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译有斜的，有直的，有带孔窍的，也有不带孔窍的，完全没有相同的形状。只有欧希范的心，是红色而【原文缺字，具体形态不明】。正如图中所绘的那样。肝脏有只有一片的，有分成两片的，有分成三片的。肾脏有一个在肝脏右侧稍偏下的位置，另一个在脾脏左侧稍偏上的位置。脾脏有位于心脏左侧的。至于蒙干，他经常患咳嗽病，所以肺和胆都呈黑色。欧诠年轻时患过眼病，他的肝脏上有白点。这又是体内病变在体外表现的不同对应。其中黄色而弥漫的部分是脂肪。（僧幻云《史记》标注，引自《存真图》。） 〔杨氏（介）《存真图》读书后志》一卷，已散佚。杨介说：黄帝时期有一位医生叫俞跗。据说他一经诊察便能看出病因，能够割开皮肤、剖解肌肉，冲洗肠胃，用这些方法来祛除各种疾病。当贼人欧希范受刑时，州里的官吏吴简命令画工到现场绘图记录。详细得到了它们的形状。有人用书籍加以考证，但仍然没有考察完备。崇宁年间，泗州的贼人在市中受刑。郡守李夷行派遣医生和画工前去观看。剖开膜，摘取脂膏，把其中的曲折形态绘制下来。所得细节极其完备。杨介拿这些图来相互校对。从咽喉向下，心、肺、肝、脾、胆、胃的系连，以及小肠，大肠、腰、肾、膀胱等组织，在其中交错层叠，经络彼此联结附着。水液和饮食精微分别输送，精与血得到运输，源流和终末都通达流行，完全如古书所说，没有一点不同。（僧幻云《史记》标注引。） 政和三年，洛阳贾伟节撰写《存真环中图序》说。杨介先生，字吉老，把自己所见到的五脏真实形态。绘制成图。取用烟萝子所画的图。逐条分析并加以订正。又增补了十二经脉的内容。将此书命名为《存真环中图》。（同上。幻云说。《存真》。是五脏六腑图。《环中》。是十二经脉图。） 赵希弁说。《存真图》一卷。是宋代杨介编撰的。崇宁年间。泗州在集市上处决了一名盗贼。郡守李夷行派遣医生和画工前往。亲自剖开膜，摘取膏肓部位。把其中的曲折形态绘制下来。纤细详尽之处全都记录了下来。杨介拿古代医书加以校勘。没有一点不相同的地方。与欧希范的五脏图相比。远远超过了它。确实对医生很有帮助。王莽在位时。捕获了翟义的党羽王孙庆。便让太医和尚方令。同技艺高超的屠夫一起剖割他的尸体。测量五脏，并用竹筵探察、引导经脉。以了解经脉的起止。据说这样可以用来治病。这也是同样的意思。王明清说。杨介，字吉老。是泗州人。凭借医术闻名于天下。（《挥尘余话》） 〔无名氏《医门玉髓》〕《书录解题》著录一卷，现已失传。陈振孙说。不知道作者是谁。书中全是歌诀。论述五脏六腑相互传变的道理。〔朱氏（肱）《内外二景图》〕《读书敏求记》著录一卷，未曾见到。钱曾说。政和八年。朱肱取用嘉〔年号文字有缺误〕中丁德用所绘的左右手足图。以及《荣俞经合原》〔书名疑有误〕。又采用石藏用所绘的任脉、督脉和十二经脉疏注图。杨介绘制心、肺、肝、胆、脾、胃的联系。以及大肠、小肠、膀胱的内部结构。考订其中的错误。并用针灸方法加以补充。命名为《内外二景图》。这是一份旧抄本。后来又用朱笔圈定穴位并加以标注。不知道是否有刻本流传于世。〔无名氏《脏腑证治图说人镜经》〕八卷，现存。钱雷的序文说。我家的先祖〔“仲”字后疑脱姓名〕氏在宋代做官。并且以医术闻名于世。神宗提拔他进入翰林医官院。赐给他金鱼袋和紫色官服。家传的医学历代延续至今。父亲和祖父都继承了这一事业。家学源远流长，只是传承脉络已经分散。我痛惜自己考察、学习得太晚。没有得到他的亲自传授。于是跟随业宗泉王先生学习。王先生。是光禄大夫、上柱国谷斋先生的后人。谷斋侍奉高宗，以内科医术。治好了病危的全皇太后。又侍奉孝宗，凭儿科医术治好了患风痹、跌倒不起的苏皇太子。建立了特殊的功勋。被征召进入御医机构。加授太保、谨身殿大学士。声名震动朝廷内外。他撰写的各种著作，搜集补充偏缺，拾取遗漏。剔除歧误，彰明隐晦之处。王先生继承了他的学术。学问远超常人。我传授了其中的秘要精髓。医道于是得以流传。于是把它呈送给巡抚院、藩司、按察司以及各郡县的诸位官员〔原文“售知”疑有误〕。辛未年，代理巡抚虬峰孙公也仿效此举。孙公改任江右巡抚。征召我前去讲论医学、探讨医道。历经三时〔具体所指不明〕才返回。回来时，王先生已经去世了。没能得到他的亲自教诲。心中至今仍然悲痛；人去世了，书籍也散失了。我搜购他的遗物，得到了一部书。书名叫《脏腑证治图说人镜经》。其中广泛采集《素问》《灵枢》和十二经脉的内容。以及奇经八脉的内容。按次序汇编在一起。每一条经脉都以相应的脏为主。并配以相应的腑。随后附上图解说明。说明经脉循行和穴位所在。五运有太过、不及和平气三种情况。并且在先后次序上也有不齐。六气有司天和在泉的不同。淫胜、厥复的情况也各不相同。气运中主气、客气所到之处。都会成为百姓患病的原因。此外，还分别说明由气机变动所产生的各种症状。通过脉诊判断四时脉象的顺逆。进而推求阴阳、表里、寒热。以及血气虚实的成因。详细论述五邪和十种变化。从而判断平、病、死、生各有确定的征候。针对各条经脉分别使用药物。按照病势的顺逆进行引导。随着药物气味的浓淡。斟酌升降的适宜情况。配合虚实。列出子母经补泻的方法。内景部分还区别咽喉，分辨气道和食道。列举七冲、四海和八会。从而了解荣卫和经脉运行的规律。外景图列出了人体正面、背面和侧面的图像。图中标明了头面、胸背、腹部、胁部、腰脊，以及足、股和骨节等部位。从而把人体各部分都完整地表现出来。手足虽然分属于十二条经脉。但经脉循环运行，彼此交接。各条经脉相互贯通，又彼此为根。道理极其简明而精妙。这就好比探访武库中的奇珍。又如在洞庭湖上奏乐。其中的义理已经完备。就像提衣服要抓住衣领。提网要抓住网纲。全书的要点也就都掌握了。不必耗尽一生去深入钻研。也不必反复用丹砂、铅粉校勘抄录。就能把各方面内容全部包括而没有遗漏。它深得轩辕、岐伯的医学真传。见识和成就都高出诸位贤人编纂的著作。把这些内容汇合贯通起来。可以用来辨别证候。可以用来处方用药。可以用来救治衰弱困顿、久病不起的人。可以使国家的命脉得以长久。运用起来就像在手掌中转动一样自如。然而，要考察这部书的作者。可惜没有序、引、赞、跋等文字可以查考。查考《医鉴》。其中记载有一个叫徐仲融的人。他从异人那里得到一个葫芦。打开来看，里面竟是《扁鹊人镜经》。史书说，长桑君给扁鹊饮用上池之水。扁鹊因此能够完全看见人体的脏腑〔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讹误〕。这部经书难道是扁鹊遗留下来的吗？但为什么其中又有后代贤人的论述呢？仔细推究，实在令人疑惑。其中一定有杰出之士。他领悟了神妙的医理，心中豁然明白。探究幽深隐微之处，钩取精深玄妙的道理。撰写成救济世人的典籍。用它来指引和教导后世之人。读它如同驾船顺应水势而行。又如沿着石阶登上泰山、华山。引导人进入俞跗、雷公等名医所代表的医学境界，而且不会停步；我曾侍奉先生。并协助他编纂著述。著有《脉经本旨》。《药性统宗》。《病源纲目》。《体仁拔萃》。《灵素枢机》。这些著作并非没有稍有阐发和创见。只是还没有时间刊刻印行〔原文“HT”字样疑为OCR误字，具体字词不明〕。而我却急切地编成了这部书。不敢把这些内容隐瞒起来，据为己有。不仅把它作为我们这些人的入门工具。即使呈献给士大夫和显贵大臣。让他们一览全书。也一定能够了解辨证施治的大概。绝不会再被医术粗浅的医生所误导。这部书扶危济困、救治病人的功效。难道它的作用会浅薄有限吗？而我也借着先生的声望有所依附。这难道不是相差很远吗？《施氏（沛）脏腑指掌图书》一卷，现存。其凡例说：脏腑位于胸腹之中。就像箱匣中收藏着贵重而禁用的器物。如果不是经书中圣人详细论述。怎么能够洞察被墙壁隔开的内部情况呢？世上有《内照图》。据说是汉代华元化所作。

译它论述人体的形态和生理。分别列出各个脏腑。内容颇为简明。但由于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难免被后人篡改扰乱。我得到宋代杨介绘制的《存真图》原本。以及王海藏《大法》等书。把它们互相参照考订。并且全部以《灵枢》《素问》的理论为准则。编纂成这部书。它与其他汇编的著作大不相同。读者应当加以辨别。以便订正错误。例如有人把膈膜指作膻中。有人把膻中说成是父母。有人说喉咙里面有三个孔窍。有人说膀胱没有上口。这些说法全都是错误的。至于错误引用《难经》。把人的上口。当作膀胱的下口。还说这个口宽两寸半。更是荒谬得令人发笑。《贾氏（诠）脏腑性鉴》未见；《尤氏（乘）脏腑性鉴增补》二卷，现存。其凡例说：《脏腑性鉴》。实际上是以《扁鹊人镜经》为根本。由北齐徐之才的祖父徐仲融传承下来。到了明代杭州医生钱雷。他从自己的老师王宗泉那里得到这部书。鸳水的贾诠又附入《灵枢》《素问》的重要义理。阐发脏腑的形体和生理特性。并改名为《脏腑性鉴》。现在我又重新加以补充编纂。凡是我耳闻目见的内容。都汇集编纂并加以增补。其中凡不是轩辕、岐伯问答的内容。就是前代贤哲编纂的论述。以及各脏各腑所见的证候。连同诊断方法和治疗方法。针灸取穴的方法。也一并附录，没有遗漏。至于其中另外加入的内容，则是我个人的管见。《李氏（中梓）内外景说》未见；《沈氏（彤）释骨》一卷，现存。沈彤说：骨骼是身体的骨架。《内经》《甲乙经》中记载的骨骼名称。数量多达十、百之数。每一块骨骼都有自己的部位。也都有相应的形状。然而，骨名有单名、复名，有分名、总名。这些名称散见于各处，彼此交错出现。能够加以辨析并融会贯通的人，实在很少。我正叹惜这是治学者的缺憾。恰好吴文球先生专门研究经穴。他多次以此事向我请教。于是我便和他详细考订，并分条加以解释。把这些内容留给他。《四库全书总目》说：沈彤，字贯云。号果堂。是吴江人。曾参与编修《三礼》。以及《一统志》。参与议定九品官的品秩。（《尚书小疏》注【原文括号未闭，文句不完整】按：沈彤所著《周官禄田考》。“贯云”应作“冠云”。） 又说：《释骨》一卷。为本朝沈彤所撰。这部书取材于《内经》所记载的人体各骨。又参考其他书中的相关说法。逐一列举并加以解释。其中有许多考辨和订正。例如，他认为《经筋篇》中说：足少阳经脉，沿着耳后向上到达额部的“鱼”处。“额”是“头”字的讹误。又认为“曲角”的“曲”字，经文刻本，全都误作“周”。这是根据《气腑论》的注文改定的。又说“颔”这个字，《说文》写作【原文缺字】。字义与“颐”相同。这是从口腔内部来说的。如果从口腔外部来说，两侧称为“颔”。颔的前方称为“颐”。二者不能混用。所以《内经》中没有把它们通称的说法。又说“或骨”的“或”字，是古代“域”字。并引用《说文》作为证据。又说牙齿数目为奇数的，应称为“牡”。为偶数的，应称为“牝”。《说文》和《玉篇》，都把“牙”解释为牡齿。恐怕是错误的。又说“曲牙”有两个穴位，位于口角两旁四分处。王冰认为这是颊车穴。恐怕不符合经文的本义。又说“高骨”是泛指脊骨，并不专指命门穴上方的一节脊骨。又说胸膺中有六个穴位。穴位都在骨骼之间。这样一来，骨骼就应当有七根。又说张介宾错误地把胁下当作【原文缺字】。认为【原文缺字】骨。就是肩部末端的骨头。又说《经脉篇》中：“斜向下贯穿胛部”的“胛”字，是“胂”字的讹误。又说本【原文缺字】篇中的“肘内大骨”，“内”字是“外”字的讹误。“掌后两骨”中的，“骨”字是“筋”字的讹误。又说“掌后兑骨”，不是手部的腕骨。又说“壅骨”，在鱼际旁、寸口之前。不是掌后高起的骨头。又说“楗”，就是大腿骨中直的那一段。又说《骨空论》中：“颏下为辅”的“下”字，是“上”字的讹误。又说《刺腰痛论》中：“成骨在膝外廉”的“膝”字，这个“膝”字【原文句意未完】。是【原文缺字】字的讹误。他的考证都极其精审准确。不仅纠正了名物方面的错误，还可以纠正针灸方面的谬误。已经收入他所著的《果堂集》。这里是它单独刊行的版本。序文称是吴文球，因讲解经穴而作。那么，它的原本宗旨，就是由谈论医学而产生的。现在把它的书目附录保存于医家著述中。卷十七 诊法（一） 《黄帝脉诀》，《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黄帝脉经》，《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读书后志》作三卷），已佚。赵希弁说：书名上题作黄帝撰写。论述诊脉的要领。共二十一篇。《素女脉诀》，已佚；《夫子脉诀》，已佚。贾公彦说：所谓“三世”，第一是黄帝的针灸著作，第二是神农的《本草》，第三是素女的《脉诀》。又说，还有《夫子脉诀》。如果不学习这三代传下来的医书，就不能服用其中的药物。（见《礼记正义》。） 《扁鹊脉经》，《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佚。按：王氏《脉经》中，引用了几条扁鹊的脉法。《扁鹊脉髓》，《竹堂书目》著录，未见；《仓公生死秘要》，《崇文总目》著录一卷，已佚；《涪翁诊脉法》，已佚。按：上书见于《后汉书·郭玉传》。《张仲景脉经》，《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佚；《华氏（佗）观形察色并三部脉经》，《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已佚。按：《脉经》中引用，有华佗观察声音和面色的要诀。或许就是这部书的遗文。《脉诀》，已佚。按：上书见于杨玄操《八十一难经注》。《脉经》，未见。按：上书见于《濒湖脉学》。《无名氏脉经》，《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四卷，已佚；《脉生死要说》，《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已佚；《黄氏（公兴）脉经》，《隋书·经籍志》著录六卷，已佚；《无名氏三部四时五脏辨诊色决事脉》，《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已佚；《脉经略》，《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已佚；《脉经》，《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已佚；《王氏（叔和）脉经》，《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现存。自序说：脉理精微深奥。它的形态很难辨别。弦脉、紧脉、浮脉、芤脉，彼此辗转相似。在心中却容易明白。仅凭指下脉象很难辨明。把沉脉误认为伏脉，那么处方和治疗就会完全不相应。把脉搏迟缓误认为只是脉势缓慢，危急的后果立刻就会到来，何况还有多个脉候同时出现呢？更何况还有不同疾病而脉象相同的情况。医术和药物的作用，关系到人的生命。即使医术高超的扁鹊、和缓，有时也还要反复思考。张仲景明察审慎，也要根据形体和证候来诊察。只要有一丝疑问，就考察核对，以求得验证。所以《伤寒论》中有使用承气汤的告诫。呕吐、干呕等症状，发生在下焦方面，而那些散见于遗文中的深远旨意，后世很少有人能够运用。古代医经中秘传的论述，深奥难懂，因而不能流行。于是使后来的学医者不明白医道的根本，排斥这些偏见，各自逞强炫耀自己的才能，以致细微的病变发展成膏肓之患。病情滞塞顽固，断绝了振作恢复的希望。确实是有原因的。现在辑录自岐伯以来，直到华佗的，有关医经、医论的要旨和诀要，合编为十卷。各种疾病的病因根源，都按类别和条例归并编排。声音、面色以及各种证候，没有不完备的。王、阮、傅、戴、吴、葛、吕、张等人所传内容的异同，也全都加以记载。如果确实能够留心钻研，探究其中幽深细微的道理，就可以赶上古代贤人的成就，世上就不会再有因病早夭和横死的人了。高湛《养生论》说：王叔和，是高平人。广泛爱好并精通医方，深刻了解养生保命的道理。又说：王叔和性情沉静，喜欢著书立说。考察核对散佚的文献，采集各家论述，编成《脉经》十卷。又编纂张仲景的方剂和医论，编为三十六卷，在世间广泛流传。（《太平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