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二

译君名敬之，字叔謇，是功曹府君的第五个儿子。他耿介而不合流俗，文章辞藻贯绝当世。十一岁时，中书舍人王德本听说他的才俊，当时正有□□制举，选拔天下奇异杰出之士，便召他来相见，让他作《城上乌》，刻定“归、飞”二字，仍命他在七步之内成篇。君把书借到手中，不到一会儿便写成，诗说：“灵台自然可以依靠，既然停留，最终要归向哪里？只是因为城上寒冷，所以向着太阳飞去。”王公叹赏玩味，于是推举他为举人之首。文昌官署因为他年幼，只取中而未让他入科。凭借门荫补任成均学生，成绩优异，授将仕郎，但这并非他的志向。于是便和诸兄校勘经史，专心以著述为业。唐咸亨四年七月十六日，死于家中，享年二十五岁。大周天授三年正月六日，改葬于安养县西相城里。君尚未婚娶，子嗣永远断绝；著书没有执戟的童仆，刻石也缺少佩鬟的女子。主持祭奠的只有弟弟，记述德行的乃是兄长；抚摸棺木、执笔作文，号哭声交集。铭辞说：杨家童子还未秀异，颜回的学业也尚未充实。精妙的踪迹参入幽微，神妙的机理深入内室。啊，你的贞正美德，身世高出汉代的逸民。梦中蛟龙翻动纸张，雕龙般的文采散落笔端。（其一） 陈遵夜里启动车马，马融的绛帐清晨打开。议论深奥而通达白观，言辞穷尽而上达紫台。灾祸的征兆使碑石断裂，悲哀缠绕着赠□。道义留存在金册素帛中，书篇留在玉杯之间。（其二） 水池向东荡漾着野鸭，骄山在南面拒守。烛光随着埋葬而消失，连城之璧破碎于楚地。萧瑟的风吹过幽隧，苍茫的月光牵动愁绪。兄长啊，弟弟啊，怎么忍心如此呢！（其三）（石刻） ☆张□ 姓名失载，天宝年间任符阳县尉员外置。○杜昆吾石龛像铭（并序） 容貌如金玉般美好，经过雕琢而显出光彩；凭借三昧之力成就众位真人妙相的，是郡司马杜公。公名昆吾，字景山，是后魏黄门侍郎始平宪公的五代孙，也是本朝太仆卿的儿子。世代身着衣冠，文章纵横；已经读尽万卷而成为麒麟般的人才，振兴六条而分化虎□。因为□被谪贬为官来到这里，岁次大泉献（缺四字）担任中部太守而来。懿美地敬畏上天的谴责，不敢嬉戏安逸，只是（缺五字）运更龛□山□像于仁□璧□□清江下澈；妙本□□如空际□相生于静现水中□夫□□则□人利，远则福成□之契（缺五字）。转动法轮于金轭，佩戴智慧印于（缺三字）。谁说不是这样，于是作铭说：宝座层层构筑，庄严慈和的容貌（缺五字）江，□月在水中。香风甘露，（缺四字）召□□啊，福□就是这样。（《金石苑》卷二） ☆范鄼 鄼，是长庆年间的乡贡进士，姓氏缺载。○阿九墓志铭 皇帝光禄卿、赠左散骑常侍顺阳□的次女，字阿九，十六岁时因病于长庆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在京兆长兴里去世。太夫人河东县君裴氏哀伤她贞洁贤淑，悲痛忧伤积于心中。唉！她性情婉顺，内在操持明达；肃穆闺门，超过孟母择邻的仪范；通晓织组经书的技艺。这样至美的品德尚未显扬，为什么天道竟不鉴察呢！亲姻中的贤德亲友和知情者，流着眼泪前来吊唁；母亲和兄长的悲痛，哪里能够承受得住！第二年四月十一日，葬于国都东部白鹿原的别业。鄼奉高堂之命，忍着悲哀为她撰写墓志。铭曰：手臂断裂、心肝撕裂般的痛苦，怎么能够禁受？我抽泣着的悲哀啊，大概□深重。呼唤你却不能回来，想要追往也做不到；进入九泉之后，声音和姿态都悄然沉默。上天不善待善人，我又能怎么办？主人的凄惨悲痛没有尽头。泪水沾湿柏树根，哭声在旷野中哽咽；一枝芳魂长久埋葬在孤坟之下。（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七十一） ☆□泌 泌，是元和年间的人，姓氏缺载。○长安昭成寺泥塔铭 大唐元和元年三月十四日，长安昭成寺尼大德三乘在义宁里私人宅第中圆寂，享年七十九岁，受戒十九年。伏惟法名神兮，俗姓姜氏，郡望本是天水；世代承继簪缨，家族寄居于两都。自从迁驾长安，籍贯转入上国，如今是长安高陵人。她是故中散大夫、赠太子左赞善大夫执圭的女儿，嫁给昭陵令、赠通州刺史李昕为妻。妇德出于天性，女子仪范自然禀成；侍奉君子之家，德行可与敬姜相比；正如孟母择邻般慈爱明智。神态仪容仁惠和顺，体量凝重肃穆。有两个儿子，长子名谊，最终官至杭州馀杭县令；幼子名调，最终官至温州安固县尉。有嗣孙五人：定、寅、寓、宁、寔。他们都正在承受严正教训，能够尽孝尽忠；有的享有治理百里之地的尊荣，有的两次担任佩黄绶的官职。神兮在中年遭受天降的灾祸，晚年又割舍馀杭的亲爱，因此顿悟空寂之理，在禅林中安息，自贞元四年起将名籍隶属于此寺。呜呼！莲花宫刚刚建成，佛法栋梁便已倾摧；定等人哀慕悲号，再攀援又哪里来得及？以元和二年二月八日恭敬奉送灵柩，归葬于城南高阳原，这是合于礼制的。白天昏暗如暮，悲风痛切地刮起，黑云低压在坟垄上的原野，苦雾遮暗了送葬灵车所经过的道路。草扎的灵像已经陈列，墓穴之门也随即关闭。泌追念承继遗训，含泪撰写铭文，刻石记载，以使死者终身的声誉长存。铭文说：神明赋予他温厚恭敬的品性，天生具有美善的德行。不用言语便能成就教化，举止仪容足以成为准则。他舍弃故乡的喧闹，归入夜台的寂静。早晨的云从山谷升起啊，行雨已经散去；傍晚的乌鸦悲鸣啊，离去后不留踪迹。流逝的光阴向西沉没，东流的河水奔向尽头。闭居黄泉之下啊千秋万代，刚烈的余香留在贞石之上。（石刻） ☆李□ 姓名失考，唐宣宗大中年间任宣州泾县尉。○遗德庙《ヌ罗尼经》幢记 汉明帝梦见金人（缺九字），兴起（缺八字），归心于是（缺九字）；六根无（缺五字），八（缺三字）意（缺七字）。永兴年间都进入□□唐（缺八字）三（缺五字）。皇帝施（缺六字），审察错误（缺八字），使三宝清净□建立□四（缺三字）十力（缺七字），窥见无为（缺六字）。有五大夫草市（缺五字）拱信思者，皇抚州（缺三字）与大清信弟子方少通（缺五字）在此道场建造《ヌ罗尼》□，功绩永□。到了我朝皇帝明白晓谕，当（缺四字）下令拆毁。自会昌五载（缺六字）以来，未因再树（缺五字）。今有□信弟子方少通重新（缺十五字），或滥□□举首（缺五字），心证无为之体，助（缺四字），具列人名，刊刻在贞石上（缺七字），恢复旧观（缺九字），觉悟佛法。（缺十一字）叶（缺七字），永□不朽。大中（缺四字）。（石刻） ☆□憀 憀，咸通年间人，姓氏失考。

译○唐重修北岩院记 资中郡城外距城数百步的近处，有灵岩（缺），大概是建中四（缺）智者所开创的。以前（缺），山顶有寺名叫（缺），是此地的上方寺。到了会昌五年，诏令（缺），有流俗玷污佛教，列刹□（缺）其制度的大（缺），只留下一寺，其余全都除去□（缺）。灵岩□建筑都（缺）。大中改元后，屡次下诏（缺）所（缺）。当时郡县上报□□（缺），说这座山岩是胜境，应当重新兴建□（缺）。阳公以清净之道教化百姓，□（缺）归心佛教，不久梦中□（缺），补修旧有规制□（缺），右有所到之处（缺）□，果然得到其□（缺），□完成先前的志愿□（缺）。佺公除草植树（缺），修建佛阁、钟楼、斋厨，共十一间。工程力量尚未周备，茅屋与新建屋舍各半，佺公于咸通六年七月忽然□化灭。当时前任定边节度使扶风公刚到此郡，认为灵岩是绝佳胜境，也是郡县游赏胜景之地；若没有有名望有德行的人，难以满足众望，于是沉吟选择，最终请开元寺高行僧元▯来主持。▯公俗姓谢，自幼便显露聪敏智慧的德性，剃发受具足戒，从年轻时起便竭尽心力侍奉师长；他苦心修持戒行，禀性真诚朴实，说话从不虚假妄诞，正如寒松孤鹤，可以用来比喻他的高洁。自从接受这一任命，便坚定发下宏愿，专心增修寺院：有时随顺机缘教化诱导众人，积少成多；有时率领勉励弟子，尽力□（缺）。手脚磨起老茧，从未感到疲倦。他所接受的布施，除粗衣粗食之外，一丝一粒全都用于营造修缮。于是宏大的木材和著名工匠，只要有所请求便纷纷到来；他们从高处考察到低处，独自取得地势形势，各以心意相互传授，偶然运用雕刻斧凿的构思。几年之内，建成尊胜经幢两处，佛阁、讲堂、斋堂、僧房、门屋共二十三间，都宏伟华丽、显豁宽敞，足以壮大前人的规制。又因亲近施主，归心于善法教化，依靠崇岩刻造各种佛像，共一百零三所。其余院内石幢、峭壁佛阁、前后门屋、岩□石桥，规划范围广阔，都已构思成熟，将要完成志愿，期望在将来成就工程。当时讲堂刚刚建成，岩中秋景清幽，修竹万竿，新池一泓，星形佛龛光彩照耀，月殿涂饰丹红，空气澄澈无尘，光辉映照林谷。说到这里的形势胜景，四时的景物也就可以想见了。伟大啊！▯公丰厚的智慧和宏大的规划，实在是佛法之门的柱石、苦海中的舟船；若不是心镜同样明澈，情性之田广为开辟，能够诱导人走上善路、拯救众生脱离迷津，哪里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我因憀时来瞻礼，每日都看见营建之事，坚决请求我记载其事；只是才识浅陋，难以措辞，因此直书其盛大功绩，希望它永远不泯灭于贞石之上。咸通十二年八月一日记。（《金石苑》二） 按：题目下有“前州衙推将仕郎试左武卫兵曹参军邓”（以下残缺）一行，以文中“师以憀时因瞻礼”等语相互验证，或许此人应当姓邓名憀。○□蒙 蒙，任荆南观察支使、将仕郎、试詹事府司直，姓氏失考。○唐故宣义郎侍御史内供奉知盐铁嘉兴监事张府君墓志铭（并序） 府君于乾符六年二月三十日在常州义兴县的私宅去世。过了一个月，他的二弟中权含着哀痛来信，□□□请我撰写墓志。蒙与您同住一县，过去在京师时，往来十分亲密。蒙的幼弟与您的幼弟（缺六字）交情十分牢固，因此得以熟知您的事迹；把您的善行写出，刻在石上，又怎么能够推辞呢？您名中立，字□□，祖先是范阳人，是晋司空张华的十五世孙。高祖绍宗，皇朝邵州武冈令，追赠宜春郡太守。他博学而擅长书法，著有《蓬山事苑》三十卷流传于世，苏许公为它撰写集序，韦侍郎撰写神道碑。宜春生盛王府司马、翰林院和集贤院两院侍书侍读学士张怀环，他富有文学才华，尤其擅长隶书、草书，与兄长怀瓘同时著名。学士生池州长史、追赠金州刺史张涉，曾凭文学才华考中制策科。金州生普州刺史张爽，进士及第，入朝任殿中侍御史，□称赞他的□；可惜寿命不长，终于没有做到高位，当时人都为此惋惜。您就是普州刺史的第二个儿子。幼年失去父母，接受兄长的教诲。起初兄长因□□调补为霍山县主簿，您便跟随兄长赴任，勤勉求学，直到成年。大中初年，您再次被调授武进县尉，兄长对您说：“过去因为你们年幼，不能□生（缺），如今已经长大，可以完成事业了。我担心丧失先人的志向，成为一生的羞耻。”于是把武进县尉一职授给您，说：“不要让家事牵累我，我就要出发了。”您于是参加词科考试，却屡次应试都落第。唉！上天不福佑善人，很快便遭遇“陟冈”之悲。您抚养照看孤侄，超过对待自己的儿子；您的操守志尚，出自先贤。您从武进县尉历任处州丽水令、婺州永康县令，到了永康不到一个月，便遭逢母丧。服丧期满，授□□今祭酒常侍廉问陕郊，素来了解您的才干，奏请任为郡纠察。恰逢即将接受替代，事情终于没有办成。您说：“事情不能办成，是命运如此。□郊特别通达的恩情，应当怎样报答呢？”于是带着干粮，骑着跛马，专程前往致谢，这也是古人的心意。到了京城，在亲友之间渐渐□□，因此姓名颇为上层人士所知。现在的左丞韦蟾，是您的亲外祖父，当时任中丞，于是奏请任您为御史台主簿，这是很好的职位，前辈名士多曾任此职。然而职位卑微而责任重大，尤其难以处置；自御史大夫以下，没有不谈论他的盛美。不久，故□□□师王凝总管莞务，奏请任他为嘉兴监官，他心中很不高兴，辞谢却未获免除，于是授任侍御史内供奉，主管（缺四字）年，属吏害怕考课成绩过高，都说任得其才。

译等到罢官回到阳羡，修葺旧居，栽种花木，与亲朋骨肉聚会，贫（缺五字）之，女嫁之，男娶之，家庭和睦愉快，没有一天不得其所。他又仰慕黄老之术，斋戒内心，焚香修炼，很有所得（缺六字），没有遗憾。唉，真可以说是贤达之士了！如今盗贼尚未平息，四方多有事变，正当施展才干、振（缺六字）知之时，刚刚听说宰执推荐，想要委任他处理重大艰难事务，却忽然暴病，不到六七天便去世了。唉，这难道也是命吗！享年五十五岁。娶汝南周氏，为楚州盱眙主簿元谅的次女。有三个儿子，长子名庭诲，县令娶姑母的女儿；次子名裔图（缺六字），性情超过礼法，能够继承家业。有三个女儿，长女嫁给河东柳氏，即前郴州牧柳泰的第二子；次女许嫁宣（缺六字），到了及笄之年。幼弟仁颖考中进士，有一时声名，跟随知广南幕府任职。二弟（缺十字）长安城南。正值道路艰险，未能归葬祔祭，于是选择当年四月十二日甲申（缺十二字），在任光乡许墅村南面，从先祖父墓穴的右侧下葬，合乎礼制。唉（缺），铭文说：做官时惠及百姓，居家时和睦亲族。侍奉上级，驾驭（缺）。阳羡以北，荆溪之滨。（下缺）（《古刻丛钞》） ☆徐□ 姓名失考，唐末任镇海军节度掌书记。○吴越国故僧统慧因普光大师塔铭（并序） 听说大道弘扬大觉之法，教化演说三乘，福泽救济众生，教化遍及□界；佛法□有须弥山那么广大，□河包容大海的波涛；玄妙微深之理以□□设譬，宗旨□由心印传授。弘扬佛教，历代都有□能□□，经过多劫增修，积累多生习气；有时寄托生于轩裳鼎族，有时降生为帝王子孙，□□不二之门，□进入会三之理。他来时随机显现，与圣人相合；他去时把教化传播到他方，归于真实而□有。□知□身□相，妙果菩提，去来住止无常，古今本为一体。大师俗姓钱，法号令因，就是当今天下都元帅、吴越国王的第十九子。他宿世根基深厚，清净业力具足，降生在王门；□庭中之玉，掌上之明珠，接受教诲便□通晓六经，专心用意便暗中通达三明，早晚常常□于（缺六字）于友爱。到了幼年，便断绝荤辛；及至少年，便普遍□惠悟。不观看戏玩，不喜欢穿华丽丝绸，□思□□的荣华，□□真如的道理。我王正兴盛正教，大转法轮，于是舍弃□□，得以依归释氏，□□而期望登上妙觉之境，修炼真性而且不□□城。于是年仅十三岁，在梁乾化三年四月十日申请住持安国罗汉寺，以释迦牟尼降生之日为时，对佛剃度，脱下紫绶□章之（缺四字），换上三□之衣。虽然说是学习技艺、跟随师长，实际上是天生的智慧。梁朝因为我王匡扶守护宗庙社稷、安抚救济百姓，日益与齐桓、晋文相称，功勋高载典册，能够舍弃□门（缺五字）大（缺四字）师于□□即□□在当令而定比□颁□□为□□，特赐法号，仍□赐命服。从此秘密持诵秘藏，静居祇园，不（缺三字），如青莲出水；以（缺六字）之无□。当年在西都（缺三字），明大（缺三字）；梁朝恩命□法相大师，又加赐三十□□；当年封为安国罗汉寺主。诠释题为妙（缺五字），常常诵念《妙法莲花经》，认为（缺八字）神妙功德（缺十字）。我王□巡锦里（缺四字）时，正值仲春□□庆祝诞辰，大师首次登上高座，讲赞《莲经》（缺六字），众人日益仰望，都把佛法视为珍宝（缺十四字）。依贞明元年上元夜，又在功臣堂讲《七宝陀罗尼经》，教义□□深远，智慧道理纵横贯通，演说精微，有（岂三字）机（缺五字）安不唯英雄侧（缺五字）倾□□。又加上广泛阅读佛教经典，兼擅文章，所见一□□通□□五□俱下而又（缺七字）宏，著述全都体现《诗经》《离骚》的风格，辞藻都精美典雅，□金□誉，可以与芳美的事业相提并论；刻烛成诗，□□敏捷。贞明二年，我王□□上□广□僧□既启号□□师主，领加法戒都监，选拔训练高德僧人。三年，我王因释迦真身宝塔□在□江，特意修建莲宫，精心崇奉雁塔，声以（缺三字），于是增加百宝庄严，（缺四字）都城永与军民（缺三字）这一胜事，没有超过□□，兼任真身宝塔寺主。没有不更加精研经论，同时洁净香火和佛光，匡正□教门，整顿纲纪法律；悟道而不求五（缺三字），更加勉励自己坚持三种坚固，梵□倾（缺四字）仰。六年，加授两浙僧统。龙德三年，我王功劳累积、德行深厚，冠绝古今；大国褒扬尊崇，四方推戴，恭敬接受册命，开始建立王业。文武缁（缺七字）因大师演（缺十九字），改授吴越僧统，赐号慧因普光大师。佛寺更加光辉，僧徒□□，一定希望他永远做佛法之主，长久成为教门宗师。谁（缺五字）五□显现形相（缺二十三字），大□而广泛增加福力，告知神灵祈求暗中相助。汤药医治，传讯使者络绎不绝，凡涉及祈祷祝告的事，没有听不到的（缺三十三字）。释迦顺□▯，弥勒往来兜率，于是知道前佛后佛，万种论说十□虽然道路不同，最终归于一处，圣贤之理并不改变。大师于宝大元年八月十三日，夜间召来□足□□，嘱托佛教事务，亲自述写遗章（缺五字）。王父不久命□，大师说：“我常常诵念《法华经》，摄心不倦。现在想集合众人诵读，进一步弘扬这部胜经。”刚刚唱诵真经，便端正恭敬地合掌，□彻底诵完一卷，于是命令敲钟，令其具备奉闻□。当夜三更，便□圆寂（缺四字）真身宝塔寺，享年二十四岁。君父悲痛号哭，兄弟哀伤，风声悲切而佛日沉没光辉，烟色惨淡而慈云□色。

译两京的僧人道士都痛哭悲咽，吴越王只得□供奉香花，反复修行善业，□资助妙果，进一步证得□通。又命迁（缺三字），选择墓地营造墓穴，于是就在锦里功臣山南面的山峰之间修建塔院。当年十二月九日，归葬于塔（缺三字）。命令□小师省缘、省善、省□、省勤、省贞、省□、省□、省超、省□、省希等十人，焚香修行并住持寺院。大师幼年离开慈爱，不留恋荣华，彻底通晓大乘，明了佛性的传承，□□方面而显示□，□万种念头以（缺四字）双修□无□□。正因为如此，不久□世者（缺三字），果然成就□人天（缺三字），赴□华弘演佛法，垂下梵天的福泽，荫庇家国延长寿命。□□任职词林，忝居翰苑，□奉□□命令我撰写塔铭；只是知道佛法不可思议，叙述起来没有（缺七字），于是作铭说：□兴盛佛法，广泛演说真实教义。福泽利益众生，遍及三千大千世界。（缺七字）贤（缺五字）生于王室宝贵之家。河岳的灵气，圭璋般的美善资质。愿意舍弃贵□，重新照耀佛日。博通典籍，彻底通晓玄妙微深之理。辞别荣华、舍弃亲爱（缺十一字）衣。大戒□明，□为道德所钦敬。诵经论道，明敏过人，是僧俗的表率（缺四字），为百姓为国家（缺五字），治理佛教（缺十八字）。文章（缺五字），面对机缘（缺三字），人才□、佛寺纲纪，□门（缺十字）。三（缺三字）五（缺二十字），力量所运，□古超今，教化传播到他方（缺二十八字）。建造佛塔（缺十一字），有龙天拥护卫持。垂下荫庇□基业，千秋万岁。（《两浙金石字志》四） ☆史□ 姓名失考，南唐时史虚白之子。○《钧矶立谈》序 我老人家，是山东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清泰年间，跟随先父校书郎到江南避难，开始在江边洲渚营造钓矶。先父校书郎心里轻视簪缨官场，喜爱泉石山林，每次乘坐两头牛拉的板车，车后挂着酒壶，带着三五个山童，通常都束着总角发髻，各自背着瓢和席子等用具随行；遇到景物优美的地方，便取酒径自喝醉，有时作歌赋诗，自号“钓矶闲客”。江南割据局面结束后，先父校书郎去世，我继承看守破旧的房屋，颇能窥见先父的志趣，不再把求取功名放在心上。恰逢王师前来征伐，李氏携带宗族入朝，湖海内外都成为王朝统一的庆贺之地，有见识的人共同认为这是百世难逢的盛大时代。我独自是什么人，却私下感到郁闷，好像怀有追念旧事的心情。回想江南自从建国以来，烈祖、元宗抚育统治这些百姓的种种作为，实在有不可忘却之处。时光流逝、事情变迁，往事将要湮没；我本人并非朝廷官员，□又不领取俸禄，本来就没有资格参与史事，只是耳目所及，不是传闻议论，就是民间流言。于是随心所想到的，姑且把它们疏列在纸上，仅得到一百二十多条，总题作《钓矶立谈》，让小子温熟诵于口头，编次起来保存大略罢了。唉！文采惭愧不如庾子山的华丽，但感兴悲哀还是有的；才思惭愧不如陆士衡的丰富，但辨析亡国之事也差不多了。（鲍氏刊本） 按：《江南野史》说：史虚白有两个儿子，次子考中进士，长子早亡。孙子温在咸平年间考中进士。陆游《南唐书》说：“史虚白的孙子史温，在天圣年间进献《虚白文集》。”没有提到《钓矶立谈》。我认为《立谈》应当是史虚白的次子所著。史虚白在南唐时曾任校书郎，所以文中称“先校书”。史温是史虚白的孙子，所以说“让小子温熟诵于□”。史虚白的长子既然早亡，那么此书为次子所著无疑，只可惜他的名字无法考知。☆陈十八郎 姓名失考，南汉人。○尊胜经石幢记 □汉乾和三年太岁乙巳三月八日丙寅，□亡父陈十八郎恭敬出资赎造加（缺）《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一座，用来追荐幽冥之途，胡误物并祈求自身清吉（缺），长久置于罗浮（缺）禅院供养，凤斋庆赞完毕。☆习陵子 姓名缺载，大历年间人。○雷氏琴铭 这件乐器多么卓异，所奏之乐最为纯正。声音清越，韵调古雅；月色澄澈，风声劲健。三余之时精神清爽，琴声流转而绝无机心，环境宁静。雪夜敲击冰一般的琴声，霜天弹奏磬一般的音调。阴阳暗中感应，吉凶得失可以作为前车之鉴。人们应当仔细体察它，难道只懂得政事吗？（《渑水燕谈录》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