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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中国医籍考六十五

卷六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311–316 段

〔何氏(梦瑶)医碥〕七卷 存自序曰。文以载道。医虽小道。亦道也。则医书亦载道之车也,顾其文繁而义晦。读者卒未易得其指归。初学苦之。瑶少多病失学。于圣贤大道无所得。雅不欲为浮靡之辞。以贻虚车诮。因念道之大者以治心。其次以治身。庄子曰。人莫大于心死。而身死次之。医所以治身也。身死则心无所寄。固小道中之大者。爰取少日所诵岐黄家言。芟其繁芜,疏其湮郁。参以己见。泐为一书。用以阶梯初学。非敢谓是载道之车。欲使升车者。藉此以登。如履碥石云耳。故以碥名编。或曰。方今景于昆冈。子作焦头烂额客炯矣。人咸谓子非医病。实医医。是书出。其时医之药石欤。碥当作砭。予笑而不敢言。乾隆十六年岁次幸未季春望日。南海何梦瑶书于乐只堂。

赵林临序曰。予友何君西池年三十八。始成进士。其成晚。故得博通诸艺。能医。尤其笃嗜而专精者也。然自其为诸生时。即文名藉甚。学士惠公称为南海明珠。于是西池之见知于人者。独着于诗文。余技遂为所掩。己酉选拔。策询水利。西池以医喻。娓娓且千古。学士顾公亟赏之。拔置第一。予亦与选。得读其文。然后知西池之旁通于医。而犹未悉其妙也。西池联捷后。寻观政西粤。历宰义宁阳朔岑溪思恩诸邑。迁牧辽阳。则又但以善政闻。然其在思恩也。疠疫流行。西池广施方药。饮者辄起。制府策公。下其方于郡邑。存活甚众。辽阳民王洪病风年余。狂易多力。投人秫火中。焦烂无完肤。敷以药数日愈。于是西池坐厅事。呼伍伯缚王洪庭柱间。洪且骂且歌。州人聚观如堵。西池先威以刑。令怖 。旋予汤液。两人持耳灌之。有顷暴吐下。其病遽失。人咸惊为神。嗣是西池之医。遂稍稍着矣。庚午夏。

予内子病。两月不少间。诸医皆束手。已治木矣。适西池请告归里。亟延诊。先后处大承气白虎小柴胡数十剂。

效在桴鼓。予谓西池。诸医皆言阳虚宜扶阳。非参附勿用。子独反之。何也。曰。此非粗工所知。且此辈妄引易义。动言扶阳抑阴。夫易阳君子阴小人。故当扶抑。医言阴阳。但气耳。气非正则邪。正虚无论阴阳。均当扶。

邪胜无论寒热。均当抑。何得牵合惑人耶。又曰。温补之说。借口春夏。不识归根复命。四时皆生之理。苟明亢害承制。以克为生。则大黄朴硝。即回阳之上品。故药之补泻。初无定名。惟视病之寒热。以为去取。今不问何证。概从温补。何异惩溺而群趋火坑。不亦惑乎。又曰。医有庸有黠。庸医不知温补之能杀人也。以为平稳而用之。黠医知温补之能杀人。而人不怨。以为可以藏拙而用之。于是景岳之徒遍天下。而河间丹溪之学绝矣。距邪闲正。吾能已乎。西池之言若此。然则西池之医之着于天下也。所系固不少矣。西池所辑医书凡数种。向欲梓以问世。而不名一钱。此编乃朋好所醵刻。先行者工竣。命予弁其端。予惟西池自序。简括精妙。无可复益。聊缀拾其言论集验之未着于篇者。告诸世。使知西池之所长。不独在文章政事间而象着之以嘉惠天下也。是为序。赐进士出身截选知县年眷同学弟赵林临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何梦瑶。字报之。南海人。雍正庚戌进士。(赓和录注)

〔叶氏(桂)临证指南医案〕十卷 存华岫云序略曰。吴阊叶氏晚年日记医案。辞简理明。悟超象外。其审证则卓识绝伦。处方则简洁明净。案中评证。方中气味。于理吻合。能运古法。而仍周以中规。化新奇而仍折以中矩。察其学识。盖先生固幼禀颖绝之才。众所素稔。然徒恃资敏。若不具沉潜力学。恐亦未易臻此神化也。惜其医案所得无多。不过二三年间之遗帙。

每细参玩。只觉灵机满纸。其于轩岐之学。一如程朱之于孔孟。深得夫道统之真传者。以此垂训后人。是即先生不朽之立言也。故亟付剞劂。以公诸世。至其一世之遗稿。自有倍蓰于此。个中义理。必更有不可思议者。自必存在诸及门处。什袭珍藏。尚未轻以示人也。然吾知卞氏之玉。丰城之剑。其精英瑞气。断不至于泯没。自必终显于世。只在先后之间耳。倘有见余是刻。能悉将先生遗稿。急续刻行世。此岂非医林中之大快事。抑亦病家之大幸事也。谅亦必有同志者。余将翘企而望之。因以为序。

译《何氏(梦瑶)医碥》七卷,现存自序说:文章是用来承载道理的。医学虽然被称为小道。也是一种道理。那么医书也是承载道理的工具,只是其中文字繁多、意义隐晦。读者最终不容易领会它的主旨。初学者对此尤其感到困难。我何梦瑶年轻时多病,因此失去了求学机会。对于圣贤的大道理没有什么所得。我一向不愿写浮华靡丽的言辞。以免留下只有空车而无实际内容的讥讽。于是想到,道理中最重要的在于修治内心。其次才是调治身体。庄子说:人的死亡没有比心死更严重的。身体死亡还在其次。医学就是用来调治身体的。身体死亡以后,心也就没有可以寄托的地方了。所以医学是小道中较为重要的一门。于是我取出年轻时诵读过的岐黄医家著述。删去其中繁杂芜乱的内容,疏通其中晦涩郁结的地方。再参照加入自己的见解。编写成这部书。用来给初学者铺设登堂入门的阶梯。我不敢说它就是承载道理的工具。只是希望那些要登车的人。能够借助这部书登上去。就像踩着砭石登高一样罢了。所以把这部编著取名为《医碥》。有人说:如今大火烧到昆冈。您却写成了一个焦头烂额的客人,真是炯然可见〔原文“客炯”疑有讹误〕。人们都说您不是在医治疾病。而是在医治行医的人。这部书一旦问世。大概就是当时医学界的药物和砭石吧。“碥”字应当写作“砭”。我笑了笑,却不敢说出来。乾隆十六年,岁次辛未,暮春望日。南海何梦瑶写于乐只堂。赵林在临序中说:我的朋友何君西池,三十八岁。才考中进士。他取得功名较晚。因此能够广泛通晓各种技艺。他还擅长医学。尤其爱好深厚,钻研精专。然而从他还是生员的时候起。就已经以文章闻名。学士惠公称他为“南海明珠”。因此西池为人所知的一面。只有诗文方面特别显著。其他技艺反而被掩盖了。己酉年,他被选拔出来。考试策问询问水利问题。西池用医学作比喻来回答。洋洋洒洒地写了将近千言。学士顾公非常赞赏他。把他选拔为第一名。我也在此次选拔之列。因而得以读到他的文章。这才知道西池对医学也有旁通的造诣。但仍然没有完全了解其中的精妙。西池接连考中之后。不久到西粤考察政务。先后治理义宁、阳朔、岑溪、思恩等县。后来升任辽阳牧。于是又只以善于治理政务而闻名。不过,他在思恩任职时。瘟疫正在流行。西池广泛施用药方和药物。服用的人往往立即康复。总督策公。把他的药方下发到各郡各县。救活了很多人。辽阳百姓王洪患风病一年多。发狂而力气很大。曾把人投入高粱秆燃烧的火中。自己也被烧得焦烂,皮肤没有一处完整。敷上药,几天后便痊愈了。于是西池坐在官署厅堂中。叫差役把王洪绑在庭院的柱子之间。王洪一边骂人,一边唱歌。州里的人聚集围观,像墙一样密。西池先用刑罚来威吓他。命令他感到恐惧。随后给他服用汤药。让两个人捏住他的耳朵灌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呕吐并泻下。他的病很快就消失了。众人都惊叹他像神一样。从这以后,西池行医的事情。才逐渐传扬开来。庚午年夏天。我的妻子生病了。两个月都没有稍稍好转。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已经把木病治好了。恰好西池请假回乡。赶紧请他来诊治。先后开了大承气汤、白虎汤、小柴胡汤等几十剂。疗效快得像击鼓应声一样显著。我对西池说:各位医生都说这是阳虚,应该扶助阳气。如果不是人参、附子,就不能使用。唯独你反过来这样做。这是为什么呢?他说:这不是粗浅庸医所能理解的。况且这类人还妄自援引《易经》的义理。动不动就说要扶助阳气、抑制阴气。《易经》中所说的阳,指君子;阴,指小人。所以才应当扶助阳、抑制阴。医家所说的阴阳,不过是气的不同状态罢了。气如果不是正气,就是邪气。正气虚弱时,不论属阴虚还是阳虚,都应当扶助。邪气盛时,不论表现为寒还是热,都应当抑制。怎么能强行牵扯在一起,来迷惑别人呢?他又说:所谓温补的说法,借春夏阳气旺盛为理由,却不懂得万物归根复命、四时都具有生发之理。如果真正明白亢盛必然造成损害、事物之间又会相互制约的道理,懂得以克制来促成生机,那么大黄、朴硝,也就是回阳药中的上品。所以药物究竟属于补药还是泻药,起初并没有固定的名称。只是要看疾病属于寒还是热,据此决定取用或舍弃。如今不问究竟是什么证候,一概采用温补,这和为了惩罚溺水者,却让大家一起奔向火坑有什么不同?不是也太糊涂了吗?他又说:医生有平庸的,也有狡黠的。庸医不知道温补也能杀人,以为这种治法平稳可靠,便使用它。狡黠的医生知道温补能够杀人,却不会因此受到人们怨恨,于是把它当作掩饰自己医术拙劣的办法来使用。于是,景岳一派的学说遍布天下,而刘河间、朱丹溪的学说却断绝了。排除邪说,守护正道,难道我能不去做吗?西池的话就是这样。既然如此,那么西池的医术能在天下显扬,其中所关系到的事情确实很不小。西池编纂的医书共有好几种。他早就想刊刻出来传给世人,却不能称作一钱。这部书于是由朋友们集资刊刻。先行刊刻的部分已经完工。于是命我为它写在卷首的序文。我考虑到西池自己的序文,文字简练概括,义理精深巧妙,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补充的了。姑且把他的言论和临证经验中尚未写入篇章的内容摘录汇集起来,告诉世人,让大家知道西池的长处,不只表现在文章和政事方面,也表现在医学上,并借此给天下人带来益处。这就是序。赐进士出身、截选知县、年眷同学弟赵林临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何梦瑶,字报之,是南海人。雍正庚戌年考中进士。(《赓和录》注) 〔叶氏(桂)《临证指南医案》〕十卷。现存华岫云的序文概要说:这是吴地叶氏晚年留下的日记和医案。文字简洁,义理明白,领悟超出形象和表象之外。他审察辨证,见识卓绝,无人可比;他开立处方,简练明晰而纯净。医案中对证候的评析,以及方剂中药物的气味,都与医理相互吻合。他能够运用古代医法,却仍然处处合乎规范;即使化裁出新奇的方法,也仍以法度加以约束。考察他的学识,先生本来就是自幼便禀赋了超群才智的人,这是众人一向熟知的。然而如果只凭借天资敏捷,而没有深入钻研、努力学习的功夫,恐怕也不容易达到这样出神入化的境界。可惜他留下的医案不多,不过是两三年间遗留下来的文稿。每次仔细参详玩味,都只觉得纸上充满了灵活精妙的医机。他对于轩辕黄帝、岐伯的医学,正如程颐、朱熹对于孔子、孟子一样,深深得到道统的真正传承。凭借这些教导后人,就是先生以著述传世、获得不朽的事业。所以赶快交付刊刻,把它公开给世人。至于他一生留下的全部文稿,自然还要比这里多出许多。其中的义理,必定还有更多不可思议之处。这些文稿必然还保存在他的门生弟子那里,被层层珍藏,还没有轻易拿出来给人看。然而我知道,卞氏所发现的美玉,以及丰城出土的宝剑,它们的精华和祥瑞之气,绝不会最终湮没无闻,一定终将显扬于世,只是有先有后而已。倘若有人看到我刊刻的这部书,能够把先生留下的全部遗稿搜集齐全。赶快续刻,使之流传于世。这难道不是医学界的一大快事吗?也可以说是病人的一大幸事。想来一定也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我将翘首企盼着他们的行动。因此写下这篇序。

沈德潜叶香岩传曰。君名桂。字天士。号香岩先生。自歙迁吴。君少从师受经书。暮归。君考阳生翁授以岐黄学。年十四。翁弃养。君乃从翁门人朱君某。专学为医。朱君即举翁平日所教教之。君闻言即彻其蕴。见出朱君上。因有闻于时。君察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如见五脏 结。治方不执成见。尝云。剂之寒温。视疾之凉热。自刘河间以暑火立论。专用寒凉。东垣论脾胃之火。必务温养。习用参附。丹溪创阴虚火动之论。又偏于寒凉。嗣是宗丹溪者多寒凉。宗东垣者多温养。近之医者。茫无定识。假兼备以幸中。借和平以藏拙。甚至朝用一方。晚易一剂。而无有成见。盖病有见证。有变证。有转证。必灼见其初终转变。胸有成竹。而后施之以方。否则以药治药。实以人试药也。持论如是。以是名著朝野。即下至贩夫竖子。远至邻省外服。无不知有叶天士先生。由其实至而名归也。居家敦伦纪。内外修备。交朋忠信。人以事就商。为剖析成败利钝。如决疾然。洞中 会。以患难相告者。倾橐拯之。无所顾藉。

君又不止以医擅名者。殁。年八十。(归愚文钞)

四库全书提要曰。临证指南医案十卷。国朝叶桂撰。桂字天士。吴县人。以医术名于近时。然生平无所着述。

是编乃门人取其方药治验。分门别类。集为一书。附以论断。未必尽桂本意也。

〔种福堂公选良方〕四卷 存杜玉林序曰。华与余家世为姻娅。华君岫云精通岐黄术。常存利济救人之心。孜孜不倦。向慕吴门叶天士先生为当世卢扁。留心觅其医案。约计盈万。分门选刻。共成十卷。名曰临证指南。已遍行海宇矣。壬申岁。又将其续补医案温热论。与平生所集数种经验奇方。付刊以备救急。其愿甚诚。忽于癸秋谢世。其方止刻十之二三。

半涂而废。见者咸为惋惜。华君好友岳君廷璋不忍膜视。力劝徽苏义商程叶两君子。授梓完璧。以公同志。一日汉川程君来蜀。出此编丐余作序。予素不知医。且当公务纷拿。军书旁午。竟不暇及。第展阅一过。了然心目。

洵为青囊家不可缺之一书。即卢扁复起。亦不能舍是。而别开 奥。倘于乡陬僻壤。证患奇难。一时罕有良医调剂。备此查考。对证用药。立能起死回生。功效匪浅。慎勿以此编易简而忽诸。

〔黄氏(宫绣)医学求真录〕十六卷 未见〔医学求真录总论〕五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学求真总论五卷。国朝黄宫绣撰。宫绣。宜黄人。是书成于乾隆庚午。据其凡例。称尝着医学求真录十六卷。别钞其篇首总论。勒为五卷。以标明其宗旨。议论亦明白易解。然不无臆说。如论风土不齐。而云西北人不可温补。则未免胶柱而鼓瑟矣。

〔徐氏(大椿)医学源流论〕二卷 存自序曰。医。小道也。精义也。重任也。贱工也。古者大人之学。将以治天下国家。使无一夫不被其泽。甚者天地位而万物育。斯学人之极功也。若夫日救一人。月治数病。顾此则失彼。虽数十里之近。不能兼及。况乎不可治者。又非能起死者而使之生。其道不已小乎。虽然古圣人之治病也。通于天地之故。究于性命之原。经络脏腑。气血骨脉。洞然如见。然后察其受病之由。用药以驱除而调剂之。其中自有玄机妙悟。不可得而言喻者。

盖与造化相维。其义不亦精乎。道小则有志之士。有所不屑为。义精则无识之徒。有所不能窥也。人之所系。莫大乎生死。王公大人。圣贤豪杰。可以旋转乾坤。而不能保无疾病之患。一有疾病。不得不听之医者。而生杀唯命矣。夫一人系天下之重。而天下所系之人。其命又悬于医者。下而一国一家。所系之人。更无论矣。其任不亦重乎。而独是其人者。又非有爵禄道德之尊。父兄师保之重。既非世之所隆。而其人之自视。亦不过为衣食口腹之计。虽以一介之微。呼之而立至。其业不甚贱乎。任重。则托之者。必得伟人。工贱。则业之者。必无奇士。

所以势出于相逢。而道因之易坠也。余少时颇有忠于穷经。而骨肉数人。疾病连年。死亡略尽。于是博览方书。

寝食俱废。如是数年。虽无生死肉骨之方。实有寻本溯源之学。九折臂而成医。至今尤信。而窃慨唐宋以来。无儒者为之振兴。视为下业。逡巡失传。至理已失。良法并亡。 焉伤怀。恐自今以往。不复有生人之术。不揣庸妄。用敷厥言。倘有所补。所全者。或不仅一人一世已乎。乾隆丁丑秋七月。洄溪徐大椿书于吴山之半松书屋。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学源流论二卷。国朝徐大椿撰。其大纲凡七。曰经络脏腑。曰脉。曰病。曰药。曰治法。

译沈德潜《叶香岩传》说:先生名桂。字天士。号香岩先生。他从歙县迁居到吴地。先生年少时跟随老师学习经书。傍晚回家。他的父亲阳生翁把岐黄之学传授给他。他十四岁时。阳生翁去世。于是他跟随阳生翁的门人朱某学习。专心学习医学。朱先生就把阳生翁平日所教的内容全部教给他。先生听到这些教诲,立即彻底领会其中的深意。见识和医术都超过了朱先生。因此在当时逐渐声名远播。先生诊察脉象,观察面色。听取声音,审察形体。能够说出疾病所在的部位。就像亲眼看见五脏中的结聚一样。制定治疗方剂时不拘泥于成见。他曾说:药剂的寒温属性。要根据疾病的寒热来决定。自从刘河间以暑热之火立论以来。便专门使用寒凉药物。李东垣论述脾胃之火。必定致力于温补调养。习惯使用人参、附子。朱丹溪创立了阴虚火动的理论。用药又偏向寒凉。从此以后,宗法丹溪的人大多偏用寒凉。宗法东垣的人大多偏于温补调养。近代的医生。往往茫然没有确定的见解。假装各种治法都兼备,以侥幸碰巧奏效。借口平和稳妥来掩饰自己的无能。甚至早晨使用一个方子。晚上就换用另一剂药。完全没有自己的确定见解。因为疾病有显现出来的证候。有发生变化的证候。有转变的证候。必须清楚洞察疾病从开始到结束以及转变的过程。胸中先有明确的筹划。然后才能施用方剂。否则就是用药物去应付药物反应。实际上是拿病人的身体来试药。他的见解就是这样。因此名声著称于朝廷内外。即使是下至小商贩和年轻小民。远至邻近省份以及边远地区。没有人不知道有叶天士先生。这是由于他的实际成就充分,声誉自然归于他。居家时,他注重敦厚地遵守伦理纲常。内在修养和外在行为都很完备。与朋友交往忠诚守信。有人因事情来向他请教。他便为其分析成败得失。就像诊断疾病一样果断。能够洞察其中的关键。有人把患难之事告诉他。他便倾尽钱财救助对方。毫不有所顾忌。先生又不只是凭医术享有声名的人。后来去世。享年八十岁。(《归愚文钞》)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临证指南医案》十卷。清朝叶桂编撰。叶桂字天士。是吴县人。凭借医术在近世享有声名。然而他一生没有著述流传。这部书是他的门人取来他的方药和治疗验案。分门别类。汇编成一部书。并附加评论和判断。未必完全符合叶桂本人的意思。《种福堂公选良方》四卷,现存杜玉林的序说:我家与华家世代都是姻亲。华君岫云精通岐黄之术。常怀着救济世人、救治病人的心愿。勤奋不知疲倦。一向仰慕吴地的叶天士先生,把他看作当世的卢扁。便留心寻访他的医案。估计有一万多则。分门选编刊刻。共编成十卷。书名叫《临证指南》。已经流传遍天下了。壬申年。又准备把他的续补医案、《温热论》。以及一生所搜集的几种经验奇方。交付刊刻,以备急救之用。他的愿望十分真诚。不料在癸年秋天突然去世。这些方剂只刻印了十分之二三。事情做到一半便停止了。见到这种情况的人都感到惋惜。华君的好友岳廷璋不忍心对此置之不理。极力劝说徽、苏两地主持义举的程、叶两位君子。出资付梓,使这部书完整刊行。以此来公开惠及志同道合者。一天,汉川的程君来到四川。拿出这部书,请求我为它作序。我一向不懂医术。而且当时公务纷繁。军务文书又接踵而来。终于没有空闲顾及此事。只是把书翻阅了一遍。书中的内容便清楚地呈现在心中眼前。确实是医家不可缺少的一部书。即使卢医、扁鹊再生,也不能舍弃这部书,另行阐发其中的奥妙。假如身处乡间偏僻之地,遇到奇特而难治的病证,一时又很少有良医来诊治用药,准备这部书以便查考,根据病证用药,就能立即使濒死者恢复生机。它的功效确实不小。千万不要因为这部书编写得浅近简易,就轻视它。《黄氏(宫绣)医学求真录》十六卷,未见;《医学求真录总论》五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说:《医学求真总论》五卷,是本朝黄宫绣所撰。黄宫绣,是宜黄人。这部书完成于乾隆庚午年。根据书中的凡例,作者称自己曾撰写《医学求真录》十六卷,又另行抄录其中开头的总论,编成五卷,用来表明全书的宗旨。书中的议论也明白易懂。不过,其中不免有主观臆断。例如论述各地风土不同,却说西北人不能使用温补法,这就未免拘泥成规、不知变通了。《徐氏(大椿)医学源流论》二卷,现存。自序说:医学,是小道,却是精深的学问,也是责任重大的事业,但从社会地位看,又是被轻视的职业。古代大人的学问,是要用来治理天下和国家,使天下没有一个人不能受到它的恩泽。更高的境界,是使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得以生长。这才是求学者功业的最高境界。如果每天只救治一个人,每月只医治几种疾病,顾及了这边,就会顾不上那边;即使相距不过几十里,也不能同时救治。何况还有无法医治的病,又不能把已经死去的人救活,那么,医学之道不是太狭小了吗?不过,古代圣人治病时,通晓天地运行的道理,探究生命本源的规律。经络、脏腑,气血、骨骼和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亲眼所见。然后察明疾病发生的原因,用药物祛除病邪并加以调理。其中自有深奥的机理和精妙的领悟,是无法用语言完全说明的。因为它与天地造化相互联系,这种道理不是也很精深吗?道理浅小,那么有志之士 就有些不屑于去做。道理精深,那么没有见识的人 就有些无法窥知其中的奥秘。人们所牵系的事情,没有比生死更重大的了。王公贵族和大人物,圣贤、豪杰,虽然能够扭转乾坤,却不能保证自己不患疾病。一旦患病,就不得不听凭医生诊治,生死全由医生决定。一个人的生命关系到天下大局,而那些关系到天下大局的人,其性命又悬系在医生手中。再往下说,一个国家、一个家庭,其中所牵系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医生承担的责任不是也很重大吗?然而唯独这个行医的人,既没有爵位俸禄,也没有道德声望,也没有父兄、师长和保傅那样的尊重地位。既然不受世人尊崇,而且这个人自己看待自己,也不过把行医当作谋求衣食温饱的手段。即使只是一个地位微贱的人,人们一呼唤,他也立即赶来,他的职业不是显得很卑贱吗?责任重大,那么把这种责任托付给他的人,必定应当是伟大的人物。职业被轻视,那么从事这一职业的人,必定不会有奇才。所以,医道的地位取决于这两者相遇的情形,医道也因此容易衰落。我年轻时很有志于专心研究经典,但家中有几位亲人,连年患病,几乎都相继死亡。于是我广泛阅读医方书籍,甚至废寝忘食。像这样经过了几年,虽然没有起死回生、使白骨生肉的方术,却确实掌握了追寻根本、探究源流的学问。“手臂多次骨折,才成为良医”这句话,直到今天我仍然相信。同时我私下感慨,自唐宋以来,没有儒者出面振兴医学,反而把它看作低下的行业,任其逐渐失传。最高深的道理已经失传,良好的医治方法也一并消亡,怎能不令人伤感呢?我担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救活人的医术了。我不自量力,也不避讳浅陋妄说,姑且把自己的见解铺陈出来。如果能够有所补益,那么所能保全的生命 也许这并不只是一个人、一代人的事吧。乾隆丁丑年秋季七月。洄溪徐大椿在吴山半松书屋写成。《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学源流论》共两卷。由本朝徐大椿撰写。全书的大纲共有七项。一是经络、脏腑。二是脉。三是疾病。四是药物。五是治法。

曰书论。曰古今。分子目九十有三。持论多精凿有据。如谓病之名有万。而脉之象不过数十种。是必以望闻问三者参之。又如病同人异之辨。兼证兼病之别。亡阴亡阳之分。病有不愈不死。有虽愈必死。又有药误不即死。药性有今古变迁。内经司天运气之说不可泥。针灸之法失传。其说皆可取。而人参论一篇。涉猎医书论一篇。尤深切着明。至于有欲救俗医之弊。而矫枉过直者。有求胜古今之心。而大言失实者。故其论病。则自岐黄以外。秦越人亦不免诋排。其论方。则自张机金匮要略伤寒论之外。孙思邈刘守真李杲朱震亨皆遭驳诘。于医学中。殆同毛奇龄之说经。然其切中庸医之弊者。不可废也。

〔兰台轨范〕八卷 存自序曰。欲治病者。必先识病之名。能识病名。而后求其病之所由生。知其所由生。又当辨其生之因各不同。

而病状所由异。然后考其治之之法。一病必有主方。一方必有主药。或病名同。而病因异。或病因同。而病证异。

则又各有主方。各有主药。千变万化之中。实有一定不移之法。即或有加减出入。而纪律井然。先圣后圣。其揆一也。自南阳夫子以后。此道渐微。六朝以降。传书绝少。迨唐人外台千金。不过裒集古方。未能原本内经。精通病变。然病名尚能确指。药味犹多精切。自宋以还。无非阴阳气血。寒热补泻。诸肤廓笼统之谈。其一病之主方主药。茫然不晓。亦间有分门立类。先述病原。后讲治法。其议论则杂乱无统。其方药则浮泛不经。已如云中见月。雾里看花。仿佛想象而已。至于近世。则惟记通治之方数首。药名数十种。以治万病。全不知病之各有定名。方之各有法度。药之各有专能。中无定见。随心所忆。姑且一试。动辄误人。余深悯焉。兹书之所由作也。

本内经以探其源。次难经及金匮伤寒论。以求其治。其有未备者。则取六朝唐人之方。以广其法。自宋以后诸家。

及诸单方异诀。择其义有可推试。多获效者附焉。古圣治病之法。尚可复睹。使学人有所持循。不至彷徨无措。

至于推求原本。仍当取内经金匮等全书。潜心体认。而后世之书。亦当穷其流派。掇其精华。摘其缪误。而后此书之精意。自能融会贯通。而心有实获。则变化在我矣。乾隆二十九年四月。洄溪徐灵胎书。

四库全书提要曰。兰台轨范八卷。国朝徐大椿撰。大椿持论。以张机所传为主。谓为古之经方。唐人所传。

已有合有不合。宋元以后。则弥失古法。故是编所录病论。惟取灵枢。素问难经。金匮要略。伤寒论。隋巢元方病源。唐孙思邈千金方。王焘外台秘要而止。所录诸方。亦多取于诸书。而宋以后方。则采其义有可推试。多获效者。其去取最为谨严。每方之下。多有附注。论配合之旨。与施用之宜。于疑似出入之间。辨别尤悉。较诸家方书。但云主治某证。而不言其所以然者。特为精密。独其天性好奇。颇信服食之说。故所注本草。于久服延年之论,皆无所驳正。而此书所列通治方中。于千金方钟乳粉。和剂局方玉霜丸之类。金石燥烈之药。往往取之。

是其过中之一弊。观是书者。亦不可不知其所短焉。

〔慎疾 言〕未见徐大椿曰。医学绝传。邪说互出。杀人之祸烈也。故作慎疾 言。(征士洄溪君自序)

〔江氏(之兰)医津一筏〕一卷 存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江之兰撰。之兰字含微。歙县人。是书凡十四篇。每篇以内经数语为主。而分条疏论于其后。

〔汪氏(西颢)疟苑〕未见杭世骏序曰。钱塘汪君西颢荟古今疟病之事为一书。其目有四。曰原病。曰微痊。曰纪事。曰艺文。属杭子序其端。曰。疟之为疾。疾之至奇者也。若 之有期。若潮汐之不爽其信。风暑寒热。以人身为之囊橐。而或者谓有鬼物以凭根据之。一以为颛顼之不才子。一以为宋司马桓魅之二鬼者。生既不得齿于正人。乃其既死之魂魄。

能为虐于君子。而狡焉以逞。度亦理之所必无。然其为是说者。盖已历之数千百年之久。避之而得免。吓之而可愈。斯说也。吾疑信参焉,既思凡疾之起。必中有不慎。而后外物得而乘之。疟之病不足以杀人。而责为诸疾之缘起。间日曰 。三日曰 。曰寒。曰温。曰痹。曰牝。传则为疫。伤则为劳。锢则为痞。汪君征前事以为鉴。

惩羹吹齑。不亦仁人君子之用心乎。闲尝静观身世之交。何莫不由斯道也。阴阳相搏。寒暑代嬗。剥复通变之几。

寓其中矣。一境而甘苦分。一日而忧乐半。一事而荣辱并。间见层出。天若物物俪而配之者焉。砭之以箴铭监史。

药之以仁义道德。沃之以诗书礼乐。是尧舜为之量刀圭。而周孔调汤剂也。频如二鬼者。且 乎其辞避。而何厥疾之弗瘳也欤。汪子曰。旨哉言乎。遂书于首简。(道古堂集)

译六是医书和医论。七是古今沿革。分列的子目共有九十三项。书中的论述大多精辟而有根据。例如说,疾病的名称虽然有上万种。但脉象不过几十种。因此必须结合望诊、闻诊和问诊三方面来判断。又如论述同一种病而因人不同的辨别。以及兼有证候和兼有疾病的区别。还有亡阴与亡阳的分别。有些疾病不会痊愈,却也不会致死。有些疾病即使暂时痊愈,最终也必然死亡。还有因用药错误却不会立即死亡的情况。药物的性质也会随着古今而发生变化。《内经》中关于司天和运气的学说,不可拘泥照搬。针灸的方法已经失传。这些论说都各有可取之处。其中《人参论》一篇。《涉猎医书论》一篇。尤其深刻而明确。至于有些内容本想挽救庸医的弊病。却矫枉过正。有些内容存心想胜过古今医家。因而夸夸其谈,失于不实。所以他论述疾病时。除了岐伯、黄帝以来的医家之外。连秦越人也免不了受到贬斥排抑。他论述方剂时。除了张机的《金匮要略》和《伤寒论》之外。孙思邈、刘守真、李杲、朱震亨也都遭到驳斥。在医学领域中。几乎同毛奇龄解说经书一样。然而,他那些切中庸医弊病的论述。仍然不可废弃。《兰台轨范》八卷,保存有作者自序,其中说:想要治疗疾病。必须先认识疾病的名称。能够辨识病名。然后再探求疾病发生的原因。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还应当辨别导致疾病的各种原因各不相同。以及病情表现为何会有所不同。然后再考察治疗疾病的方法。每一种疾病都必定有相应的主方。每一个方剂都必定有起主要作用的药物。有时病名相同。但病因不同。有时病因相同。但病证不同。那么也就各自有相应的主方。各自有相应的主药。在疾病千变万化的情形中。实际上确实存在一定而不可改变的治疗原则。即使有药味增减、剂量出入。其中的规矩和条理也始终井然有序。无论先代圣人还是后代圣人。他们的原则都是一致的。自南阳张仲景夫子以后。这种医学道理逐渐衰微。六朝以后。流传下来的医书极少。到了唐代的《外台秘要》和《千金方》。也不过是汇集古代方剂。未能依据《内经》的根本理论。精通疾病的变化。不过,当时对病名还能够准确指认。所用药味也大多精当切合。自宋代以来。所谈的无非是阴阳、气血。寒热、补泻。以及各种肤浅、笼统的说法。至于每一种疾病的主方和主药。却茫然无知。偶尔也有分门别类编排的。先叙述病因。然后讲解治法。但其中的议论杂乱,没有统一的体系。其中的方剂和药物也浮泛而不合规范。已经到了像在云中看月亮。像在雾里看花。不过是模糊的想象罢了。至于近代。则只记住几首可以普遍治疗的方剂。以及几十种药物名称。就想用来治疗各种疾病。完全不知道疾病各自有确定的名称。方剂各自有一定的法度。药物各自有专门的功效。心中没有确定的见解。只凭自己记得什么。姑且拿来试用。动不动就会误害病人。我对此深感痛惜。这就是我撰写此书的原因。以《内经》为根本,探究医学理论的源头。其次参考《难经》以及《金匮要略》《伤寒论》。用来探求治疗的方法。其中有尚未完备的地方。就采用六朝、唐代医家的方剂。用来扩充治疗方法。宋代以后各家医书中的内容。以及各种单方和特殊秘方。选择其中理论上可以推究、实践的。并把屡次取得疗效的附录进来。古代圣人治疗疾病的方法。还可以重新看到。使学习医学的人有所遵循。不至于徘徊无措。至于探究这些内容的根本来源。仍然应当取读《内经》《金匮》等完整著作。专心深入地体察和领会。至于后世的医书。也应当彻底考察它们的流派源流。选取其中的精华。指出其中的错误。这样以后,对于这部书的精深意义。自然能够融会贯通。并且在心中确有所得。那么,临证变化就能由我自己掌握了。乾隆二十九年四月。洄溪徐灵胎撰写。《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兰台轨范》共八卷。清朝徐大椿撰写。徐大椿的主张是。以张机所传的医术为主要依据。认为那是古代的经方。唐代人流传下来的方书。已经有的相合,也有的不相合。到了宋、元以后。就更加丧失古代的医法。所以这部书所收录的病证论述。只取自《灵枢》。《素问》和《难经》。《金匮要略》。《伤寒论》。隋代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唐代孙思邈的《千金方》。以及王焘的《外台秘要》,除此之外不再取用。书中所收录的各个方剂。也大多取自各种医书。至于宋代以后出现的方剂。就选取其中义理可以推求验证的。以及取得疗效较多的方剂。其取舍最为谨慎严格。每个方剂下面。大多附有注释。论述药物配伍的意义。以及施用方剂的适宜方法。对于相近而容易混淆、稍有出入的地方。辨析得尤其详尽。与其他各家方书相比。那些书只说主治某种证候。却不说明其中的道理。这部书特别精密。只是徐大椿天性喜好奇异之说。相当相信服食药物可以延年等说法。所以他所注释的本草著作。对于长期服用药物可以延年益寿的说法,都没有加以驳斥纠正。而这部书所列的通治方中。对于《千金方》中的钟乳粉。以及《和剂局方》中的玉霜丸之类。这些药性燥烈的金石药物。往往加以采用。这是他立论过当所造成的弊病之一。阅读这部书的人。也不能不知道它的不足之处。〔《慎疾言》〕没有见到徐大椿说:医学已经绝传。各种邪说相继出现。杀人的祸害非常严重。所以写作《慎疾言》。(征士洄溪君的自序) 〔江氏(之兰)《医津一筏》〕一卷,现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清朝江之兰撰写。江之兰字含微。是歙县人。这部书共分十四篇。每篇以《内经》中的几句话为主。然后在后面分条进行疏解论述。〔汪氏(西颢)《疟苑》〕未见。杭世骏的序文说:钱塘汪西颢先生汇集古今有关疟疾的事理,编成一部书。全书的篇目有四类。一类叫“原病”。一类叫“微痊”。一类叫“纪事”。一类叫“艺文”。他请杭先生为书的开头作序。序文说:疟疾这种病。是疾病中最为奇特的一种。它发作有固定的日期〔原文“若”后疑有脱字,具体所指不明〕。就像潮汐不会失信、总能按时涨落一样。风、暑、寒、热等邪气。把人的身体当作藏纳它们的袋囊。但也有人说,是有鬼物凭借人体藏身作祟。一种说法认为它是颛顼的无能之子。另一种说法认为它是宋国司马桓魅所化的两个鬼。他们活着时既不能列入正人之列。于是到了死后,他们的魂魄。竟能向君子作祟为害。还要狡猾地借此逞凶。推究起来,这大概也是道理上必定不会有的事。然而,提出这种说法的人。大概已经经历了数千百年之久的流传。有人因躲避它而得以免除。有人因恐吓它而能够痊愈。对于这种说法。我半信半疑;又想到凡是疾病发生。其中必定先有不谨慎的地方。然后外来的事物才有机会乘虚而入。疟疾本身不足以杀人。却常被视为各种疾病发生的起因。隔一天发作的叫〔原文“曰”后缺字,病名不明〕。隔三天发作的叫〔原文“曰”后缺字,病名不明〕。有的叫寒疟。有的叫温疟。有的叫痹疟。有的叫牝疟。传染开来就成为疫病。久病损伤身体就成为劳病。邪气闭阻不解就成为痞证。汪西颢先生征引过去的事情,把它们作为鉴戒。这是被热汤烫过后,连冷菜也要先吹一吹才敢吃。这不正是仁人君子的一片用心吗?我曾经闲暇时静静观察人身与世事的相互关系。哪一样不是遵循这个道理呢?阴阳二气相互搏击。寒暑交替更迭。阴阳消长、通达变化的关键。都包含在其中了。同处一地,甘苦却各不相同。同过一天,忧愁和欢乐却各占一半。同做一件事,荣誉和耻辱却同时出现。间或出现,层层显露。仿佛上天把万物一一配成对似的。用箴言、铭文和监察史官来针砭它。用仁义道德来医治它。用《诗》《书》、礼仪和音乐来滋养它。这就是尧、舜替它斟酌药量。周公、孔子调和汤剂。频频像两只鬼那样。而且,唉,它的言辞还在回避。那么,为什么那种疾病还没有痊愈呢?汪先生说。这话说得真精妙啊!于是把它写在篇首。《道古堂集》。

〔吴氏(仪洛)成方切用〕十四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吴仪洛撰。仪洛字遵程。海盐人。此书为其医学述之第四种。取古今成方一千三百余首。本经按证。加以论断。卷首载内经一十二方。第一卷至第十二卷。每卷各有上下。分治气。理血。补养。涩固。表散。涌吐。攻下。消散。和解,表里。祛风。祛寒。消暑。燥湿。润燥。泻火。除痰。杀虫。经带胎产。

婴孩。痈疡。眼目。救急。凡二十四门。卷末载勿药元诠七十四条。大旨谓古方不宜今用。故所录皆切于时用之方。凡例于汪桓医方集解。颇有微词。然桓书浅略。亦可无庸掊击也。

〔一源必彻〕未见按上见于本草从新序。

〔沈氏(金鳌)杂病源流犀烛〕三十卷 存自序曰。极天下能烛幽者。犀之角而已。角何能烛。以犀性之通灵也。犀之神力。全注于角,其通灵之性。

亦全聚于角,是以燃之而幽无弗烛也。夫人得天地最秀最灵之气。失其灵者。私汨之耳。私汨其灵。必是非莫辨。

矧能烛幽。若是者吾于医有感焉。人之有病。或感七情。或染六淫。皮毛肌肉。经络脏腑。受其邪即成病。而病即发于皮毛肌肉。经络脏腑之间。故曰杂也。杂者。表里易蒙。寒热易混。虚实易淆。阴阳易蔽。纷形错出。似是实非。欲于易蒙易混。易淆易蔽中。确定为勿蒙勿混。勿淆勿蔽之证。非本通灵之性。洞彻精微。安能如犀之无幽弗烛。秦越人视病。洞见人脏腑癖结。能烛幽也。能本通灵之性。以烛乎至幽也。夫医何能尽如秦越人。然切脉辨证。就证合脉。反复推究。从流溯源。纵不能洞见癖结。当必求昭悉于皮毛肌肉经络脏腑之间。成为七情所伤。或为六淫所犯。知其由来。当其变迁。夫而后表里不相蒙。寒热不相混。虚实不相淆。阴阳不相蔽。悉皆通灵之为用也。悉皆通灵之用。原本于性生者也。虽不燃犀。奚翅幽之能烛乎。亦何忧病之纷形。

错出于皮毛肌肉经络脏腑间乎。书既成。因名之曰杂病源流犀烛。乾隆癸巳清明前一日。锡山沈金鳌芊绿氏自书。

沈氏尊生书总序曰。予自弱冠时。读左国史汉。一人一事。必究其详。知扁鹊仓公辈。皆医之神者。其所以能神处务。切求而根据之。遂搜阅古人方书。如灵枢素问等帙。古奥质实。直追汉魏。可与史汉参论笔法。乃益爱读焉。嗣是而后。积数十年。稽古之功。往往兼习不废。得遍悉仲景以下诸名家。或论伤寒。或言杂病。或明脉法。或详药性。分门别户。各有师承。正如诸子百家。流派不一。而汇归于是。未尝北辙南辕。甚哉医之道。

大而深也。盖医系人之生死。凡治一证。构一方。用一药。在立法着书者。非要于至精至当。则遗误后世。被其害者必多。在读书用法者。非审乎至精至当。则冒昧从事。被其害者更多。又况古人之书。或议证而无方。或存方而略证。或阐脉而遗药。或论药而置脉。神明变化。每纷见杂出于残编剩简中。医者以庸陋之姿。胶执之见。

贪鄙之心。相与从事。甚且读书。而不通其义。虽浅近之语。亦谬解讹传。吾见其治一病。必杀一人。即或有时偶中。侥幸得生。在医者并不知其所以然。犹张目大言。自据其功。以为非我莫治。不亦可愧之甚矣乎。吾愧之。吾又悯之。因统会平日所读方书。研审其意理。或采前人之语。或抒一己之见。参互考订。辑为脉象统类一卷。诸脉主病诗一卷。杂病源流犀烛三十卷。伤寒论纲目十八卷。妇科玉尺六卷。幼科释谜六卷。要药分剂十卷。

共七种。计共七十二卷。总名之曰沈氏尊生书。盖以人之生至重。必知其重。而有以尊之。庶不至草菅人命也。

系以沈氏者。以是书之作。实由予悯人生命。思有以尊之而成。故不妨直任为己书也。虽然。沈氏尊人之生。而成是书。亦沈氏自藏之。自阅之而已。何敢表示于人。自诩为着述也哉。特书以志意。

〔吴氏(道源)痢证汇参〕未见吴道源曰。余幼殚精举业。亦究心岐黄。缘历试不遇。遂以方药应世。数十年来。穷源竟委。上采前贤之着述。旁绿时人之议论。成痢证汇参一书。(女科切要序)

〔董氏(西园)医级〕十卷 存自序曰。尝闻宣圣云。不登东山。不知鲁国之仅一片壤。不登泰山。不知天下之同一寰辙。此固圣门喻道之高远。医理亦无不然。轩岐之道尚矣。灵素遗文。由阴阳消长之理。以明四时六气之有余不及。推五行之运。以合声色臭味之生克制化。其于象藏之刚柔。情气之从乘。发病之因由。病机之顺逆。莫不灿然具备。其理一而其象纷繁。其辙同而其变不测。苟得一以自足。浅尝而妄试。其不误人者鲜矣。夫学问之道。不外行远登高之义。

译吴仪洛《成方切用》,十四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说:吴仪洛撰写于本朝。吴仪洛,字遵程。是海盐人。这部书是他所著医学著作中的第四种。选取古今成方一千三百多首。按照经文和证候加以考察。并附上论述和判断。卷首载有《内经》中的十二个方剂。从第一卷到第十二卷。每卷都分为上、下两部分。分为治气。调理血分。补益调养。收涩固摄。解表发散。催吐。攻下。消除、消散。调和表里。祛除风邪。祛除寒邪。消解暑邪。使湿邪燥化。润泽燥邪。泻除火邪。祛除痰邪。杀灭虫类。妇女经、带、胎、产。婴幼儿。痈疮和疡肿。眼病。急救。总共二十四门。卷末载有《勿药元诠》七十四条。全书大意认为,古方不适合今天使用。所以所收录的都是适合当时临床使用的方剂。书中的凡例对于汪桓的《医方集解》。颇有一些微词。然而汪桓的书内容浅显简略。也就没有必要加以攻击了。《一源必彻》,未见。按:上文见于《本草从新序》。沈金鳌《杂病源流犀烛》,三十卷,现存。自序说:天下能够照见幽暗之处的东西。只有犀牛角罢了。犀牛角怎么能够照见幽暗之处呢?这是因为犀牛的本性通灵。犀牛的神异力量。全部集中在角上,它通灵的本性。也全都聚集在角上,所以把它燃烧起来,幽暗之处没有不能照见的。人获得了天地间最秀美、最灵异的精气。那些失去灵性的人。只是被私欲搅乱了而已。私欲搅乱了他的灵性。就一定不能辨明是非。何况还能照见幽暗之处呢?像这样,我对医学有所感悟。人患病。有的是受到七情影响。有的是受到六淫侵袭。皮肤、毫毛和肌肉。经络和脏腑。一旦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形成疾病。而且疾病就发生在皮肤、毫毛和肌肉。以及经络、脏腑之中。所以称为“杂”。所谓杂病。表证和里证容易混淆。寒证和热证容易混杂。虚证和实证容易混淆。阴证和阳证容易被遮蔽而难以辨别。各种表现纷纷错杂地出现。看似正确,实际上并非如此。要想在容易蒙蔽、容易混杂。容易混淆、容易遮蔽的情况中。确定为不被蒙蔽、不被混杂。不被混淆、不被遮蔽的证候。如果不是凭借这种通灵的本性。彻底洞察细微之处。怎么能够像犀牛角一样,没有任何幽暗之处不能照见呢?秦越人诊察疾病。能够清楚看见人的脏腑和积聚的病结。这就是能够照见幽暗之处。是因为他本来就具有通灵的本性。凭此照见最幽深隐微之处。医生怎么能全都像秦越人那样呢?然而通过切脉辨别证候。根据证候与脉象相互印证。反复推求研究。从表象追溯到根源。即使不能洞察积聚的病结。也一定应当设法弄清皮肤、毫毛、肌肉、经络和脏腑之间的情况。究竟是由七情所伤而形成。还是受到六淫侵袭而形成。了解它发生的原因。以及病情变化的过程。这样以后,表证和里证就不会相互混淆。寒证和热证就不会相互混杂。虚证和实证就不会相互混淆。阴证和阳证就不会相互遮蔽。全都是通达神明、发挥作用的东西。全都是通达神明的作用。本来就是由人的本性所产生的。即使不点燃犀牛角。哪里只是能够照亮幽暗之处呢?又有什么可担心疾病纷纷显现出来呢?它们难道会错杂地出现在皮毛、肌肉、经络和脏腑之间吗?书写成以后。于是给它取名为《杂病源流犀烛》。乾隆癸巳年清明前一天。锡山沈金鳌,字芊绿,亲自题写。《沈氏尊生书总序》说:我从二十岁左右开始。阅读《左传》《国语》《史记》《汉书》等史书。其中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一定要详细考察。由此知道扁鹊、仓公这些人。都是医术神妙的人。他们之所以能够神妙地处理各种事务。在于仔细探求并以此为依据。于是搜集、阅读古人的医方书籍。例如《灵枢》《素问》等著作。内容古雅深奥而质朴真实。文风直追汉魏。可以和《史记》《汉书》一起评论其笔法。于是更加喜爱阅读它们。从此以后。经过几十年。我考究古代医籍的功夫。往往兼顾学习,从未荒废。得以遍知张仲景以后各位名医。有的论述伤寒。有的讲解杂病。有的阐明脉法。有的详述药性。他们各自分门立派。各有自己的师承。正如诸子百家一样。流派并不相同。但最终都汇集归于医道。从来没有彼此背道而驰。医道真是深远啊。既宏大又深奥。因为医学关系到人的生死。凡是治疗一种证候。拟定一个方剂。使用一味药。对于制定治法、撰写医书的人来说。如果不能做到极其精确、恰当。就会贻误后世。受到这种危害的人必然很多。对于读医书、运用治法的人来说。如果不能审慎地辨明其中极其精确、恰当之处。就会冒昧地行医处置。受到这种危害的人就更多了。何况古人的医书。有的论述证候却没有方剂。有的保存了方剂,却略去了证候。有的阐述脉法,却遗漏了药物。有的论述药物,却搁置了脉法。其中关于神妙变化的内容。常常纷乱地散见于残存的篇章和零散的简册之中。有些医者凭着庸常浅陋的资质。抱持僵化固执的见解。怀着贪婪卑鄙的心思。彼此一起从事医疗。甚至读了医书。却不能通晓其中的意义。即使是浅显易懂的话。也会错误地解释,讹误地流传。我看他们治疗一种疾病。往往必定害死一个人。即使有时偶然碰巧治对了。也只是侥幸使人活了下来。医者自己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却还瞪大眼睛夸夸其谈。把功劳据为己有。认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治疗。这难道不是极其可耻吗?我为此感到惭愧。我又为他们感到怜悯。因此把平日所读的医方书籍汇集起来。研究、审察其中的义理。有时采录前人的话。有时抒发自己的见解。相互参照,考证订正。编成《脉象统类》一卷。《诸脉主病诗》一卷。《杂病源流犀烛》三十卷。《伤寒论纲目》十八卷。《妇科玉尺》六卷。《幼科释谜》六卷。《要药分剂》十卷。合计七种。总共七十二卷。总称为《沈氏尊生书》。这是因为人的生命最为重要。必须懂得生命的珍贵。并且设法尊重、珍惜生命。这样才不至于把人命视同草芥。书名冠以“沈氏”。是因为这部书的写作。实在是由于我怜悯人的生命。想着要设法尊重生命,才写成此书。所以不妨直接把它作为自己的著作。话虽如此。沈氏尊重人的生命。并因此写成这部书。也只是沈氏自己收藏。自己阅读罢了。哪里敢拿出来给别人看。又哪里敢自夸这是著述呢?只是特意写下这些话,以记录自己的心意。〔《吴氏(道源)痢证汇参》〕未见。吴道源说:我年轻时竭尽精力攻读科举学业。同时也用心钻研岐黄之术。由于屡次参加考试都没有考中。于是便凭借方剂和药物行医济世。几十年来。一直探究医道本源,直到弄清其末流。上面采集前代贤人的著述。旁边又辑录当时人的议论。编成了《痢证汇参》一书。(《女科切要序》) 《董氏(西园)医级》十卷,现存自序中说:我曾听宣圣说过:没有登上东山,就不知道鲁国不过是很小的一片土地。没有登上泰山,就不知道天下道路相通、原本是一个整体。这本来就是圣门用来说明道理高深远大的比喻。医理也无不如此。轩辕黄帝、岐伯所传的医道,源远而高深。《灵枢》《素问》遗留下来的文字,从阴阳消长的规律出发,来说明四时六气的太过与不及;推演五行的运行,以说明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之间的生克制化关系。至于形象与脏腑的刚柔,情志与气机的顺从、乘袭,疾病发生的原因,病机发展的顺逆,无不阐述得明白而完备。它的道理是统一的,但表现却纷繁复杂;它的规律相同,但变化却难以预料。如果只得到一点知识就自以为满足,稍稍尝试便贸然施用,很少有不误害他人的。求学问的道路,不外乎行远路、登高山的道理。

进一步有一步之优游。历一级有一级之凭眺。登峰造极之见。不能躐等而几也。张李刘朱。其卓卓表着者也。四家虽各自成家。亦各由级而诣其极。而始得羽翼轩岐。指南后学。他如越人淳于。及张氏葛氏喻氏王氏薛氏辈。

奚啻数十家。莫不各有发明。昭兹来学。是亦皆走趋之级也。第编缃充栋。立言未尝不备。每苦泛滥汪洋。童年习之者。皓首而不得其传。此由不能循级以登。致多歧亡羊。而无可把握。以故求道之士。畏其艰于诵读。恒欲得一家宗之。夫精微广大之蕴。岂一家之学所可竟耶。余因荟萃群书。摘其要领。编章约句。

推原辨证。即就证约方。首集经典明论。以示必需之要。次及伤寒。以明传变之机。再详杂病女科。以备治法。

凡各证之后。申明治疗大法。诸义备详。方药三卷。脉诀一章。并附无问录臆见一篇。冀为后学启蒙之阶级。聊取简要易明之意。非敢以尺寸之守。漫附于著作之林也。第由是而几之。其于高远。或庶几矣。钱塘董西园魏如谨书。

〔无问录〕一卷 存〔孙氏(从添)石芝医话〕未见唐大烈曰。孙庆增。名从添。号石芝。常熟人。迁居郡城葑溪。年七十六岁。殁于乾隆丁亥。所遗石芝医话。

(吴医汇讲)

〔沈氏(果之)医学希贤录〕十卷 未见唐大烈曰。沈实夫。名果之。号橘园。国学生。辑医学希贤录十卷。未梓。年四十七岁。殁于乾隆乙巳。(吴医汇讲)

〔李氏(文渊)得心录〕一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李文渊撰。是编皆所制新方。前有自题云。古方不能尽中后人之病。后人不得尽泥古人之法。故名曰得心录。凡十九方。其 参膏四方。案应补之证。委曲调剂。以他药代之。为贫不能具参者计。

虽未必果能相代。然其用志可尚也。

〔黄氏(元御)四圣心源〕十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黄元御撰。四圣者。黄帝岐伯秦越人张机也。元御于素问灵枢难经伤寒论金匮玉函经五书。已各为之解。复融贯其旨。以为此书。其文极为博辩。而词胜于意者多。

〔四圣悬枢〕四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黄元御撰。是书谓寒疫。温疫。痘病。疹病。皆由于岁气。世皆以小儿之痘为胎毒。

非也。若能因其将发。而急表散之。则痘可以不出。其说为宋以来所未有。夫痘病之发。每一时而遍及远近。且轻则大概皆轻。重则大概皆重。则谓之岁气。亦非无理。然究由胎毒伏于内。岁气感于外。相触而发。必谓不系胎毒。何以小儿同感岁气。而未出痘者乃病痘。已出痘者。不病痘乎。是又未可举一废百也。

〔素灵微蕴〕四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国朝黄元御撰。其书以胎化。脏象。经脉。营卫。藏候。五色。五声。问法。诊法。医方。

为十篇。又病解十六篇。多附以医案。其说诋诃历代名医。无所不至。以钱乙为悖谬。以李杲为昏蒙。以刘完素朱震亨为罪孽深重。擢发难数。可谓之善骂矣。

〔亡名氏脉因证治〕八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不着撰人名氏。其书按四时气候。详列诸病。先脉次因。次证次治。颇有条理。而分属处。未免牵强。如霍乱泄泻。属夏三月。伤寒。属冬三月。已为拘滞。至于以癫狂惊痫痔漏脱肛。分属冬夏。益为无说矣。春三月之证。分别真阴元阴。真阳元阳。其意主先后天立说。亦牵合不能了了。案元朱震亨有脉因证治一书。国朝喻昌尝惜其不行。说见所撰寓意草。是书卷首无序。后有嘉禾石氏一跋。称岐黄家。久奉为枕秘。

因讹脱甚多。借得藏书家善本校录。似即震亨之书。然所载各方。如左归丸。右归丸之类。皆出自张介宾景岳全书。而亦以古方目之。知其断非震亨所着矣。

〔秦氏(之 )证因脉治〕未见高 曰。余原籍奉天。先大夫参政京华。遂居辇毂下。四方医士。云集京邸。因闻天下名医。出在松江。然多高隐。未得来京。未获亲逢考究。自辛卯春。迁任吴阊。得见云间秦子皇士之书。名曰证因脉治。施子宇瞻昆季所刻也。证分外感内伤。治分经络表里。就证以审因。就因以审脉审治。因叹向闻松郡多明医。是书果为寿世。

(伤寒大白序)

〔刘氏(奎)四大家医粹〕未见〔松峰医话〕未见〔刘氏(秉锦)濯西救急简方〕未见按上见于刘嗣宗温疫论类编序。

〔唐氏(大烈)吴医汇讲〕十卷 存自序曰。粤稽炎晖纪物。首垂本草之经。云瑞名官。肇启灵兰之笈。宗传历代。各立家言。派衍至今。尤工搜录。篁南江氏有类案之编。东逸罗君有汇粹之选。惟渊源之有自。斯纪述之多人。矧吾吴文献之邦。乃良医荟萃之域。韩门昆季。擅卢扁之称。葛氏乔梓。绍张刘之学。新甫启东二十子。前朝之着述已繁。生洲路玉诸公。圣代之阐扬亦伙。印机草。识元仪临证之慎重。读书记。知在泾学业之深沉。凡此各自成书。出自诸家见地。康熙时。

译每前进一步,就有一步的从容自得;每登上一级,就有一级的凭高远望。要达到登峰造极的见识,不能越级而求得。张仲景、李东垣、刘完素、朱丹溪,是其中卓越而著名的代表。四家虽然各自形成了自己的学派,也都是逐级学习,最终达到各自的极致,然后才得以继承和发扬轩岐之道,为后来的学者指引方向。其他如越地的扁鹊、淳于意,以及张氏、葛氏、喻氏、王氏、薛氏等人,何止几十家。无不各有自己的发明和见解,用来昭示后来的求学者。这也都是学医者逐步登进的阶梯。只是书籍篇帙堆积如山,所要阐述的道理未尝不完备,却常常苦于内容浩瀚纷杂。从童年开始学习的人,直到白头也未必能够掌握其中的真传。这是因为不能循着层次逐步登进,以致像歧路亡羊一样迷失,而没有可以把握的要领。因此,求道的人,害怕诵读学习过于艰难,总想找一家学说奉为宗旨。那些精微而广博的内涵,难道是一家的学说所能穷尽的吗?因此我汇集各种医书。摘取其中的要领,编排篇章,简约语句;推究病源,辨析证候;根据证候简要列出方剂。首先汇集经典中的明确论述,用来说明不可缺少的要点;其次讲到伤寒,用来说明疾病传变的规律;再次详细论述杂病和女科,用来完备治疗方法。在每种证候之后,都阐明治疗的大法,各种道理都讲得很详细。方药部分三卷,脉诀一章,并附有《无问录》中的心得见解一篇。希望能成为启发后学、引导入门的阶梯。只是取其简明易懂的宗旨,不敢把一点浅薄的心得,随意附列在著作之林中。如果由此逐步接近医道,对于高深远大的境界,或许也差不多可以达到了。钱塘董西园魏如谨书。《无问录》一卷,现存。《孙氏(从添)石芝医话》未见。唐大烈说:孙庆增,名从添,号石芝,是常熟人。后来迁居郡城的葑溪。享年七十六岁。死于乾隆丁亥年。他遗留下来的著作是《石芝医话》。(《吴医汇讲》) 沈果之所著《医学希贤录》共十卷,未见其书。唐大烈说:沈实夫,名果之,号橘园,是国学生。编纂了《医学希贤录》十卷。尚未刊刻。享年四十七岁。死于乾隆乙巳年。(《吴医汇讲》) 《李氏(文渊)得心录》一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说:清朝李文渊撰写。这部书所收的全都是他创制的新方。书前有自题说:古代的方剂不能完全适合后世人的疾病,后世的人也不能完全拘泥于古人的治法。所以取名为《得心录》。全书共有十九个方剂。其中《参膏》四方,是针对按医案本应补益的证候,经过周密斟酌调配,用其他药物来代替人参,是为贫穷而无力备办人参的人考虑的。虽然未必真的能够相互替代,但他用心设法的态度是值得赞许的。《黄氏(元御)四圣心源》十卷,未见。《四库全书提要》说:清朝黄元御撰写。所谓“四圣”,指黄帝、岐伯、秦越人和张机。黄元御对《素问》《灵枢》《难经》《伤寒论》《金匮玉函经》五部书,已经分别为它们作了解释。又融会贯通了其中的旨意,据此写成了这部书。书中文字极其广博而善于辨析,但词句胜过实际意义的地方很多。《四圣悬枢》四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清朝黄元御撰写。这部书认为寒疫、温疫、痘病、疹病,都由每年的气候所致。世人都认为小儿出痘是胎毒所致,其实不是。如果能在痘疹将要发出之前,立即用解表发散的方法治疗,那么痘疹就可以不发出来。这种说法是宋代以来从未有过的。痘病发作时,常常在同一时期遍及远近各地;而且病情轻时,大体上都轻,病情重时,大体上都重,所以称作岁气,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然而归根到底,是胎毒潜伏在体内,岁气感受于体外,两者相互触发,才发病。如果一定说与胎毒无关,那么为什么小儿同样感受岁气时,没有出过痘的孩子反而会患痘病,而已经出过痘的孩子,却不会再患痘病呢?因此,也不能因为一个方面就否定全部情况。《素灵微蕴》四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清朝黄元御撰写。这部书以胎儿生成、脏腑形象、经脉、营卫、脏腑的征候、五种面色、五种声音、问诊方法、诊脉方法、医方,分为十篇。另外还有“病解”十六篇,其中大多附有医案。书中的论说斥责历代名医,几乎无所不用其极。说钱乙荒谬悖理,说李杲昏庸蒙昧,说刘完素、朱震亨罪孽深重,即使拔尽头发来计数也数不清。可以说是最善于骂人了。《亡名氏脉因证治》八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没有注明作者的姓名。这部书按照四季的气候,详细列举各种疾病,先讲脉象,再讲病因,接着讲症状和治疗。条理颇为清楚,但把疾病分别归入各季的做法,未免有些牵强。例如霍乱、泄泻,归入夏季三个月,伤寒,归入冬季三个月,已经显得拘泥了。至于把癫狂、惊痫、痔漏、脱肛,分别归入冬季和夏季,就更加没有道理了。对于春季三个月的病证,又分别讨论真阴、元阴,真阳、元阳。其用意是从先天、后天的角度来建立理论,但也属于牵强附会,不能说清楚。考证起来,元代朱震亨曾有一部《脉因证治》。清朝喻昌曾惋惜这部书没有流传开来。相关说法见于他所撰的《寓意草》。这部书卷首没有序文,卷后有嘉禾石氏写的一篇跋文,说医家,长期把它珍藏为枕中秘本。由于讹误、脱漏很多,便借来藏书家的善本加以校订抄录。这部书似乎就是朱震亨的著作。然而书中所载的各种方剂,例如左归丸,右归丸之类,都出自张介宾的《景岳全书》,却又把它们称为古方。由此可知,肯定不是朱震亨所著。《秦氏(之)证因脉治》,未见。高氏说:我的原籍在奉天。先父在京城任参政,于是我便居住在京城。各地的医生,都聚集到京城的府第。因此听说天下的名医,都出在松江,但大多隐居不仕,没有能够来到京城。我也未能亲自遇到他们并加以考察。自辛卯年春天起,我调任吴阊,得以看到云间秦子皇士的著作。书名叫《证因脉治》。这是施子宇瞻兄弟刊刻的书。书中把证候分为外感和内伤,把治疗分为经络、表里,根据证候来审察病因,再根据病因来审察脉象和治疗。因此感叹以前听说松江一带有许多高明的医生,这部书果然是可以流传后世、造福世人的著作。(《伤寒大白》序) 《刘氏(奎)四大家医粹》:未见。《松峰医话》:未见。《刘氏(秉锦)濯西救急简方》:未见。按:以上著作见于刘嗣宗《温疫论类编》序。《唐氏(大烈)吴医汇讲》十卷,现存。其自序说:考察上古炎帝时代记载万物的事迹,最早留下了《本草》这部经典。黄帝因祥瑞而命名百官,开始开启了《灵兰》一类的医书典籍。医道世代相传,各家分别建立自己的学说,流派一直传衍到今天。尤其擅长搜集和记录医籍医案。篁南江氏编有《类案》。东逸罗先生选编了汇集医家精粹的著作。正因为学术渊源有所承继,所以记述医事的人很多。何况我们吴地本来就是文化典籍丰富的地方,也是名医汇聚的地区。韩氏兄弟,享有卢医、扁鹊那样的名声。葛氏父子,继承了张仲景、刘完素等人的学术。新甫、启东等二十位先生,前朝的医学著述已经很多了。生洲、路玉等诸位先生,本朝对医学的阐发弘扬也同样不少。《印机草》,可以看出元仪临证时的慎重。《读书记》,可以知道在泾医学造诣的深厚。这些著作都各自成书,体现了各家自己的见解。康熙年间,

有过君绎之者。裒集众贤治案。合镂为书。名曰吴中医案。此又片善悉录。一艺必庸。旁搜博采而成者也。夫广罗成效。固以志乡先辈之典型。而各抒论言。亦以征诸君子之诣力。况乎精是业者。高才不少。明其理者。卓识自多。匿采藏光。非乏枕中之秘。灵机妙绪。讵鲜囊底之珍。凡属蕴藏。可胜惋惜。仆谨仿吴中医案之旧帙。更辑吴医汇讲之新编。奥义显词。统为求教。长篇短节。并曰无拘。苟步武之克追。期当仁之不让。乃荷固志。弗蕲辉光。共表深思。互相赏新。或疏往训。既发覆而摘微。或出心裁。尤领新而标异。诠玉版之秘要。欣符丽泽之占。索金匮之真言。胥协盍簪之庆。勿谓禁方三十。独推思邈得其奇。须知肘后四编。不惟抱朴穷其蕴。纵酿花为蜜。未免书癖之讥。而集腋成裘。堪补艺林之阙。乾隆壬子仲秋。长洲唐大烈立三氏书于问心草堂。

〔武夷应道人秘传诸病药方〕一卷 存〔赵氏(学敏)医林集腋〕十六卷 未见〔养素园传信方〕六卷 未见按上见于汇刻书目。

〔沈氏(丹彩)医谱〕未见钱大昕序曰。沈子丹彩。吾邑世族。少时弃去毕业。独究心医方五行壬遁之术。皆有神解。又以为占筮之失。

止于不HT 。惟方药主于对病。病之名同也。而或感于外。或伤于内。或实而宜泻。或虚而宜补。疑似之间。毫厘千里。学医费人。为祸尤烈。乃博涉古今方书。分类采辑。辨受病之源。而得制方之用。为医谱若干卷。既成。

将付之剞劂。而属予一言序之。予复于丹彩曰。子亦知相马之说乎。昔者伯乐言九方皋于秦穆公。公使行求焉。

三月而反。报曰。得之矣。其马牝而黄。公使人往取之。牡而骊。召伯乐而让之曰。子所使求马者。色物牡牝。

尚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也。伯乐喟然太息曰。技一至于此乎。皋之所观者。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见其所见。而不见其所不见。是乃所以千万臣而无数者也。汉马文渊少师事杨子阿。受相为骨法。及征交趾。得骆越铜鼓。铸为马式。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乃根据仪氏HT 。中帛氏口齿。谢氏唇 。丁氏身中。备此数家骨相以为法。

夫伯乐之于马。观其天机而已。色物牝牡。且不暇辨。而伏波乃斤于口齿唇 。支节分寸。一一取其相肖。此与皮相者何异。然伯乐世不常有。而相马之法。不可不传。将欲使物尽其才。人藉其用。骅骝毋困于盐车。驽蹇勿参乎上驷。舍伏波铜马之式。将奚观哉。古人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深浅。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于是乎有十一家之经方。此犹伏波相马之有式也。而善医者又云。上医要在视脉。脉之妙处不可得传。虚着方剂。无益于世。此伯乐所云。观其天机。不见其所不见者也。今子既精于察脉。洞见垣一方。而复集古今证治之法。为谱以示后人。其有合于伏波之意乎。虽然。按寸不及尺。握手不足足。相对斯须。便处汤药。昔贤所讥。于今为甚。以是识病之真。而不谬于毫厘千里之介。抑又难矣。予将举以告子之书者。

〔亡名氏静耘斋集验方〕八卷 未见〔容山德轩氏普济应验良方〕一卷 存自序曰。静耘斋集验方八卷。救治良法。无证不备。行世已久。人所共珍。今于原集中。择取简要诸方。录为一册。间有根据他书补入者。要皆屡经效验之方。汇付枣梨。量力印送。知乐善君子。见是书。其利济之心。不能自已。当必同印广施。遍救疾苦。则斯刻之幸也。时嘉庆己未仲春。

〔叶氏(慕樵)平易〕四卷 存自序曰。昔新建曹鞠庵先生汇辑万方类编。分一百七门。计症三千四百七十又九。得方一万一千七百有奇。

别类分门。了如指掌。可谓殚尽心力。利天下后世者不小矣。顾其中有一证而二三方者。亦有多至数十方者。搜罗既富。卷帙不少。在学识既优之士。固以多多为善。若如其才浅见迂。徒使望洋惊叹。且猛毒之药。势如野狼虎。

证不灼见。方难遽旌。今惟就外科女科儿科等门。候有定者。治亦易定。故摘录较广。以备博采。至于疟疾中风伤寒等门。皆系内证。骤难辨别。且虚实变迁,移步换影。若备录之。恐拘于成法。毫厘之失。贻误匪轻。故仅从简略。并以内经知要。颐生微论。传忠录。经验良方等书。采摘一二。加载卷内。间附以制治方法。大抵皆平稳无害。简易可从者。义取平易。名曰平易方。惟是蠡测管窥。未臻完善。仍俟高明。随证变通。随方参证云尔。

嘉庆九年。岁次甲子。春二月朔日。武林香HT 自序。

卷六十七

方论(四十五)

〔亡名氏寒食散论〕隋志二卷 佚〔寒食散汤方〕七录二十卷 佚〔寒食散方〕七录二十卷 佚〔曹氏(歙)解寒食散方〕佚册府元龟曰。魏东平王翕撰解寒食散方。与皇甫谧所撰。并行于世。

译有一位过绎之先生,汇集众多贤医的医案,合刻成一部书,名叫《吴中医案》。这部书又把各家零散的长处全部记录下来,即使只有一技之长,也一概收录,是通过广泛搜集、博采众长编成的。广泛搜集治疗有效的医案,固然是为了记载乡里前辈的典范,同时让各家抒发自己的论说,也是为了考察诸位医家的造诣和功力。何况精通这一行业的人,才华出众者并不少;真正通晓医理的人,卓越的见识自然很多。他们隐藏才华、收敛光芒,并不是没有秘藏于枕中的医术,也不是没有灵活的思路和精妙的见解,难道会没有藏在囊中的珍宝吗?凡是这样深藏不露的学问,如果任其埋没,实在令人惋惜。我谨仿照《吴中医案》的旧体例,重新编成《吴医汇讲》这部新书。无论深奥的义理还是显明的文辞,都汇集起来,作为求教之用。无论篇幅长短,一概不加限制。如果能够追随前贤的足迹,就希望在应当承担的事情面前不要谦让。于是我只愿坚守自己的志向,并不希求借此获得声名光耀。大家共同阐明深刻的思考,彼此欣赏和赞叹新的见解。有的疏通阐释前人的训诫,在揭示隐微之处后,又摘取其中精要;有的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尤其能领会新意,标举异说。阐释《玉版》中深藏的要旨,欣喜地符合朋友相互切磋、彼此受益的美好情形。探求《金匮》中的真实言论,共同享有朋友聚会、贤者会合的喜庆。不要说秘传方只有三十首,只推许孙思邈一人获得其中奇妙之处。须知《肘后》四篇,也不只是葛洪一人穷尽了其中的奥秘。即使把百花酿成蜜,也难免被讥为有书癖。但一点点收集起来,最终也能积少成多,足以弥补医学文献中的缺漏。乾隆壬子年仲秋,长洲唐大烈在问心草堂写下。《武夷应道人秘传诸病药方》一卷,现存。《赵氏(学敏)医林集腋》十六卷,未见。《养素园传信方》六卷,未见。按:以上著作见于《汇刻书目》。《沈氏(丹彩)医谱》:未见。钱大昕的序说:沈丹彩先生,是我们县的世代望族子弟。他年轻时放弃科举学业,专心研究医方、五行以及壬遁之术。对这些都具有神妙的理解。他又认为占卜推筮的弊病,只在于“不HT”(原文有缺字或乱码,含义不明)。只有方剂药物是以针对病情为主的。病名虽然相同,但有的由外邪感受而致,有的是内伤所致;有的属于实证,适宜用泻法,有的属于虚证,适宜用补法。在疑似难辨之处,即使相差极其细微,结果也会相差千里。学习医术如果误用药物,造成的祸害尤其严重。于是他广泛研读古今医方书,按类别搜集编纂,辨明疾病发生的根源,从而掌握制定方剂的作用和方法。编成《医谱》若干卷。书既然完成,便准备交付刊刻,并请我写几句话为它作序。我于是对丹彩说:您也知道相马的故事吗?从前伯乐向秦穆公推荐九方皋,秦穆公派他去寻找良马。三个月后他回来,报告说:已经找到了。那匹马是母马,毛色是黄色的。秦穆公派人前去取马,却发现是公马,毛色是黑色的。秦穆公召来伯乐责备他说:您所派去寻找千里马的人,连马的毛色以及公母都 还不能辨认,又怎么能够识别千里马呢?伯乐长叹一声说:相马的技艺竟然高明到这种程度吗?皋所观察的,是马的天然禀赋。他能把握马的精髓,却忘记那些粗略的外在方面;着眼于马的内在,而忘记它的外表;能看到他所要看的,却看不到他不必看的。这就是他能胜过众多相马者、无人可比的原因。汉代的马援,年轻时曾拜杨子阿为师。从他那里学习根据骨相相马的方法。等到他出征交趾时,得到骆越的铜鼓,便把它铸造成铜马模型,认为听来的传闻不如亲眼见到,观察影子不如考察形体。于是依据仪氏〔原文“HT”字样疑为讹字,所指不明〕的 中帛氏的口和牙齿,谢氏的嘴唇〔原文末字缺损,所指不明〕,丁氏的身体中部,汇集这几家的骨相特征作为相马的法则。伯乐对于相马,只是观察它的天然禀赋罢了。至于毛色、公母,尚且没有时间去辨别。而马援却在口、牙齿、嘴唇〔原文末字缺损,所指不明〕等处斤斤计较,连肢体关节的尺寸,也一一拿来与标准比对,务求相似。这同只看外表,又有什么区别呢?然而,伯乐这样的人世上并不常有,所以相马的方法,不能不传给后人。这样将要使万物都发挥自己的才能,使人们能够利用它们。骅骝这样的良马,不要困在运盐的车下;驽马和跛马,也不要混列在上等马之中。如果舍弃马援的铜马模型,还将凭什么来观察和鉴别呢?古人依据草木药石的寒热属性,衡量疾病的深浅,辨别五苦六辛,调配寒凉与温热的药剂,用来疏通闭塞、解除结滞。于是便有了十一家所传的经方。这就如同马援相马时制作模型一样。而高明的医生又说:上等医家的要领,在于诊察脉象。脉诊的精妙之处,无法完全传授。如果只是空写方剂,对世人没有益处。这正是伯乐所说的,观察事物的天然禀赋,而不去看那些不应看的方面。如今您既精于诊察脉象,又能洞察病情,如同看穿墙壁的一面,还汇集了古今辨证施治的方法。编成谱录来给后人看。这大概符合马援的本意吧?虽然如此,诊按寸脉却不诊至尺脉,握着病人的手却不足以诊察双足,相对片刻,便开出汤药,这是从前贤者所讥刺的行为,如今这种情况更加严重。要凭这些来认识疾病的真实情况,却不在毫厘之间造成千里之差,恐怕就更难了。我将把这些话拿来告诉那些为您的书作序的人。〔佚名《静耘斋集验方》八卷,未见;《容山德轩氏普济应验良方》一卷,存。自序说:〕 《静耘斋集验方》共八卷,其中记载了救治疾病的良法,各种证候没有不齐备的。这部书流传于世已经很久,为人们共同珍视。如今从原书中,选取简明扼要的各个方剂,抄录成一册。其中间或有依据其他书籍补入的内容,但总的来说都是屡经验证有效的方剂。汇集起来交付刻印〔“枣梨”借指刊刻书籍〕,量力印刷散发。知道这件事、乐于行善的君子,看见这部书,其救济世人的心意,必然不能自我抑制,一定会共同出资翻印并广泛施送,使各地的疾病痛苦都得到救治。那就是这次刊刻的幸运了。时值嘉庆己未年仲春。〔叶氏(慕樵)《平易》四卷,存。自序说:〕 从前新建的曹鞠庵先生汇集编纂《万方类编》,分为一百零七门,共统计病症三千四百七十九种,得到方剂一万一千七百多首。分类分门编排,清楚得如同看自己的手掌。可以说已经竭尽心力,对天下后世所带来的好处实在不小。只是其中有一种病证配有两三首方剂,也有多到几十首方剂的。搜集的内容既然丰富,书卷篇幅自然不少。对于学问见识高明的人来说,固然方剂越多越好;但对于才识浅薄、见解迂阔的人,却只会使他们面对浩瀚内容而惊叹。况且药性猛烈的药物,其势头就像野狼猛虎一样,如果不能明确诊断证候,方剂就很难立即显示效验。如今只选取外科、妇科、儿科等门类,那些病候较为固定的,治疗方法也容易确定,所以摘录得比较广泛,以备广泛采择。至于疟疾、中风、伤寒等类。都属于内证。骤然之间很难辨别。而且虚证、实证还会相互转变,病情变化迅速。如果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恐怕会拘泥于现成的治法。稍有毫厘之差。造成的贻误就非同小可。所以这里只作简略记载。并且从《内经知要》。《颐生微论》。《传忠录》。《经验良方》等书中。选取一两条。增补到本卷之中。间或附上制药和治疗的方法。大体上都属于平稳而无害的。简便易于实行的方法。取其义理平实浅易。所以名为《平易方》。只是我的见识如用蠡测海、从管中窥天。还没有达到完善的程度。仍有待于高明之士。根据证候灵活变通。随着方剂参照证候加以验证,仅此而已。嘉庆九年。岁在甲子。春季二月初一日。武林香HT自序。卷六十七。方剂论(四十五)。〔无名氏《寒食散论》〕《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已佚。〔《寒食散汤方》〕《七录》著录二十卷,已佚。〔《寒食散方》〕《七录》著录二十卷,已佚。〔曹氏(歙)《解寒食散方》〕已佚。《册府元龟》说。魏国东平王曹翕撰写了《解寒食散方》。它与皇甫谧所撰写的著作。一同流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