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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六

卷六

医藏 · 已译 · 第 18–19 段

晋有玄晏先生之类分。唐有王太仆之补削。元有滑撄宁之撮钞。鉴此四君子。而后意决。且此非十二经之比。盖彼无须类。而此欲醒 指迷。则不容不类以求便也。由是遍索两经。先求难易。反复更秋。稍得其绪。然后合两为一。命曰类经。类之者。以灵枢启素问之微。素问发灵枢之秘。相为表里。通其义也。两经既合。乃分为十二类。夫人之大事。莫若死生。能葆其真。合乎天矣。故首曰摄生类。生成之道。两仪主之。阴阳既立。三才位矣。

故二曰阴阳类。人之有生。脏气为本。五内洞然。三垣治矣。故曰脏象类。欲知其内。须察其外。脉色通神。吉凶判矣。故曰经络类。万事万殊。必有本末。知所先后。握其要矣。故六曰标本类。人之所赖。药食为天。气味得宜。五宫强矣。故七曰气味类。驹隙百年。谁保无恙。治之弗失。危者安矣。

故八曰论治类。疾之中人。变态莫测。明能烛幽。二竖遁矣。故九曰疾病类。药饵不及。古有针砭。九法搜玄。

道超凡矣。故十曰针刺类。至天道茫茫。营运今古。苞无穷协。唯一推之以理。指诸掌矣。故十一曰运气类。又若经文连属。难以强分。或附见于别门。欲求之而不得。分条索隐。血脉贯矣。故十二曰会通类。汇分三十二卷。

此外复附着图翼十五卷。盖以义有深邃。而言不能该者。不拾以图。其精莫聚。图象虽显。而意有未达者。不翼以说。其奥难窥。自是而条理分纲目举。晦者明。隐者见。巨细通融。岐二毕彻。一展卷而重门洞开。秋毫在目。

不惟广裨乎来学。即凡志切尊生者。欲求诸妙。无不信乎可招矣。是役也,余以前代诸贤。注有未备。间多舛错。

掩质埋光。俾至道不尽明于世者。四千余 矣。因敢忘陋效HT 。勉图蛟负。固非敢弄斧班门。然不屑沿街持钵。

故凡遇驳正之处。每多不讳。诚知非雅。第以人心积习既久。讹以传讹,即决长波。犹虞难涤。使辨之不力。将终无救正日矣。此余之所以载思而不敢避也。吁余何人斯。敢妄正先贤之训。言之未竟。知必有遗。余之谬而随议其后者。其是其非。此不在余。而在乎后之明哲矣,虽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断流之水。可以鉴形。即壁影萤光。能资志士。竹头木屑。尝利兵家。是编倘亦有千虑之一得。将见择于圣人矣。何幸如之。独以应策多门。操觚只手。一言一字。偷隙毫端。凡历岁者三旬。易稿者数四。方就其业。所谓河海一流。泰山一壤。盖亦欲共掖其高深耳。后世有子云。其悯余劳而锡之斤正焉。岂非幸中又幸。而相成之德。谓孰非后进之吾师云。时大明天启四年。岁次甲子。

浙江通志曰。张介宾字景岳。山阴人。随父至京。遇名医金英从之游。遂得精医道。为人端静。好读书。殚心内经。着有类经。综核百家。剖析疑义。凡数十万言。历四十年而成。西京叶秉敬谓之海内奇书。又作古方八陈。新方八陈。海内多宗之。

四库全书提要曰。“类经三十二卷。明张介宾编。介宾字会卿。号景岳。山阴人。是书以素问灵枢。分类相从。则一曰摄生。二曰阴阳。三曰脏象。四曰脉色。五曰经络。六曰标本。七曰气味。八曰论治。九曰疾病。十曰针刺。十一曰运气。十二曰会通。共三百九十条。又益以图翼十一卷。附翼四卷。虽不免割裂古书。而条理井然。易于寻览。其注亦颇有发明。考元刘因静修集。有内经类编序曰。东垣李明之得张氏之学人。镇人罗谦甫尝从之学。一日过予言。先师尝言予曰。夫古虽有方。而方则有所自出也。子为我分经病证而类之。则庶知方之所自出矣。予自承命。凡三脱稿。而先师三毁之。研摩订定。三年而后成。名曰内经类编云云。则以内经分类。实自李杲创其例。而罗天益成之。今天益之本不传。介宾此编。虽不以病分类。与杲例稍异。然大旨要不甚相远。

即以补其佚亡。亦无不可矣。”〔类经图翼〕十一卷 存〔类经附翼〕四卷 存〔王氏(九达)黄帝内经素问灵枢合类〕九卷 存九江府志曰。王九达字曰逵。德安人也。性疏放不拘行检。坐事被逮。逃之吴越间。爱三泖之胜。遂家焉。

与云间诸君子。笔墨酬倡。比之为陶九成杨铁崖。而刻苦攻医。自悟心法。凡遇奇病。治辄应手断除。某病某经。某胜某克。某逆某邪。某标某本。某生某死。某病某日已。若候潮汐。一一不爽。崇祯间。典职太医钱相国尤锡述其事甚详。所着有素问灵枢合类九卷。又心传九种。皆刻成书。何郎中万化吴尚宝尔成韩侍读敬序行之。晚年感秋风 之言。动念故里。归卒于家。嗣绝。

译晋代有玄晏先生按类别编排的做法。唐代有王太仆增补删削的做法。元代有滑撄宁撮要抄录的做法。以这四位君子为鉴。这以后才下定决心。况且这部书不能与《十二经》相提并论。因为《十二经》本来不需要分类。而这部书是为了使人醒悟、为迷惑者指明方向。因此不能不分类,以求查阅方便。于是遍查《素问》和《灵枢》两部经典。先寻找其中疑难和容易理解的部分。反复推究,经历了许多个秋冬。才逐渐理出头绪。然后把两部经典合并为一部。命名为《类经》。所谓分类编排。是用《灵枢》来阐明《素问》中隐微的内容。用《素问》来发明《灵枢》中的秘密。使二者互相成为表里。从而贯通其中的意义。两部经典合并以后。于是分为十二类。对于人来说,最重大的事情。没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了。能够保全自身的真元。就符合天地自然之道了。所以第一类叫作“摄生类”。万物生成变化的道理。由阴阳两仪主宰。阴阳确立以后。天地人三才的位置也就确定了。所以第二类叫作“阴阳类”。人的生命之所以能够产生。以五脏之气为根本。五脏内部的情况清楚明白。三垣得到治理。所以叫作“脏象类”。想要知道人体内部的情况。就必须观察它外在的表现。脉象和面色能够通达并反映内在神机。吉凶祸福也就可以判断了。所以叫作“经络类”。世间万事万物各不相同。都必然有根本和末节。懂得事情的先后次序。就掌握了其中的关键。所以第六类叫作“标本类”。人赖以生存的东西。以药物和饮食为最重要的养分。药食的气味使用得当。五脏六腑就会强健。所以第七类叫作“气味类”。百年光阴也如白驹过隙般短暂。谁能保证一生没有祸患。治疗时不违背正确原则。危重的病情就能转危为安。所以第八类叫作“论治类”。疾病侵入人体以后。病情变化难以预测。诊察明察秋毫,能够照见幽微之处。病邪就会逃遁。所以第九类叫作“疾病类”。药物和汤剂来不及奏效时。古代还有针刺和砭石疗法。探究九种针刺方法的深奥道理。其医道就超越了一般。所以第十类叫作“针刺类”。至于天道,广大深远而难以捉摸。它从古到今不断运行变化。包含无穷的协调变化。[原文“苞无穷协”疑有文字讹误,语义不确定]只能用道理来推求。就能把它指示得像看手掌一样清楚。所以第十一类叫作“运气类”。另外,有些经文前后相连。很难强行分开。有的还附见在其他门类中。想要查找却找不到。于是分条编排,搜求隐含的内容。各部分的脉络就贯通了。所以第十二类叫作“会通类”。汇集编排为三十二卷。此外又附有图和图解说明十五卷。这是因为有些义理深奥幽邃。语言文字无法完全说明。如果不借助图来收拢呈现其精要。其中的精华就无法集中显现。图像虽然已经把内容显示出来。但其中有些意义仍然没有完全表达。如果不以文字说明加以辅翼。其中的奥妙就难以窥见。从此以后,条理得到分明,纲目也都建立起来。隐晦的地方变得明白。隐藏的内容得以显现。无论大的方面还是细小之处,都能融会贯通。分歧和疑难也全都彻底明白了。一打开书卷,重重门户便豁然洞开。连秋毫般细微的事物也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这不仅能大大帮助前来求学的人。凡是切切实实立志于保养生命的人,想要探求其中的奥妙,没有不相信这些奥妙是可以获得的。这项工作,是我认为前代各位贤人的著作,注释有不完备之处,其中还常常有错误。以致掩盖了它们的本质,埋没了它们的光辉。使最高深的道理不能完全向世人阐明,已经有四千多年了〔原文“余”后缺字,具体所指不明〕。因此我哪里敢忘却自己的浅陋,勉强仿效〔原文“HT”疑为脱漏或乱码,语义不明〕。努力图谋弥补〔原文“蛟负”疑有讹误,具体含义不明〕。当然不敢在鲁班门前挥弄斧头。然而也不愿沿街托钵乞讨。所以凡是遇到需要驳正的地方,往往都不加隐讳。我确实知道这样做并不文雅,只是由于人们心中的积习已经延续很久,错误一再传下去,就像决堤后水势浩大的长河,仍然担心很难洗涤清除。假使辨析得不够有力,将永远不会有纠正挽救的日子了。这就是我反复思量后仍不敢回避此事的原因。唉,我是什么人呢?竟敢妄自订正先贤的教诲。话还没有说完,就知道必然还有遗漏。至于后人对我的谬误随后加以议论,究竟谁是谁非,这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后世明智的人,尽管如此,别的山上的石头,可以用来琢磨玉石。截断水流所形成的水面,可以用来照见形貌。即使是墙壁上的影子、萤火般的微光,也能给有志之士以助益。竹头木屑,有时也能对用兵的人有利。这部书如果也能有千虑一得之处,将来就会被圣人所取用。那是多么幸运啊!只是由于应答和谋求的方法很多,我独自一人执笔,一言一字,都是从空闲的点滴时间中偷取笔端功夫写成的。总共历时三十年,改换稿本有四五次。才算完成这项工作。正如河海中的一股水流,泰山上的一抔土,大概也只是希望共同助成其高深罢了。后世如果有像扬子云那样的人,怜惜我的劳苦而赐予斧正〔原文“锡之斤正”疑为“赐之斧正”之讹〕,岂不是幸运中的又一重幸运吗?这种相互成就的恩德,谁能说不是后来学人的老师呢?时在大明天启四年。干支纪年为甲子年。《浙江通志》记载说:张介宾,字景岳,是山阴人。他跟随父亲到了京城。遇到名医金英,便跟随他交游学习。于是精通了医道。他为人端庄沉静,喜欢读书,专心钻研《内经》。著有《类经》。综合考察诸家学说,剖析其中疑难的义理,全书共数十万字,历时四十年才完成。西京的叶秉敬称它为海内奇书。他又撰写了《古方八陈》〔“陈”字疑为“阵”字之讹〕,《新方八陈》〔“陈”字疑为“阵”字之讹〕。天下人大多尊奉他的学说。《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说:“《类经》共三十二卷。由明代张介宾编纂。介宾字会卿,号景岳,是山阴人。这部书把《素问》和《灵枢》中的内容,按类别编排归并,第一类叫作摄生,第二类叫作阴阳,第三类叫作脏象,第四类叫作脉色,第五类叫作经络,第六类叫作标本,第七类叫作气味,第八类叫作论治,第九类叫作疾病,第十类叫作针刺,第十一类叫作运气,第十二类叫作会通,共分为三百九十条。另外增补《图翼》十一卷,附有《附翼》四卷。虽然不免把古书割裂开来,但条理清楚,便于查找阅览。其中的注释也颇有发明阐述。考察元代刘因的《静修集》,其中有《内经类编序》说:东垣李明之是得到张氏学术传授的人〔原文语法疑有脱漏〕。镇地人罗谦甫曾跟随他学习。有一天,他来拜访我并说:先师曾经对我说:古代虽然有医方,但方剂也是有其来源的。你替我把经文、病证分别归类,这样或许就能知道方剂的出处了。我接受使命以后,总共三次写成草稿,但先师三次都把它毁掉了。经过反复研磨、校订和确定。” 三年以后才完成。书名叫《内经类编》,等等。至于按《内经》分类,实际上是李杲首先创立了这种体例。后来由罗天益完成。如今[疑有缺字:罗]天益的版本已经失传。张介宾的这部编书,虽然不是按疾病分类,与李杲的体例略有不同,但大体旨趣并没有相差太远。即使把它用来补充散佚亡失的部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类经图翼》十一卷,现存;《类经附翼》四卷,现存;《王氏(九达)黄帝内经素问灵枢合类》九卷,现存。《九江府志》说:王九达,字曰逵。是德安人。性情疏放,不拘守行为规范。因犯事被捕。逃到吴越一带。喜爱三泖的美景,于是就在那里定居。他与云间的诸位君子,以文章诗墨相互酬答唱和。人们把他比作陶九成、杨铁崖。同时又刻苦钻研医学,自己领悟了其中的心法。凡是遇到疑难怪病,治疗往往都能随手奏效,使疾病立即消除。什么病属于哪条经脉,什么能够胜过什么、什么能够克制什么,什么是逆、什么是邪,什么是标、什么是本,什么会生、什么会死,某种病在第几天痊愈,都如同观察潮汐一样,一一准确无误。崇祯年间,任职太医的钱相国尤锡,把他的事迹记述得非常详细。他所著有《素问灵枢合类》九卷,又有《心传》九种,都已经刻印成书。何郎中万化、吴尚宝尔成、韩侍读敬分别作序,使这些书流传。晚年因秋风之感,动了思念故乡的念头。于是回乡,最终死在家中。后来断了后嗣。

〔林氏(澜)灵素合钞〕十五卷 未见毛奇龄敕封永德郎云南永昌军府通判林君墓表略曰。君讳澜。字观子。杭州人。值鼎革之际。既以成童补诸生第一。便弃去。遍读诸藏书。目兼行下。搦笔为文章。瞬息千万言。同砚者辟易不敢前。乃复痛夭札疵疠。无由拯救,曩者轩辕着书。上穷天纪。下极地理。中知人事。其间腑脏阴阳。经络生死。运会升降。皆可穷抽极绎。

发我神智。汉张机云。夫天有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辟五腑。玄微无征。变化不可拟。自非才高识广。

安能剖晰幽遐。尽其理致哉。第洞垣湔浣。世无其人。针石熨烙。其法又不授。虽诸家内经。搜讨极备。而议论浩博。考索难竟。即卢国难经。与皇甫士安甲乙诸着。俱未能析其指归。而得其要领。惟元人滑寿作素问钞一书。

颇称简切。顾灵枢真经。实先素问。而未得并着于世。以相为表里。非阙事乎。虽明末张氏汇作类经。已尝搜入。

而义例颇赜。乃仿滑氏分类十二。约文五百。汰其冗而贯其错。合灵枢素问为一书。名灵素合钞。自摄生以至运气。定十有五卷。为医学宗云。

〔汪氏(昂)素问灵枢类纂约注〕三卷 存自序曰。医学之有素问灵枢。犹吾儒之有六经语孟也。

病机之变。万不齐悉。范围之不外是。古之宗工。与今之能手。师承其说。以之济世寿民。其功不可究殚。第全书浩衍。又随问条答。不便观览。虽岐黄专家。尚望意沮。况于学士大夫乎。余衡泌之人。无事弃日。不揣固陋。

窃欲比类而分次之。偶见滑伯仁有素问钞一编。其用意颇与余同。然而割裂全文。更为穿贯。虽分门类。而凌躐错杂。遂针灸之法。与医药不同。本集不暇旁及。故概删而不录。然素问所引经文。多出灵枢。

则灵枢在前。而素问居后。踵事增华。故文义为尤详也。

一素问所言。五运六气。弘深奥渺。灵枢所言。经络穴道。缕析丝分。诚秘笈之灵文。非神圣其孰能知之。

本集义取纂要。不能多录。欲深造者。当于全书而究心焉。

〔程氏(云鹏)灵素微言〕未见程云鹏曰。素问五脏七腑。世仅列六。有包络而无三焦。有三焦而无包络。胃者肾之关。易作肾者胃之关。

一字之讹。阴阳颠倒。曷由消纳。又如真人圣人等论。尤非儒者所可混同。均加辨晰。(慈幼筏序)

〔薛氏(雪)医经原旨〕六卷 存绪言曰。黄帝作内经。史册载之。而其书不传。不知何代明夫医理者。托为君臣问答之辞。撰素问灵枢二经传于世。想亦闻陈言于古老。敷衍成之。虽文多败阙。实万古不磨之作。窥其立言之旨。无非窃拟壁经。故多繁辞。然不迨拜手赓扬都俞吁 之风远矣。且是时始命大挠作甲子。其干支节序占候。岂符于今日。而旨酒溺生。

禹始恶之。尝其玄酒味澹。人谁嗜以为浆。以致经满络虚。肝浮胆横耶。至于十二经配十二水名。彼时未经地平天成。何以江淮河济。方隅畛境。竟与后世无岐。如此罅漏。不一而足。近有会稽张景岳出。有以接乎其人。而才大学。博。胆志颇坚。将二书串而为一。名曰类经。诚所谓别裁伪体者欤。惜乎疑信相半。未能去华存实。余则一眼觑破。既非圣经贤传。何妨割裂。于是鸡窗灯火。数更寒暑。彻底掀翻。重为删述。望闻问切之功备矣。

然不敢创新立异。名之曰医经原旨。为医家必本之经。推原其大旨如此。至于针灸一法。另有专书。故略收一二。

余多节去。其据文注释。皆广集诸家之说。约取张氏者多。苟或义理未畅。间尝缀以愚见。冒昧之责。何所逃避。

际此医风流弊之日。苟有一人熟读而精思之。则未必无小补云。乾隆十九年。岁在甲戌。

唐大烈曰。薛生白名雪。号一瓢。两征鸿博不就。所着诗卷甚富。又精于医。与叶天士先生齐名。然二公各有心得。而不相下。先生不屑以医自见。故无成书。年九十而殁。

四库全书总目曰。薛雪字生白。号一瓢。苏州人。自署曰河东。称郡望也。(周易粹义注)

〔严氏(长明)素灵发伏〕未见钱大昕传略曰。严长明字冬友。号道甫。江宁人。幼读书十行并下。乾隆三十七年。天子巡幸江南。长明以献赋召试特赐举人。授内阁中书。甫任事。即奏充方略馆纂修官。入军机处行走。擢内阁侍读。晚岁为庐江书院院长。卒。年五十七。生平着述。有素灵发伏。凡二十余种。(潜研堂文集)

〔黄氏(元御)素灵微蕴〕四卷 存

卷七

医经(七)

〔黄帝八十一难经〕隋志二卷 佚皇甫谧曰。黄帝命雷公岐伯。论经脉。旁通问难。八十一为难经。(太平御览。引帝王世纪。○按为字。当移在八十一上。)

旧唐志曰。黄帝八十一难一卷。秦越人撰。

译《林氏(澜)灵素合钞》共十五卷,今已无法见到。毛奇龄所撰《敕封永德郎云南永昌军府通判林君墓表略》中说:先生名澜。字观子。是杭州人。正值改朝换代之时。成年后,补为诸生第一名,随即放弃了功名之途。遍读各类藏书,阅读速度极快,眼睛一看便能同时读完几行。拿起笔写文章,片刻之间便能写出上万字。同窗都惊惧退避,不敢上前。后来又痛惜早夭、疾病流行,却没有办法救治;从前轩辕氏著书,上则探究天体运行的规律,下则穷究大地的道理,中间还通晓人世间的事情。其中关于脏腑、阴阳,经络和生死,气运的运行、升降,都可以深入探究,详尽推求。从而启发我的心智。汉代张机说:天地有五行,用来运行化育万物。人禀受五常之性,用来开通并配合五脏。其中的玄妙精微难以凭迹象验证,变化也无法用常理推测。如果不是才华高、见识广,怎么能够剖析那些幽深遥远的道理,穷尽其中的理趣呢?只是能够洞察病情、洗涤治疗,世上却没有这样的人。至于针刺、砭石、熨法和灸烙,它们的具体方法又没有传授下来。虽然各家关于《内经》的著述,搜集考察得极为完备,但议论广博繁多,考证探求很难全部完成。即使是卢国的《难经》,以及皇甫士安的《甲乙》等著作,也都未能分析清楚它的主旨归宿,并掌握其中的要领。只有元代滑寿所作的《素问钞》一书,还称得上简明切要。不过,《灵枢》这部真经,实际上早于《素问》,却一直未能与《素问》一同著录流传于世,使二者相互表里对应,这难道不是一种缺憾吗?虽然明朝末年张氏编纂《类经》,已经曾经搜集收入其中,但其义理和编排体例颇为深奥,于是仿照滑氏分为十二类,删约文字为五百篇,删去冗余,并理顺错杂的内容。把《灵枢》和《素问》合编为一部书,书名叫《灵素合钞》。内容从摄生一直到运气,定为十五卷,作为医学的宗旨。《汪氏(昂)素问灵枢类纂约注》三卷,现存。自序说:医学有《素问》《灵枢》,就如同儒学有《六经》《论语》《孟子》一样。疾病机理的变化,千差万别,无法完全相同。但对它们的概括和规范都不超出这些范围。古代医术高明的大家,以及当今医术高超的人,都师法传承这些理论,凭借它们救治世人、使百姓长寿。他们的功德无法穷尽。只是全书内容浩繁广衍,而且随着提问逐条作答。不值得读者观览。即使是岐伯、黄帝一派的医学专家,尚且希望他们不要因此灰心。何况是那些读书做官的人呢?我不过是隐居乡里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事情,白白消磨时日。不顾自己的固陋浅薄,私下想把有关内容类比归纳,分门编排。偶然看到滑伯仁有一部《素问钞》。它的编纂用意和我的想法很相同。可是把全文割裂开来,又重新穿联贯通。虽然分成了不同门类,却次序凌乱,内容错杂。于是把针灸的方法,和医药内容分开。本书无暇旁涉针灸,所以大体删去,不予收录。然而《素问》所引用的经文,大多出自《灵枢》。这样看来,《灵枢》在前,《素问》在后。后人沿着前人的事业继续增饰,所以文章的意义尤其详尽。《素问》所论述的,是五运六气,内容宏大、深奥而幽远。《灵枢》所论述的,是经络和穴道,分析得极其细密。确实是秘传典籍中的精妙文字,除了神圣之人,谁又能了解它呢?本书取材以编纂纲要为宗旨,不能大量抄录。想要深入研究的人,应当对全书用心研求。〔程氏(云鹏)《灵素微言》〕没有见到程云鹏说:《素问》说五脏七腑,世人却只列举六腑。有包络而没有三焦,有三焦而没有包络。原文说“胃是肾的关口”,却有人改成“肾是胃的关口”。只是一字的讹误,却使阴阳关系颠倒,还怎么能够消化吸收呢?又如关于真人、圣人等人的论述,尤其不能和儒者混为一谈。这些问题都加以辨析说明。(《慈幼筏》序) 〔薛氏(雪)《医经原旨》〕六卷,现存序言说:黄帝撰作《内经》,史书中记载了这件事,但这部书已经失传。不知道是哪一代通晓医理的人,假托君臣问答的言辞,撰成《素问》《灵枢》二经,流传于世。想来也是听闻古代老人传下来的旧说,加以铺陈演绎而成书。虽然文字中有许多残缺和错乱,实际上是一部万世不朽的著作。考察它立论遣言的宗旨,不过是暗中仿拟古代的经典,所以有很多繁复的言辞。但它远远没有达到君臣拜手致敬、相互唱和应答的那种风格。况且就在这个时期,才开始命令大挠创制甲子纪年,其中关于天干地支、节令次序和占候的内容,难道会和今天完全相符吗?又说浓烈的酒会使人沉溺而伤生,禹最初就厌恶这种东西。他曾经尝过玄酒,味道淡薄,谁会喜欢把它当作浆饮呢?以至于说经脉充满而络脉空虚,肝气浮越、胆气横逆吗?至于把十二经脉配属于十二条水名,那时还没有经历疆域平定、天地形成秩序的时代,怎么会已经有江、淮、河、济这些名称?各方的区域和边界,竟然和后世没有差别?像这样的漏洞,多得不胜枚举。近来会稽的张景岳出现了,才有人可以接续古代那位作者。他的才学很大,学识广博,胆识和志向也颇为坚定。他把这两部书串联编为一部,命名为《类经》。确实可以说是另行剪裁、辨别真伪的作品吧?可惜其中疑信相杂,没能去除浮华而保存真实。我却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既然它不是圣贤经典,又何妨把它割裂开来重新编排?于是就在鸡窗下伴着灯火,经过几个寒暑,把原书彻底翻检推倒,重新删订撰述。望、闻、问、切四诊的方法就完备了。但我不敢创立新说、标新立异,将它命名为《医经原旨》,作为医家必须依据的经典。推究它的大体宗旨,就是这样。至于针灸这一方法,另有专门的书籍,所以这里只略微收录一两处。其余大多删去了。至于依据原文所作的注释,都是广泛汇集各家的说法,其中大多择取张氏的观点。如果有的地方义理还不够通畅,间或也缀入我个人的浅见。对于这种冒昧妄作的责任,我又能到哪里逃避呢?正值当今医风流弊严重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熟读此书并深入思考,那么未必不能收到一点补益。乾隆十九年,岁次甲戌,唐大烈说:薛生白名叫薛雪。号一瓢。曾两次被征召参加博学鸿词科考试,都没有就任。他所著的诗集很多。又精通医术。与叶天士先生齐名。然而两人各有自己的心得。彼此都不比对方差。薛先生不屑于靠医术来显扬自己。所以没有完成一部完整的医书。九十岁时去世。《四库全书总目》说:薛雪,字生白。号一瓢。苏州人。他自署为“河东”。这是用郡望来称呼自己。(《周易粹义注》) 〔严氏(长明)《素灵发伏》〕〔原文“未见”疑为书名或标点误植〕《钱大昕传略》说:严长明,字冬友。号道甫。江宁人。他幼年读书时,能够一眼看完十行。乾隆三十七年,皇帝巡行江南。长明因献赋而被召见考试,皇帝特赐他举人资格。授予内阁中书的官职。刚刚开始任职,就上奏请求充任方略馆纂修官。又入军机处任职。升任内阁侍读。晚年任庐江书院院长。后来去世。享年五十七岁。他一生的著述,有《素灵发伏》等,总共有二十多种。(《潜研堂文集》) 〔黄氏(元御)《素灵微蕴》〕四卷,现存。卷七。医经(七)。〔《黄帝八十一难经》〕《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现已亡佚。皇甫谧说:黄帝命令雷公、岐伯,讨论经脉,并广泛解答疑难问题。八十一条疑难问题,编成《难经》。(《太平御览》引用《帝王世纪》的话。○按:“为”字,应当移到“八十一”之前。) 《旧唐书·经籍志》说:《黄帝八十一难》一卷。秦越人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