衡)《博济婴孩宝书》〕《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十卷(《竹堂书目》作二卷),今已无法见到。熊均说:宋朝南渡时期,南阳人汤民望精通小儿科脉,他的儿子汤麟考中了进士,汤麟的儿子汤衡尤其精通这门学问,因此得以做官。于是整理并记述了家传医术,写成《明验方》二十卷,刊刻于会稽斋。称它为《婴孩宝书》。〔陈氏(文中)《小儿病源方论》〕四卷,现存。郑全的序说:我曾听说范文正公说过:如果不能做宰相,就应当做一名良医。宰相地位如此尊贵,医生的地位如此卑微,难道能相提并论吗?反过来仔细想想,宰相凭借治国之道救助天下,医生凭借医术救助世人。他们的地位、声望和所承担的事务虽然不同,但存有救助他人的心愿这一点是相同的。我看世上那些所谓的医生,拿病人来试药,拿药物来试人,到处都是。偶尔有服用一剂便痊愈的。那是出于侥幸罢了。谁能收到万无一失的疗效呢?淳在庚戌年到涟水游历。当时所见的医生中,只有陈文秀先生一人而已。陈先生精通大方脉和小方脉。对于小儿疮疹,尤其能够达到精妙的境界。涟水从守将萧宣使以下,以及当时官员和富有人家的成员,大多都因病情深重而忧虑。众多医生围着察看,却都束手无策。唯独陈公从容而耐心,随着证候施治,无不取得奇效。至于民间的普通百姓,有人因病情紧急前来求告,陈公不因为他们家境贫困,便亲自赶去救治。依靠他而得以保全性命的人,已经多得无法一一列举了。又有一些疾病,是目力所不能观察、医术力量所不能达到的,也一定会遭遇这种情况。于是描绘它的形状,辨别它的证候,
迹其方论。板而行之。其意欲使天下后世。俱受其惠。吁。陈公之心。其文正公之心乎。公姓陈。名文中。字文秀。宿之符离人也。亡归宋。处涟水十五年。涟人无小大。识与不识。皆称之为宿州陈令。居维扬医道盛行。有子业儒呼卢喝。亦之报其在是乎。余曰。其尚味之不释乎。嘉其用心古。而择术精。故叙此见于卷末。
〔杨氏(士瀛)婴儿指要〕五卷 未见〔刘氏(完素)保童秘要〕二卷 存〔曾氏(世荣)活幼心书〕国史经籍志三卷 存自序曰。闻之先儒云。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于心上起经纶大哉心乎。其万事之机括乎。前乎千百世而上。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者。此心也。后乎千百世而下。为往圣继绝学。来者续师传。亦此心也。是心也。以之活幼。
则有恻隐之真。所谓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者。无非此心中来。宋翰林侍御太医戴克臣者。(徽宗朝名尧道)活幼宗师也。取信当时。有声朝野。心以传心。得其妙者。惟丞西高原刘茂先。(名祀自号固穷山臾)茂先之心。其五世孙字直甫者。(名思道)又深得之。推其所得。随施辄效。亦可以见其用心矣。然昔贤之学。
固以心而传。而昔贤之心。非书又无以衍其传。况自开禧以来。其书散漫。戴刘二公之心传。几不复见。予生二公之后。而欲默契乎二公之心。早岁师事宜甫。于兹有年。面命心传。领会多矣。但念一宗医书。方论诗诀。岁月浸远。卷帙不齐。设有危难。未易检阅。吁。得其心者。敢不究其心哉。明窗昼熏。短檠夜雨。因就其遗书。
而精加编次。繁者删之。缺者补之。书非可用不敢录。方非已效弗敢收。脱凶遗漏。存十一于千百。上探三皇前哲之遗意。下探克臣茂先之用心。实则吾心固有之理。旁求当代明医之论。亦姑为活幼之一助云尔。遂名其书。
曰活幼心书。书成。客或难予曰。医者意也。但观形切脉。以意逆志。是为得之。何必一切求诸书。而且以心书名之哉。予曰。不然。余非有心于着述。而求异于人也。不过推展刘氏数传之真心。以求契夫戴氏之初心耳。朱文公有言。意者。心之所发也。书之所述。岂非心之流行发见者乎。客唯而退。于是乎书。至元甲午菊节。衡阳后学育溪曾世荣德显识。
昊刚中序曰。人得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则当视天地万物为一体。痒 疾痛。举切吾身。仁者事也。先儒谓医家以四肢痿痹为不仁。斯言善状仁字。盖手足痹。则气脉不相通。痛痒无所觉。心之生道息矣。乌得仁。况医家之于婴孩。语言未足辨。脉理未足凭。必能以心体之。然后可以察其痒 疾痛之所在。非有志于仁者。其能若是乎。丞西曾君德显儒而为医。幼从乡先生李月山。固已得儒学于心授。长从世医刘氏。又能得医学于心传。精读医经。详味药性。参前辈之奥议。伸自己之独见。有求必应。不倦于贫。集其平时论证与方。名曰活幼心书。将与同志共之。夫作书以述其心之所用。而克广其传。亦庶乎仁者之用心矣。尝观其书。则审证施剂。信有异乎人者。五苓散在诸家。止用之解伤寒温湿。暑毒霍乱。而德显于惊风痰搐疮疹等疾。通四时而用之。前同知衡州府事胡省斋因其子惊风得愈。问之曰。五苓散何以愈斯疾乎。
德显曰。此剂内用茯苓。可以安此心之神。用泽泻导小便。小肠利而心气通。未得桂而枯。足能抑肝之气。而风自止。所以能疗惊风。施之他证。亦皆有说。省斋深然之。此其善用五苓散也。小儿惊风搐掣。医者视为一病。
辄以金石脑麝蜈蚕蛇蝎等剂投之。非徒无益。及激他证。德显则谓有因惊风而搐者。有因气郁而搐者。惊属心。
风属肝。而郁于气者。亦有搐。陈氏所谓。蓄气而成搐者。是也。未着其方。余于惊风。则随证施治。若气郁而搐者。则用宽气饮治之。只以枳壳枳实为主。尝患搐者。仓卒求药。教服铺家枳壳散。而搐亦止。病者深感之。
此又治搐之特见也。其他紧证。俱能究心。用药之奇。成效之速。有未易缕述者。寄寓予家。将十年。二孙藉其调护。每识证于微眇。制疾于萌芽。其用心之溥。非特于吾辈为然。盖其笃志于仁。重义轻利。亦自读书中来。
非可与庸俗例视也。读其方论。因叙数语于篇端。识者傥察予言。必有知其用心者。
杨仲叔序略曰。予曩职衡邑庠。识曾公于三十载前。兹宦游过石鼓。握手倾倒。既寿且康。蒙出示其书。曰活幼心书。诸老师序之甚详。予启诵。而喜其用心之宏矣。越翌日。衡遭回禄。连薨巨栋。数千室俱煨烬。是书板置诸 中。逃难奔走不暇顾。劫灰未冷。亟视之。则遇好事者。纳诸方池中无恙。吁。金珠玉帛。人不能全。
讵能顾此书乎。己力已不逮。尚安能期诸人乎。今是书之存。是不存诸人。而存诸天地。以吾方示之天。而证诸天心之天。予以是知□心中之天矣。
译考察相关的方论,刻印成版加以流行。他的心意,是想让天下后世的人,都能受到他的恩惠。唉!陈公的这番心意,难道不正是文正公的心意吗?陈公姓陈,名文中,字文秀,是宿州符离人。后来逃离金地归附宋朝。在涟水居住了十五年。涟水人无论年长年幼,无论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都称他为“宿州陈令”。当时维扬一带医道盛行,有的儿子从事儒业,有的沉迷于赌博喧闹。也把报答他在这里的恩德作为自己的责任吗?我说:难道还会因为尝到其中的滋味便不能释怀吗?我赞赏他用心学习古人的精神,而且选择医术精审,所以把这些情况记在书卷末尾。〔杨氏(士瀛)《婴儿指要》〕五卷,未见;〔刘氏(完素)《保童秘要》〕二卷,现存;〔曾氏(世荣)《活幼心书》〕,《国史经籍志》著录三卷,现存。自序说:我听前代儒者说过:上天以太一为中心分化而成万物,人则在心中建立治事的谋划。心的作用真是伟大啊!它大概就是万事发生和运转的关键吧!在上溯千百世以前,替天地确立本心,替百姓确立生命准则的人,靠的就是这颗心。在下溯千百世以后,替前代圣人继承将要断绝的学术,替后世来者延续老师的传授,依靠的也正是这颗心。有了这颗心,用它来救治幼儿,就会有真实的恻隐之心。正如所说,突然看见一个小孩子,将要掉进井里,人人都会产生惊恐、怜悯之情,这无非都是发自这颗心。宋代翰林侍御太医戴克臣,(徽宗朝名叫尧道)是救治幼儿的宗师。他的医术取得了当时人的信任,在朝廷内外都享有声望。这种医心相传的传承,能够领会其中精妙的,只有丞西高原的刘茂先。(名祀,自号固穷山臾。)茂先的这颗心,他的五世孙、字直甫的人,(名思道)又深深领会了它。推行并运用他所学到的医术,随证施治总能奏效,也可以由此看出他的用心了。然而,前代贤人的学问,固然是靠心意相传,但前代贤人的心法,如果没有书籍,也就无法使这种传承发扬延续。何况自开禧年间以来,这些书籍散失零乱,戴、刘二位先生心传的医道,几乎已经无法再见到了。我出生在二位先生之后,却想在心中默默契合二位先生的心法。我年轻时便拜宜甫为师,至今已经有许多年了。经过当面教诲和心传,我领会到的内容已经很多了。只是想到一整套医书,其中的方论、诗诀,随着岁月日久,卷册已经残缺不全。一旦遇到危急困难,便不容易查阅。唉!既然领会了前贤的心法,难道敢不进一步探究其心法吗?白天在明亮的窗下焚香,夜晚伴着小灯在雨声中,于是根据他们遗留下来的书籍,精心加以编排整理。繁杂的内容删去,缺漏的内容补上。书籍若不是有实用价值,便不敢收录;方剂若不是已经验证有效,便不敢采纳。倘若有所脱漏和遗失,也只保存千百份资料中的十分之一。向上探求三皇以及前代贤哲遗留下来的旨意,向下探求克臣、茂先二人的用心,实际上也就是探求本来存在于我心中的道理。还广泛搜求当代名医的论述。也姑且作为养育幼儿的一点帮助罢了。于是给这部书取名。叫作《活幼心书》。书写成以后,有客人诘问我说:医术贵在心意的运用。只要观察形体、诊察脉象,用自己的心意去揣摩患者的情况,这样就可以掌握病情了。何必事事都从书本中寻求依据,还要把书取名为《心书》呢?我说: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有意著书立说,想要因此显得与别人不同。不过是推演发扬刘氏数代相传的真心,以求符合戴氏当初的本意罢了。朱文公曾说:所谓“意”,就是心中发出的意念。书中所记述的内容,难道不正是心意的流行和显现吗?客人表示赞同后退去了。于是写下这篇序文。至元甲午年菊花节。衡阳后学育溪曾世荣德显谨识。昊刚中作序说:人得到天地生养万物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就应当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个整体。对于瘙痒、疾病和疼痛,都应当像切身感受一样体察。这就是仁者所应做的事。前代儒者说,医家把四肢痿弱、麻痹称为“不仁”。这句话很好地说明了“仁”字的含义。因为手足麻痹,气血经脉就不能相互贯通,对痛痒也毫无感觉,心中生养万物的仁道也就停止了。这样哪里还谈得上“仁”呢?何况医家面对婴幼儿时,他们还不能充分用语言表达,脉象的规律也还不足以作为凭据,必须能够设身处地地用心体察,这样才能察知他们瘙痒、疾病和疼痛所在。如果不是立志于行仁的人,哪里能够做到这样呢?丞西曾君德显既是儒者,又从事医学。幼年时跟随乡里的先生李月山学习,本来已经通过心传获得了儒学修养。长大后又跟随世代行医的刘氏学习,又能够通过心传获得医学知识。他精心研读医学经典,详细体会药物的性味功效,参究前辈精深的见解,阐发自己独到的见解。只要有人求治,他必定予以回应,即使面对贫困患者,也从不厌倦。他汇集平时论证病情和所用的方剂,命名为《活幼心书》。将把这部书与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分享。著书是为了记述自己心中所运用的道理,并使它得到更广泛的流传。这也差不多就是仁者用心的体现了。我曾经读过他的书,可见他审察病证后才施用方剂,确实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五苓散在各家医书中,只是用来治疗伤寒、温病、湿病,以及暑毒、霍乱等病。德显却把它用于惊风、痰搐、疮疹等疾病,一年四季都使用它。前任衡州府同知胡省斋因为他的儿子患惊风而得到治愈,便问德显说:五苓散为什么能够治好这种病呢?德显说:这个方剂中用了茯苓,可以安定心神,又用泽泻疏导小便,小肠通利,心气就能畅通。(此处“未得桂而枯”文意不明。) 也足以抑制肝气,风邪自然就会停止。这就是它能够治疗惊风的原因。把它用于其他病证,也都各有道理。省斋深表赞同。这就是他善于运用五苓散的地方。小儿患惊风而抽搐牵掣,医者往往把它看成同一种病,动辄就投用含有金石、脑、麝、蜈蚣、蚕、蛇、蝎等药物的方剂。这样不但没有益处,还会诱发其他病证。德显则说,有因惊风而抽搐的,也有因气郁而抽搐的。惊属于心,风属于肝。至于气机郁滞的,也会发生抽搐。陈氏所说的:“积蓄气机而形成抽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只是没有记载所用的方剂。我对于惊风,则根据不同证候分别施治。如果是气郁导致的抽搐,就用宽气饮治疗。方中只以枳壳、枳实为主药。曾有一位患抽搐的病人,因事出仓促而求取药物,我教他服用铺家枳壳散,抽搐也就停止了。病人对此十分感激。这又是我治疗抽搐的一点独到见解。其他危急病证,他都能够用心研究。其中用药的奇妙,以及见效的迅速,有些并不容易一一详细叙述。他寄居在我家中。将近十年了。两个孙子都承蒙他的调养护理。他总能在症状尚且细微时辨识出来。在疾病刚开始萌发时就加以控制。他用心之广博周密。并不只是对我们这些人如此。大概是因为他专心致力于仁爱。重视道义而轻视利益。这也都是从读书中得来的。不是可以和庸俗之人一概而论的。我读了他的方剂论述。因此在篇首写下几句话。有识之士如果能体察我的话。一定会有人了解他的用心。杨仲叔的序大略说:我从前任职于衡邑的学校。三十年前就认识曾公。这次出外做官路过石鼓。我们握手相见,畅谈胸怀。他既长寿又健康。承蒙他拿出自己的书给我看。书名叫《活幼心书》。各位老师为它作的序写得十分详尽。我打开书诵读。因而很赞叹他用心的宏大。到了第二天。衡地遭遇了火灾。接连烧毁了高大的房屋。几千间房屋全都化为灰烬。这部书的书版放在〔原文缺字〕中。人们逃难奔走,来不及顾及它。劫火留下的灰烬还没有冷却。便赶紧去查看。却遇到一位好事之人。他把书版藏入方池中,因此完好无损。唉!金珠玉帛等财物。人尚且不能保全。哪里还能顾及这部书呢?自己的力量已经做不到了。又怎么还能指望其他人呢?如今这部书能够保存下来。是因为它不是保存于人的手中。而是保存于天地之间。因为我把这个方剂呈示给上天。并以此在上天之心的天理面前得到验证。由此我知道了〔原文缺字〕心中的天理。
亡名氏序曰。活幼心书。衡士曾君德显所自着也。德显儒而业于医。早有声誉。其所着书。切脉观证。用药之道靡不具。而身所着故。犹备录焉。夫非泛焉以语人也。非徒自KT 以祈人之知也。盖欲业于斯者。深信而根据仿之。庶几居襁褓者。不夭阏其生。而遂至于壮且强也。于是可见仁人之用心矣。余侨寓于衡。孩提之童。沐其刀圭之惠者非一。即是书读之。益知其用心之不诬。传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充是心也。不谓之仁人可乎。德显号育溪。时年今已八十。而康宁慈惠仁者寿者欤。至顺壬申良日。
〔活幼口议〕国史经籍志二十卷 存〔冯氏(道玄)全婴简易方〕佚熊均曰。
〔亡名氏三十六吊书〕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竹堂作□卷)未见〔朱氏(震亨)丹溪活幼心方〕医藏目录卷阙 未见按医藏目录。又有丹溪幼科全书四卷。是盖傅绍章所假托者。仍不着录。
〔亡名氏养子直诀〕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竹堂作一卷)未见〔养子要言〕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未见
卷七十五
方论(五十三)
〔徐氏(用宣)袖珍小儿方〕十卷 存自序曰。事莫难乎医。医莫难乎小儿。何也。盖小儿之证。惟在揣摩推测以得之。古人喻之。若草头之露。
水上之泡耳。苟非烛理之明。曷能疗之哉。古今方书。非不多也。然往往得彼失此。不足以备检阅。予因暇日。
窃搜辑小儿诸家方书。纂成一帙。分为十卷。以脉诀为首。方论针灸图形次之。名曰袖珍小儿方。总七十二门。
共六百二十四方。以便出入之观览。非敢要誉于世。特为吾家子孙之业夫医者。有所循守而不忘也。噫。后之子孙。尚当宝藏而弗坠。庸书此以识云。
潘琪序曰。袖珍小儿方一帙。首纹脉图。次形色图。又次命门部位图。又次则自初诞至痘疹。其间若吐泻惊疳。风痫疟痢。靡不以次具载。终则系以针灸形图。凡七十二门。六百二十四方。每门或断以歌诀。或详以论议。
而赘经验方药于下。其于小儿证候。阴阳逆顺。源委明尽。传变补泻。条理秩然。一览间可得其旨趣。苟根据书疗理。奚啻庖丁于牛。肯綮迎刃而解矣。真活幼之良方也。然世无此书,永乐间三衢徐用宣氏始为之。用宣以世医。
自少通儒书。究心医道。晚年贯通。得其要领。每叹世传小方脉。诸书浩瀚。多得此失彼。殊无旨归。于是究竟源流。参互己意。着为论议。择取良方。汇成此帙。珍藏出入。以备检阅。以善其术。以传其后。天顺间。今抚蜀都宪。贵溪丘公时为秋官。幼稚失调。适遇用宣之孙□□于京师。延以诊视。见其观色察脉。听声用药。殊异俗辈。且取效刻期。因询其故再三。□□感公勤恳。袖出此帙以观。乃用宣手录。细字大逾掌。浓仅盈寸耳。公读之。观其图形详究。论辨精确。方药简要。诚非世有之书也。遂礼求得之。根据方果诚。获效如神。信谓此书之足以活幼也审矣。乃今弘治庚戌春。公抚蜀之暇。始得授蜀藩大方伯文安邢公录梓以传。而命予序其端。予惟用宣竭心思。弊精神。而成此书。将珍藏以善其业。而传之子孙。俾其一邑一郡。及后世幼幼者。咸得蒙其惠。以活其幼。其术业可谓精。
其用心可谓仁矣。惜未广也。若今都宪公与方伯公。梓以传世。则书之所及。泽之所及也。天下后世。其有不蒙其泽乎。其用心之仁。是岂直一邑一郡。及后世而已者乎。
四库全书提要曰。袖珍小儿方十卷。明徐用宣撰。用宣。衢州人。艺文志稿。作徽州人。盖字形相近而讹。
其书以脉诀为首。方论针灸图形次之总七十二门。六百二十四方。搜采颇备。惟论断多袭旧文。无所发明耳。是书作于永乐中。嘉靖十一年,赣抚钱宏重刊。以是书原本宋钱乙也。
〔庄氏(应祺)补要袖珍小儿方〕十卷 存〔葛氏(哲)保婴集〕四卷 未见郑文康序曰。保婴集者。昆山葛哲明仲所辑也。明仲业传累世。于儒医二家之书无不读。于内外诸科之书无不究。窃谓婴孩之疾。语言不通。脉理未定。猝有所遇。无所措手。凭仗者惟声与色耳。汶阳钱仲阳汉东王镡之言。固无容议。若陈文中喜热而恶寒。喜补而恶解利。已不免丹溪朱氏之辨非。若张长沙伤寒方法。后世莫之违而可据也。爰是采取诸家已试获效之方。分门系论。以药随之。剂皆平和。而孟浪者弗录。集成奏进。宣宗皇帝亲览之。赐宴奖劳,明仲存其副于家。请言引首。噫。医仁术也。天下之术。莫有仁于医者。夫父母之于子。无所不至。不幸而有疾。计无所托。乃托之医。医无良方善药。将奚受其托哉。得其人则变危为安。苏死为生。非其人则患有不可言者。世系或至于莫续。宗祀或至于遂殄。矧万全之产乎。此明仲保婴集之所由辑也。明仲博学明脉。而有恒心。今为迪功佐郎楚府良医副云。(平桥稿)
译无名氏的序说:《活幼心书》。是衡地士人曾德显亲自撰写的。德显本是儒者,又从事医学。早年就已享有声誉。他所撰写的书。从切脉、观察证候。到用药的方法,无不具备。而且他亲身著述的旧稿。也都详备地记录在其中。这并不是泛泛地拿来对人谈说。也不只是自我夸耀以求得他人知晓。大概是希望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深信这些内容,并以此作为依据加以仿效。这样或许能使处在襁褓中的孩子。不至于夭折而断送生命。并最终成长为强健的成年人。由此便可以看出仁人的用心了。我客居在衡地。那些幼小的孩子。蒙受曾公医术恩惠的,不止一个。如今读到这部书。更加知道他的用心确实不虚妄。古书说:要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别人的孩子。将这种心意推广开来。难道还不能称为仁人吗?德显号育溪。如今已经八十岁了。他健康安宁、慈爱惠人,莫非正是仁者长寿吗?至顺壬申年一个良辰。〔《活幼口议》〕《国史经籍志》著录二十卷,现存。〔冯氏(道玄)《全婴简易方》〕已佚。熊均说:〔无名氏《三十六吊书》〕《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残缺未全(竹堂作一卷),未见。〔朱氏(震亨)《丹溪活幼心方》〕《医藏目录》著录,卷数残缺,未见。考《医藏目录》。另外还有《丹溪幼科全书》四卷。这大概是傅绍章假托朱震亨之名所作。所以仍未将它著录其中。〔无名氏《养子直诀》〕《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残缺未全(竹堂作一卷),未见。〔《养子要言》〕《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残缺未全,未见。卷七十五。方剂论述(五十三)。〔徐氏(用宣)《袖珍小儿方》〕十卷,现存。自序说:世间的事情没有比行医更难的。而行医之中没有比治疗小儿更难的。为什么呢?大概小儿的病证。只能靠揣摩、推测来诊察出来。古人曾作这样的比喻。它就像草尖上的露珠。又像水面上的泡沫。如果不是洞察医理的智慧明彻。怎么能够医治它呢?古今的方书。并不是不多。然而往往顾此失彼。不足以供人查考阅览。我趁着闲暇的日子。私下搜集编录各家治疗小儿的方书。编纂成一册。分为十卷。以《脉诀》列在最前。方剂论述和针灸图形列在其后。书名叫《袖珍小儿方》。总共分为七十二门。共有六百二十四个方剂。以便出入往来时阅读查览。并不敢借此向世人求取声誉。只是为了让我家后代中从事医学的人。有所遵循和守持,不至于忘记。唉!后世的子孙。还应当珍藏这部书,不要使它失传。姑且写下这些作为记识。潘琪的序说:《袖珍小儿方》一册。首先是脉纹图。其次是形色图。再其次是命门部位图。接下来则讲从婴儿出生到患痘疹的各种情况。其中如呕吐、泄泻、惊风、疳病,以及风痫、疟疾、痢疾等,无不依次详尽记载。最后附有针灸部位图。全书共分七十二门。共载六百二十四首方剂。每一门有的用歌诀作结,有的则详细加以论述辨析,并在下方附上经过验证的方剂和药物。对于小儿的各种证候,以及阴阳运行的逆顺,疾病的源流和始末,都阐明得十分透彻;至于病情传变以及补泻方法,条理也井然有序。只要浏览一遍,就能领会其中的要旨。如果确实依据此书来诊治,那就会像庖丁解牛一样,刀刃顺着筋骨间的空隙进入,关键部位也能迎刃而解。这真是救治幼儿的良方啊。不过,世上原本没有这部书,到了永乐年间,三衢的徐用宣才开始编成它。徐用宣世代行医,从小就通晓儒家典籍,专心研究医学,到晚年终于融会贯通,掌握了其中的要领。他常常感叹,世间流传的儿科医书,数量浩繁,往往顾此失彼,很少有明确的宗旨和归宿。于是他深入考究医学的源流,参照各家学说并融入自己的见解,撰写成论述辨析,又选取疗效良好的方剂,汇编成这部书。他把它珍藏起来,平时查阅取用,以便备查,用来完善自己的医术,并把它传给后人。天顺年间,当时任四川巡抚、都宪的,是贵溪人丘公;他当时任秋官。有个幼儿患病失调,恰好遇到徐用宣的孙子□□在京师。于是请他来诊察。丘公见他观察面色、诊察脉象,听辨声音、处方用药,与一般医者大不相同,而且很快就取得了疗效。于是再三询问其中的缘故。□□被丘公的诚恳勤勉所感动,便从袖中取出这部书给他看。原来这是徐用宣亲手抄录的,字写得很小,篇幅却大过手掌,厚度仅有一寸左右罢了。丘公读了这部书,仔细观察图形并深入研究。论述辨析精细准确,方剂和药物简明扼要,确实不是世间常见的医书。于是丘公以礼相求,得到了这部书。按照书中的方剂施治,果然十分有效,疗效神奇。由此确实可以说,这部书足以救治幼儿,已经得到明确验证。到了弘治庚戌年春天,丘公在四川任职的闲暇之时,才得到蜀藩大方伯文安邢公的抄本,于是刊刻流传。邢公又命我为书的开头作序。我认为徐用宣竭尽心力,耗尽精神,才编成了这部书。原本打算珍藏此书,以完善自己的医业,并传给子孙。使一县一郡,以及后世所有抚育幼儿的人,都能够得到它的恩惠,用它来救治幼儿。他的医术可以说是精湛,他的用心可以说是仁厚。可惜这部书还没有广泛流传。如今如果都宪丘公和方伯邢公,把它刊刻出来传给后世,那么这部书所能到达的地方,也就是恩泽所能到达的地方。天下和后世,难道还有不蒙受它恩泽的吗?他们用心的仁厚,难道岂只是惠及一县一郡,以及后世而已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袖珍小儿方》共十卷,明代徐用宣撰写。徐用宣,是衢州人。《艺文志稿》却写作徽州人,说他是徽州人。大概是因为字形相近而发生了讹误。这部书以脉诀开篇,其次是方剂论述和针灸图形,共分七十二门,共载六百二十四首方剂。搜集得相当完备,只是其中的论断多半沿袭旧文,没有什么新的阐发罢了。此书作于永乐年间,嘉靖十一年,江西巡抚钱宏重新刊印。认为此书的原本出自宋代钱乙。《庄氏(应祺)补要袖珍小儿方》十卷,存;《葛氏(哲)保婴集》四卷,未见。郑文康的序说:《保婴集》这部书,是昆山葛哲、字明仲所辑录的。明仲家传医业,历代相承,儒家和医家的两类书籍,没有不读的;内科、外科等各科医书,也没有不深入研究的。我私下认为,婴儿的疾病,由于还不能用语言表达,脉象的规律也尚未稳定,一旦突然遇到疾病,往往便无从下手诊治。所凭借的只有声音和面色罢了。汶阳的钱仲阳、汉东的王镡所说的话。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议论的。至于陈文中的医术,喜欢用温热药而厌恶寒凉药。喜欢用补法而厌恶用疏解、攻下之法。已经免不了受到丹溪朱氏的辨析和非难。至于张长沙所传的伤寒治疗方法。后世没有人违背它,也足以作为依据。于是选取各家已经试用并取得疗效的方剂。分门别类地加以论述。并附上相应的药物。所用剂方都平和稳妥。而那些轻率妄为的方剂则不予收录。编成之后上奏进呈。宣宗皇帝亲自阅览了它。皇帝赐宴并加以奖赏慰劳,明仲把副本保存于家中。请我写几句话作为卷首的引言。唉!医术是仁爱的事业。天下各种技艺之中。没有比医术更体现仁爱的了。父母对于子女。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尽心做到的。如果不幸患了疾病。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托付。于是只好把孩子托付给医生。如果医生没有良方和好药。又怎么承受得起这样的托付呢?遇到合适的医生,就能把危急转为平安。使濒死者起死回生。遇不到合适的医生,患儿所受的祸患就有难以言说的。家族世系有时会因此断绝。宗庙祭祀有时也会因此彻底断绝。何况关系到家族子嗣的保全呢?这就是明仲编纂《保婴集》的缘由。明仲学识广博,精通脉学。而且做事持之以恒。如今任迪功佐郎、楚府良医副。(平桥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