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
河中人。虚白其赐号云钱曾曰。风科集验名方二十八卷。此书乃赵大中编辑。值金乱遁于吴山。覃怀赵子中传习之。虚白处士赵素才卿获原本于湖湘。订讹补缺。元方六百三十二。续添一千三百四十七。通计一千九百七十九方。厘为二十八卷。
得成全书。才卿被召。赐还处于皇极道院。元遗山为之作铭。是书传极少。医家鲜有知虚白处士者。予故着其详于此。
〔释氏(继洪)岭南卫生方〕医藏目录四卷 存亡名氏序曰、尝读沈括良方序。谓治病有五难。辨疾难。治疾难。饮药难。处方难。别药难。而于治疾尤详。
且谓古之治疾者。先知阴阳运历之变故。山林川泽之窍发。而又视其老少肥瘠。贵贱居养。性术好恶。忧喜劳逸。顺其所宜。违其所不宜。其精过于承蜩。其察甚于刺棘。可谓至密矣。而恐非医之浅浅者所能与。比至岭南。见外方至者。病不虚日。虽居民亦鲜有不病者。因思岭以外号炎方。
又濒海。气常燠而地多湿。与中州异。气燠故阳常泄。而患不降。地湿故阴常盛。而患不升。业医者。苟不察粤地山川窍发之异。有以夺阴阳运历之变。而徒治以中州常法。鲜有不失者。何也。夫以其常泄之阳而重汗。则元气不固。以其常盛之阴而轻利之。则其气愈陷。是医药之害。与山川之害。交为吾人病也。每思有以济之。而未得其术。一日获岭南卫生方读之。曰。此仁人之用心也。虽其处方投剂。在临证审的之。然其论瘴病始末。诚有以握其要领矣。因手校之若干。叶江施公图公诸人。乃遂慨然。相捧其梓。以广其传。复命娄医安道。附八论及药性于其后。八论者。虑人惑于病证之似也。使知有所辨药性者。虑僻壤之鲜医。或可困证考药。而增减之。使知有所据。亦昔人辨疾别药意也。读是编者。诚知岭外受病之由。与所以服药之宜。而又能参以老少肥瘠贵贱之别。及居养性术。好恶忧喜。劳逸之殊。庶几顺其宜。违其所不宜。握阴阳升降之机。而不敢为山川风气所侵。
以各全其天年云。
娄安道曰。按诸证皆有发热。不可悉归于瘴也。故敢搜辑八证。标其类之尤者。以便于分析。使可便召名医之专门者调治。况北人初至百粤。及于遐荒绝域之地,其业医者。既详且缪。一时未谙。概以瘴论。反归咎于是书也。倘留心于是。则或少逭横夭者之一二。求同志者以发扬云尔。并附东垣药性谱于后。以便处方观览。
按是书原三卷。其第四卷。娄安道附录也。卷首载李待制KT 疟论。故医藏目录。误为KT 所着。
〔澹寮集验秘方〕十五卷 存自序略曰。早岁南游。辄刊瘴疟诸方于岭表。或谓可以济人缓急。兹复以生平所取杂方。编次门类。以鄙见质之同志。若瘳一切人疾苦。然后复俾一切人知病。是众生良药。皆犹药王上。而顿悟味因。余之愿得矣。至元癸未解制后五日。汝川释继洪书。
〔许氏(国祯)御药院方〕十一卷 存高鸣序曰。圣朝以三代相生养之道。域民于仁寿。唯血气之属。不能无病。又立医师。掌医之政令。如周制而加详焉。医之术固深。大概已效之方。为前人所宝藏者。尤为难得。太医提点荣禄许公。暨二三僚友。取御药院壬寅所刊方书板。正其讹。补其缺。求其遗亡。而附益之。将宏肆流传。俾人人如在良医左右。余嘉其用心。
从而叙述之。自仲景伤寒论。论证处方之后。后世以方为书者。无虑数百家。至御药院。号称大备。盖裒集诸家之善。而增损持择。虽汤液齐和。昭然无纤介畸件。殆与黄帝内外经。扁鹊八十一难相表里。其功用岂浅浅哉。
云起太山。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格物君子。请以是观之。至元丁卯八月九日。翰林直学士河东高鸣序。
元史曰。许国祯。曲沃人。博通经史。尤精医术。金末避兵嵩州永宁县。河南平。归寓太原。元世祖在潜邸。以医征至瀚海。留守。掌医药。庄太后有疾。国祯刻期而愈。世祖即位。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院事。赐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年。迁礼部尚书。尝上疏。言节财赋。禁服色。明法律。严武备。设谏官。均卫兵。建学校。立朝仪。事多施行。凡所荐引。皆知名士。世祖嘉之。
遂拜集贤大学士。高级光禄大夫。卒。年七十六。特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后追封蓟国公。
按 先子曰。是书。旧逸撰人名氏。高鸣序云。太医提点荣禄许公。暨二三僚友。取御药院壬寅所刊方书板。
译是河中人。“虚白”是皇帝赐给他的号。钱曾说:《风科集验名方》共二十八卷。这部书是赵大中编纂的。正值金朝战乱,他逃隐到吴山。覃怀人赵子中传授并研习了这部书。虚白处士赵素,字才卿,在湖湘得到原本。他订正讹误,补充缺漏。原有方剂六百三十二首。后来增补一千三百四十七首。总计一千九百七十九首方剂。分编为二十八卷。于是成为一部完整的书。才卿受到征召。皇帝赐他回到皇极道院居住。元遗山为此书作了铭文。这部书流传得极少。医家很少有人知道虚白处士。所以我特意在这里把有关情况详细记载下来。〔释氏(继洪)《岭南卫生方》〕《医藏目录》四卷,作者姓名及序文存佚情况不明。序文说:我曾读过沈括《良方》的序。序中说,治病有五件难事。辨别疾病很难。治疗疾病很难。让病人服药很难。处方很难。辨别药物很难。其中对治疗疾病讲得尤其详细。并且说,古代治疗疾病的人,首先要了解阴阳运行和历法变化的规律,以及山林、河流、湖泽等自然环境气机孔窍的开合变化,还要观察病人的老少、肥瘦,以及贫富贵贱和居住奉养条件,性情、技艺和喜好厌恶,忧愁、喜悦、劳累和安逸,顺应适合他的方面,避开不适合他的方面。他的精细程度超过了粘蝉,他的观察细密程度胜过用针刺荆棘,可以说细密到了极点。恐怕不是医术浅薄的人所能做到的。等到了岭南,看到从外地来到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一天不生病。即使当地居民,也很少有不生病的。于是想到岭外被称为炎热之地,又靠近海边,气候常年温暖,土地大多潮湿,这些都与中原地区不同。气候温暖,所以阳气常常外泄,患病之气不能下降。土地潮湿,所以阴气常常偏盛,患病之气不能上升。从事医业的人,如果不能察知粤地山川环境气机开合的差异,也不能考虑阴阳运行和时令变化的不同,却只按照中原地区的通常方法来治疗,很少有不出差错的。为什么呢?如果面对经常外泄的阳气,却重用发汗法,就会使元气不能固守。面对经常偏盛的阴气,却轻率地使用通利法,就会使气更加下陷。这就是医药造成的损害,同山川环境造成的损害,共同成为我们患病的原因。我常常思考如何加以救助,却一直没有找到方法。有一天我得到《岭南卫生方》,读了起来。书中说:“这真是仁人用心为民的著作。” 虽然其中处方和用药,还要在临证时审慎辨明、准确施用,然而它论述瘴病的始末,确实抓住了其中的要领。于是我亲手校订了其中若干内容。叶江、施公图以及其他人,于是都慨然同意,共同出资刊刻此书,以扩大它的流传。又命医家娄安道,在书后附上八篇论述以及药性内容。所谓八篇论述,是担心人们被相似的病证所迷惑,使他们懂得有所辨别;药性部分,是考虑到偏僻地方医生很少,有时可以根据病证考察药物,再作加减,使治疗有所依据。这也是继承古人辨别疾病、区分药物的用意。阅读这部书的人,如果确实了解岭外地区患病的原因,以及应当如何服药,又能结合病人的老少、肥瘦、贵贱等差别,以及居住奉养条件和性情、技艺,喜好、厌恶、忧愁、喜悦,劳累、安逸的不同,就差不多能够顺应适宜之处,避开不适宜之处,掌握阴阳升降的规律,而不至于被山川环境和风气侵袭,从而各自保全天年。” 娄安道说:考察各种病证,都有发热表现,不能把它们全都归入瘴病。所以我冒昧搜集编排了八种证候,标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类别,以便分析辨别。使人能够方便地请来专治相应病种的名医进行调治。何况北方人初到百粤,以及到了偏远荒僻、与外界隔绝的地方时,当地行医的人,有的知识详细,有的却错误,一时还不能熟悉当地情况,便一概按瘴病来论治,反而把责任归咎于这部书。如果能对此留心,这样或许能使少数人免于横死早夭。这是为了寻求同道之人来共同发扬它。并把李东垣的《药性谱》附在后面。以便开方时查阅。考证此书原本分为三卷。它的第四卷,是娄安道所作的附录。卷首载有李待制所作的《疟论》。所以《医藏目录》误以为是〔KT〕所著。《澹寮集验秘方》十五卷,保存下来的自序大略说:我年轻时到南方游历,就曾把治疗瘴疟的各种方剂刊行于岭南一带。有人说这些方剂可以帮助人们应付急迫的病情。现在又把我一生所搜集的各种杂方,按门类编排起来,拿我的浅见向同道请教。如果能够治愈一切人的疾病困苦,进而使一切人都懂得疾病,这就是众生的良药;人人都如同遇到了药王,并且顿然悟知各种药味的因由,我的愿望就实现了。至元癸未年解除僧职后的第五天,汝川僧人释继洪书写。《许氏(国祯)御药院方》十一卷,保存有高鸣的序文,序中说:圣朝遵循夏、商、周三代养育人民的道理,用仁德和长寿来治理天下百姓。但凡有血气的生物,都不可能完全没有疾病。于是又设置医师,掌管医疗方面的政令,仿照周代的制度而制定得更加详尽。医学的技艺本来就很深奥,大体上,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以及被前人珍藏的医方,尤其难以得到。太医提点、荣禄大夫许公,和两三位同僚好友,取来御药院壬寅年刊刻方书的书板,订正其中的错误,补充其中的缺漏,搜求散失的内容,并把它们增补进去。将要广泛刊刻流传,使每个人都像在良医身边一样。我赞许他们的用心,因此为此书作序叙述。自从张仲景《伤寒论》论述病证并制定方剂以后,后世以方剂编成医书的,大概有数百家。到了御药院,可以说已经极为完备。这是因为汇集了各家的长处,又加以增删取舍。其中汤剂的配伍调和,明白清楚,没有丝毫不合常规的错杂之处。它几乎可以和《黄帝内经》《黄帝外经》以及扁鹊《八十一难》相互媲美。它的功效难道会是很浅薄的吗?云气从泰山升起,起初只有一小片,便渐渐聚合,不到一天早晨的时间,就能把雨水遍降天下吗?有志于探究事物道理的君子,请按照这个道理来观察它。至元丁卯年八月九日,翰林直学士、河东人高鸣作序。《元史》说:许国祯,是曲沃人。他广泛通晓经书和史籍,尤其精通医术。金朝末年,他为躲避战乱,逃到嵩州永宁县。河南平定后,他回到太原居住。元世祖当时尚在潜邸,因医术征召他到瀚海,让他留在那里,掌管医药事务。庄太后患病,许国祯限定日期使她痊愈。世祖即位后,授予他荣禄大夫的官职,提点太医院院务,赐给他金符。至元三年,改赐金虎符。至元十二年,升任礼部尚书。他曾上疏,提出节省财赋,限制服饰颜色,明确法律,加强武备,设置谏官,使卫兵得到均衡配置,兴办学校,确立朝廷礼仪。这些事情大多得到施行。凡是他推荐提拔的人,都是有声望的名士。世祖赞许他,于是任命他为集贤大学士,并加授高级光禄大夫。他去世了,享年七十六岁。朝廷特赠他为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宪。后来又追封为蓟国公。考证:先父说:这部书,旧本失去了作者的姓名。高鸣的序文说:太医提点、荣禄大夫许公,和两三位同僚好友,取来御药院壬寅年刊刻方书的书板,
正其讹。补其缺云。元史许国祯传。世祖即位。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考壬寅。元太宗十四年。乃宋淳三年也。据此。其书系于太宗朝所集。高序成于至元四年。距壬寅二十五年。许迁礼部尚书。在至元十三年。乃知所谓许公者。为国祯矣。又考证类本草。引御药院方十余道。今征是书。无一所见。宋志及晁陈二氏。俱不载其目。盖宋旧有御药院方矣。古今医统。载此书方药。而其采摭书目。则云宋太宗朝无名氏集。抑考核之不审也。
佐伯毛利君(高标)所藏系朝鲜国活板。盖根据元本而配印者。宽政戊午冬。千贺芳久仿乾隆聚珍之式。刷印是书二百五十部。请先子跋之。庚申春。先子建言。以数部付崎阳镇台丰后守肥田□□。送清商沈敬瞻。尔来 无消息。不知何故。
〔医学源流〕未见按上见于古今医统。
〔罗氏(天益)卫生宝鉴〕国史经籍志二十四卷 存砚坚序曰。太医罗先生学于东垣李君。源流于易水张君。其道大行。耀夫二君之传。久而泯没也。集录铨次。
而刻之梓者。非一编矣。暇日携成书四帙见示。而曰。且将板行。一序毋吝。翻而阅之曰。药误永鉴者。知前车之覆。恐后人蹈之也。曰名方类集者。古今之方。择之已精。详而录之。使后人有所据根据也。曰药类法象者。气味浓薄。各有所用。证治增损。欲后人信之也。曰医验纪述者。遇如是病。用如是药。获如是效。使后人悟之也。
大抵皆仁者之用心。
抑论之。天下之事。辨之不明。固有似是而非。利于此而害于彼者。况医之为道。阴阳虚实。千状万态。神圣工巧。存乎其人。合四者而一之。名曰卫生宝鉴。夫鉴之本明。其应物也。无心乎妍丑。而妍丑莫能掩。得是书者。
诚能习而读之。玩而味之。了然于心而无疑。一旦临用。如鉴之虚明。物来而应。若妍若丑。无纤毫之差。其用岂不博哉。不然。未用时置之高阁。仓卒间但备检阅。殆有辨之不明。似是而非。其所失不啻霄壤,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殆非先生垂示后人之意也。至元辛巳冬至日。郧城砚坚题于卷首。
王恽序曰。夫医与造化参。学之精者为难。至着书垂训。其后世必然之用者。为尤难。罗君谦甫。东垣先生之高弟。尝谓予言。初受简席下。东垣先生曰。汝将为二人之学欤。闻道之士乎。请曰。愚虽不敏。幸家君生与教理之深指。乃所愿也。故十数年间。虽祁寒盛暑。亲炙不少辍。真积力久。尽传其私淑不传之妙。大抵人之疾 。
不外夫阴阳变征。我能参两间会一身。推穷其所受根源。方为可尔。用是以所得日用之间。如敌在目中。然后审药为攻。未尝不如吾之所必取也。因集为一书。题曰卫生宝鉴。曰辨误者。证世之差谬。明其理之所自也。曰择方者。别夫药之精粗寒燠。以酌其疾证之宜否也。曰纪验者。述其己之拯疗。与被之深浅。见其功效之实也。仆平昔所得者如是。吾子其为我序之。余闻医之为学。古圣贤致知格物之一端也。轩岐以来。难素灵枢等书。累千万言。自非以医为任者。孰克而究之。若罗君者。可谓以医为任。而究其理之所自欤。昔王彦伯医声。既曰列三四灶。煮药于庭。老幼塞门来请。彦伯曰。热者饮此。寒者饮此。风者气者各饮此。初不计其酬谢。今罗君亦以道心济物。复能着书垂后。冀必然之用。其仁心普济。当以彦伯同流。其谁曰不然。故乐为题其端云。至元癸未清明日。中议大夫治书侍御史汲郡王恽叙。
〔亡名氏卫生宝鉴补遗〕一卷 存题词曰。罗谦甫先生卫生宝鉴一书。分门别类。纤悉具备。惟治伤寒之法。虽纪述一二。而不全录。盖以其一门理趣幽深。未易殚举。况其玄机妙旨。已备于仲景以下历代名医书中。先生之意。欲可医者。究心寻绎。庶得其奥。今犹恐遐方僻壤。临病仓卒。医者欲求全书检阅。岂可得乎。故粗述仲景诸公治内伤外感经验方。并中暑方。附刊卷末。名曰补遗。庶免卤莽灭裂之辈。妄投匕剂。误伤于人耳。若欲究其理致。则仲景治外感。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东垣治内伤。国中末三法。及历代名医方论。具有全书。诚能刻意推求。以施治疗。
而全人生。亦仁者之用心也。兹不能尽述也。
按补遗。不知出于何人。永乐十五年。太医院判韩公达跋曰。令医士钱垣。缮写罗氏卫生宝鉴二十四卷。并补遗一卷。计四百八十一板。共一十五万五千余字。募工刊完。据此。知其成乎元季人之手。
〔罗氏(天益)经验方〕佚熊均曰。罗天益号谦甫先生。东垣弟子也。着卫生宝鉴。药象图。又有经验方。
〔亡名氏经验秘方〕八卷 存〔经验良方〕十五卷 存按上二书。元人所着。辑在于医方类聚中。弟坚录出之。文渊阁书目。有经验良方云。一部四册阙。岂是书否。
译订正其中的错误,补充其中的缺漏。《元史·许国祯传》。世祖即位。授予他荣禄大夫的官职。负责提举太医院的事务。考证为壬寅年。即元太宗十四年。也就是宋代淳×三年。根据这一点。可知这部书是在太宗朝编集的。高氏的序写成于至元四年。距壬寅年已有二十五年。许氏升任礼部尚书。是在至元十三年。由此才知道所谓的许公。就是许国祯。又考察《证类本草》。其中引用《御药院方》十多首。如今查考这部书。却一处也找不到。《宋志》以及晁、陈二氏的著录。都没有记载它的书名。大概宋代旧时本来就有《御药院方》了。《古今医统》。收录了这部书中的方剂和药物。但它所列举的取材书目。却说是宋太宗时期无名氏编集的。难道是考核得不够仔细吗?佐伯毛利君(高标)所收藏的,是朝鲜国的活字本。大概是依据元代版本重新配印的。宽政戊午年冬天。千贺芳久仿照乾隆年间聚珍版的样式。印刷了这部书二百五十部。请我的先父为它作跋。庚申年春天。先父提出建议。把其中几部交给崎阳镇台、丰后守肥田□□。托他转送给清朝商人沈敬瞻。从那以后便没有消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医学源流》〕没有见到;按语:上文见于《古今医统》。〔罗氏(天益)《卫生宝鉴》〕《国史·经籍志》著录为二十四卷,现存砚坚的序文说:太医罗先生曾向东垣李君学习。其学术源流出自易水张君。他的学说得到广泛推行。发扬了这两位先生的学术传承。但时间久了,渐渐湮没无闻。于是辑录、编排整理。并把它刻印成书的。已经不止一种编本了。闲暇时,他带着编成的四册书来给我看。并说道:现在还准备刊刻发行。请不要吝惜写一篇序。我翻阅后说:《药误永鉴》这部书。是为了让人知道前车倾覆的教训。唯恐后人再重蹈覆辙。所谓《名方类集》。对于古今的方剂。已经经过精心选择。又详细地记录下来。使后人有所依据。所谓《药类法象》。药物气味的浓淡厚薄。各有各的用途。并说明证候治疗以及药物增减的情况。是希望后人能够相信这些经验。所谓《医验纪述》。遇到这样的病。使用这样的药。取得这样的疗效。使后人从中得到领悟。总的说来,这些都是仁人医者的用心。再从道理上说。天下的事情。如果辨别得不清楚。本来就有似是而非的情况。有的事情对这一方面有利,却会对另一方面造成伤害。何况医学这门学问。涉及阴阳、虚实。病情有千种形状、万般变化。至于望、闻、问、切四种诊察方法的精妙运用。全在于医者本人。把这四方面合而为一。书名就叫《卫生宝鉴》。镜子的本质在于明亮。它面对万物时。并不存心分别美丑。但美丑都无法在它面前掩藏。得到这部书的人。如果确实能够反复学习、诵读。仔细体会其中的意味。直到心中完全明白而没有疑惑。一旦临证使用。就会像明净空灵的镜子一样。事物一出现便能作出相应判断。无论是美是丑。都不会有丝毫差错。这样发挥的作用,难道不是很广博吗?如果不是这样。平时不用时把书束之高阁。仓促之间只拿来查阅。恐怕就会有辨别不清的地方。把似是而非的内容当成正确。这样造成的差失就不只是天壤之别了。《诗经》说:砍伐斧柄啊,砍伐斧柄。制作斧柄的标准其实并不远。拿着斧柄去砍制斧柄。斜着眼睛看它。却还认为标准相距很远。恐怕这并不是先生把书留给后人阅读的本意。至元辛巳年冬至日。郧城砚坚题写于卷首。王恽的序文说:医学与天地造化相参。其中精深的学问很难掌握。至于著书立说、把教诲留给后世。使它成为后世必然会采用的东西。那就更加困难了。罗君谦甫。是东垣先生的高足弟子。他曾对我说。我起初在门下受业时。东垣先生说。你将要学习两家之学吗?还是要做一个闻道之士呢?我回答说。我虽然不聪敏。幸亏家父生前曾亲自教导我其中深刻的道理。这正是我的愿望。所以在十多年间。即使严寒酷暑。我也亲自承受他的教诲,从未稍有间断。真正地积累用力,历时很久。终于把他私下传授而未公开传出的精妙之处全部继承下来。大凡人的疾病。都不外乎阴阳变化所表现出的征象。我能够参究天地之间的道理,并会通到人的一身。推究清楚疾病所受的根源。这样才算可以。因此,我把所得的道理运用于日常诊治之中。看待疾病就像敌人已经出现在眼前。然后审慎选择药物加以攻治。没有一次不像我所预期的那样,一定能够取胜。于是把这些内容汇集成一部书。题名为《卫生宝鉴》。其中一篇名为《辨误》。用来辨明世间的差错谬误。说明这些道理的由来。一篇名为《择方》。用来辨别药物的精良或粗劣、寒凉或温热。以斟酌它们是否适合相应的疾病证候。一篇名为《纪验》。记述自己救治疾病的情况。以及所受病邪的深浅程度。借此显示治疗功效的实际情况。我平日所得的心得就是这些。希望您替我为这部书作序。我听说医学这门学问。是古代圣贤探究知识、推究事物道理的一条途径。自轩辕黄帝和岐伯以来。《难经》《素问》《灵枢》等书。累积起来有数千万字。如果不是把医学作为自己责任的人。谁能够深入研究它呢?像罗君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把医学作为自己的责任。并且深入探究其道理的来源了吧。从前王彦伯的医名。据说他摆开三四座炉灶。在庭院中煎煮药物。男女老幼挤满门口前来求治。彦伯说。属热证的喝这一锅药。属寒证的喝那一锅药。患风病的、患气病的,各自喝相应的药。起初从不计较对方酬谢多少。如今罗君也怀着行道济世之心救助众人。又能著书留给后世。希望这部书一定能够发挥实际作用。他这种仁慈之心,是要普遍救济众人的。应当与彦伯属于同一类人。谁能说不是这样呢?所以我很乐意为它写下这篇序文。至元癸未年清明日。中议大夫、治书侍御史、汲郡王恽作序。《佚名〈卫生宝鉴补遗〉》一卷,现存题词说。罗谦甫先生的《卫生宝鉴》一书。分门别类编排。细微详尽,内容齐备。只是关于治疗伤寒的方法。虽然记载了一两项。但没有全部收录。这是因为伤寒这一门的理论意趣幽深。不是容易全部列举清楚的。何况其中玄妙的机理和精深的旨意。在张仲景以后历代名医的著作中已经记载完备。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有志于行医的人。专心研究,反复寻绎。这样或许能够得到其中的奥妙。如今仍担心偏远地方。遇到病人时情况仓促。医生想要查阅完整的医书。哪里能够办得到呢?所以粗略叙述张仲景等人治疗内伤、外感的验方。并附上中暑的方剂。刊附在书卷末尾。命名为《补遗》。希望可以避免那些粗疏草率之人。胡乱投用一剂药。以免错误地伤害别人。如果想要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那么张仲景治疗外感病。共有三百九十七种治法。一百一十三首方剂。李东垣治疗内伤。有初、中、末三个阶段的三种治法。以及历代名医的方剂论述。这些在完整的医书中都有。如果确实能够专心推究。并据此施行治疗。从而保全人的生命。这也是仁人用心救人的体现。这里不能全部加以叙述。考察这部《补遗》。不知道出自什么人之手。永乐十五年。太医院判韩公达作跋说。命令医士钱垣。抄写罗氏《卫生宝鉴》二十四卷。以及《补遗》一卷。共计四百八十一块版。总计十五万五千多字。招募工匠刊刻完成。据此。可知此书是元末人编成的。《罗氏(天益)经验方》:佚名熊均说。罗天益号谦甫先生。他是东垣的弟子。著有《卫生宝鉴》。《药象图》。另有《经验方》。《亡名氏经验秘方》八卷,现存;《经验良方》十五卷,现存。按:以上两部书,是元代人所著。辑录在《医方类聚》中。弟坚将它抄录了出来。《文渊阁书目》记载有《经验良方》。全书一部,共四册,但有缺失。难道就是这部书吗?
〔施圆端效方〕三卷 存文渊阁书目曰。端效方。一部。一册阙。
按是书。亦是医方类聚采辑本。弟坚缮录成编。
〔王氏(好古)伊芳尹汤液仲景广为大法〕(澹生堂书目作医家大法)四卷(读书敏求记作一卷)存题辞曰。夫以医名世者。各人皆知之。惟伊芳尹汤液。人莫知之也。何哉。以其仲景命世之才。独能广而行之于当时。人惟知有仲景。而不知有伊芳尹也。然所广之书十卷。世又未闻。是以历年绵远。而此亦莫知之也。但见伤寒论。及本草所载杂见诸方。凡称仲景。皆是知仲景。而又能归其元书。尝言之者。启玄子文潞公许学士朱奉议。洁古老人东垣李明之先生十数人而已。或能知者。止能用药。而忘其言。不知者。不能用药。而无所言。则无怪其后世之不知也,由是寻方检论者多。而从源注本者少。予悯其如此。故纂此一书。先之以轩岐之七方十剂。
次之以炎帝之四气七情。总之以仲景之经络标本。补之以和扁之虚实部分。悉归之大易生化之源。神则可以测天地之变化幽玄。微则可以求疾病未形之隐奥。因脉定证。因证制方。不必锱铢。或中大则。愿不快哉。其间图景显设。内外详备。明哲视之。洞晓玄机。不必重楼幽阙。明堂绛宫。九真列位。百神攸居而后己。仙家之道。必于是焉基之。嗟乎。游魂行尸。酒瓮饭囊。岂知乎此。甲午夏六月古赵王好古信之题。
钱曾曰。伊芳尹汤液仲景广为大法一卷。伊芳尹汤液。散见诸书。医家未睹其全。仲景独能广而行之。古赵王好古复纂成此书。又为仲景之功臣矣。
〔医垒元戎〕国史经籍志十二卷 存自序曰。革车千乘。带甲十万。筹策沉机。神鬼猜泣。奇正万全。历古如此。况良医之用药。独不若临阵之用兵乎。奈何世人以平昔卤奔之浮学。应仓卒无穷之疾变。其不眩骇颠仆者寡矣。况患固多藏于细微。而发于人之所忽。由轻蹈危。疗之求当。苟无妙算深谋成法以统之。则倒戈败绩之不暇。尚何胜之可图哉。则前日门类品目之定。尽计不及之也。予自河南。与诸友将弟兵。日从事于患难之场。而随病察脉。遂脉定方。开之劫之。薄之发之。以尽其宜。吐之补之。汗之下之。以挂其当。攻守不常。出没无定。大纲小纪。经纬悉陈。本数末度。
条理具设。前乎此古人之所隐秘深藏。或不尽意者。不啻胸中自有十万精锐。如太阿之在匣中。其辉未尝耀于外。
一旦撒而挥之。有以恐人之耳目。特八阵之奇锋。七擒之利刃。其敌可劫。其胜可决。而其安可图。如此而后已。
故曰医垒元戎云。丁酉九月二十九日。赵州教授。兼提举管内医学王好古进之撰。跋曰。是书巳成于辛卯。至丁酉春。为人阴取之。元稿已绝。更无余本。予职州庠。杜门养拙。齑盐之暇。无所用心。想像始终。十得七八。
试书首尾。仅得复完。犹遗一二。尚未之备。故今日得而今日录。明日得而明日书。待以岁月。久则方成。无欲速无忘心也。好古。
四库全书提要曰。医垒元戎十二卷。元王好古撰。好古字进之。赵州人。官本州教授。据好古所作此事难知序。盖其学出于李杲。然此书海藏黄 汤条下。称杲为东垣李明之先生。而易老大羌活汤条下。称先师洁古老人。
则好古实受业张元素。殆如赵匡陆淳因受春秋于啖助。而淳又从匡讲问欤。自跋称是书已成于辛卯。(金哀宗正大八年)至丁酉春。(元灭金之第四年)为阴取之。元稿已绝。更无余本。予职州庠。杜门养拙。齑盐之暇。无可用心。想像始终。十得七八。
试书首尾。仅得复完。前有自序。亦题丁酉岁。盖初成于金末。而重辑于元初也。其书以十二经为纲。皆首以伤寒。附以杂证。大旨祖长沙绪论。而参以东垣易水之法。亦颇采用和剂局方。与丹溪门径小异。然如半硫丸条下。
注云。此丸古时用。今时气薄不用。则斟酌变通。亦未始不详且慎矣。其曰医垒元戎者。自序谓良医之用药。若临阵之用兵也。此本为嘉靖癸卯。辽东巡抚右都御史余姚顾遂所刻。万历癸巳两淮盐运使鄞县屠本 又重刻之。
体例颇为参差。盖书帕之本。往往移易其旧式。今无原本可校。亦姑仍屠本录之焉。
〔此事难知〕医藏目录二卷 存自序曰。予读医书几十载矣。所仰慕者。仲景一书为尤焉。然读之未易洞达其趣。欲得一师指之。遍国中无有能知者。寤而思。寐而思。天其勤恤。俾我李公明之授予。及所传之妙。旬储月积。浸就编帙。一语一言。美无可状。始而终之。终而始之。即无端之圜璧也。或有人焉。厌闻而恶见者。岂公徒使然之哉。彼未尝闻未尝见。
译《施圆端效方》三卷,现存。《文渊阁书目》记载说:《端效方》一部,一册,但有缺失。按:这部书 也是从《医方类聚》中采集编录而成的。弟坚抄录整理,编成了这部书。《王氏(好古)伊尹汤液仲景广为大法》(《澹生堂书目》题作《医家大法》)四卷(《读书敏求记》记作一卷)。题辞说:凡是凭医术闻名于世的人,人们都知道他们。唯独伊尹的《汤液》,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呢?因为仲景具有震动当世的才华,只有他能够把伊尹的学说加以阐发,并在当时推广实行。人们只知道有仲景,却不知道还有伊尹。然而仲景所阐发的那部书共有十卷,后世又没有听说过。因此年代久远以后,这部书也就没有人知道了。人们只能见到《伤寒论》,以及《本草》中记载、散见于各处的方剂。凡是称说仲景的人,都是知道仲景,又能够把这些内容追溯到他的原书,并且曾经谈论过这件事的人。这样的人只有启玄子、文潞公、许学士、朱奉议,以及洁古老人、东垣李明之先生等十几个人而已。有些人即使能够了解它,也只能使用其中的药物,却忘了其中的理论。至于不了解它的人,既不能运用其中的药物,也没有什么可谈的。这样看来,后世不再了解它,也就不足为怪了;因此,查找方剂、考索医论的人很多,而能够遵循源流、注本来研究的人却很少。我怜悯这种情况,所以编纂了这部书。先列出轩辕、岐伯所说的七方、十剂,其次列出炎帝所说的四气、七情,总括仲景关于经络、标本的理论,再用和缓、扁鹊关于虚实及其分类的理论加以补充,并且都归结到《大易》所说的生化根源。精微之处,可以用来推测天地变化的幽深玄妙;细微之处,可以用来探求疾病尚未显现时的隐秘奥妙。根据脉象确定证候,根据证候制定方剂。不必拘泥于锱铢那样细小的剂量差别,有时也能切中大的原则。这样岂不是令人痛快吗?书中图表景象明白地陈列出来,内外内容都详细完备。有明智的人读到它,就能彻底明白其中深奥的道理。不必再依靠重楼幽阙、明堂绛宫、九真列位、百神所居等道教神秘说法,然后才罢休。修仙家的道术,也必须以此作为基础。唉!那些神魂游荡、徒有形体的人,不过是装酒的坛子、装饭的袋子,哪里会懂得这些道理呢?甲午年夏季六月,古赵王好古信之题。钱曾说:《伊尹汤液仲景广为大法》一卷。伊尹的《汤液》,散见于各种书籍中,医家没有见过它的完整面貌。只有仲景能够加以阐发并推广实行。古赵王好古又编纂成这部书,也算是仲景的功臣了。《医垒元戎》,《国史经籍志》著录为十二卷,现存。自序说:战车上千辆,披甲士兵十万人,筹划计谋、深藏机密,甚至使神鬼都猜疑哭泣,奇兵正兵的部署万无一失,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何况良医使用药物,难道偏偏不像将领临阵用兵那样吗?可是世人却拿平日粗疏奔竞的浮泛学问,去应对仓促之间无穷无尽的疾病变化,这样不被惊慌吓倒、颠仆失败的人就很少了。何况疾病本来大多潜藏在细微之处,却在患者忽视的地方发作。往往由轻微而陷入危险,治疗时要想恰当地处理,如果没有精妙的谋算、深远的计策和成法来统领它,就会连武器倒转、军队败绩都来不及避免。还谈什么谋求胜利呢?那么,前人按门类和品目所作的划分,即使把所有计策都考虑进去,也仍然是不够的。我自从河南,和各位朋友率领士卒,每天都处在患难的战场上,同时随着病情察看脉象,于是根据脉象确定方剂。或用开散,或用劫夺,或用轻缓,或用发越,务求把适宜的治法全部用尽。或使病邪从上吐出,或予以补益,或用发汗,或用攻下,以便切合病情。攻治和防守并不固定,进退出入也没有定法。大体纲领和具体条目,纵横交错的内容全都陈列出来。本书的篇章终于编定。条理也都安排妥当。在此之前,古人隐秘深藏的医理,以及有些未能完全表达清楚的内容,简直就像胸中自有十万精锐之兵,又像太阿宝剑藏在匣中,它的光芒从未显露于外。一旦把它拔出挥动,便足以震惊人们的听闻和见识。这正是八阵图的奇异锋芒,也是七擒之计的锐利刀刃。这样,敌人就可以被制服,胜利就可以决定,而安定局面也可以谋划。做到这样以后才算完备。所以称它为《医垒元戎》。丁酉年九月二十九日。赵州教授,兼任管内医学提举的王好古进之撰写。跋文说:这部书在辛卯年已经写成。到了丁酉年春天,被人暗中取走了。原稿已经断绝,再也没有其他抄本。我任州学教授,闭门安守拙陋,在粗茶淡饭之余,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用心,便回想全书的始末,十成中想起了七八成。试着把全书首尾写下来,总算大致重新补完。但仍遗漏了一两处,至今还没有补齐。所以今天得到的内容就在今天记录,明天得到的内容就在明天写下。耐心等待岁月积累,时间久了才可以完成。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因遗忘而放弃。好古。《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医垒元戎》十二卷,元代王好古撰写。好古,字进之,是赵州人。官职为本州教授。根据王好古所作《此事难知序》,大概可以看出他的学术源自李杲。然而本书在海藏的“黄□汤”条下,称李杲为东垣李明之先生。而在易老的“大羌活汤”条下,称张元素为先师洁古老人。由此看来,好古实际上是跟随张元素学习的。大概就像赵匡、陆淳先因啖助而学习《春秋》,而陆淳又跟随赵匡讲习请教一样吧。跋文称这部书已经在辛卯年写成,(金哀宗正大八年)到了丁酉年春天,(元灭金后的第四年)被人暗中取走,原稿已经断绝。再也没有其他抄本。我任州学教授。闭门安守拙陋。在粗茶淡饭之余,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用心。便回想全书的始末。十成中想起了七八成。试着把全书首尾写下来,总算重新补完。前面有一篇自序。题署的年份也是丁酉年。大概是在金朝末年初次写成,后来在元朝初年重新编订。这部书以十二经为纲领,每一经都首先论述伤寒,并附带杂证。主要宗法长沙张仲景的论述,同时参考东垣、易水两家的治法。也相当多地采用《和剂局方》的方药。与丹溪学派的治学路径略有不同。然而在“半硫丸”条下,注释说:这种丸药古代使用,如今时代的风气已薄弱,不再使用。可见作者能够斟酌情况、灵活变通,也未尝不是周详而谨慎。书名称作《医垒元戎》,自序说,良医使用药物,就像将领临阵使用兵力一样。现存这个本子是嘉靖癸卯年,由辽东巡抚右都御史、余姚人顾遂刊刻的。万历癸巳年,两淮盐运使、鄞县人屠本又重新刊刻了它。书的体例颇不一致。大概因为这是书帕本,这类刻本往往会改动旧有格式。如今没有原本可以校勘,也只好暂且按照屠本记录下来。《此事难知》:医藏目录二卷,保存的自序说:我读医书已经几十年了。我所仰慕的医书中,尤其是张仲景的著作。然而读它并不容易彻底通晓其中的旨趣。我想找一位老师为我指点,却遍寻国内也没有能够理解它的人。醒着时思考,睡梦中也思考。上天大概怜悯我的勤苦,于是让李公明之来教导我。以及他所传授的精妙内容,我日积月累地保存下来,渐渐编成了书册。其中每一句话,美妙得无法形容。从头读到尾,再从尾读回头,就像没有起点和终点的圆玉一样完整。有些人,听了觉得厌烦,看了觉得讨厌,难道是李公故意使他们如此吗?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听闻、也从来没有见过。
耻夫后于人之过也。因目之曰此事难知。以其不因师指也。人徒见是书。为伤寒之法。而不知上合轩岐之经。中契越人之典。下符叔和之文。兹又言外不传之秘。具载斯文矣。时至大改元。秋七月二十有一日。古赵王好古识。
四库全书提要曰。此事难知二卷。元王好古撰。是编专述李杲之绪论。于伤寒证治尤详。其问三焦有几。分别手足。明孙一圭极称其功。惟谓命门包络。与右尺同论。又谓包络亦有三焦之称。未免误会经旨耳。史称杲长于伤寒。而会要一书。元好问实序之。今其书已失传。则杲之议论。犹赖此以存其一二。前有至大元年自序。称得师不传之秘。
旬储月积。浸就篇帙。盖好古自为裒辑。今本东垣十书。竟属之杲。殆为谬误。考明李濂医史。亦以是书为杲作。
则移甲为乙。已非一日矣。
〔葛氏(彦和)医学会同〕二十卷 佚李濂葛应雷补传曰。葛应雷。字震父。姑苏人也。考于医。尝着医学会同二十卷。推五运六气之标本。察阴阳升降之左右。以定五脏六腑之虚实。合经络气血之流注。而知疾病之候。死生之期。处方制剂、砭 率与它医异。时按察判官李某。中州名医也。因诊父病。复咨于应雷。闻其答论。父子相顾骇愕曰。南方亦有此人耶。乃尽出所藏刘守真张洁古书。与之讨论。无不吻合。而刘张之学。行于江南。实自是始。应雷由平江医学教授。擢江浙医学提举。
陈继葛彦和墓志略曰。吴中以儒为医。而德被人者。世称葛氏。宣义即思恭。以医显宋季。生进义校尉从豫。
博极群书。尤邃医家言。其生官医提领应泽应雷兄弟。皆伟秀读书。皆精义理。言行皆卓卓。志所存者。皆慕古人。业医皆出群辈。应泽为诗文十二卷。绣版以传。应雷病世之言医者。执方拘论。莫究原委。宣泄补益。守护攻伐之法。不识时用。乃着医家会同二十卷。以畅其道。江南言刘张法者。自应雷始。(文集)
苏州府志曰。葛应雷扁其斋曰恒。谓医不可无恒也。
〔王氏(幼孙)简便方〕一卷 佚程文海自观先生王君墓碣曰。唐之季。太原王该奉母黄。避地江南。至卢陵家焉。好善急义。世称长者。王家宋绍兴中。有庐溪先生庭 。与胡忠简公铨友。皆以刚直名。王益显。由该十五世。至迪功即次鱼。次鱼生卿贡进士畿。畿生如篪。如篪生宜孙仍孙幼孙。宜孙善为文好奇古。幼孙字季稚。是为自观先生。性笃孝。母刘疾苦痰。
医莫之治。一日梦读南阳活人书。或指甘桔汤。良觉如梦立愈。宝 丙辰。赴阙上书。言国事万余言。不报。归教授于乡。宋之亡。其友文丞相兵败执以归。过庐陵。谒于驿舍。为文祭之。期以必死。辞气慷慨。左右呜咽。
莫能仰视。自是日与宾客过从。守经执礼。浩然以终也。数诣府陈救荒弭盗之术。民赖焉。有妖僧惑众自利。日就祷以千数。白于邑屏之。其与乡人处。谆谆然。且教且谏。有斗者。辄自解曰。独不愧王先生乎。尝宿友人胡斗南菜羹亭。食有羹。曰古人食必祭。即唱四句曰。惟神生也。何神逝也。何处飘然乘。风尚或余愿。食已危坐。
至旦曰。予逝矣。予逝矣。未几卒于家。年七十六。娶刘氏。勤俭孝慈。先三年卒。子男福德吉长观真东德。长早世。女适彭嘉龙。孙男二。留禄。卒。以大德二年正月十有一日。葬以二月三日。墓在邑之里田大山之原。有中庸大学章句二卷。太极图说。拟答朱陆辨。深衣图辨。经籍论。易通贯三为一图。家传谱系。简便经验二方。
各一卷。杂着若干卷。欧阳先生守道谓其学从陆氏。文自苏氏云。乌乎。亦尚德博雅君子哉。延 改元闰三月。
其子真以状来京师。乞铭。真又贤。宜铭。铭曰。死可生。生可亡。孝且忠。穷何伤。螺之山。下有江。江洋洋。
王氏昌。(文集)
〔经验方〕一卷 佚〔元氏(好问)集验方〕佚自序曰。予家旧所藏名医书。往往出于先世手泽。丧乱以来。宝借固护。与身存亡。故卷帙独存。壬寅冬。
闲居州里。因录手所亲验者。为一编。目之曰集验方。付抟拊辈使传之。且告之曰。吾元氏由靖康迄今。父祖昆弟。仕宦南北者。又且百年。官无一麾之寄。而室乏百金之业。其所得者。此数十方而已。可不贵哉。十二月吉日。书于读书山之东龛。
〔周氏(候)卫生方〕佚元好问序曰。定襄周候梦卿。弱冠从其兄户籍。判官器之。作举子。遭罹兵乱。投迹戎行。屡以战多。取千户封。佩金符。然其举子习气故在也。中年以来。颇以医药卜筮为事。孤虚壬遁风角鸟占。俱号精备。军旅间病患仓猝。为之投剂。救疗既广。遂为专门之业。以夏课缀茸之勤。而移之芝术 桂之下。好事者有秘方。可责目前之效者。必来告之。岁月既久。浸成卷帙。凡若干卷。若干首。以周氏卫生方目之。予以世契之故。得传录焉。
译以落后于别人为可耻。因此题名为《此事难知》。这是因为没有得到老师的指点。人们只看到这部书。把它当作论述伤寒治法的书。却不知道它上承轩辕、岐伯的医经。中间又契合扁鹊的医典。下则与叔和的著述相符。此外,师传而不公开传授的秘诀。也都详细记载在这部书中了。时在至大改元之年。秋季七月二十一日。古赵王好古题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此事难知》二卷。元代王好古撰写。这部书专门阐述李杲的学术论说。其中对伤寒的证候和治疗论述尤其详尽。书中问三焦有几个。并分别说明手三焦和足三焦。明代孙一圭极力称赞它的功用。只是他说命门和心包络。应当与右尺脉放在一起论述。又说心包络也有三焦的称呼。这未免是误解了医经典籍的旨意。史书称李杲长于伤寒。至于《会要》一书。实际上是元好问为它作序。如今这部书已经失传。那么李杲的论说。还要依靠这部书来保存其中的一部分。书前有至大元年的自序。序中说自己得到老师不传授给外人的秘诀。日积月累。逐渐编成了篇章卷帙。看来是王好古自己汇集编纂的。如今所称的《东垣十书》。竟然都归在李杲名下。大概是错误的。考察明代李濂的《医史》。也把这部书当作李杲所作。这就是把甲说成乙。这种错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葛氏(彦和)《医学会同》〕二十卷,已佚。李濂《葛应雷补传》说:葛应雷。字震父。是姑苏人。他钻研医学。曾经撰写《医学会同》二十卷。推究五运六气的标与本。考察阴阳升降的左右规律。以此判定五脏六腑的虚实。并结合经络气血运行输注的情况。从而了解疾病的征候。以及生死的期限。他的处方、制剂以及砭治等方法,都与其他医生不同。当时有一位按察判官李某。是中州的名医。因父亲生病而前去诊治。后来又向葛应雷请教。听到葛应雷的回答和论述后。父子二人相互对视,惊讶地说:南方竟然也有这样的人吗?于是拿出所收藏的刘守真、张洁古的著作。与葛应雷一起讨论。双方的说法没有不相吻合的。这样一来,刘守真、张洁古的学说。便在江南流行起来。实际上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葛应雷起初任平江医学教授。后来升任江浙医学提举。陈继在《葛彦和墓志略》中说:吴中地区以儒学修养从事医学。而且德行惠及世人的人。世代都称为葛氏。宣义就是思恭。凭借医术在宋朝末年显名。生有进义校尉从豫。从豫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医家学说。他的儿子官医提领应泽、应雷兄弟。都才貌出众,勤于读书。都精通义理。言语行为都十分卓异。他们心中所存的志向。都是仰慕古代贤人。他们从事医学,都出类拔萃。应泽撰有诗文十二卷。用雕版印刷流传。应雷认为当时世上的行医者有一个弊病。他们拘泥于现成方剂和固定理论。没有人探究疾病的根本和来由。至于宣泄、补益。以及守护、攻伐等治法。都不懂得根据时势和病情灵活运用。于是撰写《医家会同》二十卷。用来阐明和弘扬这一医道。江南地区讲授刘守真、张洁古治法的人。是从葛应雷开始的。(《文集》) 《苏州府志》说:葛应雷把自己的书斋题名为“恒”。意思是行医不可没有恒心。〔王氏《简便方》〕一卷,已佚。程文海《自观先生王君墓碣》说:唐朝末年。太原人王该侍奉母亲黄氏。为躲避战乱迁居江南。后来到卢陵定居。他乐于行善,急于助人解难。世人称他为忠厚长者。王氏家族在宋绍兴年间。有一位号庐溪先生的王庭。他与胡忠简公胡铨交好。两人都以刚强正直闻名。王益显。是王该的第十五代后裔。传到迪功郎王次鱼。王次鱼生有卿贡进士王畿。王畿生有如篪。如篪生宜孙、仍孙、幼孙。宜孙擅长写文章,喜爱奇特古雅的文风。幼孙,字季稚。这就是自观先生。他天性笃厚孝顺。他的母亲刘氏患痰病,病情很重。医生都无法治好她。一天,他梦见自己正在读《南阳活人书》。梦中有人指示甘桔汤。他醒来后觉得仿佛仍在梦中,母亲的病立即痊愈。宝庆丙辰年。他前往朝廷,上书进言。所陈说的国事有一万多字。没有得到答复。回来后在乡里教授学生。南宋灭亡时。他的朋友文丞相兵败被捕,押解回来。文丞相经过庐陵时。他到驿舍拜见文丞相。并写文章祭奠他。他料定文丞相必死。祭文的言辞和声调都十分慷慨激昂。在旁的人都抽泣起来。没有人能够抬头仰视。从此以后,他每天都同宾客交往往来。他坚守经义,遵循礼法。以浩然正气终其一生。他多次到府衙陈述救济灾荒、平息盗贼的方法。百姓因此得到依靠。有个妖僧迷惑众人,借此谋取私利。每天前来祈祷的人数以千计。他把此事报告给县邑,县邑便将妖僧驱逐。他同乡人相处时。总是谆谆不倦地教导他们。一边教导,一边劝诫。有人发生争斗时。他总是亲自劝解说。难道你们唯独不觉得对不起王先生吗?他曾住在朋友胡斗南的菜羹亭。吃饭时有羹汤。他说:古人进食时一定要祭祀。于是唱了四句诗说。神啊,你既然降生。为什么神啊,你又逝去了?你将飘然乘风,归向何处?风中还留下了什么愿望?吃完后,他端正地坐着。直到天亮,他说。我要逝去了。我要逝去了。不久便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六岁。他娶刘氏为妻。刘氏勤俭、孝顺而慈爱。比他早三年去世。儿子有福、德、吉、长、观、真、东、德。长子早年去世。女儿嫁给彭嘉龙。孙子有两个。其中一人名叫留禄。后来去世。大德二年正月十一日。于二月三日下葬。墓地在县邑里田大山的山坡上。著有《中庸大学章句》二卷。《太极图说》。《拟答朱陆辨》。《深衣图辨》。《经籍论》。《易通贯三为一图》。《家传谱系》。《简便经验》二方。各一卷。杂著若干卷。欧阳先生守道说,他的学说源自陆氏。文章则出自苏氏一派。唉。他也真是一位崇尚道德、学识博雅的君子啊!延祐改元这一年闰三月。他的儿子真带着行状来到京师。请求我为他撰写墓志铭。真这个人也很贤能。因此应当为他撰写墓志铭。铭文说。死可以如生。生也可以如亡。既孝顺又忠诚。即使困厄,又有什么可悲伤的?螺山啊。山下有江。江水浩荡。王氏家族昌盛。(《文集》) 《经验方》一卷,已散佚。《元氏(好问)集验方》已散佚。自序说。我家过去收藏的名医医书。往往是先世亲手留下的遗墨。自从遭逢战乱以来。我珍重地借以保存守护。把它们看得同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所以书卷和篇帙得以独自保存下来。壬寅年冬天。我闲居在州里的时候。于是把亲自验证过的方剂记录下来。编成一部书。题名为《集验方》。交给抟拊一类的人,让他们把它流传下去。并且告诉他们说。我们元氏家族从靖康年间直到现在。父亲、祖父、兄弟们。在南北各地做官的。已经将近一百年了。做官却没有得到一方军政任用。家中也没有积累百金之业。他们所留下的。只有这几十个方剂罢了。难道不值得珍视吗?十二月的吉日。写于读书山的东龛。《周氏(候)卫生方》已散佚。元好问序说。定襄人周候梦卿。刚满二十岁时,跟随他的兄长登记在户籍上。判官器重他。后来成为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遭逢战乱。于是投身军旅。多次因战功受到奖赏。获封千户。佩带金符。然而,他原来作为举子的习气仍然存在。到了中年以后。颇以医药和卜筮为业。孤虚、壬遁、风角、鸟占等术数。都号称精通完备。军旅之中有人突然患病。他便为病人投药。救治的人多了以后。于是便把医术作为专门的职业。凭借夏日研习、整理医书的勤奋。并将这些内容移置在芝术、桂等药物之下。凡是好事而有秘方的人。以及拥有能够立即见效方剂的人。一定会来告诉他。年月久了以后。渐渐编成了书卷。共若干卷。共若干篇。题名为《周氏卫生方》。我因为同周氏有世代交情。得以抄录并流传这部书。
窃谓医药大事也。古人以为药犹兵。然兵杀人之器。善用之者。能以杀人者生人。不善用之。则反以生人者杀人。
世之君子。留意于性命之学人。良有旨哉。予于周候不独美其已试之功。与兼爱之心。又以见其角逐风尘之际。
虽有独挥千军之勇。果非乐于战斗。以人命为轻者。故为道所以然者。冠诸篇。遗山元某引。(文集)
〔王氏(东野)集验方〕五卷 存吴澄送王东野序曰。吉永新王氏世执医伎。而东野始以发身。提领官医。自州而路。比至京师。因贵近上其名。遂得给事圣宫。 膺宠锡。徽政院。请立广惠局。以济民病。实自东野倡其议。被恩命。受同提举官。又升提举官。一时荣遇。有如此者。其后局废。东野不复仕。年六十三。将其帑归故乡。予观耆进之人。舍旧者必图新。出此者必入彼。有所未餍。则顾而之它。奔走伺候。无休息时。钻刺亏缝。营求百端。以侥幸于万一。孰肯轻去名利都府。
而退就田里也哉。今东野未至耋老。而知止足之分。返回复路。以修其初服。脱然无所系恋。超超然有高尚肥遁之风。其贤于人远矣,东野所受赐 不赀。悉以买田。赡其乡之医学。家藏集验方。锓木以传。夫财者人之所秘。
而不私诸己。其用心之广为何如。儒流或未之能。而医流能之。予所以再三嘉叹。而于其归也。书以为赠。(文集)
程文海永新州医学祭田记曰。国家仁民爱物。无所不用其极。天下郡县。建医学置官吏。与儒学等。医有功于民甚大。诚有国者所宜先。昔人方之相业。可见已。大德初。王东野为吉安路永新州官医提领。七年迁本路副提领。至大四年。赴调京师。改临江。未行。徽政院使罗司徒荐其名。兴圣宫。命为太医。岁年之间。三锡楮币。
凡七千五百缗。皇庆二年夏。又命乘传还江南。迎妻子。初为永新。时手建庙学。岁三月三日。九月九日。有事于三皇。唯取给医家。至是尽以所受上赐。买田五十亩入学。奉春秋之祀。还朝谒。余记东野永新人也。大父文信。父庆隆。皆有善行。其祖母又贤。日夜课东野。学不懈。而东野长好仓公之术。遂称良医。又被宠用。凡所锡。不以仁妻子。不以事缁黄。 买田。乡校以蠲诛求。可谓不负矣。嗟夫。永新之学人。既无公上供给之劳。又当国家崇重之日。益励所学。以扩其仁民爱物之心。此则东野之志。而国家之望也。凡吏于兹学人。其亦勉之哉。延 改元二月朔记。(文集)
按是书收辑在于朝鲜国医方类聚中。弟坚录出。以还原目。
〔杜氏(思敬)济生拔萃〕医藏目录十九卷 存自序曰。医之为业。切于用世。而学士大夫。目为工技。贱不之省。业其家者。又或不能至到。苟焉以自肥。
此医道之晦而不弘也。若乃发于论注。开惠后学。则安得不资于前人也。素问述针刺。仲景始方论。今诸家所集浩繁。就能遍览枚试。而果适用者。固在乎明者之择焉也。昔尝闻许文正公语及近代医术。谓洁古之书。医中之王道。服膺斯言。未暇寻绎。洁古者。张元素也。洁古。其号也。云岐子壁。其子也。东垣李杲明之。海藏王好古进之。宗其道者也。罗天益谦夫。绍述其术者也。皆有害行于世。往年致政中书。家居泌上。因取而读之。大抵其言理胜。不尚幸功。圆融变化。不滞一隅。开阖抑扬。所趣中会其要。以扶护元气为主。谓类王道。良有以也。于是择其尤切用者。节而录之。门分类析。有论有方。详不至冗。简不至略。仍首针法。以放古制。并及余人之不戾而同者。以示取舍之公。 为五帙。帙具各书。总名之曰济生拔萃。盖不敢徇人言。妄以诸家为非。尤不敢执己见。谩以此书为是。自度行年八十有一。目力心思。不逮前日。从事简要。庶于己便。复思刻板广传。
喜与群人同兹开惠。虽然。医不专于药。而舍药无以全医。药不必于方。而舍方无以为药。若夫学究天人。洞识物理。意之所会。治法以之者。将不屑于此。是书也。虽于大方之家。无所发挥。苟同余之志者。亦未必无所补也。延 二年十月初吉。宝善老人铜 杜思敬序。
〔殷氏(简)简验方〕补元志卷阙 未见〔吴氏(以宁)去病简要〕补元志二十七卷 未见〔余氏(幼白)苍生司命〕佚歙县志曰。余士冕。字子敬。父幼白精岐黄理。辑有苍生司命。冕尤能世其家学。沉 立起。试多奇中。补订前书未备者。曰诸证析疑。子之俊医验。一如其父。
〔余氏(士冕)诸证析疑〕佚〔潘氏(涛)医学绳墨〕佚江西通志曰。潘涛。上高人。累世以业医名。至涛益显。全活者甚众。尝着医学绳墨一书。其目有十。一切脉。二问证。三断病名。四辨逆顺。五明标本。六立治。七审轻重。八处方。九用药。十调理。行于世。
译我私下认为,医药是关系重大的事情。古人认为药物如同兵器。不过,兵器是杀人的工具。善于使用它的人。能够用杀人的兵器救活人。不善于使用它的人。反而会用本来可以救人的东西去杀人。世上的君子。把心思放在研究生命和性命之理的人。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啊。我对于周侯,不仅赞美他已经取得的功效。也赞美他兼爱众人的胸怀。还由此看出,他在世俗尘嚣中争逐之时。虽然有独自挥军击败千军的勇气。但果然不是喜欢战斗。也不是把人的生命看得轻贱的人。所以我把其中的道理写出来。置于全书各篇之首。遗山元某作引。(见《文集》) 《王氏(东野)集验方》五卷,现存吴澄所作《送王东野序》,其中说:吉安永新的王氏世代以行医为业。而王东野则从这一代开始因医术出仕。担任官医提领。先从州一级升到路一级。等到抵达京师。因显贵近臣推荐,将他的姓名上报。于是得以在宫中供职。并受到宠幸和赏赐。徽政院。徽政院请求设立广惠局。用来救济百姓的疾病。实际上正是王东野首先倡议此事。他承受了皇帝的恩命。接受同提举官的职务。后来又升任提举官。一时之间受到这样的荣宠和际遇。事情就是如此。后来广惠局被废除。王东野不再出仕。当时年六十三岁。带着他的财物返回故乡。我观察那些年老仍在仕进的人。他们离开旧职位,必定又谋求新的职位。从这里出来,必定又要进入那里。一旦有事情不能满足。就回头转向其他方面。奔走钻营,伺机求进。没有片刻休息。钻营空隙和漏洞。想出各种办法谋求进身。以便侥幸得到万一的机会。谁肯轻易离开名利汇聚的都城官府。退回乡间田野生活呢?如今王东野还没有老到七十岁。却已经懂得知足知止的道理。返回原来的道路。来恢复他当初的生活。洒脱地离去,没有任何牵挂留恋。显得超然高尚,颇有退隐自守的风度。他的贤德远远超过常人;王东野所受的赏赐多得无法计算。他把这些赏赐全部用来购买田地。供养家乡的医学事业。他把家中收藏的《集验方》。刻印成书来传播。钱财,是人们所珍藏的东西。而他却不把它私自据为己有。他的用心是多么广博啊!儒学之士有时还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医者却做到了。这就是我再三赞美感叹的原因。在他返乡的时候。我写下这篇文章送给他。(见《文集》) 程文海《永新州医学祭田记》中说:国家以仁心对待百姓,爱护万物。没有什么方面不把这种仁爱做到极致。天下各郡各县。都建立医学,设置官吏。其地位与儒学相等。医学对百姓的功劳非常大。确实是治理国家的人应当优先重视的事情。古人曾把它比作宰相的功业。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大德初年。王东野任吉安路永新州官医提领。大德七年,升任本路副提领。至大四年。奉调前往京师。改任临江。尚未成行。徽政院使罗司徒推荐了他的姓名。兴圣宫。任命他为太医。在几年之间。三次赏赐纸钞。总计七千五百缗。皇庆二年夏天。又命令他乘驿传回江南。迎接妻子儿女。起初任职于永新。当时亲自创建庙学。每年三月三日。九月九日。都要在三皇前举行祭祀。只靠医家供给。到这时,便把所接受的皇帝赏赐全部拿出来。买下五十亩田地,交给学校。用来供奉春秋两季的祭祀。回朝拜见。我记得东野是永新人。祖父文信。父亲庆隆。他们都有善行。他的祖母也很贤德。日夜督促东野学习。学习从不懈怠。而东野长大后喜爱仓公的医术。于是成为著名的良医。又受到宠信任用。凡是所得到的赏赐。不拿来供养妻子儿女。不拿来侍奉僧道。而是用来买田。供乡里的学校,以减免各种摊派征求。可以说没有辜负这些赏赐了。唉。永新的求学之人。既然没有官府供给的劳费。又正逢国家尊崇重视医学的时候。更应当勉励自己钻研学业。以扩大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胸怀。这就是东野的志愿。也是国家对你们的期望。凡是在这所学校任职的人员和求学者。你们也应当努力啊。延祐改元二月初一日记。(文集) 考察此书,收录在朝鲜国的《医方类聚》中。弟弟坚抄录出来。用来恢复原来的书目。〔杜氏(思敬)《济生拔萃》〕《医藏目录》十九卷,现存自序说:医学作为一种事业。对于治理世事十分切要。可是读书做官的士大夫。却把它看作工匠技艺。认为低贱而不予理会。以医学为家业的人。又有些不能达到精深境界。只是苟且从业来谋求私利。这就是医道晦暗而不能发扬的原因。至于从论说和注释中阐发医理。启发并惠及后来的学习者。那么怎么能不借鉴前人的成果呢?《素问》论述针刺。张仲景开始论述方剂。如今各家编集的医书浩繁众多。即使能够全部阅览并逐一验证。其中真正适用的内容。本来就要靠明智的人加以选择。过去曾听许文正公谈到近代医术。他说洁古的著作。是医学中的王道。我牢记并信服这句话。只是还没有时间寻求研读。所谓洁古。就是张元素。“洁古”。是他的号。云岐子璧。是他的儿子。东垣李杲阐明并发扬了他的学说。海藏王好古继承并推进了这一学说。他们都是以洁古之道为宗旨的人。罗天益,字谦夫。是继承阐述他医术的人。他们都有著作流传于世。往年我辞去中书省职务。居住在泌水之滨。于是取来这些书阅读。总的说来,其中论述医理胜过其他方面。不崇尚侥幸求取速效。能够圆通地随情况变化。不拘泥于一隅。对于进退、开合和抑扬的处理。所趋向的内容都能切中要旨。以扶助、护养元气为主。说它近于王道。确实是有道理的。于是选取其中尤其切合实用的内容。删节整理后抄录下来。按门类分别归类剖析。既有医理论述,也有方剂。详细而不至于烦琐。简要而不至于粗略。仍然把针法列在开头。用来仿效古代的体例。并且收录其他医家中不相违背而与之相同的内容。以表明取舍是公允的。编成五帙。每帙都具备各类书籍的内容。总题名为《济生拔萃》。我不敢因为听信他人的话。就妄自认为各家学说都是错误的。尤其不敢固执自己的见解。贸然认为这部书就是正确的。自知年纪已经八十一岁。眼力和心思。都不如从前。所以只从事于简明扼要的编纂。希望这样对自己比较方便。又考虑刻印书版广泛流传。乐意与众人共同分享这些开导和恩惠。虽然如此。医学并不专靠药物。但舍弃药物,就无法使医术完整。药物也不一定非要拘泥于成方。但舍弃方剂,就无法称为用药。至于那些学识通达天人之际的人。能够彻底洞察万物的道理。凡是心中领会到的道理。都用来制定治法的人。将会不屑于此书。至于这部书。即使对于精通医术的大家来说。也没有什么可发挥的地方。如果有人与我的志趣相同。也未必不能从中得到一些补益。延祐二年十月初吉日。宝善老人铜杜思敬作序。〔殷氏(简)《简验方》〕补入《元志》,卷数缺失,未见。〔吴氏(以宁)《去病简要》〕补入《元志》二十七卷,未见。〔余氏(幼白)《苍生司命》〕已佚。《歙县志》说:余士冕。字子敬。他的父亲余幼白精通岐黄之术的道理。编有《苍生司命》。余士冕尤其能够继承并发扬家传医术。沉立起。应试时多次取得奇异而准确的效果。补充订正前书中尚未完备的内容。书名叫《诸证析疑》。其子余之俊的医术和诊验。完全像他的父亲一样。〔余氏(士冕)《诸证析疑》〕已佚。〔潘氏(涛)《医学绳墨》〕已佚。《江西通志》说:潘涛。是上高县人。潘家世代以行医闻名。到了潘涛时,声名更加显著。他救活的人很多。曾经撰写《医学绳墨》一书。全书分为十个部分。第一,切脉。第二,询问证候。第三,判定病名。第四,辨别病势的顺逆。第五,说明标本。第六,确定治疗方法。第七,审察病情的轻重。第八,开列方剂。第九,使用药物。第十,调养护理。流传于世。
〔亡名氏烟霞圣效方〕未见〔澹轩方〕未见〔医林方〕未见按上三书。医方类聚各证门所援。味其方论。似成于元人。仍着于此。
〔野夫多效方〕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佚〔济急单方〕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佚〔拾遗妙方〕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佚〔诸方撮要〕文渊阁书目一部一册阙 佚
卷五十二
方论(三十)
〔陆氏(仲远)千金圣惠方〕佚江南通志曰。陆仲远。青阳人。医不嗜利。有逸士风。能察 穴经脉。审荣卫顺逆。轩履到门。日数百。而园池竹石。觥筹铿铿然乐也。年老思九子芙蓉不能去。日着千金圣惠方。子孙守之。遂家于此。
〔尧氏(允恭)德安堂方〕补元志一百卷 未见〔王氏(开)增注医镜密语〕补元志一卷 未见倪灿曰。王镜泽失其名。兰陵人。
按王镜泽名开字启元。见于金华府志。今据着其名。
〔孙氏(允贤)医方集成〕佚王元福序略曰。文江孙氏集诸方取切要者。各以类编。名为大成。各类首又取三因及严氏诸家之说。合而为编。庶观者得其说。而求其方。了然在目矣。编成求序。锓梓以广其传。使阅方者。一览而尽得之。可省蓄方之繁。而行远者。亦可挟以自便。或可为卫生之一助云。辛酉至治初元。文江王元福序。
〔熊氏(彦明)类编南北经验医方大成〕十卷 存题词曰。医方集成一书。四方尚之久矣。盖所谓济生拔萃。宣明论。瑞竹堂。孙子和徐同知□方。尤为切要。
所不可遗。本堂今得名医选择奇方。增入孙氏方中。俾得通贯。
名曰医方大成。重新绣梓。以广其传。合众流而归一源。使览者便之。不必求之他书可也。明医之士。幸共鉴之。
熊均曰。孙允贤文江人。元仁宗延 中。选医方集成。予先祖彦明公选宣明拔萃等方。而附益之。是谓医方大成。
四库全书提要曰。类证南北经验医方大成十卷。旧本题元文江孙允贤撰。本名医方集成。此本为钱曾也是园所藏。犹元时旧刻。目录未题。至正癸未菊节。进德书堂刊行。前有题识曰。医方集成一书。四方尚之久矣。本堂今得名医选择奇方。增人孙氏方中。俾得通贯。名曰医方大成云云。则坊贾所为。非允贤之旧矣。
按 先子曰。是书称南北经验者。谓南北之城。寒燠各异。然书中诸方。用之通治。俱得其效验。故以命书者也。后阅吉田意庵(宗恂)释是书。南北之义。与先子之说相符。
〔熊氏(宗立)医书大全〕二十四卷 存自序曰。医善专门。方贵经验。古今方书。传于世者甚众。盖初学之士。犹临海问津。焉能适从哉。书林旧刊文江孙氏医方集成。后之名医。续增宣明拔萃等方。又谓之大成。是皆经历效验。有不待试而百发百中者。诚卫生之快捷方式也。然其方中证类混杂。分两欠明。俾我同志。不无憾焉。余自幼多病。喜读医书。暇日因取前方。
芟证归类措方入条。复选诸名方中。有得奇效。而孙氏未尝采者。与夫家世传授之秘。总汇成编。凡二十四卷。
目之曰医书大全。各卷分门。各门析类。各类载方。方名之上。次序顺流。以一二三四之数。而标记之。与目录互相贯通。使人展卷。提其纲领。而节目分明。治病之际。审其证候。而方药备具。得无检阅之繁。庶免狐疑之患。书成藏于家塾。以供自治之需。
非敢谓之当也。坊中好事者。固请梓行。与众共之。余不能已。因述其梗概。题诸篇端云。正统十一年。岁在丙寅。暮春之初。鳌峰熊宗立道轩序。
按天文中。洛医吉田意守(宗桂)钞出是书诸论。题曰医方大成论。以便初学。越前一柏翁者。亦尝为之。
〔陈氏(子靖)医方大成〕佚吴澄序曰。以一药治一病者。本草也。以数药治一证者。医方也。医方祖于本草。而其合数药以为一方也。
审其五气。酌其五味。定其君臣佐使。如乐师调律。如军师布阵。主对处置。一一得宜。非心通乎大化。智周乎小物。不能也。是盖出于上古圣神之所为。而后世名医。以渐增益焉者也。然上古之方。如所谓伊芳尹汤液论。不复可见。今之所存。惟伤寒论之方最古。而千金次之。后贤增益。以至于今多矣。公家之圣惠则太繁。私家之易简则太略。上方观道士陈子靖。赋质清粹。务学精勤。用力于医。尤专类古今诸家之方。而去取之。名曰医方大成。所取率皆尝试有效者。备而不繁。要而不略。实医方之至善。其可以参赞上古圣神。后世名医。弘济生民之功行者夫。
〔艾氏(元英)如宜方〕二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如宜方二卷。元艾元英撰。元英东平人。始末无考。此本为三山张志宁所刊。前有二序。
一为至正乙未林兴祖作。一为至治癸亥吴德昭作。其书首列药石炮制总论。不过数十味。未免简略。第一卷。述证。自中风至杂病。凡三十类。第二卷。载方。凡三百有余。其曰如宜者。如某证宜用某汤。某证宜用某丸散。
译〔无名氏《烟霞圣效方》〕未见。〔《澹轩方》〕未见。〔《医林方》〕未见。按:以上三部书。《医方类聚》在各证候门中引用了它们。品味并考察其中的方论。似乎是元代人编成的。现仍将其著录在这里。〔《野夫多效方》〕《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卷数缺失,已佚。〔《济急单方》〕《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卷数缺失,已佚。〔《拾遗妙方》〕《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卷数缺失,已佚。〔《诸方撮要》〕《文渊阁书目》著录一部一册,卷数缺失,已佚。第五十二卷。方剂与方论(三十)。〔陆氏(仲远)《千金圣惠方》〕已佚。《江南通志》说:陆仲远。是青阳县人。他行医不贪图利益。很有隐逸之士的风范。能够察看穴位和经脉。审察营卫运行的顺逆。车马到达门前。每天有数百辆。而园林池塘、竹子和奇石。酒杯筹码相互碰击,发出铿锵声,十分欢乐。年老时思念九子芙蓉,不能离去。每天撰写《千金圣惠方》。子孙守护并传承这部书。于是便在这里安家。〔尧氏(允恭)《德安堂方》〕补入《元志》一百卷,未见。〔王氏(开)《增注医镜密语》〕补入《元志》一卷,未见。倪灿说:王镜泽的名字失考。是兰陵人。查考《金华府志》,王镜泽名开,字启元。这件事见于《金华府志》。现在据此把他的名字补录出来。〔孙氏(允贤)《医方集成》〕已佚。王元福的序文大意说:文江孙氏汇集各家方剂,选取其中切合实用的重要方剂。又分别按类别编排。命名为《大成》。每一类的开头,又选取《三因》以及严氏等各家的学说。汇合编成一书。希望读者能够了解其中的论说。并据此寻求相应的方剂。这样就能一目了然了。书编成后,便请我作序。又刻印出版,以扩大它的流传。使阅读方书的人。一看就能全部掌握其中内容。可以省去收藏许多方书的麻烦。即使出远门的人。也可以随身携带,以便使用。或许也能对养生保健有所帮助。辛酉年,至治初年。文江王元福作序。〔熊氏(彦明)《类编南北经验医方大成》〕十卷,尚存。题词说:《医方集成》这部书。四方人士推重它已经很久了。其中所谓《济生拔萃》。《宣明论》。《瑞竹堂》。孙子和、徐同知的□方。尤其切合实用。是不可遗漏的内容。本堂如今得到名医选取的奇效方剂。增补到孙氏的方书中。使各部分能够贯通。命名为《医方大成》。重新雕版印刷。以扩大它的流传。把各家流传的内容合并起来,归于一个源头。使读者阅读起来更加方便。不必再到其他书中查找,也就可以了。精通医术的人。希望你们一同鉴察。熊均说。孙允贤是文江人。元仁宗延祐年间。选编医方,汇集成书。我先祖彦明公选取《宣明》《拔萃》等书中的方剂。并在此基础上加以增补。这部书称为《医方大成》。《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类证南北经验医方大成》共十卷。旧刻本题为元代文江孙允贤所撰。原名是《医方集成》。这部书是钱曾“也是园”所收藏的。仍然是元代的旧刻本。目录中没有题署作者。至正癸未年菊花开放的时节。由进德书堂刊刻发行。书前有题记说:《医方集成》这部书,四方人士推重它已经很久了。本书坊如今得到名医选出的奇效方剂,增补到孙氏的方书之中,使各部分能够贯通起来。于是将它题名为《医方大成》,大意如此。可见这是书坊商人所作,并不是孙允贤原来的面貌了。考察先父的话说:这部书称为“南北经验”,是说南北各地的城市,寒暖气候各不相同。然而书中的各种方剂,用于各地、普遍治疗,都能取得疗效。所以用它来命名此书。后来我读到吉田意庵(宗恂)解释这部书的著作,其中对“南北”含义的解释,与先父的说法相符合。〔熊氏(宗立)《医书大全》〕共二十四卷,现存自序说:医学擅长专门分科,方剂贵在经过实际验证。古今的医方书,流传到世上的数量很多。初学医学的人,就像面对大海寻找渡口,怎么能够知道该听从哪一种说法呢?书坊旧刻的文江孙氏《医方集成》,后来的名医,又续加了《宣明》《拔萃》等书中的方剂。又称为《医方大成》。这些方剂都经过实际使用并验证有效,有的甚至不必再试用,使用起来也能百用百效。确实是保养和维护生命健康的便捷方法。然而其中的方剂,证候类别混杂,分类界限也不清楚。使我们这些同道,不能不感到遗憾。我从小就多病,喜欢阅读医书。闲暇时便取来前人的方书,删削证候,将它们归入相应类别,并把方剂编入条目。又从各种名方中选取,其中有些能够取得奇特疗效,而孙氏没有收录过的方剂,以及我家世代传授的秘方。把它们总汇编成一部书。全书共二十四卷。题名为《医书大全》。各卷分别设置门类,各门再细分为类别,各类别中收载方剂。在方名的上方,按照先后顺序,用一、二、三、四等数字,分别加以标记。并与目录相互对应贯通。使人打开书卷后,能够提纲挈领,各层次和条目也清楚分明。治疗疾病时,审察患者的证候,所需的方剂和药物也都准备齐全。这样就可以减少反复查阅的麻烦,大概也能避免狐疑不决的困扰。书编成后收藏在家塾中,用来满足自己治病的需要。不敢说它已经十分恰当。书坊中有热心此事的人,坚持请求将它刻印发行,让大家共同使用。我无法推辞,于是叙述了它的大概内容,题写在各篇卷首如下:正统十一年,岁次丙寅,暮春月初,鳌峰熊宗立道轩作序。考察《天文中》一书,洛医吉田意守(宗桂)抄录了这部书中的各篇论述,题名为《医方大成论》。用来方便初学者学习。越前的一柏翁,也曾经为此书作过同样的工作。〔陈氏(子靖)《医方大成》〕已经亡佚。吴澄的序说:用一种药物治疗一种疾病,这是《本草》所讲的内容。用几种药物治疗一种证候,这就是医方。医方源自《本草》,并把几种药物配合成一个方剂。审察药物的五气,斟酌药物的五味,确定方中的君、臣、佐、使,就像乐师调和音律,又像军师布置阵势。对主药及其配伍药物作出安排,每一项都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心智能够通晓天地万物的变化,智慧能够周遍洞察细微事物,就不能做到这一点。这大概是上古圣贤神人所创制的,后来世代的名医,又逐渐加以增补完善。然而上古的方剂,例如所谓《伊尹汤液论》。再也无法见到了。如今保存下来的书籍中,只有《伤寒论》中的方剂年代最早,《千金方》其次。后世贤者不断增补,一直到今天,数量已经很多了。官府编纂的《圣惠方》过于繁杂,私人编写的简便医方又过于简略。皇上看重道士陈子靖,他天资清明纯粹,专心勤奋地学习,在医学上尤其用功,特别搜集古今各家的方剂,然后加以取舍,书名叫《医方大成》。所选方剂大多都是亲自试用过并且有效的,内容完备而不繁琐,重点突出而不简略,实在是医方中最完善的著作。它可以辅助并弘扬上古圣贤神人的医道,以及后世名医,共同成就广泛救济百姓的功德。〔艾氏(元英)《如宜方》〕两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如宜方》共两卷。元代艾元英撰写。艾元英是东平人。他的生平始末无从考查。这部书由三山人张志宁刊刻。书前有两篇序文。一篇是至正乙未年林兴祖所作,另一篇是至治癸亥年吴德昭所作。书的开头列有药物和药石炮制的总论,但所列药物不过几十味,未免过于简略。第一卷,论述各种病证,从中风一直讲到杂病,共分三十类。第二卷,记载各种方剂,共有三百多首。书名中所谓“如宜”,就是某种病证适宜使用某种汤剂,某种病证适宜使用某种丸剂或散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