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共四十证。继之以诊脉察色劫病等法绪论下卷。又类分发热头痛等一百证。所载杂方一百四十九道。复附以刺灸穴法。此论诚可补仲景伤寒。及成氏明理论之未备。但恨其纂集昔贤后人方论,大半不标名姓。然亦每多偏僻处。
学人宜详辨之。
〔伤寒大成〕未见按上见于吴县志。
〔陆氏(圻)伤寒捷书〕海宁续目二卷 未见〔何氏(镇)伤寒或问〕未见按上见于本草纲目必读类纂。
〔邵氏(三山)伤寒辨略〕未见尤侗序曰。语有之。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古人所以有三折肱九折臂之喻也。然自扁鹊仓公而下。世习其传者益少。吾吴永乐间。有刘毅。毅子观。观子博。成化间有周 。 子敷牧。敷牧子 。并以其术供奉宫府。名动一时。后乃寥寥矣。以予所见。有三山邵先生。能以肘后方活人。求疗者户外履恒满。以其得越人之意。如老人。如小儿。如带下。无不治也。予生而善病。每藉其刀圭。以当七发。少自至老。久相与而不厌也。然其家传本于乃翁纯山先生。予固幼而识之。而溯其开山。又本厥祖念山先生。实为岐黄祭酒。是则邵氏之医。不已合于三世之说乎。念山尝以皇甫氏明医指掌一书。手授纯山。既订补而刻之。尚阙伤寒一科。欲参节庵蒙斋二家。以续其成。有志而未逮也。今三山竭生平乏力。着为伤寒辨略。钩微抉奥。细人毫芒。而其驳喻嘉言尚论篇。尤能是正前人之误。其于是道。岂非既切而又磋之。既琢而又磨之者与。先生承祖父之传。深造而扩大之。有子鸣山。
复继其后。邵氏之医。岂唯三世。殆敬仲之占。所谓五世其昌。八世莫京者乎。吾闻春秋之时。有医和者。有医缓者。医何以和缓名。和与缓。医之道也。苟神和而气缓。则脉平而病不生矣。先生之医。吾虽无以名之。其有得于和缓也夫。(艮斋稿)
〔顾氏(宪章)新纂伤寒溯源集〕六卷 存自序略曰。偶得全生集一帙。乃节庵陶君之所着也。其书得仲景之秘奥。发先贤之隐微。攻补合冥。寒温适当。第其文词虽若肤浅。而意实渊深。倘不详明备析。后之学人。何从而得其微义也。于是为之辑注解释。纤悉靡遗。
既采先贤之案。以广其变。复考制方之义。以知其用。使展卷粲然。了无疑义。因名为伤寒溯源云。
〔秦氏(之祯)伤寒大白〕四卷 存高 序曰。粤稽上古未有儒。先有医。盖天生蒸民。未生后稷教稼。周公孔子教学。先生黄帝神农岐伯。尝百草。疗疾病。良以人免夭折。始得众庶。既庶矣。然后教稼以富之。讲学以教之。则知医者救生之本。耕者养生之源。教者。人伦之道也。若是则保民莫先调养民病。然后富之教之者也。于是留心医学。时切探讨。余原籍奉天。先大夫参政京华。遂居辇毂下。四方医士。云集京邸。因闻天下明医。出在松江。然多高隐。未得来京。
未获亲逢考究。自辛卯春。迁任吴阊。得见云间秦子皇士之书。名曰症。因脉治施。子宇瞻昆季所刊也。症分外感内伤。治分经络表里。就症以审,回就因以审脉审治。因叹向闻松郡多明医,是书果为寿世。但因远署虞山。
先生又杜门却轨。不得相朝夕。癸巳岁。开浚东江。未得告竣。各工官会详申宪。奉此按松。而着书之秦子。世居河上。遂讲论旬日。公余稍暇。怡息其家。见架头有伤寒大白。女科切要。词句分明。治法中病。果然大白也。
切要也。此先生格致之余。晚年之悟。加以不二之心。不已之功。始得如此。越明年。会新安陈氏。敬敷昆季捐资寿梓。属余为序。余念秦先生著作真大功也。实能生死人免夭折者也。陈君捐金付梓。非细德也。实与施昆季保民生济众庶者也。余故乐为之叙。时康熙岁次甲午夏。现任苏州府督理苏松水师船政海防同知。年通家弟高重南氏序。
〔汪氏(纯粹)孝慈备览伤寒编〕四卷 存傅王露序曰。唐许胤宗之论医曰。吾意之所解。而口不能宣。余谓口不能宣者。必其意者未解也。姚菩提对梁武帝。讨论方术。言多意会。惟其意有真解。故言之了了。无 昧疑似之惑。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
听声写形。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是以不出千里。决者至众。无他。口之所宣。皆其意之所解也。非然如古人难经诊法。岂皆不能宣之于口。而漫然笔之于书者耶。汪子春圃为名诸生。而尤精于医。为余姻娅清怡之从子。往者清怡之兄盾夫偶患腹痛而呕。会余往视。医者毕集。佥谓微疾无大患。顷之春圃至。惶然曰。六脉沉伏。幸未厥汗。亟宜投以参附。一时闻者咸笑其妄。自辰及午。果厥而汗。复属诊之。则曰寒邪直伏三阴。弗可药已。春圃幼与盾夫同砚席。尤笃契。其挽诗有云。泪染桃花千尺水。梦缠玉岌九神丹。情溢于词。
译共四十种证候。接着是《绪论》下卷,论述诊脉、观察面色、截断病势等方法。又分类列举发热、头痛等一百种证候。书中所载的杂方有一百四十九首。又附有针刺、艾灸取穴的方法。这部论著确实可以补充张仲景《伤寒》一书,以及成无己《明理论》的不足。只是遗憾的是,它辑录前代贤人和后人的方剂、论述,大多没有标明姓名。不过其中也常有不少偏僻难解之处。学习的人应当仔细辨别。〔《伤寒大成》〕未见。按:上书见于《吴县志》。〔陆氏(圻)《伤寒捷书》〕见于《海宁续目》,二卷,未见。〔何氏(镇)《伤寒或问》〕未见。按:以上见于《本草纲目必读类纂》。〔邵氏(三山)《伤寒辨略》〕未见。尤侗的序说:古语说:医生如果不是传承三代,就不能服用他开的药。古人因此有“胳膊肘折断三次、手臂折断九次”的比喻。然而自扁鹊、仓公以来,世代学习并承继其医术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吴地在永乐年间,有一位刘毅。毅的儿子是观。观的儿子是博。成化年间有一位周姓医者。他的儿子是敷牧。敷牧的儿子是〔缺名〕。他们都凭借医术在宫廷和官府供职。名声一时轰动。后来就渐渐没有什么记载了。以我所见,有一位三山邵先生,能够凭《肘后方》救活病人。求他医治的人家门外,鞋子总是摆得满满的。这是因为他领会了越人的医术真意。无论老人,还是小儿,以及妇女带下病,没有不能医治的。我生来就容易生病。常常依靠他的一点药物,来抵御七发之病。从年少直到老年,长久与他相交,却从不厌倦。然而,他家的医术传承本源于他的父亲纯山先生。我自幼就认识纯山先生。再追溯这门医术的创始,又源自他的祖父念山先生。念山先生确实是岐黄一派的领袖。这样看来,邵氏的医术,不正符合医术传三世的说法吗?念山先生曾把皇甫氏的《明医指掌》一书,亲手传授给纯山先生。纯山先生校订补充后,又将它刊刻出版。只是其中还缺少伤寒这一科。他想参照节庵、蒙斋两家的著作,来续成这部书。但有这个志向而未能实现。如今三山先生竭尽一生的精力,著成了《伤寒辨略》。钩取隐微,揭示奥秘,剖析得细密入微。至于他驳正喻嘉言《尚论篇》的地方,尤其能够纠正前人的错误。他对于这门医道,难道不是既反复切磋,又反复琢磨、精益求精吗?先生承继了祖父和父亲的传授,深入钻研,并将其发扬扩大。他有一个儿子,名叫鸣山。鸣山又继承了这门医术。邵氏的医术,难道只是传了三代吗?恐怕正应验了敬仲的占辞,也就是所谓“五世昌盛”,“八世无人能比”的说法吧。我听说春秋时期,有一位名叫医和的医生,还有一位名叫医缓的医生。医者为什么以“和”“缓”为名呢?和与缓,正是行医之道。如果精神调和、气息舒缓,脉象就会平和,疾病也不会发生。先生的医术,我虽然无法为它命名,但大概可以说得到了“和缓”的境界吧。(《艮斋稿》) 〔顾氏(宪章)《新纂伤寒溯源集》六卷,现存自序略说:〕 偶然得到一部《全生集》。原来这是节庵陶先生所著的书。这部书阐发了仲景学说的奥秘,揭示了前代贤医隐微难明的内容。攻邪与补益配合得当,寒证与温证的处理也很适宜。只是它的文辞看起来虽然浅显,其中的含义实际上十分深奥。如果不详细说明、全面分析,后来的学习者,又从哪里能够理解其中精微的意义呢?于是我为它辑录资料,作注释和解释,细微详尽之处没有遗漏。又采录前代贤医的医案,以扩展其中的变化。并进一步考察制方的意义,从而了解方剂的用途。使读者打开书卷便能清楚明白,完全没有疑义。因此把它命名为《伤寒溯源》。〔秦氏(之祯)《伤寒大白》四卷,现存高〔缺名〕序说:〕 考察上古,当时还没有儒者,却已经先有医生。大概上天生育众民,那时后稷还没有出现来教人耕种,周公、孔子也还没有出现来施教。黄帝、神农、岐伯先于他们出现,亲自尝遍百草,用来治疗疾病。确实因为这样,人民才免于夭折,开始得以繁衍成众。人口既然繁多以后,然后才教人耕种来使他们富足,讲授学问来教化他们。由此可知,医生是救护生命的根本,耕种是养育生命的源头,而教化,是维系人伦的道理。既然如此,要保全民众,没有什么比先调治民众的疾病更重要,然后才能使他们富足并教化他们。因此我留心研究医学,时时切实地探究讨论。我的原籍是奉天。已故父亲在京城任参政,于是我便居住在京城之下。各地的医生,云集在京城的宅邸。因此听说天下有名的医生,多出在松江,然而他们大多隐居不仕,没有来到京城。我也未能亲自遇到他们并考察请教。从辛卯年春天开始。调任吴阊。得以读到云间秦皇士的著作。书名叫《症》。依据脉象来施治。这是子宇、瞻昆兄弟刊刻的书。病症分为外感和内伤。治疗分为经络、表里。先根据症状审察,再反过来根据病因审察脉象和治法。因此感叹:早就听说松郡有许多名医,这部书果然可以造福后世。只是我因任所偏远,住在虞山。先生又闭门谢客,拒绝交游。所以不能早晚相见。癸巳年。疏浚东江。工程尚未完工。各位管工官员会同详细上报监察官。我奉此命前往松郡巡察。而那位著书的秦先生。世代居住在河边。于是与他讲论了十多天。公务之余稍有空闲。便到他家休息。看见书架上有《伤寒大白》。还有《女科切要》。书中文字句清楚明白。治病方法都切合病情。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白》。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切要》。这是先生研究事物、穷究学理所得的成果。也是他晚年的领悟。再加上专心不二的心志。以及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达到这样的境界。到了第二年。适逢新安陈氏。敬敷兄弟捐出钱财,刊刻此书以传世。请我为书作序。我想到秦先生的著作确实是大功德。确实能够使濒死者获得救治,避免人们夭折。陈君捐出钱财付梓刊印。这不是微小的德行。实在是和施氏兄弟一样,能够保全民众生命、救济众人。所以我乐意为此作序。时在康熙甲午年夏天。现任苏州府督理苏松水师船政海防同知。通家弟高重南作序。《汪氏〈纯粹〉孝慈备览伤寒编》四卷,现存傅王露的序文说:唐代许胤宗论医道说:我心中所理解的道理。却无法用口头表达出来。我认为,口头无法表达的人。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道理。姚菩提回答梁武帝时。讨论方术。言语虽多,却都能领会其意。正因为他对其中的道理有真正的理解。所以说得清楚明白。没有被似是而非的疑惑所蒙蔽。越人施行医方时。不必等到切脉、观察面色。听声音、观察形态。听到疾病表现于阳的一面。论治时便能推知阴的一面。听到疾病表现于阴的一面。论治时便能推知阳的一面。因此不必走出千里之外。能够作出判断的人很多。没有别的原因。凡是口头所表达的。都是他心中已经理解的道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像古人的《难经》诊法。难道都是不能用口头表达出来。却只是随意写在书中的吗?汪子春圃是著名的儒生。而且尤其精通医术。他是我姻亲清怡的侄子。从前,清怡的兄长盾夫偶然患腹痛并呕吐。正好我前去看望。医生们都聚集来了。众人都说只是小病,没有大碍。不久春圃到了。他惊惶地说:六部脉象沉伏不显。幸好还没有出现厥逆和出汗。应当赶快给他服用参附。当时听见这话的人都笑他荒诞。从辰时到午时。果然发生厥逆并出汗。又请他诊察。他便说:寒邪已经直接伏藏在三阴经。已经无法用药挽救了。春圃小时候和盾夫同窗学习。两人的交情尤其深厚。他挽诗中有这样的句子:泪水染湿了桃花般的千尺春水。梦魂缠绕着玉岌山的九神丹。感情洋溢在诗句之中。
盖由其意之真。故言之切至如此。乃春圃久密棘闱。自愤不得以文售于时。益肆其力。以攻医术益神。癸丑夏。
疫疠时行。春甫所至。沉 辄起。遇贫不能具药饵者畀其资。予以汤剂。全活无算。颂德者遍里闾。一日过余。
樽酒论文。出孝慈备览全编见示。凡杂科。女科。儿科,靡不具列。而伤寒四卷。其首编也。分阴阳。别脏腑。
明六经。定五略。详切问。考汤头。论有本源。语无枝叶。辨俗师所未辨。发古人所未发。其斯道中三折肱乎。
考玉机真脏论云。风者百病之长。风送寒来。寒随风入。故病惟伤寒为最多。死惟伤寒为最易。亟劝先登诸梓。
俾世之为孝子。为慈父者。得以晓然于受病之由。与治之法。且令一时医师。获金针以刺绣。岁不知几千万人。则是编之功。不其伟欤。是则春圃不惟宣之口。而且笔之于书。非意有其解。曷克致此。昌黎有言。取于心而注于手。汨汨然来。醇也而后肆焉。然则观春圃之医。即可以知春圃之文矣。闻春甫于丁酉癸卯两试。皆荐而不售。夫使其售于文。安能成是编。以神其济人利物之术乎。虽然。修德者必获报。又安知天不发其所素积。以上作圣天子。久道化成。寿世寿民之盛治。而跻斯民于仁寿之域也哉。是为序。雍正甲寅。九月既望。年姻家弟玉笥傅王露撰。
凡例曰。是编分四卷。首论伤寒治法。十二经脏腑表里。及合病并病。两感等病。以至望闻问切之所以然。
与诊脉之所宜然。悉讨论周详。分晰立辨。是为第一卷。次言六经阴阳所载。太阳脉证疑问。内列发略诸汤主治。
阳明脉证疑问内。列解略诸汤主治。少阳脉证疑问内。列和略诸汤主治。胃正腑。及三阳传经脉证疑问内。列清略诸汤主治。直中三阴脉证疑问内。列救略诸阳主治。如某证宜用某略某汤。俱填注于该证之下。有是证即有是方。检阅甚便。是为第二卷。次言伤寒有类证变证之不同。或兼经而发。或各经所有。病情百出。概列疑问。所有宜发宜解。宜和宜清宜救。逐一列方于该证之下。俾得临病以考证。自能对证而用方。其一切不治死证。亦历历开载。以便见几而作。是为第三卷。次言时异地殊。如仲景麻黄桂枝各汤方。虽尽善多不宜今。用是设立五略。
选集历代名家汤头。分经而各属之。发解和清救五略之目也。共计列方九十有九。俱注号数于各证下。是为第四卷。然说有本源。意无拘牵。述者似觉呕心而陈。观者勿捧腹而笑。
〔张氏(登)伤寒舌鉴〕一卷 存自序曰。尝读仲景书。止言舌白苔滑。并无黄黑刺裂。至金镜录。始集三十六图。逮后观舌心法。广至一百三十有七。何后世证变之多若此。宁知伤寒自表传里。舌苔必由白滑而变他色。不似伏邪瘟疫等。热毒自内达外之一病。便见黄黑诸苔也。观仲景论中。一见舌白苔滑。即言难治。安有失治而致变者乎。所以仲景止言白苔。
已见一斑。不烦琐屑。后人无先圣治未病之能。势不得不反复辨论。以启蒙昧。盖邪气入里。其虚实寒热之机。
必现于舌。非若脉法之隐而不显也。况阴盛格阳。与邪热郁伏。多有假证假脉。惟验舌上苔色之滑燥浓薄。昭若冰鉴。无所遁形。由是取观舌心法。正其错误。削其繁芜。汰其无预。于伤寒者。而参入家大人治按所纪。及己所亲历。共得百二十图。命曰伤寒舌鉴。授之剞劂。以公同志。临证之一助云。康熙戊申如月。诞先张登书于隽永堂。
四库书目提要曰。伤寒舌鉴一卷。国朝张登撰。登字诞先。吴江人。是书备列伤寒观舌之法。分白苔。黄苔。
黑苔。灰色。红色。紫色。霉酱色。蓝色。八种。末附妊娠伤寒舌。为图一百二十。各有总论。案古经于诊候之外。兼及辨色聆音。而未尝以舌观病。舌白苔滑之说。始见张机伤寒论。其传亦古。然其法不详。亦未尝言及种种之别。后金镜录。推至三十六图。未为赅备。观舌心法。衍至三十七图。又颇病繁芜。登以己所阅历。参证于二书之间。削烦正舛。以成是书。较之脉候隐微。尤易考验。固诊伤寒者。所宜参取也。
汪琥曰。伤寒舌鉴。张路玉长子张登诞先氏汇纂。书止一卷。共舌图一百二十。琥按舌苔但有白黄黑三者而已。杜清碧推展敖氏验舌法。为三十六图。其中又增纯红舌。
其余等舌已半属无据。今广至一百二十图。何其多欤。就其中。言紫色舌。蓝色舌。亦甚有理。盖热极则色紫。
寒极则色蓝。蓝者。微青色也。至其言灰色。霉酱色二舌。亦甚不必。盖灰色。即淡黑。霉酱色。即深紫也。张氏每借一色。即化为数十图。何其穿凿。
译这大概是因为他的感情真挚。所以言辞才这样深切。后来春圃长期困顿于科举考场。他自己因不能凭文章在当时取得功名而愤懑。于是更加竭力。钻研医术,医术也更加神妙。癸丑年夏天。疫病流行。春甫所到之处。病情沉重的患者往往都能起死回生。遇到贫穷而无力准备药物的人,就给他们钱。并给他们汤药。使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乡里各处都有人称颂他的功德。一天,他来拜访我。我们一边饮酒,一边谈论文章。他拿出《孝慈备览》全书给我看。其中凡是杂科。以及妇科。儿科等,无不一一列举完备。而《伤寒》四卷。是全书最先编成的部分。书中分辨阴阳。辨别脏腑。阐明六经。确定五种治法纲略。详细地进行切脉和问诊。考察各种汤剂的方义。论述都有根本源流。言语没有枝蔓空泛之处。辨明了庸俗医师未能辨明的问题。阐发了古人尚未阐发的道理。他在医学这条道路上,难道不是经过长期实践而经验极深的人吗?考察《玉机真脏论》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风把寒气带来。寒气随着风侵入人体。所以疾病中以伤寒最多。死亡的病例中,也以伤寒最容易导致死亡。赶紧劝请先行刊刻此书。使世上的孝子 和慈爱的父亲 能够明白疾病发生的原因,以及治疗的方法。并且使当时的医生 得到一根能够起沉疴、救病人的金针。每年不知道可以使几千万人受益。那么这部书的功劳 岂不是很伟大吗?这就是说,春圃不只是用口头宣讲医理,而且还把它写成了书。如果不是心中确实有自己的见解,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韩昌黎曾说:从心中取得认识,再通过手写出来,文思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内容醇厚纯正,然后才能纵笔发挥。既然如此,那么观察春圃的医术,也就可以知道春圃的文章了。听说春甫在丁酉、癸卯两次考试中,都被推荐,却没有考中。假如他在文章考试中考中了,哪里还能编成这部书,从而使他救济人类、造福万物的医术发挥神妙作用呢?虽然如此,修养德行的人一定会得到善报。又怎么知道上天不会显发他平素积累的德行,用来辅佐圣明的天子,使长久推行的教化最终形成,成就延长国家和百姓寿命的盛大治理,使百姓登上仁德长寿的境域呢?这就是序言。雍正甲寅年。九月十六日以后。姻亲晚辈傅王露撰写。凡例说:这部书分为四卷。第一卷首先论述伤寒的治疗方法,以及十二经脉、脏腑的表里关系,还有合病和并病,以及两感等病证。一直讲到望、闻、问、切四种诊察方法的道理,以及诊脉时应当遵循的原则。都作了周密详尽的讨论。分别剖析,明确辨证。这是第一卷。第二卷接着说明六经阴阳方面的内容。在《太阳脉证疑问》中,列出属于“发”法的各种汤剂及其主治。在《阳明脉证疑问》中,列出属于“解”法的各种汤剂及其主治。在《少阳脉证疑问》中,列出属于“和”法的各种汤剂及其主治。胃是阳明经的正腑。在三阳经传经的脉证疑问中,列出属于“清”法的各种汤剂及其主治。在邪气直接侵入三阴经的脉证疑问中,列出属于“救”法的各种扶助阳气之法及其主治。例如某种证候适合采用某种治法、某个汤剂,都分别注列在相应证候的下面。有这样的证候,就有相应的方剂。查阅起来十分方便。这是第二卷。第三卷接着说明伤寒中类证、变证的不同。有的兼涉其他经而发病,有的是各经自身所具有的证候。病情变化多种多样。概括列出各种疑问。其中凡适合发汗、适合解表的,以及适合和解、清热、救治的,都逐一把方剂列在相应证候的下面。使人在面对病情时可以据此考察辨证,自然能够根据证候选用方剂。对于一切无法治疗、最终会死亡的证候,也都逐条详细列出。以便见到病势转变的征兆就及时采取行动。这是第三卷。第四卷接着说明时代不同、地域不同的情况。例如仲景的麻黄汤、桂枝汤等方剂,虽然极为完善,但大多不适合今天使用。因此设置了五种治法纲略,选辑历代名家的汤剂方,按经脉分别归类。这就是“发、解、和、清、救”五种治法纲略的分类。共列方剂九十九首。都在各个证候下面注明了编号。这是第四卷。然而,论说都有根本源流,思想却不受拘束牵制。撰述的人似乎已经呕心沥血地陈述出来,阅读的人不要捧腹大笑。《张氏(登)伤寒舌鉴》一卷,现存自序说:我曾经读过仲景的著作。其中只说舌上有白苔而且滑,并没有说到黄苔、黑苔、舌苔生刺和舌面裂纹。到了《金镜录》,才开始汇集三十六幅舌象图。后来到了《观舌心法》,舌象图扩大到一百三十七幅。后世的证候变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呢?难道不知道伤寒由体表传入体内,舌苔必定会由白而滑逐渐变成其他颜色,不像伏邪、瘟疫等病那样吗?这是热毒从体内传到体外的一种病证。于是就会出现黄苔、黑苔等各种舌苔。考察张仲景的论述。只要一看到舌苔白而滑。就说病情难治。难道会有因为失治而导致病情转变的情况吗?所以张仲景只说到白苔。已经可以由此看出大概了。没有烦琐地一一说明。后世之人没有先圣那种能够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加以治疗的本领。因此不得不反复加以辨析论述。用来启发蒙昧的人。大凡邪气进入体内。疾病虚实寒热的变化关键。一定会显现在舌象上。不像脉法那样隐微而不明显。何况阴气旺盛而把阳气阻隔在外。以及邪热郁积潜伏的情况。往往会出现假象、假脉。只有检验舌苔颜色以及滑润、干燥、厚薄等情况。才能像冰镜照物一样清楚。使一切都无从隐藏。因此,我取《观舌心法》。订正其中的错误。删削其中的繁杂内容。淘汰其中与主题无关的部分。对于伤寒方面的内容。又参照并收入家父治病医案中所记载的内容。以及我亲身经历的病例。总共绘成一百二十幅图。命名为《伤寒舌鉴》。交给刻工刊刻。用来与同道共同分享。算是临床诊治时的一点帮助。康熙戊申年如月。诞先张登在隽永堂书写。《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伤寒舌鉴》一卷。清代张登撰写。张登字诞先。是吴江人。这部书详细列举了伤寒观察舌象的方法。分为白苔。黄苔。黑苔。灰色。红色。紫色。霉酱色。蓝色。共八种。篇末附有妊娠伤寒舌象。绘成图一百二十幅。每一类都有总论。考察古代医经,除了诊察症候之外。还兼论辨别气色、听察声音。却从未用观察舌象来诊察疾病。关于舌白、苔滑的说法。最早见于张机的《伤寒论》。这种传承也很古老。然而其中的方法并不详细。也从未谈到各种不同的情况。后来有《金镜录》。把舌象推演到三十六幅图。仍然不够完备。《观舌心法》。把内容扩展到三十七幅图。但又颇嫌繁杂。张登根据自己所见所历。在这两部书之间相互参照考证。删去烦琐之处,订正错误。从而编成了这部书。与隐微难察的脉象相比。舌象尤其容易考察验证。确实是诊治伤寒的人。应当参考采用的内容。汪琥说。《伤寒舌鉴》。是张路玉的长子张登、字诞先,汇集编纂的。全书只有一卷。共有舌象图一百二十幅。我汪琥考察认为,舌苔只有白、黄、黑三种而已。杜清碧推演并扩展敖氏的验舌方法。绘成三十六幅图。其中又增加了纯红舌。其余各种舌象已经有一半缺乏依据。如今扩充到一百二十幅图。未免太多了吧!就其中的内容来说。所说的紫色舌。蓝色舌。也很有道理。大概热到了极点,舌色就会发紫。寒到了极点,舌色就会发蓝。所谓蓝色。就是稍微带青的颜色。至于他说的灰色。霉酱色两种舌象。也很没有必要。因为灰色。就是浅黑色。霉酱色。就是深紫色。张氏往往借用一种颜色。就把它演变成几十幅图。未免太过牵强附会了。
〔张氏(倬)伤寒兼证析义〕一卷 存张倬曰。晨窗雪霁。光射四壁。张子被褐方起。诵雪峤熟煮□。春风劈烂椽之句。客有量履过我。而进苦雪篇者。中有冻馁相继倒一语。怃然久之。因呼从事炉头。相与平章风雅。杯 内。论及医道之难。而伤寒为最难。
伤寒而挟杂病者尤难。是以亘古绝无兼该之例。后世不能兼善其术也。余曰。安有滔滔江汉。不通潮汐者乎。苟能纯一其道。则圆机在我。活法随人。何虑兼证之不克哉。客举手称善。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兼证析义一卷,国朝张倬撰。倬字飞畴。吴江人。张登弟也。是书专论伤寒而挟杂病者。分中风。虚劳。中满。肿胀。噎膈。反胃。内伤。宿食。咳嗽。咽干。闭塞。头风。心腹痛。亡血。多汗。
积聚。动气。疝气。淋浊。泻痢。胎产。凡十七种。设为问答。以发明之。案伤寒论所谓合病并病。止言六经兼证。而不及杂病。医家不明兼证之意。往往于脉证参差之际。或顾彼而失此。或治此而妨彼。为害颇深。此书一一剖析。使治病者不拘于一隅。不惑于多歧。亦可谓有功于伤寒矣。
汪琥曰。伤寒兼证析义。张路玉次子张倬飞畴氏着。书止一卷。言中风虚劳胀满之人。有病伤寒者。谓之兼证。设为问答。共十七论。末后又附以十二经。八脉五运六气方宜等说。极为明备。但其所用方药。亦多偏僻。恐难取正也。
〔陈氏(治)伤寒近前集〕五卷 存自序曰。圣王治世。泽及民生物命。孳孳揆理。无所不极。其调和阴阳。洞测性理。内则虑夫七情戕于中。
表则防其六淫袭于外。不无其病。即有其治。或曰。病以何证为难治。曰。惟伤寒为难。曰。然则曷以伤寒为近乎。曰。惟其难。所以不可远也。仲景着伤寒论。后如成无己之详注。方有执之条辨。铅椠不一。代有其人。而学之者。如入万花谷中。莫不惊心艳目。而企羡之。然究不知何所适从而取舍也。因曰。书有成规。地有异宜。
辞贵切而不浮。理贵确而有当。燕赵鲁卫之邦。近西北者。土敦而风烈。人多刚竞。宜宗仲景法以治之。则得心而应手。吴楚闽粤之方。近东南者。土润风和。人多柔弱。宜宗节庵法以治之。则病瘳而易起。故曰。节庵一人。
顿起沉沦。方趋捷要。药类躬亲。庶几不远。毋以近乎。康熙三十六年。山农陈治自叙于粤东端州之文来阁。
〔伤寒近后集〕五卷 存〔黄氏(元御)伤寒说意〕十一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元御既作伤寒悬解。谓论文简奥。非读者所能遽晓。乃会通大意。后着此书。以开示初学之门径。
〔程氏(云鹏)伤寒答问〕未见程云鹏曰。仲景法象高深。茫无入手。束而不观。临证昏昧。因就一二门士之问。而浅示之。使易通晓。(慈幼筏)
卷三十六
方论(十四)
〔吴氏(有性)温疫论〕二卷 存自序曰。夫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其传有九。此治疫紧要关节。
奈何自古迄今。从未有发明者。仲景虽有伤寒论。然其法始自太阳。或传阳明。或传少阳。或三阳。竟自传胃。
盖为外感风寒而设。故其传法与温疫自是迥别。嗣后论之者纷纷。不止数十家。皆以伤寒为辞。其于温病证。而甚略之。是以业医者。所记所诵。连篇累牍。俱系伤寒。及其临证。悉见温疫。求其真伤寒。百无一二。不知屠龙之艺虽成。而无所施。未免指鹿为马矣。余初按诸家。咸谓春夏秋皆是温病。而伤寒必在冬时。然历年较之。
温疫四时皆有。及究伤寒。每至严寒。虽有头痛身疼。恶寒无汗发热。总似太阳证。至六七日失治。未尝传经。
每用发散之剂。一汗而解。间有不药亦自解者。并未尝因失汗。以致发黄谵语。狂乱胎刺等证。此皆感冒肤浅之病。非真伤寒也。伤寒感冒。均系风寒。不无轻重之殊。究竟感冒居多。伤寒希有。况温疫与感受。有霄壤之隔。
今鹿马攸分。益见伤寒世所绝少。仲景以伤寒为急病。仓卒失治。多致伤生。因立论以济天下后世。用心可谓仁矣。然伤寒与温疫。均急病也。以病之少者。尚谆谆告世。至温疫多于伤寒百倍。安忍反置勿论。或谓温疫之证。仲景原别有方论。历年既久。兵火湮没。即伤寒论。乃称散亡之余。王叔和立方造论。谬称全书。温疫之论。未必不由散亡也明矣。崇祯辛巳。疫气流行。山东浙省。南北两直。感者尤多。至五六月益甚。或至阖门传染。始发之际。时师误以伤寒法治之。未尝见其不殆也。或病家误听七日当自愈。不尔十四日必瘳。因有失治不及期而死者。亦有治之太晚。服药不及而死者。或有妄用峻剂。攻补失叙而死者。或遇医家见解不到。心疑胆怯。
译〔张倬《伤寒兼证析义》一卷,存。〕张倬说。清晨窗外雪停天晴。阳光照射在四面墙壁上。张先生披着粗布衣服,刚刚起身。吟诵雪峤《熟煮□》。“春风劈烂椽”的诗句。有一位客人徒步来到我这里。并拿来《苦雪篇》给我看。篇中有“冻馁相继倒”这一句。我怅惘了很久。于是叫来在炉边做事的人。与他一起品评风雅之作。在饮酒之间。谈到了医道的艰难。其中伤寒最难处理。伤寒兼有其他杂病的,尤其难治。因此自古以来,绝没有能够兼通这些方面的先例。后世医家也不能把这套医术各方面都掌握好。我说:哪有浩浩荡荡的长江、汉水,却不通行潮汐的呢?如果能够专心一意地掌握医道,那么灵活圆通的应变就掌握在自己手中,灵活的治法也能随着病人的情况而变化。又何必担心不能处理兼有的证候呢?客人举手称赞说好。《四库全书提要》说:《伤寒兼证析义》一卷,是清朝张倬所撰写的。张倬,字飞畴。他是吴江人。是张登的弟弟。这部书专门论述患伤寒而兼有杂病的情况。分为中风、虚劳、中满、肿胀、噎膈、反胃、内伤、宿食、咳嗽、咽干、闭塞、头风、心腹痛、失血、多汗、积聚、动气、疝气、淋浊、泻痢、胎产等病,总共十七种。书中设置问答,借此阐明这些道理。考察《伤寒论》所说的合病、并病,只是说六经之间兼有的证候,却没有涉及杂病。医家不明白兼证的意义,往往在脉象和证候彼此不一致的时候,有时顾及这一方面,却丢下了另一方面;有时治疗这一方面,却妨碍了另一方面。造成的危害相当严重。这部书对此逐一剖析,使治病的人不拘泥于一个方面,也不被纷杂的歧途迷惑。也可以说是对伤寒学有所贡献了。汪琥说:《伤寒兼证析义》,是张路玉的次子张倬,字飞畴,所著的。全书只有一卷。书中说,中风、虚劳、胀满一类病人,如果又患了伤寒,就称为兼证。书中设置问答,共分为十七篇论述。最后又附列十二经,以及八脉、五运六气、方宜等方面的论说。内容极其明白完备。但是书中所用的方剂和药物,也有很多偏僻少见的,恐怕难以作为正确的依据。〔《陈氏治伤寒近前集》五卷〕现存自序说:圣明的君王治理天下,恩泽惠及百姓和万物的生命,勤勉不倦地考察和推求事理,没有什么方面不做到极致。至于调和阴阳,深入而透彻地探究人的性情和事理,对内就要防范七情从内部损伤身体,对外就要防止六淫从外部侵袭身体。不是没有疾病,也就必然有相应的治疗方法。有人问:各种疾病中,以什么证候最难治?回答说:只有伤寒最难治。又问: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要接近伤寒这一难治之病呢?回答说:正因为它难治,所以才不能避而远之。张仲景撰写《伤寒论》,后世又有成无己的详细注释,方有执的分条辨析,著述和版本不止一种,历代都有相关人物和著作。可是学习这些的人,就像进入万花谷中,没有不感到心惊、眼花缭乱的,并且对它们心生仰慕。然而最终还是不知道应该听从什么、取用什么、舍弃什么。于是我说:医书有既定的法则,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适宜条件。言辞贵在切实而不浮夸,道理贵在确切而且合宜。燕、赵、鲁、卫这些地方,靠近西北地区的,土地厚实,风势猛烈,人的性情多刚强好胜。适合遵循仲景的方法来治疗,这样就能运用自如,得心应手。吴、楚、闽、粤这些地方,靠近东南地区的,土地湿润,风气温和,人的体质多柔弱。适合遵循节庵的方法来治疗,这样疾病就能痊愈,病后也容易恢复。所以说:节庵一人,使沉沦已久的伤寒学说顿时振兴起来,所提出的方药也趋向简捷精要。亲自熟悉药物类别。这样或许就不会相差太远。不要因为它接近常见事物就轻视它。康熙三十六年。山农陈治在广东东部端州的文来阁作序自述。《伤寒近后集》五卷,存;《黄氏(元御)伤寒说意》十一卷,未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黄元御已经撰写了《伤寒悬解》。他认为书中的论述简约而深奥。不是读者能够很快明白的。于是融会贯通其中的大意。后来又撰写了这部书。用来向初学者指示入门的途径。《程氏(云鹏)伤寒答问》,未见。程云鹏说:张仲景的医法和理论高深。初学者茫然无从下手。把书束之高阁而不去阅读。临证时便昏昧不明。因此针对一两位门生的提问。用浅显的方式加以说明。使他们容易理解。《慈幼筏》。第三十六卷。方剂论(十四)。《吴氏(有性)温疫论》二卷,存。自序说:温疫这种病。不是风邪,也不是寒邪。不是暑邪,也不是湿邪。而是由于感受天地之间另有的一种异常之气。它的传变有九种情况。这是治疗疫病最关键的环节。然而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把它阐明。张仲景虽然有《伤寒论》。但其中论述的传变是从太阳经开始。有时传入阳明。有时传入少阳。有时传遍三阳经。最后自行传入胃。这是为外感风寒而设立的。所以它所说的传变规律与温疫自然完全不同。后来论述伤寒的人纷纷出现。不止几十家。全都以伤寒作为论说的依据。至于温病的证候。却把它说得非常简略。因此从事医学的人。他们所记录、所背诵的内容。连篇累牍。全都是伤寒。等到临床诊治时。遇到的却全是温疫。想要找到真正的伤寒。一百个病例中也没有一两个。不知道即使屠龙的本领已经学成。却没有施展的地方。这样未免就把鹿指成了马。我起初考察各家的说法。都说春、夏、秋三季所见的都是温病。而伤寒必定发生在冬季。但是逐年加以比较。温疫四季都有发生。等到进一步考察伤寒。每逢严寒时节。虽然会有头痛、身体疼痛。怕冷、无汗、发热。总的看来都像太阳证。到了六七天,即使没有得到治疗。也从来没有传入其他经。每次使用发散邪气的药剂。出一次汗就痊愈。偶尔也有不服药而自行痊愈的。也从来没有因为没有及时发汗。以至于出现发黄、谵语。以及狂乱、胎刺等证候。这些都只是感受外邪较浅的疾病。不是真正的伤寒。伤寒和感冒。都属于感受风寒。只是轻重程度有所不同。但归根究底,感冒占多数。伤寒则很少见。何况温疫与感冒的病因。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如今把鹿和马分别清楚。就更能看出伤寒在世间极其少见。张仲景认为伤寒是危急的疾病。如果仓促之间延误治疗。往往会导致伤害生命。因此创立理论,希望救济天下后世。他的用心可以说是仁厚的。然而伤寒和温疫。都是危急的疾病。对于发病较少的伤寒。他尚且反复告诫世人。至于温疫的数量比伤寒多一百倍。怎么忍心反而把它搁置起来不加论述呢?有人说,温疫的证候。张仲景原本另有方剂和论述。年代已经久远。又因战乱而湮没。就连《伤寒论》。也只是散失之后残存的部分。王叔和据此编立方剂、撰造理论。却错误地称为全书。关于温疫的论述。未必不是因为散失湮没,这一点显然是清楚的。崇祯辛巳年。疫气流行。山东、浙江两省。南北两直隶地区。感染的人尤其多。到了五六月,病情更加严重。有的甚至发展到全家闭门传染。疾病刚开始发生时。当时的医生误用伤寒的方法治疗。从来没有见过不因此危险的。有的患者家属错误地听信七天后应该自然痊愈。否则十四天之内也一定会痊愈。因此有人因延误治疗、未能及时就医而死亡。也有人治疗得太晚。有的还没来得及服药就死了。有的则胡乱使用峻烈的药剂。攻下或补益使用失去次序,因而死亡。有的遇到医家的见识不足。医者心中疑惑,胆小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