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译《全唐文》第二百六十八卷有他的传记。○请求设置都督的奏议 汉朝鉴戒周朝封建诸侯的弊病，纠正秦朝郡县制的过失，起初设置刺史，分治十三州；任用得贤，天下称治。如今国家颁下明确诏令，发布有德的声音，怜悯百姓，修复古代制度；可是那些拘泥文字、牵缠习俗的人喧哗反对，企图破坏这一议案。有人说权力会归于下属，有人认为授职给了不合适的人，于是使州牧接受任命却不能赴任，朝廷的制度迟疑而将要废止，这难道不可惜吗？授职给不合适的人，或许还可以详细选择；至于权力归于下属，却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况且计算天下已有三百多个州，如今补设二十四名都督，舆论便认为不可行，那么贤能的二千石官员又怎能找到三百多人呢？如果不贤能，就会使百姓怨恨而损伤和气；近来雨旱失调，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这是可以设置都督的第一个理由。巡察使几年才出巡一次，乘车奔驰考察民俗，往返如飞。那些隐藏的罪恶和暗中的过失，朋党和执掌者尚且不能察知，何况使者车马不停车轨，怎么能在郡县平息争讼、阻遏狱讼呢？即使有所举劾查问，也多不能周详；使者早晨返回，奸吏晚上又产生，而诉讼者也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都督却不是这样，长久任职于当地，不能苟且行事；每年按时巡察，事情便没有能够逃避的隐情。出行的人没有远道赴诉的劳苦，贪官有终身受惩的恐惧；州牧把事情交给他，御史加以按察，即使最愚笨的人也知道自我勉励，何况朝廷精心选拔的官员呢？这是可以设置都督的第二个理由。秦人因为徭役烦重而流离受祸，难道是监郡的过错吗？汉朝因为外戚专受宠幸，难道是刺史举劾的罪过吗？古代已有明确的征验，事情并没有什么深奥难解。这是可以设置都督的第三个理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如今长史贪婪侵夺，百姓流亡；按职责本来有许多办法可以安定他们，却大多还没有安定。近来的要务，在于兴复古代制度；如果对此又持疑不决，百姓还能有什么希望？只希望率先实行这一制度，以等待成效。（《唐会要》卷六十八） ☆纪履忠 纪履忠，万岁通天年间任监察御史。○弹劾来俊臣五项罪状的奏文 御史中丞来俊臣，有五项罪状：一是专擅国家权力，二是谋害善良之人，三是贪污受贿、污浊贪婪，四是丧失义理、背弃礼制，五是淫乱昏庸、凶暴残酷。论定这五项罪行，应当处死万次，请交付狱官治罪。（《唐会要》卷六十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张庭珪 《全唐文》第二百六十九卷有他的传记。○请求重新选任十道巡察使的奏文 天下广大，郡县众多，贤能的州牧、良善的县令，确实很难全部得到。再加上下级官吏贪婪暴虐，小吏侵夺百姓，百姓不得安宁，贫困者很多。即使派遣使者巡行访察，也只是暂时前往、很快返回；假如申诉了眼前的冤屈，反而会招来后患，各人都想着闭口不言，不敢按自己的心意说话。臣私下看到，国家近来设置十道按察使，不限定任期年月，惩罚恶人、劝勉善人，抑制污浊、宣扬清正，使孤苦贫穷者得到巡察，风俗因此一变。恭敬地希望重新颁下明确制度，再次选任使臣，秋冬以后命令他们出巡察访。这样贪官自然会望风惩戒改正，陛下的视听也将始终遍及海内。（《唐会要》卷七十七） ☆徐坚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二卷有他的传记。○营救韦月将的奏疏 韦月将诬陷构害良善，故意违背诏令，按照他的情状，确实应当严厉诛杀。但如今正值朱夏，天道主生发，此时立即施行公开诛戮，便有违四时的规律。臣谨按《月令》说：“夏天施行秋天的政令，丘陵低湿之地就会发生水涝，庄稼不能成熟。”陛下承受神灵授予的天命，振兴圣明的基业，将要弘扬羲皇、轩辕的风化，使史册上的美盛更加光耀，怎么可以不合时令地施行诛杀，以致伤害和气呢？君主的一举一动都必将被记载，将来拿什么教训后世？恭敬地希望详细依照国家典制，允许等到秋分再行刑；这样便可使慎重刑罚的规范高冠千载，使哀怜矜恤的恩惠遍及四海。（《吴兴艺文补》《旧唐书》卷一百二） ○为救韦月将而上的奏疏 韦月将诬陷构害善良之人，又故意违抗制命，按照他的罪行情状来看，确实应当严加诛杀。但如今正值朱夏时节，天道主张生长，此时就执行公开刑戮，便与时令不合。谨按《月令》所说：“夏季实行秋季的政令，就会使山丘和低洼之地发生水涝，庄稼不能成熟。”陛下承受上天赋予的神圣使命，谋求中兴圣业，将要弘扬羲、轩时代的风范，使史册上的美盛事业更加光辉，怎么可以不合时宜地执行刑戮，以致损伤天地间的和气呢？君主的一举一动都必定会被记载下来，将来拿什么作为训诫呢？伏愿陛下详察并依照国家典制，准许把刑罚延至秋分执行，那么体恤刑罚的规制便可冠绝千载，哀怜宽恤的恩惠也将遍及四海。（《吴兴艺文补》《旧唐书》卷一百二） ☆崔沔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三卷有他的传记。

译○谢恩尉喻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敕书慰问，跪着捧读，欢欣踊跃，感激不尽。臣某（中谢）。臣身处东方边远之地，孤陋卑微，尚未建立名节；在北州任职，政绩毫无声闻。实在惭愧于王尊，虽倾尽河水也难以表达羡慕；德行有愧于吕望，常如淫雨浓雾一般。加上擅自散发国库储粮，屡屡违背常法；权宜拖延兵赋，不能符合严格的期限。虽然所作所为出于忧虑百姓，却已经触犯常法，早晚都恭敬戒惧，战战兢兢，侧着脚步惶恐不安，伏待刑书，哪里料到竟得到恩命！陛下的明察胜过日月，恩施重如丘山，体察臣寻求救济百姓的心意，宽免臣怠慢公事的罪责，紫泥封发的美好诏命从云霄降下；深厚而特殊的恩泽，遍及草木。百姓穷困之时，散发仓廪储粮，宽赦臣深重的过失；百姓极度困厄之日，怜悯臣泛舟救济的小小功劳。抚恤下面各级官吏，使他们都归向正道；服役的民夫和被征发的人，最终得以安宁休息。臣蒙受如此天恩，哪里敢用言语称颂，只能发誓以微薄之身报答，哪里能够酬报您的恩德！臣某因守职所限，不能到宫阙前舞蹈谢恩，惶恐不胜。（《文苑英华》五百九十七） ○议州县官月料钱状。按：此文《唐会要》卷九十一作崔沔，文章见于《全唐文》卷三百四。☆刘知几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四卷有他的传记。○请节私恩奏 臣听说：“君主不应无故授予官爵，臣下也不应无故接受；授予和接受都没有失当，才叫作善于任官。”又说：“妄自接受，不算忠诚；妄自施予，不算恩惠。”这些都是圣贤共同的见解。汉代曾有赐爵一级、以恩泽封侯的事，那是古来少有的特殊恩典，千年难遇，并不是频繁优厚的恩泽，也不是每年都实行的制度。如今皇家从文明年开始直到证圣年间，其间不过十多年；天下百官，九品以上，每逢赦令便一定获得官阶和勋级，没有功劳却获得赏赐，侥幸实在太多。那些主管事务、身居官位的人，尸位素餐的尤其多；每当谈论仕途，谋求进用，并不希望凭考核成绩取得显达，只打算一遇机会便升迁。有人说只差一个品级还未脱去碧色官服，一旦得到一纸任命便穿上朱服，于是早早谋求笏带，预先置办衫袍。今天皇帝登临则天门，必定是加勋一级；明日到宣阳观宴享，大概又会赐给一班官阶。后来愿望果然实现，按期必定获得；得到的人自以为是自己的力量，接受的人也不以为惭愧。至于朝廷内外的宴饮聚会、公私集会，穿绯服的人多过穿青袍的人，象牙笏板多过木笏。希望从今以后逐渐节制这种私恩，使士林更加清正，使人伦秩序得到整饬。（《唐会要》卷八十一） ○请节赦奏 臣听说，小事不能忍耐，就会扰乱大计；小恩小惠，反而是大仁德的祸害。臣私下认为，赦免罪犯这种做法，对国家又有什么益处呢！如果是皇业刚刚开始、天地初开，继承君位，百姓重新遭受困苦，那么当时借助非常的庆典，施行再造之恩，即使一定要寻求这种权宜办法，仍然未必恰当。何况时局并非发生变革，天下属于清平之世，却动辄降下这种谬误的恩典，赦免这些罪罚呢？因此考察往古，看看两汉旧事：匡衡是儒学中的俊才，吴汉是辅佐调和的大臣，至于用正直言论规劝君主，都只希望不要施行赦免。刘先主也曾对诸葛亮说：“我往来于陈元方、郑康成之间，每次见他们陈说治理乱世的道理都很完备，却从未谈到赦免。像刘景升、季玉父子那样年年赦免罪过，对治理国家有什么益处？”后来后主继承基业，蜀地的赦令渐渐增多，所以孟光当众责备费祎说：“赦免，是使一部分人得到偏枯之利的做法，不是明治之世所应有的。如今主上仁慈贤明，百官都称职，有什么迫在眉睫的急难，却屡屡施恩于奸邪之徒？上违背天时，下违背人理，难道这是众人瞻仰的美政，是明德所应当追求的吗？”从此蜀地政事日渐衰败，逐渐雕残凋敝。自从皇家承受天命以来，赦免罪过的恩泽，可以说很多了。近的，一年两次降赦；远的，每年都不遗漏。至于违法悖礼的人、无赖不仁之徒，编入户籍便以抢夺为业，做官便只求贪污受贿，无不公然故意犯法，完全没有疑惧。即使身体被锁在刑具中、身陷牢狱，到了元旦朝会，也会计算天恩降下的日期；到了重阳节，又等待皇恩降临。按他们的估计，果然都能得到释放。况且极其愚昧的人不会改变，习惯和本性难以改掉；即使屡次大赦，常常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见利忘义，最终仍不会改变。结果使社会上多有顽劣悖逆之人，时代中很少有人守持廉耻；行善的人得不到恩光，作恶的人反而独自承受侥幸。至于那些正直敢言、守善憎恶的人，常想驾车巡视、埋轮止行，像鹰鹯一样除害报国；揭开帷幕、露出官帽，除去害民的奸贼以安定百姓，却遇到赦令而无法施展功劳，眼看恩赦降临，也无从施展才干。古语说：“小人的幸运，就是君子的不幸。”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伏望陛下考察匡衡、吴汉、陈元方、郑康成的言论，近取刘先主、诸葛亮、费祎、孟光的说法，从今以后，顾念并节制赦令。（《唐会要》卷四十） ☆卢怀慎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五卷有他的传记。○谏置景云翊圣寺奏 臣恭敬地依据去年闰九月十三日的敕令：应当在两京以及荆、扬、益、蒲等州，各自修建景云观、翊圣观等道观，图样由宫中颁出，等到农闲时起工。近来听说各地已经开始施工。大略计算，一座道观将耗费数万人的劳力，合计起来，所役使的人不知有多少。按日计算尚未见其损耗，到了年终恐怕会承受它的弊害。臣谨据原敕，重在人们遵循；按照老氏的道理，无为可以养神，又何必急于使它完工呢？《月令》又说：“冬至前后白昼最短时，可以砍伐树木。”如今正值孟夏却采伐山林，伤害天地间的昆虫，既违背顺应时令的要求，也不合好生之义。修建塔庙，并不在于一朝一夕；务农如同救水救火，怎能急于做所听闻的工程而妨害农业要务？伏望天恩重申前面的敕令，使这些劳力转用于播种耕作，等到秋收时节，再按时令行事。又有各州申请想使用当地官钱，这既违背成规，也不能准许。（《唐会要》卷五十） ☆阎立德 名让，以字立德行世。阎立本的兄长。授官将作大匠，负责营建献陵。历任工部尚书，爵封大安县公。死后谥号康。○请除元宫栈道奏 玄宫的栈道，本来是为了预备今日而保留的；如今工程已经自始至终永远完成，与从前的情形不同。臣谨按旧例，只有寝宫中安置供养奉祀的制度，并没有陵上设置侍卫的礼仪。希望撤除栈道，使它牢固地与山岳同在。（《唐会要》卷二十） ○九室五室奏 两种制度各不相同，都有典故可据；九室似乎较为晦暗，五室似乎较为明白。究竟取舍哪一种，决定权在圣意。（《唐会要》卷十一） ☆薛昭讽 薛昭讽，中宗时任太子中允。○复斜封官奏

译先朝所授予的斜封官，恩命已经颁布；而姚元之、宋璟等人却阻挠先帝的圣明，把怨恨归到陛下身上。道路上充满诽谤，天下人都称冤，为什么要同万人结为仇敌？恐怕会发生非常的变故。（《唐会要》六十七） ☆韦方质 韦方质，光宅初年任凤阁侍郎，升任地官尚书。不久被酷吏陷害，流放后死于儋州。神龙初年，恢复官爵。○御史不可监军奏 旧制度有御史监军一职，如今没有派遣，恐怕会损害节度使的权力。古代将军出师，君主授给他鈇钺，京城以外的事情，都让他裁决。如果让御史监军，就会受到控制，军中大小事务都必须承受禀报，这不是把专征之权委托给将军的做法。以卑下的官职制约尊贵的将领，按礼制也是不合适的。（《唐会要》六十二） ☆薛稷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五卷有他的传记。○夏热帖 夏日炎热，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二十八日我派信送到魏十三兄那里，今天早晨信回来了，听说奉九姑已经经过扬州。想追问情况却来不及了，实在非常牵挂。六月中旬，应当让伯阳到省中。不知路途遥远，他是否已经能够停下来休息？稷再拜。（《宝真斋法书赞》八） ☆郑万英 郑万英，高宗朝任元氏县丞。○大唐信法寺弥陀象碑 推究众生最初染污本性的状态、无明住地的开始，就像家犬瘦弱而容易驱逐，野鹿柔顺而还可以驯服。等到烦恼之贼结党交往，很快形成六十二种见解；爱欲之魔乘隙而入，最终造成八万四千种烦恼。生死的业因既已繁盛，轮回的劳苦哪里会停止？悠悠六道，累积的尸骨超过嵩山、华山；纷纷四生，流出的眼泪足以相比大海。既在欲望之水中横流，又在嗔恨之火中奔突惊骇。于是忧虑启发圣道，拯救沉溺有赖深厚的仁慈。至于五眼遍布，智慧见解的功德已经广大；三身光明遍照，摄受众生的道路于是弘大。盛美幽深的佛理，以禅定和智慧为它的作用；堂堂圆满的相好，以慈悲和忍辱为它的风骨。究竟清净，认识法海永恒流动的本性；□性圆明，知道佛日恒常照耀。为什么呢？佛法本来如此，并不是双林能够使它灭亡；空就是色，哪里是千母能够生出的？这就是具足诸相，归于我佛唯识之理；虽以方便示现变化之鸟，却并未离去，乘着梦中之履，也并没有到来。所以能够覆盖十方，广大统摄三界；有时权宜，有时真实，有时世俗，有时真谛。何况□智不能窥测，圣明的辩才也不能测量，哪里能同那些翻译经文、演说义理、评判高下的人相比呢？因此龙象般的高僧都来瞻仰，帝释、梵天也归依仰望，巍巍荡荡，无法用言语称述。至于慧力如霜飞落，能够解除凝结的爱欲之网；智慧如风腾起，能够摧毁令人恐惧的泥瓶。于是使阇主在身心上消除疾病，使难ヌ脱离妻子儿女的束缚，难道不是这样吗？信法寺，是比丘尼释解□□所建存留的寺院。氵氐川灌注其北，丛台耸立其南；原野上阡陌交错，房屋楼宇密集相连。这里的士人怀有断金般的奇才，女子显露如美玉般的姿容，有列仙遗留下来的风气，处在全赵的胜地；虽在偏僻小巷却不显狭窄，逼近厘阝里却不显鄙陋。不丰盛却不简陋，不□塞也不荒野，符合至道的精妙要旨，占据方便法门的险要形势。众多修行的僧侣，安定心念如止水，除去猿猴般的散乱心；济济一堂的高僧，驾着虚舟登上智慧的彼岸。清风与梵音争相流动，芳草与香云竞相散发芬芳；夜间的铃声吟唱鸾凤之曲，清晨的幡旗摇曳着虹霓的影子。四面徘徊的光辉，含着白露而放出光彩；九条大道上的草木繁茂，掩过兰蕙而自矜颜色。于是男女纷纷而来，穿着轻柔丝衣的人接连不断，来往络绎不绝、秩序井然，都净化七支，齐心舍弃三毒。解除疑惑，消除烦恼，叩响大钟而法音不穷；空手而来、满载而归，饮用通衢之樽而永不枯竭。即使目连惊讶于仪容而改变服饰，斯那听到戎事而归依虔敬，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这里。大唐平定而顺应自然，神圣功业远播，恩德如同天地二仪暗中运行，幽冥教化与七曜同样发光；推行五礼以改变风俗，振兴六乐以形成教化。太宗文皇帝重新光耀帝位，体察睿智而凝成治国谋略，开始便忧劳勤勉，使海外群飞之国安宁；赐予仁慈长寿，使天下百姓脱离水深火热。披毡穿裘、居住板屋的部族首领，进入帝国疆域请求设置官吏；刺面纹身的部族首长，屡次来到郊外相趋朝见。蠢笨的三韩不供奉贡职，竟对君主施行悖逆，对百姓施加鸩毒，士人百姓忧惧惶恐，道路上只能以目示意。陛下既忧虑百姓陷入水火之中，于是奋发赫赫之怒。于是亲自弘扬宗庙谋略，向辽东问罪；义勇之士争先恐后，水陆军队同时出动。柱国李□徵、都维那飞骑尉杜遗愿以及响应招募的一百人等，怀抱忠诚应募，蓄积锐气□□，穿着绣衣铠甲，加入熊罴般的军旅。虽然这是王者之师，有征伐而不一定交战，但蜂虿仍然有毒，或许也会发生兵凶之事。于是大家同德同心，愿意造一尊弥陀像。后来登上之罘山，快如闪电；跨越渤海，如天神临降。一战便拔取敌旗，像风前冰消；在华野擒获凿齿，在青邱缴获大风；在九都刻下美玉碑铭，在深水洲渚让骅骝饮水。元氏县一百人等，都在尸横杵漂的战场上奋勇冲锋，在先声响起的清晨争先建功，位列丘山般隆重的赏赐之中，预参加河川洲渚般的盛会；姓名节操写入王府，功勋劳绩传入管弦。最终免于数次偏伤肢体皮肤，始终没有脱离雾露之外，哪里知道这是幽明共同赞助、神圣功业深不可测的结果呢？于是思念报答慈悲之恩，大家都申明本来的愿望，旁求斑匀，继承优填王的旧事，摹画佛的真容，极力表现这种神妙变化。圆光与□轮一同照耀，□□和菡菡都呈青色；丹红的嘴唇、深青的头发，紫□与白珂的色泽；佛像高一丈六尺，显现尊贵仪表，一毫便摄取殊胜之相。瑶池浩荡，已经引来佛法之流；宝树参差，又结出清净果实。凄清的鹤鸣演奏，舍□的吹奏才显得清越；飘摇的霓裳舞动，扰乱瑶云而一同降临。庄严的侍卫，以旃檀为坚实之林；辉煌的仙宫，以琉璃作为最美的观览之地。凡是看见佛相的人，无不增长善心，发愿往生；低头便进入正定，举手便成就佛道。

译赵州刺史李振、长史潘祐、司马韦慜，都是衣冠世家的后代、山岳河渎孕育的英灵，有四时和煦的风采，辅佐六条善政。既设下钩距，属吏便不敢欺骗；骏马般的才干随风驰骋，便在京城迅速获得声誉。元氏县令李守节，家世源流深远，门第清贵显赫，谋略高出千仞，胸襟如万顷波澜；性情和谐如琴瑟，处事如庖丁解牛般从容，心地如水镜，操守如冰霜。他高雅清朗的声望，与月旦评和美玉佩饰同样著名；孤高挺立的风姿，在岁暮时可与寒松相比。不可以轻易亲近，也不可以轻易疏远。寺主比丘尼通达、上座昙睿、都维那员应、员意等，都仰慕大乘，勤勉修行而不以罪过自累；参加募造的人全都真正清除心中污垢，耕耘身心田地，无不共同赞成，齐心随喜。只是害怕柏木薪火交替熄灭，舟壑暗中迁移；人的形体没有常主，生命也有尽头，如果不□刻镌记录，光辉怎么能够保存？于是作铭说：真实之相，是无名之名。恍恍惚惚，既不是色，也不是声。不来不去，谁能使它灭亡，谁能使它出生？那是火宅，那是化城。伟大啊，能仁；美好啊，善逝。救火拯溺，沟通幽冥，振起困滞。既已通达本性源头，又依循本来境界。佛日长久明亮，广大运行而暗中消灭黑暗。五都的胜地，是众位真人所托；佛寺兴起，高耸屋脊交错华丽。更像庵园，又同奈阁；正在传播佛法教化，圣人的法铃长久流传。光明的□帝，光照神州。愚蠢的匪徒奔逃，不遵循王者谋略。于是凭借□豹，到达青邱；霜刃暂时举起，渤海便安定平静。没有一句言语不得回应，没有一种德行不得报答。何况先觉之人，是人天共同的善导。幽冥赞助的功德，叹息着达到□处。旁求八绝，摹画这十种名号。神威庄严肃穆，□相堂堂正正。日光照耀莲花清净，毫光流转如雪色光辉。池水含着瑶玉般的碧色，树木挺立如美玉琳琅。凄清的鹤鸣演奏，飘摇的霓裳舞动。勤勉尽职的辅佐者，文雅有才的良吏，操守坚贞如松柏，□香美似兰茝。伟大功业已经建立，殊胜因缘□仁德。有的□盛□，共同归入法海。一念本属虚假，四相不断迁移；寒暑交替推进，日月飞驰而过。□此赞美之文，并不在于这些。于是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永远树立丰碑。（《常山同石志》四） ☆庞行基 庞行基，垂拱年间人。○大唐故上护军庞府君墓志铭（并序） 君讳德威，字二哥，是南安人。过去三方鼎立，王道借此伸张爪牙；六国相争，霸业格局更加重视谋略。家族源远流长，支派灵秀绵延，树干挺拔繁茂，枝条修长茂盛，君就是他们的后代。曾祖父庞隆，周代任益州司仓参军事，辅佐在玉垒分掌符节，协助在铜梁治理地方；仁政教化由此广泛融通，政事教化因而远播。祖父庞庆，隋代任潞州上党县丞，德行宽宏奇伟，器量深沉广大，百里之地仰慕他的成规，一县都借助他的善政。父亲庞师，隋代任广州司马，嘉谋深藏于胸，精妙善行并非外求；襟怀洒落如风烟，才华超迈如云汉。辅佐在五岭分掌珪符，道德教化遍及泣珠之乡；在三湘传播恩德，恩泽浸润落星之境。公的器度如瑚琏，品性如珪璋；幼年便显出聪颖，成年更显魁梧岸然；英姿挺拔秀异，天赋骨相奇特；立身行事足以作人表率，开口说话便成为规范。光明美好的德行，无法测知其深浅；浩荡高雅的器量，哪里知道它的远近？独自运用神妙机略，把镇北将军都能容纳胸中；智谋胜过常人，征南将军的才略也在他的尺度之内。内心深沉如海，志向高峻如山；学识读尽五车，书法精通八体。拉开雕弓使右臂弯曲，雁落猿啼；他空着拳头出征，徒手奋勇抗敌。此前因为三韩尚未归附，险恶的山谷和惊涛骇浪令人震惧；九种部族仍然迷乱，海津也波涛汹涌。公手持霜刃奋勇作战，挥动星光般的宝剑亲临战阵，勇猛如专诸，迅捷如庆忌，于是授予公勋官上护军，以酬报他的功劳。昔日叔敖知道触及虎尾的恐惧，便不接受楚国的封赏；鲁仲连害怕触犯君王威势，最终也谢绝了齐君的俸禄。公深明知足止步的戒诫，远远懂得贪得无厌会遭讥刺，于是以病为由辞去朝职，自得其乐，乘马出游；追逐欢娱，宴请朋友，正为拥有陆贾那样的田产而欣喜。兄弟之间和乐融融，乡党之间恭敬相处。谁知辅佐之人的设置竟成虚设，天道也没有显现征验；两名医者般的病邪缠身，病重之际只能在两楹之间发出叹息。名香如今在哪里？只能更加增添启足之悲；神灶的传说徒然流传，哪里能免得游魂的怨恨？乾封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他因病卧床，病势日益沉重，终于在私第去世，享年六十有八。琴台之上月光升起，再也没有人奏响阳春之曲；金埒之间秋风吹起，又有谁来驾驭桃花马？夫人王氏，祖先是太原人。她的先人曾任侍中，游览魏阁而流芳；又有先人像将军卧病那样开创秦国基业并推演福庆。祖父尚，隋代任银青光禄大夫、相州长史；父亲晖，隋代任潞州司仓；二人都具有珪璋般的资质和松柏般的操守，身处污浊环境而不受污染，越经寒冷反而越显青翠。夫人姿态如月魄般秀美，禀受大地神灵般的纯厚资质；德行冠绝三从，品行具备四德。她品评空中飞舞的雪花，尤其能领会随风飘舞的妙处；辨识绝响般的歌声和琴弦之音，明察如悬镜。她亲自承接衣巾、奉送饮食，重视德行而不以鲜美食物为先；她的礼节超过晋国缺帷之礼，她的义行胜过楚庄王的内室。虽然丈夫埋葬地下，她仍更加悲痛于画眉相伴的深情；但她能够克制自己、明白本心，以此表现轻视自身的咏叹。哪里料到百年寿命难以延续，千月之期容易穷尽，转眼间便进入夜台，片刻之间辞别白日。垂拱三年岁次丁亥十月六日，她在私第去世，享年七十有六。一只野鸭独自飞去，已经使潘子悲怀凄切；两把宝剑一同沉没，顿时使丁君忧虑深重。于是就在这一年十一月辛酉朔廿二日壬午，将二人合葬在四池旁边，这是合乎礼制的。青乌先生呈献吉兆，难道只是千年坟墓的吉祥吗？白鹤占验墓地，那里自然应当有三台星的祥气。孤子行基等仰望苍天而觉得天地失色，捶胸顿足于黄土之上而心如崩裂；悲痛凝结于《蓼莪》之中，哀伤缠绕于《陟岵》之篇。唯恐山岭转移、北方深谷改变，海水变成桑田，于是记述先人的美德，郑重刻在贞石上。铭词如下：只有高山降下神灵，只有上天降下昴星。于是诞生了这位明智贤哲，实在是国家的珍宝。他辅佐皇室基业，扶助帝王的事业；功业成就、名声显达之后，便退身而去，这正是天道。仪态昂然挺拔，品格高雅端正。轻视公卿的荣利，纵情于文史之中。盛大德行推重贤能，谦逊自持而能够克制自己。精通韬略，尤其通晓宫商徵羽。世人称他为美玉，时人誉他为栋梁之材。《易经》赞美家人之道，《诗经》彰显女子的法则。登上机位便织成白练，亲自耕田并奉送饮食。像海曲的鸟儿和鸣，如河洲的鸟儿成双。孝行完备如笼水，谨慎深沉如攀棘。月光照入窗牖，孀妇独居帷帐之中，含守贞洁，怀抱正直。匣中的两把宝剑，先后都沉没了。泉水之中埋葬了玉，地下也埋藏着黄金。荒郊上雾气升起，寒冷的田垄凝聚阴气。佳城草木繁茂，逝去的日子漫长而遥远。一旦归入穷尽的黄土，谁来明白这颗充满遗恨的心？（石刻） 陈文德。文德是垂拱年间的人。《唐故朝请大夫陈府君墓志铭》。

译君讳护，是颖川人。昔日尧帝嫁出两个女儿，使唐尧平定洪水之灾；汉高祖运用六出奇计，使汉祖免遭白登之败。此后，陈寔曾任太邱长，道德贯通群星；河朔才子文采焕发，倚马即可成文。当地灵秀相继出现，英才当时不断。曾祖的才华像千寻高干、万仞断山，一筐便能发出黄金般的光彩，五车之书尽览群玉般的典籍。君姿态灵秀，气质纯粹平和；清雅操守如霜色明净，清正规范如月光高举。履行义道就是勇敢，践行孝道便成就忠诚；渐渐浸润于礼义的膏腴，继承祖先的家学和教诲。藏蓄才器而遭逢乱世，增进德行以待明时。于是参加义军，暂且披露诚心；在后军推锋陷阵，披甲率先登城。雕弓悬挂着满月般的光辉，雄剑闪耀着长天般的光色。朝廷授予他朝请大夫，这是对有功者的奖赏。不久，他便轻视簪组官服，傲然寄情于泉石之间。在鱼山纵目远望，怀有曹子建终老山林的心志；面对鹏海惊涛，涵养孟轲浩然正气。可惜浮生容易夭折，未能达到七百岁的寿命；生命飘忽难留，千月的期限也将尽。上元元年，他在私第去世，享年一百有一岁。夫人蔡氏，就在垂拱四年正月廿三日与他合葬于三【缺字】乡，这是合乎礼制的。儿子文德等仰望高天而垂泪哀悼，俯身于厚土而悲哀缠心。唯恐山河暗中迁移，再也无法辨认藤公的墓室；海田发生变化，也不知晓原氏的墓冢。于是把这些事记在墓道之中，便作铭说：伟大的君子啊，超然出众。侍奉君主恭敬，在家中也必定声名显著。信用彰明于朋友之间，义行兼具仁爱恩德。早年沾受舜帝的恩雨，年少时便奉承尧帝的云泽。手提戈矛、仗持宝剑，扫除邪气，清除妖氛。谋略和【缺字】略，功劳大而勋业显赫。循行仕途却屡遭阻滞，光明的时代忽然昏暗。使将要落尽的光辉【缺字】，使归来的魂魄陷入漫长黑夜。在檟树墓道升起寒烟，在松门之下洒落白露。【缺字】【缺字】【缺字】百代之后，谁能知道这里的土丘中埋藏着美玉？（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垂拱四八》） 程彦先。彦先是长寿年间的人。《大周故处士程先生墓志铭》（并序）。先生讳玄景，字师朗，是京兆长安人。至于道德与儒林相合，季氏曾在汉代显扬芳名；才华照耀俊彦之林，延年曾在晋代传播美誉。因此，赠绢以伤离别，孔夫子仰慕先生的德行；横扫大漠威震四方，将军获得汉武帝的功勋。由此冠冕相承、蝉联不断，风范声誉绵延不绝；长河铺展大地，高台凌驾青天。史书图籍已经铭记其功，因此可以略述如下。祖父恭，隋代任朝议郎、行泾州平梁县令。他治理蝗灾而使百姓感戴，具有卓茂的高尚风范；又能以仁爱感化马匹，足以比拟罗含的美好德行。父亲敬逸，任唐大丞相府朝散大夫。义旗刚刚建立，天下都来归顺；朝廷褒奖他的德行、赐予功劳，授给这一散职。先生风神警敏颖悟，器宇虚静明澈；清辉如秋天的月露，才略如冬日的风云。仁爱足以接待众人，孝顺足以使亲人安宁。三思而后行，具有季文子的高尚志向；宁可舍弃食物也要保存信用，遵守孔宣父的清正规范。嵇叔夜称许他有春日般高雅的琴艺，阮嗣宗推重他的清越长啸；他优游自得，放达旷逸而无所作为。只是可惜，云影遮蔽孤松，霜岩倾卧却仍挺立节操；哪里料到风吹摧折六棵檟树，只能埋葬在泉石之间来收束荣光。气息像兰花一样被遮掩，已经被朝露般短促的年寿摧折；光彩像若木一样沉落，顷刻间便在惊风中促成了生命的终结。长寿三年岁次甲午正月景戍朔五日甲午，他患病后在群贤里去世，享年五十有一。呜呼，悲哉！先生早年崇尚身、口、意三业，精妙地通达一乘佛法；把智慧之火炬点在心田，迷途自然明亮；在欲望之海上泛起慈悲之舟，便能登上彼岸。同月廿二日景午，葬于龙首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儿子彦先等在庭前承受父亲的训诫，却已经登临荒山而无所依靠；踏着霜露而心如崩裂，希望题刻美石以记载他的德行。铭词如下：崇高的基业巍峨显赫，清正的源流如洪大的江河。赠送缣帛以伤别离，捧承日光而承受恩泽。品操如寒松，芳名同秋桂。即色而知非色，忘却捕鱼的筌和捕兔的蹄。江河上的舟船容易远去，缝隙间的骏马难以停留。云彩全都低垂，旌旗如闪电般飞驰。依照卜兆在黄泉之下开辟宅地，在佳城中遮掩白日。叹息松门一旦关闭，悲痛蒿里之门长久紧闭。（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四十四） 柳绍先。绍先是景龙年间的陕县县尉。《杨氏合葬残碑》。（上文残缺）歌咏常道，并非因为高雅韵致自然而然，心灵神明而没有阻碍，怎么能够使《韶》乐相继、联接古今，光耀后世而达到这样呢？府【缺字】让帝；平恩而尊贵威严，敞开丹色宅第而封侯。世代承继家业，声势和恩泽渐渐流传深远，无不光照金简，炯【缺字】令人兴叹，应当等待雄飞之时；萧何凭借刀笔受到称誉，起初也仍然像雌鸟一样隐伏。祖父耀，隋代任滕王东阁祭酒。仪【缺字】礼。父亲神，向来具有奇异节操，平日多有豪迈气概；虽然簪缨和印玺光彩夺目，却常常淡泊自守。漆园先生并非逃避世俗，自许能够逍遥，【缺字】踪迹；刚出生不久，聪明而善于应答，孝悌出于天性，仁慈发于自然。自从删定六经以来，【缺字】便有了，却能不学而精妙。贞观年间，诏授杭州录事参军。整顿六曹纲纪，声威像狂风四起；吴【缺字】恩信，明察奸邪。叶县飞凫，时常前来谒见皇帝；中牟乳雉，教化甚至影响到游玩的儿童。难道只是我叙述冥冥中的恩德而没有【缺字】？隆二年，诏令授任恒州司马。城池邻近代地荒野，边塞接近胡人郊外；当地民俗崇尚雄强，百姓多有侠义之气。于是从【缺字】农桑，张扬清廉官员的风范，充实题舆的政绩；坚城中兵器收敛，侦察的盾橹销毁、烽火停止，家家传唱吃饱的歌谣，人人有【缺字】门户。文明年间，突厥猖獗，暗中窥伺，准备侵扰掠夺。寒冷使胶已经折断，冻水刚刚凝结；古满月而夜间飞驰，涨秋【缺字】城。想到周灵王的契合与马生的事迹，便扬起烟尘保卫山谷，精【缺字】无方，终于使那些丑类偷偷逃跑，凶徒惊慌四散。不久授任【缺字】佐，本以为能够像盐梅调和滋味一样，在槐司中调理鼎食；簪绂时常相继而来，在衮服之路上彰显节操声名。然而辅佐仁德终究只是空谈。【缺字】六月七日，他患病后在私第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夫人华阴郡君杨氏，是赤泉的显赫后裔；朱【缺字】周代另支出生而具有玉一般的风度，长久相合于金箱；奉行柔顺的教诲以使家庭和美，修治荒地、整饬家务并主持饮食。至于纂组服饰，【缺字】岁通天二年正月五日，享年七十六岁，在私第去世。儿子彦协等悲思至极，终身忧伤，感情超过【缺字】礼。景龙三年七月十九日，合葬于长安县西龙首原，这是合乎礼制的。至于撰写家【缺字】，深入的碑文迁到山顶，其中的形象与恍惚之状无穷无尽；世人没有不知道、贯通幽明而独自存在的【缺字】色丝般的卓越功绩，悲哉！假使九泉之下的人能够复生，也会知道孝心被刻在古老的石碑上。颂曰：

译（上文残缺）兴起于贤者之林。在嵩丘的南面，在汝坟的北面。岁月长久啊，东方美箭、南方良金。两位祖先庄严肃穆，以道德成为君子。【缺字】光耀文史。先父恬淡质朴，独自斟酌深远谋略。风情超越狭隘世俗，文气横贯秋天。濯洗衣缨于沧水之滨，在清流边洗耳。【缺字】传播他的美善。以幽兰作为操守，以丛生蓍草蕴含卜筮。精诚感动当时君主，人们以木象征他的征验。鹤在幽暗处鸣叫，鸿雁飞向陆地。【缺字】产生绚丽文辞。忘却情感中的羞耻和过错，狱讼除去，只留下疑问。蝗灾避开境内，奸吏受到惩治而不敢欺骗。我请求任职，轻快地远行赴任。笔【缺字】无法比及。北门是雄伟的镇守之地，向南遥望边塞要冲。战乱尘烟屡屡兴起，汉家铠甲常常相逢。自从他执政，亭台之间断绝了飞驰的烽火。允【缺字】桑蚕和农业都在竞相发展。家家听闻耻辱已经革除，户户兴起廉洁正直之风。不久降下玺书，恭敬地承受爵位任命。叹息命运流转何时停止，悲痛【缺字】已经藏入窟穴。碑表徒然留下形象，神光灵气永远止息。再也没有明镜照耀春日容颜，只有挂在秋月下的霜枝。（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四十九、《金石萃编补略》二） 第十八卷。王昕。昕是长安年间的人。《王美畅夫人长孙氏墓志铭》（并序）。夫人长孙氏，是河南郡人。七族分散支派，十姓各自分出源流。家族宗绪昌盛，光辉载于图籍史册；三公九卿之门和公侯世家，声名显著，灿然流传于缣帛书册。曾祖敞，隋代任金紫光禄大夫、宗正卿、平原郡开国公；祖父义常，唐代任通议大夫、华容郡公。有的人声名高过霍去病，有的人声誉重于尹隐之；有时饮用贪泉之水，有时谈论兵法。父亲任朝散大夫、怀州河内令、瀛州司马，兼任十城职务，声誉如骏马展翅般显扬；弦歌教化覆盖百里，教化足以驯服野雉。夫人如兰花生长之地传出芳香，如琼玉之田流溢润泽；禀受天地人三灵的纯厚精粹，挺立着四德的英姿；恭敬谨慎，遵守礼仪，确实恭顺于妇德箴训。刚到女子十五岁，便嫁给太原王氏。三年任期已满，百辆车迎她归来；夫妻琴瑟和谐，家中法度井然。菊花题铭、椒酒颂词照耀心田；鹓鸟锦纹、仙鹤图案，发挥于精巧构思之中。闺中妇女仰慕她柔顺的典范，列位夫人都取法她清正的谋略。起初奉诏授为成安郡君，不久又授为怀德郡君；因德行而升显荣，从丈夫那里获得封册，既与石窌相同，又仿佛延续封乡之荣。圣历元年，王府君因止坐而遭遇灾祸，祭奠灵柩的楹柱不久便用上了。夫人像失去依靠的柏舟，又像葛藟没有攀附之处；志向已经殒落而形体尚存，景仰之心发誓【缺字】。不久，浮生的休咎急速逼近，天运推移变化；所谓善有善报终究只是欺骗，顷刻之间便染上沉重痼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琼田中的灵草，再也没有重逢的日期；西域的胡香，也没有再次相遇的日子。呜呼，悲哉！大足元年六月廿六日，她在汝州私第去世，享年五十有四。夫人早年积植善根，深深悟入佛法；舍弃尘世的束缚，超脱山林爱欲之网。她认为合葬并非古制，何必一定同坟，于是留下遗命，要求在洛川合宫县境内龙门山寺旁修建空墓，以安置神魂。儿子昕等孝心穷尽地义，礼节极尽天经；思念如风中之树，悲哀缠绕于霜露之间。遵从遗命，感情上又实在不忍；违背教诲，内心便茫然荒乱。于是询问通达之人，恭敬地遵从遗训。长安三年，便攀山凿路，架设险道、穿越高空，垒砌石块使墓基崇高，填塞石缝，使它与天地一样长久坚固，与灵光殿一样巍然屹立。于是作铭说：伟大的家绪啊，悠长的霸业图谋。辽河之地建立国家，灵武之地开设都城。山川演化而降下福赐，人物英杰施展宏伟谋略。于是诞生了这美好的德行，成为君子的配偶。声名如《葛覃》般茂盛，德行超过《江汜》所咏。琴瑟调和，声誉像兰草和芷草一样芬芳。有光明美善的品德，有端庄谨慎的操守，不被喜怒所伤。丈夫去世，曲折的枝条失去了依托。遗留下的灵柩幽暗深邃，厅堂角落一片萧瑟。看着流水逝去，虞泉的光景渐渐衰薄。劲风摧折兰花，霜气飘落桂花。寒气惊动岭北，夕阳惨淡于山西。灵车启动驾行，哀挽之声凝聚着凄楚。松木帷幕仿佛被露水哭泣，柏木帐幔仿佛被秋风哀鸣。美好的声誉永不泯灭，与天地一同长存。（石刻。《唐代墓志汇编长安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