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九

译〔甘氏（伯宗）《名医传》〕（《宋史》作《历代名医录》），《新唐志》载七卷，已佚；〔李氏（濂）《医史》〕十卷，现存。凡例说：历代的名医。凡是史传中记载的。都已谨慎地收录在前五卷中。其中有散见于各家文集中的人物。也一并记录下来，以备遗漏。这些就全部列在后五卷中。一、古代的名医。前代史书已经为他们立传的。既然已经收录过了。至于张仲景、王叔和、启玄子。他们都是医学界的宗师。实在不能没有传记。现在都予以补录。对于完全没有事迹可考的。如巫咸、巫彭、矫氏、俞氏、卢氏、崔文子、公孙光之类。就暂且缺而不录。一、凡是各家文集中记载的。序文、记事和杂文。凡是以名医身份著书立说的人，实际上非常多。他们的著作全都没有收录。因为实在无法一一收录。一、各位名医中，医理本于《素问》《难经》的。凡医术纯正的人。就予以收录。例如《晋书》所记载的佛图澄、单道开这一类人。其中颇多涉及荒诞之说。一概删去，不予收录。恐怕会增加后人的疑惑。一、凡是我另有见闻的。以及本传没有涉及的内容。偶尔有一点个人浅见。也暗中附在传记之后。用来请读者参考。一、近代的名医。例如刘守真、张子和、李明之等人。一生的著述相当丰富。他们的治疗有奇特而显著的疗效。多得无法计数。可是《金史》《元史》对他们的记载非常简略。现在姑且依据史书的记载来编录。不敢擅自增加内容。《明史稿》说：李濂。字川父。是祥符人。正德八年乡试考取第一名。第二年考中进士。授任沔阳知州。不久升任宁波同知。又升为山西佥事。嘉靖五年。因大计考核被罢免，回到故乡。当时年仅三十八岁。李濂年轻时就以才华出众闻名。当时常和侠士少年们交往。他们并骑出城。捕猎野兽，射杀野鸡。酒兴浓时慷慨悲歌，意气激昂。仰慕信陵君和侯生那样的人品。有一天，他写了一篇《理情赋》。友人左国玑拿去给李梦阳看。李梦阳大为感叹赞赏。并到吹台去拜访他。李濂从此声名传遍黄河、洛水之间。罢官回乡以后。更加努力地钻研学问。于是凭借古文创作在当时声名卓著。起初得到李梦阳的赏识。后来却不屑于附和他。在乡里居住了四十多年。著述非常丰富。《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史》十卷。明代李濂撰写。这部书采录自古以来的名医。上起《左传》所载的医和。下至元代的李杲。见于史书传记的。共有五十五人。又采录各家文集中记载的人物。上起宋代的张扩。下至张养正。共十人。其中张机、王叔和、王冰、王履、戴原礼、葛应雷六人。是李濂为他们补写传记的。每篇传记之后，李濂也分别附加了自己的评论。然而，像医和为晋侯诊脉。并由此知道赵孟将死。根据医和所说的“主不能抵御”。我因此这样说。这是根据人事和天道来作出的判断。李濂却认为医和是《太素脉》的鼻祖。《扁鹊传》中。赵简子、齐桓公和虢国国君。三人并不处于同一时代。这是《史记》喜欢猎奇而造成的错误。李濂却没有加以订正。葛洪本来属于道家人物。只是偶尔搜集方书。并没有听说他有显著的医治效果。李濂却把他一概收入其中。那么，陶弘景撰写《名医别录》。对本草学有功。为什么反而遗漏了他呢？《褚澄遗书》。明明是伪托之作。李濂竟不能辨别。反而考证说它是真本。至于宋代僧人智缘。本传中只有“善于医术”两个字。此外没有任何治病有验的事迹。只因为懂得太素脉法。这与具有完整医案的张扩完全不同。却把他列入医家。这种收录尤其太过泛滥。远济鲁古。（按：济鲁古原作“直鲁古”。现已改正。） 也完全没有一件可以叙述的事情。只因记载说他也能行医。以及专门从事针灸这两句话。就仓促地为他立了传记。那么，应该立传的人。又哪里会有穷尽呢？李濂的其他著作颇为可观。可是这部书却特别冗杂。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只有他评论仓公、神医。说仓公生了五个女儿。却没有生儿子。他的老师公乘阳庆也年过七十。没有儿子。以此来证明医家关于不能生育的医术。其中的道理是千古以来从未被揭示过的。这一点很有可取之处。〔程氏（伊芳）《医林史传》〕《医藏目录》著录四卷，未见。〔《医林外传》〕《医藏目录》著录六卷，未见。〔《史传拾遗》〕《医藏目录》著录一卷，未见。〔王氏（宏翰）《古今医史》〕未见。按：以上见于《吴县志》。〔程氏（云鹏）《医人传》〕未见。程云鹏说：《医人传》。自轩辕黄帝、岐伯以来。历代从来不缺少医术人才。（编选汇集成书。） 表彰他们的功绩。辨明并批驳其中的谬误。使治学的人有所遵循。百姓岂不是就能得到救助吗？考订：《殷氏（仲春）医藏目录》一卷，现存殷仲春所说：我平生喜爱医家的书籍。遗憾的是见到的并不多。我在宁国时。每天有空闲而无事可做。而江西的朱纯宇先生。在宁国住久了，熟悉当地各位医家。也熟悉仕宦人家。奉饶道尊之命。带着一份目录来借给我看。这才知道医书的数量竟如此浩繁。如今把它们列为十多个函册。并标明每函的目录。使有仁心的人找到这些书。从而广泛救济众生。饶道尊担任浙江省提学。特别喜爱医家的典籍。所收藏的非常丰富。宁国每天从所藏医书中考订、校正。虽然没有完成全部卷帙。姑且先记下书名和篇目。又说：考察所谓《医藏录》。它取法于如来的佛法藏。权且为它立下这个名称。以此救助、度化众生。世人珍爱、尊重并严肃敬奉的东西。没有什么能超过佛教经典。广泛施及众人、使人获得救助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超过佛教经典。从前庾信私自取用佛经中的文字。来使自己的文章更加华美。结果罪业滋生，灾祸显现。我借用“如来藏”这个名称。来救济困苦危厄。这就像汲黯假传诏令开仓发放粮食。用来救济饥民。汉武帝是英明的君主，因此没有治他的罪。又像周王室不能使诸侯来朝。所以齐桓公、晋文公不得不号令诸侯。何况佛藏中有《药师经》。勉力礼拜、忏悔、诵读。就能获得清凉，解除灾厄。医藏是为世人实际解除罪过，或许也能得到宽宥。《王氏（宏翰）古今医籍志》未见。按：上文见于《吴县志》。卷八十。运气。《太始天元册文》已佚，见《素问》补篇《天元纪大论》。鬼臾区说：我长期考订所得的《太始天元册文》说：天空广大空旷。万物由此开始孕育化生。万物都由此获得初始。五运运行于天地之间。布散元气，显现神妙灵机。总摄大地的元气。九星高悬而明亮。七曜循环运行。有阴，也有阳。有柔，也有刚。幽暗与显明各有其位。寒暑交替，气候有舒缓也有紧张。万物不断生长、化育。各种事物都显现出各自的形态。我已传承了十代。说的就是这些。王冰说：《天元册》。是用来记载天的真元之气运行规律的。从神农氏的时代起。鬼臾区的十代祖先。开始诵读并实行这些内容。这是上古预测天时气候的神妙文献。到了伏羲时代，南华。不是新近学习的人容易明白的。看它的经文和注释完全一致。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如果说扁鹊是黄帝时代的人。那么这部书就不算古老。如果说扁鹊就是秦越人。那么传记中又没有“太玄君”这个称号。医家中假托古人著作的情况。大多都类似这样。（《九灵山房集·沧洲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