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
●卷三十七☆崔致远（四）○卢绍给事近睹除书，恭承贤兄左丞荣膺宠命，伏惟感慰。窃以国有司直，野无遗贤，盖前代之所难，实我朝之独盛。况乃上可以纠弹八座，下可以整肃百官，永言其才，固属全德。贤兄左丞中庸处厚，大雅含清，柱晴空而岳顶无云，莹秋色而潭心有月，是得历游华贯，辉绰令猷。顷遇分忧，暂作甘棠太守；寻聆徵诏，请为仙桂主人。此时也，欢声则风振儒林，喜气则云铺笔阵，有□皆贺，无心不归。蓬岛灵珠，想离颔下；荆山瑞玉，待入掌中。而属莺谷藏春，凤城陷寇，不见孔门盛事，唯伤魏阙馀灾。今者远从行朝，久临宪府，既蹑清资於侍极，荣升重位於肃机，传咸之畏慎无亏，郑晋之矜庄有裕，正当今日，必继芳尘。给事避地经时，陟岗劳念，今聆美拜，稍慰远思。然每於绛帐驰心，共怀遗恨；须到洪钧入手，方洽群情。高接雁行，伫迎凤诏，虔祷瞻乡，无以披陈云。
○壁州郑凝绩尚书伏承自小司马假在宗伯出刺始宁，伏惟庆慰。窃以进有致君之志，共托阿衡；仕无择禄之言，常聆季路。绰然遗范，宛若合符。尚书玉树一枝，金山万仞，雅望全腾於八海，华资缓步於五云。汉丞相之传经，永光儒室；周司徒之善职，固属高门。况乃於国於家，曰忠曰孝。比者黄巾犯阙，翠辇省方，尚书暂别鲤庭，远趍凤扆，高提梦笔，仰赞宸猷，禀大圣之指归，立中朝之张本，此实为人臣之忠於国也。今以圣主优贤，严君逊位，尚书固辞武部，峻陟仪曹，荣挂莱衣，俾歌廉袴，毛义之喜难自己，胡威之清必众知。又为人子之孝於家也。莫不事标双美，誉冠一时。今彼郡而昔彼州，岂能较盛；出传舍而入官舍，未足齐荣。伫见风扇扬名，云屏隔位。隼▯高建，免劳《陟岵》之诗；龙鼎待调，即展济川之业。某早衔眷奖，常切祷祠，拜贺未期，瞻攀无极云云。○泗州郑庾常侍伏承已到贵镇上讫，伏惟感慰。昔郑弘为临淮太守，熊初架轼，鹿乃挟辀，既传一郡之政声，终陟三公之宠秩，果符瑞应，永振美谭。今则常侍族茂山东，威临泗上。实继巨君之芳迹，足分圣主之远忧。况乃沛帅戢兵，淮民复业悬一城之爱日，振四境之和风，群情允请，新命非远。某近封斯接，殊眷先垂，抃慰瞻攀，但切诚抱云云。○湖州杜孺休常侍昨睹除书，伏承荣膺宠命，再理吴兴，伏惟感慰。常侍比临霅水，大振袁风，适聆高握新兰，又见重分旧竹，实谓政声日洽，人欲天从。徵黄太守之书，却随凤去；借寇使君之众，迎得春来。自此烟封苟畦，月挂苹渚，不咏洞庭归客，即吟金谷主人，再乐三年，终苏一境，然後入居青琐，坐演紫泥，福庶品而既多，掌陶钧而不晚。
译卷三十七 ☆崔致远（四） 卢绍给事 近来看到任命文书，恭敬得知贤兄左丞荣耀地接受宠命，内心实在感慰。臣私下认为，国家有负责纠察的官员，民间没有被遗弃的贤才，这是前代难以做到的事情，确实是我朝独有的盛况。何况上可以纠弹八座，下可以整肃百官；永远谈论这样的才干，本来就是德才兼备。贤兄左丞中和厚重，大雅清正，如柱子撑在晴空而山顶无云，如秋色晶莹而潭心有月，因此历任显贵官职，光耀而显著地建立美好谋略。近来承担分忧之任，暂时担任甘棠太守；不久听到征召诏书，请您作仙桂主人。此时欢声如风振动儒林，喜气如云铺满文坛，有缺憾者都来祝贺，有心之人无不归附。蓬岛的灵珠，想来即将离开您的颔下；荆山的瑞玉，等待收入掌中。然而正值莺谷收藏春色、凤城陷于寇贼，既看不见孔门的盛事，只有为魏阙残余的灾祸悲伤。如今您远赴朝廷，长久临掌宪府，既在侍奉皇帝之侧踏上清贵官资，又荣耀地升居肃正机务的重位；传咸般的畏慎没有亏缺，郑晋般的矜庄也很充裕，正当今日，必将继承芳美声尘。给事我避地在外已经多时，登岗远望而劳神思念，如今听到美好的任命，稍稍慰藉了远方的思念。但每逢想念绛帐，心中共同怀有遗憾；还须等到您掌握宰相大权，才会真正满足群情。愿高居雁行之首，等待凤诏到来；我虔诚祈祷、瞻望故乡，却无以尽情陈述。壁州郑凝绩尚书 敬知您从小司马暂代宗伯，出任始宁刺史，内心实在庆贺慰藉。臣私下认为，入仕有使君主达到治理目标的志向，大家共同托付给阿衡；做官不应选择俸禄，常常听到季路的言论。您宽厚显著的遗范，宛如符契相合。尚书如玉树一枝，如金山万仞；高雅声望在八海间完全腾达，显贵资历缓步于五彩祥云之间。汉代丞相传授经学，永远光耀儒门；周代司徒善于任职，本来就是高门之家。何况您对于国家和家庭，都做到忠与孝。近来黄巾侵犯宫阙，皇帝巡视地方；尚书暂别鲤庭，远赴凤扆，提起梦笔，仰赞皇帝谋略，承受大圣的旨意，建立朝廷的根本，这实在是臣子忠于国家。如今圣主优待贤能，严君让位；尚书坚决辞去武部职务，升任尊贵的仪曹，荣耀地挂念莱衣，使人歌咏廉袴。毛义的喜悦难以自禁，胡威的清廉必为众人所知；这又是子女孝于家庭。无不以忠孝双美著称，声誉冠绝一时。如今那个郡与从前那个州，哪里能相比荣耀？出传舍而入官舍，也不足以相齐。等待看见风扇传播声名，云屏隔开尊位；高高建立隼▯，免得劳作《陟岵》之诗；龙鼎等待调和，便可施展济渡天下的事业。臣早已心怀眷顾奖誉，常常切切祷祝；拜贺尚未有期，瞻仰攀附之情无穷。泗州郑庾常侍 敬知您已经到达贵镇，内心实在感慰。从前郑弘任临淮太守，熊开始架在车轼上，鹿便夹在车辕旁；既传布一郡的政声，最终升至三公的宠贵官秩，果然符合祥瑞应验，永远振扬美谈。如今常侍家族盛于山东，威势临于泗上，实在继承郑巨君的芳踪，足以分担圣主远方的忧劳。何况沛帅停止用兵，淮地百姓恢复产业；一城百姓悬望您的仁爱之日，四境振起和煦之风，群情一致请求，新的任命不会遥远。臣近来接近封地，特别的眷顾先已降临，欢欣慰藉、瞻仰攀附，只能切切表达诚心。湖州杜孺休常侍 昨日看见任命文书，敬知您荣耀地接受宠命，再次治理吴兴，内心实在感慰。常侍近来临于霅水，大大振扬袁风；刚听说您高贵地执掌新兰，又见您重新分取旧竹，实在可说政声日益融洽，民众愿望上天也顺从。召回黄霸太守的诏书，仿佛随凤凰飞来；百姓借留寇使君的众意，终于迎来春天。从此烟雾封闭苟畦，月亮悬挂苹洲；不是吟咏洞庭归客，便是歌咏金谷主人。再治理三年，终于使一境复苏，然后入居青琐，安坐敷演紫泥诏书，使众多百姓获得福祉，掌握陶铸万物的权柄也不算晚。臣早年承受特别眷顾，欢欣慰藉实在深切；无由拜贺，瞻望奔驰之情更加迫切。泗州于涛常
某早衔殊眷，抃慰实深，拜贺末由，瞻驰倍切云云。（以上《桂苑耕集》七）○泗州于涛常侍常待荣戴貂冠，远驱熊轼，能施善政，遍恤疲氓，暂牧雄州，已安乐国。斯乃郑巨君之甘雨，再润淮边；眩子夏之儒风，重兴泗上。况属彭门叛乱，仍当汴路艰难，独守危城，终摧敌垒，果成茂绩，实验全才。且群师悦挟纩之心，邻孽缩吞舟之□，仁者有勇，信非虚谭。某昨奉诏书，许令军赏，设爵而唯凭帝命，举贤而实契私诚。今则宠换银珰，威兼铁柱，敬申厚礼，用报殊功，楚岸风声，处处而既传灭寇；隋堤柳色，年年而只望行春。拜贺未期，瞻思颇切，某公牒同封送上云云。○西川陈敬瑄相公伏睹除书，伏承相公以祝鸠之荣，兼大貂之贵，礼登八命，宠冠三台，伏惟感庆兼极。伏以掌邦教之司，无人则阙；负国玺之任，有德始居。昔丁固休徵，终叶生松之梦；戴凭奥学，曾标夺席之名。然十八年而既居後时，五十重而何益於事？曷若相公雄临玉垒，荣奉金盥。昔也坐振风谣，作一方之慈父；今乃立迎天宠，为万乘之主人。使西夷免怨於後子，南诏永知於恋圣，是以秩归凤阙，化洽龟城，蹑高踪於黄闼紫扉，耀伟质於朱衣皓带，岂独一时之盛事，实为万代之美谭。某早沐眷知，不任欣抃云云。○徐州时溥司空窃以誓於晋乘，则重其执贽往来；讽以楚词，则愧彼随波上下。永言有义有礼，唯在知和而和。况乃仁境接邦之彦兮，善邻存国之宝也，始终相契，今古何殊。去春特辱长笺，兼贻厚币，使者乃和门上校，贶之以华栈大宛。引夏殷罪已之言，铺陈数幅；举邾鲁息民之义，抚绥近封。有以见真男子之用心，古诸侯之行事，其於景仰，岂可弭忘。今遣专人，聊驰微信，匪足为报，永以为好，伏惟照察。○第二司空利器倚天，忠诚贯日，授律而举无遗策，训戎而动有成功。昨者穷寇警奔，锐师薄伐，审麟史追逃之势，展豹篇决胜之机，静划群凶，暗枭戎首。范丹县侧，雷威腾肃杀之声；季氏山边，天罚示告成之庆。久留盛绩，终属雄才。所谓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绛灌亦一时俊杰，关张非累世勋庸，镂姓名於金鼎玉锺，饰仪形於云台烟阁，永言尽美，孰敢争先？某幸接德邻，深遵义路，每增欣贺，固异等伦云云。○第三特辱长笺，俯传大捷，诱贼将而暗除枭帅，划群凶而遍戢豺声，夫何壮哉！诚可畏也。且黄巢谓逃天得计，乃揆日偷生，书罪则竹乏南山，流恶则浪乾东海，逞暴於锯牙钩爪，挺灾於金阙玉京，烟氛所侵，涂炭皆匝。诸道递相逗挠，别自侜张，驱兵而未暇搴旗，丧律而先聆返旆。养奸既久，玩寇何安？若非司空以当春滋雨露之恩，则坐迎龙节；及初夏顺雷霆之怒，则立展豹韬。
译侍 常侍佩戴貂冠，远方乘熊轼而来，能够施行善政，普遍抚恤疲困百姓；暂时牧守雄州，已经使安乐之国得到安定。这正是郑巨君的甘雨，再次滋润淮边；也使子夏的儒风重新兴盛于泗上。何况正逢彭门叛乱，又遇汴路艰难，独自守卫危城，最终摧毁敌军营垒，果然建立丰茂功绩，实际证明是全才。况且各军都感悦于给予温暖衣物的仁心，邻近的叛孽畏缩如吞舟之□；仁者同时具有勇气，确实不是空谈。臣昨日奉诏书，获准发给军功赏赐；设置爵位只凭皇帝命令，举荐贤能却实在符合臣的私心。如今宠命使您改佩银珰，威势兼有铁柱般坚强；谨以厚礼致敬，用来报答特殊功勋。楚岸风声，处处已经传扬消灭寇贼的消息；隋堤柳色，年年只等待您巡视如春。拜贺尚未有期，瞻望思念颇为迫切，臣将公牒一并封缄送上。西川陈敬瑄相公 恭敬地拜读任命文书，得知相公以祝鸠之荣、兼大貂之贵，礼秩升至八命，恩宠冠绝三台，谨想这一喜庆感戴之情当已达到极点。掌管国家教化的官署，若无人主持便会空缺；负有掌持国玺的职责，必须有德之人才能居任。从前丁固有休祥之征，终于应验了庭中生松的梦；戴凭学问深奥，曾以夺席之名著称。然而十八年才得居此位，已经晚了；五十岁才受此重任，又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哪里比得上相公雄踞玉垒，光荣地奉行金盥之任呢？从前您坐镇一方，振作风俗歌谣，成为一方百姓的慈父；如今又站出来迎接上天的恩宠，成为万乘之主的臣属。使西夷免受后子之怨，使南诏永远知道恋慕圣朝，因此官秩归于凤阙，教化润泽龟城，步履黄门紫闼的高踪，光耀朱衣皓带的伟姿，岂只是当时的盛事，实在是万代传颂的美谈。某早年承蒙您的眷顾知遇，实在按捺不住欣喜之情，谨此云云。○徐州司空时溥 我私下以为，晋国史书所载誓言，重在执贽往来；楚辞所讽咏的道理，却使人惭愧于随波上下。长久说来，有义有礼，关键只在懂得中和并实行中和。何况仁德之境连接着邻邦贤士，善待邻国本是保全国家的珍宝，始终相互契合，古今又有什么不同呢？去年春天，特意承蒙您赐下长信，又送来丰厚的礼物；使者是和门的上校，您还把华美的栈车和大宛马赐给我。信中引用夏、殷君主自责的言辞，铺陈了数幅文字；举出邾、鲁息民的义理，抚慰安定近封之地。由此可见您有真男子的用心，有古代诸侯的行事风范；对于您的敬仰，哪里敢忘记呢？如今派专人前往，姑且驰送一封简短信函，不足以报答您的厚意，只愿永远保持友好，恭请明察。○第二 司空才器锋利可倚天，忠诚直贯日月；接受军令便出兵，毫无遗漏的谋略，训练军队便行动，必能取得成功。日前穷寇惊惶奔逃，精锐部队逼近进讨；审察《麟史》追击逃敌的形势，施展《豹篇》决胜的机会，悄然肃清群凶，暗中斩除贼首。在范丹县附近，雷霆般的威势腾起肃杀之声；在季氏山边，上天降下刑罚，显示告成的喜庆。长久积累的盛大功绩，最终归于雄才大略之人。所谓有非常之人，然后才有非常之事；绛灌也是一时的俊杰，关羽、张飞并非累世相传的勋臣。把姓名镌刻在金鼎玉钟上，把仪容形貌绘饰在云台烟阁中，永远称道其完美，谁敢争先？某有幸与仁德为邻，深深遵循义理之路，每每增加欣喜祝贺之情，本来就非同寻常，谨此云云。○第三 特意承蒙您赐下长信，俯告大捷：诱捕贼将，暗中除掉贼帅；铲平群凶，使豺狼般的叫嚣四处止息，这多么壮烈啊！确实令人敬畏。况且黄巢以为逃过天诛便得计，便计算日子苟且偷生；记录他的罪行，南山的竹子都不够用；陈说他的恶行，东海的水也会流干。他逞凶于锯牙钩爪之中，把灾祸扩展到金阙玉京，烟尘所侵之处，尽成涂炭。各道军队相互牵制，自相扰乱；出兵之后还来不及拔取敌旗，丧失军纪却先听到收兵回营的号令。养奸已经很久，纵容贼寇怎能安宁？若不是司空在春日施布雨露般的恩惠，便会坐等迎接天子旌节；等到初夏顺应雷霆般的震怒，立即施展《豹韬》。于是
遂得才发锐师，果歼穷寇，刷国家之积愤，弭州县之馀殃。所谓三年不飞，终当一战而霸。况可饮头而快意，何须擢发以论辜，有以见报圣天子之恩，固须待举真将军之令。幸联仁境，先听好音，欣抃钦瞩，翰墨何寄云云。○诸葛爽相公
译刚刚派出精锐部队，果然就歼灭了穷寇，洗刷国家积累的愤恨，消除州县残余的祸患。正所谓三年不飞，最终必将一飞冲天而称霸。如今既可痛快地斩下贼首，何必还要拔尽头发来计数其罪？由此可见，要报答圣天子的恩德，固然还须等待真正将军发令。幸而与仁德之境相连，先听到好消息；欣喜敬仰之情，笔墨怎能寄托，谨此云云。○相公诸葛爽
伏承亲提师旅，远赴战征，跋履山川，蒙犯霜露，不审近日尊体何似？急景凋年，寒威肃物。令行麾下，尽忘皲瘃之伤；望峻寰中，将救疮痍之患。必有百灵荐祉，七萃成功，远扬却元帅之高名，近继郭汾阳之雄略。则销氛祲，遍活烝黎，有心之徒，引领而望。伏惟每加保重，早副祷祈，远诚所望云云。○第二访聆贼巢自逃商岭，久逼许田，蔡师相连，狂锋尚炽，当使以道途远隔，行止难知，未施掎鹿之能，但养斩蛟之勇。伏承相公麾八阵，深运《六韬》，将静扫其群凶，已齐驱其锐旅。既见三冬擐甲，即致殊功；方知五月渡泸，成为易事。诸道固当高枕，圣君便可回銮。而未测鲸奔，须防兽搏，凡居戎阃，合审军机。辄遣专人，远侦贼势，幸垂示及，冀助讨除。伏惟照鉴，谨状。
○湖南闵顼尚书亲故前河西朱大夫到，远垂书示，深荷眷私。兼将尚书书《弄马图》及啧会祥瑞事迹相示，阅览忘倦，欣仰有馀。且武艺所称，历朝可数，楚夸彻札，鲁炫蒙轮，弯三百斤之长弓，尝传《汉史》：掉八十斤之双戟，亦著《魏书》。然而唯守一隅，莫能四达，长於射而短於御，力甚壮而心甚怯。永言戎伎，难遇全才。今者尚书术继白猿，名高赤兔，既占万人之敌，真为一代之雄。虽居仗钺之荣，不忘据鞍之勇，爰徵粉绘，妙写风仪。遍览左旋右抽，唯知目骇神耸，彼系绳逞捷，运甓服勤，实谓区区琐琐者尔。况乃梦符捧日，政洽观风，花竹呈祥，果验中兴之运；龟龙荐感，皆标上瑞之姿。若非望重行春，歌喧来暮，则何以三军效勇，永谐钦化之名；七郡怀恩，尽表殊常之应。必期渥泽，继入潇湘，此则但睹其电击云飞，鹰瞵鹗视。每劳企想，无以喻言。唯望慎举政条，仰酬宠寄，方值四郊多垒，实凭万里长城。其他中心藏之，永以为好，幸垂谅察云云。○幽州李可举大王不审自履初夏，尊体动止何如？伏想赵盾日威，雄临北塞；袁宏风化，遥助南薰。固当九郡怀恩，百灵荐祉。符提白玉，俨标万里之长城；台筑黄金，遍启四方之贤路。岂止应挂丝之梦，自然超衣锦之荣。伏惟精慎寝兴，别迎宠册，永扶昌运，大洽群情。今遣诸葛果卿，假以邮巡修聘，既愧未成好币，又虑或失良材。无限远诚，各具别状云云。○第二云龙在想，风马异区，末由倾盖之诚，空切著鞭之望。虽傅鳞翼，莫写肺肝。况某俯顾家门，忝同里闬，每咏维城之什，即怀乔木之恩。幸蒙侍中大王不贱家丘，深知国产，曲垂厚奖，频辱好音。然则苟能知心，何假会面，以斯佩荷，可鉴依攀。今缘国患未除，邻仇不戢，甚欲慎方吉舌，其如愤气填胸？略假笺毫，具陈事实，恃惠子之知我，望明王之鉴贤。
译听说您亲自统率军队，远赴战场，跋涉山川，冒犯霜露，不知近日尊体如何？时光急迫，岁暮将临，寒威肃杀万物。命令一经在部下施行，众人便全忘了手足冻裂的伤痛；您的声望高峻于天下，将要拯救百姓的创伤祸患。一定有百神降福，七萃军取得成功；远处扬起却元帅的高名，近处继承郭汾阳的雄略。这样便能消除灾气，普遍救活百姓，有志之士都伸长脖子等候。谨请您时时加意保重身体，早日实现众人的祈祷，这正是远方诚心的盼望，谨此云云。○第二 听说贼巢自商岭逃出，已经久困于许田；蔡州军队相连，狂妄的锋势仍然炽盛。只因道路遥远阻隔，行动止息难以知晓，还没有施展擒鹿般的才能，却在蓄养斩蛟般的勇气。承蒙相公指挥八阵，深运《六韬》，将要安静地扫除群凶，已经整齐地驱驰精锐部队。既然能看见三冬披甲作战，便能建立特殊功勋；这才知道五月渡泸也会成为容易之事。各道本来就应当高枕无忧，圣明君主也可以回銮。但还不能测知巨鲸奔逃的情势，必须防备野兽反扑；凡是身处军务重地，都应审慎掌握军机。我冒昧派专人远道侦察贼势，幸望您垂示消息，以求协助讨伐铲除。恭请明鉴，谨此陈状。○湖南尚书闵顼 亲故前河西朱大夫到来，远方赐下书信，深深承受您的眷顾私情；又把尚书所书《弄马图》以及啧会祥瑞的事迹给我看，我反复阅览而忘记疲倦，欣喜仰慕之情有余。武艺方面所称道的人，历代都可数得出来：楚人夸耀能穿透札甲，鲁人炫示能蒙轮作战；拉开三百斤的强弓，曾记载于《汉史》；挥动八十斤的双戟，也记载于《魏书》。然而他们只能守住一方，不能通达四面；长于射箭而短于驾御，力量很强而内心怯弱。长久说来，军旅技艺很难遇到样样俱全的人。如今尚书的技艺继承白猿之术，声名高过赤兔，既能抵敌万人，真是一代雄杰。虽然身居持节掌钺的荣耀，却不忘骑马作战的勇武，于是征集图画，精妙地描绘您的风采仪容。遍看您左旋右抽，只觉得目瞪神惊；至于那些系绳逞捷、运砖勤苦的人，实在只是区区琐琐之辈罢了。何况梦中有捧日之符，政事又使观察风俗的人称善，花竹呈现祥瑞，果然验证中兴的气运；龟龙献上感应，都显出上等祥瑞的姿态。若不是您的声望高重、巡行春日，歌声喧传于百姓迎候之时，那么三军凭什么效命勇战，永远应合钦仰圣化的美名？七郡凭什么怀念恩德，尽都显示非同寻常的应验？一定还会有深厚恩泽相继进入潇湘之地；那时只需看见您电击云飞般的行动、鹰瞵鹗视般的威势。我每每劳心思念，却没有什么话能够比喻表达。只希望您谨慎施行政令，仰以报答圣上的宠信；如今正值四郊多有堡垒和战事，实在要依靠您这座万里长城。其他心意都珍藏在心中，愿永远保持友好，幸望您垂谅明察，谨此云云。○幽州大王李可举 不知您进入初夏以来，尊体起居如何？我想赵盾的威名日日增长，雄踞北方边塞；袁宏的风教远远助成南方的薰风。这样自然会使九郡怀恩，百神降福。符节上提着白玉，俨然标志着万里长城般的重任；高台筑起黄金，普遍开启通往四方贤才的道路。岂止应验梦见悬挂丝带的祥兆，自然会超越衣锦荣归的荣耀。谨请您精心谨慎地调理起居，另日迎接恩宠册命，永远扶持昌盛的国运，大大满足众人的心愿。如今派诸葛果卿，借邮驿巡行之便前来修好致聘；既惭愧没有准备成套的厚礼，又担心或许错过贤才。无穷的远方诚意，另在别状中一一陈述，谨此云云。○第二 心中思念云龙般的您，而我们相隔如风马异域，无法实现倾盖相交的诚意，只空切地怀抱着策马前往的愿望。即使长出傅说般的鳞翼，也无法写尽心中的肺腑。何况我俯顾您的家门，忝居同乡，每次吟咏维城之诗，便怀念乔木之恩。幸蒙侍中大王不嫌弃我家先人，深知本地所产，曲意给予厚重奖誉，屡屡赐下友好的音问。既然只要彼此知心，何必一定会面？我对此感戴铭佩，足可见我所依附仰攀之情。如今国家的祸患还没有消除，邻国的仇怨也没有止息，我很想谨慎闭口不言，怎奈愤气已经充满胸中？姑且借助笔墨，详细陈述事实，仗恃惠子了解我，也希望明王鉴察贤能。恭请您体察恩私，
伏惟恩私，远察诚素云云。○第三伏以蜂蚁巢窠，犹能稔恶；熊罴队伍，未见摧凶。在於义士忠臣，莫不痛心疾首。某盖谓去年奉诏，遂於近境旋师，然今若终不自行，必恐竟无所就。已从中夏，遍阅大军，待划淮戎，即登汴道。便以指其百胜，决此一行，人不异心，事希同力。侍中大王族荣周姓，爵贵汉封，固多报国之诚，常贮安邦之术，见兹祸难，忍不忧勤？某既事征行，辄申控告，伏望差借兵士，助平寇戎，得贵藩精骑五千，胜诸道羸师十万，伫收京阙，克在旬时。亦已先具奏陈，所贵免成专辄。申包胥之告急，与此虽殊；赵充国之请行，于今可试。幸垂亮察，必赐允从。不敢独擅茂勋，所冀均分重赏，忠诚之切，实在於斯。伏惟永存始终，早示可否，未间▯望，可想眷翘云云。○第四别奉荣缄，远搜古籍，其於降叹，无以喻陈。且近者列土诸侯，盈庭多士，唯以宦涂锐志，少於儒术留心。而乃侍中大王博古通今，去华取实。燕碣石之接土，已继芳踪；汉维城之好书，远符仁旨。是以访遗编於汲冢，寻坠简於鲁宫。然则荆轲易水之歌，徒矜壮气；召伯甘棠之咏，虚播政声。岂若博采圣人之书，用光君伯甘棠之咏，虚播政声。岂若博采圣人之书，用光君子之道，但怀钻仰，敢觊切磋。况某久拥戎旃，杂亲讲席，耽读阙五千卷之数，藏贮无三十车之多。自奉指踪，愿申诚恳，遍令列肆，广集异书，冀资日益之功，宁惮风咏之过。必可徵名东观，承乏西斋。伏惟俯赐鉴察云云。○滑台王令公某蒙恩忝官，不任感惧。某粗传堂构，廖荷国恩，然而术略素贫，勋劳甚浅，早分相印，累陟师坛，每遇福过灾生，曾为材微任重。一自四郊多垒，万乘蒙尘，未施毫发之功，深负咽喉之寄。羊皮狐腋，空思赵简子之言；瓦釜黄钟，甯免楚大夫之叹。既难展用，唯愿退闲。方欲沥血拜章，奉身请老；岂料更随众例，亦忝殊荣。遽登常伯之高资，复益实封之异宠，伐檀可惧，横草何申？伏缘递路不通，制书未到，先垂荣问，过辱奖词，既聆天上之音，不愧月中之梦。末由陈谢，但切兢惶云云。○盐铁李都相公某蒙恩忝官，不任感惧。伏以纳言峻秩，真食殊荣，有扶持社稷之功，有燮理阴阳之术，方居正位，允洽群情。如某德乏润身，智惭周物，况逢多事，未展壮图，动无效於启行，静有能於卧理。加以久司莞货，实寡筹谋，既亏於富国赡军，深愧於木牛流马。唯甘黜削，永遂优闲。岂料圣泽无偏，戎藩有忝。辀飞画鹿，昔年而莫见休徵；冠耸丰貂，今日而愈惭非据。仍加班邑，何报圣朝？此皆仆射每赐保持，得荣交代，唯期励节，共愿匡时。陈谢末由，依攀益切云云。
译远远察看我的真诚本心，谨此云云。○第三 恭敬地以为，蜂蚁的巢窟尚且能够积聚罪恶，熊罴般的队伍却还没有摧毁凶敌。对于义士忠臣来说，没有不痛心疾首的。某原以为去年奉诏之后，便应在近境回师；但如今如果始终不亲自出兵，恐怕最终一事无成。我已经从中原各地遍阅大军，等到铲除淮地的戎寇，便登上汴道。现在正可指出他们虽有百胜之名，决意进行这一行动；人人同心，事情或许能够合力完成。侍中大王出自周姓贵族，爵位承汉朝封赐，本来就有许多报国的诚心，常常藏有安定国家的谋略；看见这样的祸难，难道忍心不忧虑勤劳吗？某既然已经参与征战，便冒昧申诉请求，恭望您拨借兵士，帮助平定寇戎。若能得到贵藩五千精锐骑兵，胜过各道十万疲弱军队，便可等待收复京阙，十日之内就能成功。我也已经先行具奏陈说，为的是免得成为擅自专断。申包胥告急的情形虽与此不同，赵充国请求出征的做法，如今正可以仿效。幸望明察，务请允许遵从。不敢独自占有丰厚功勋，只希望共同分受重赏；忠诚急切的心意，实在就在这里。恭请您始终保存这份情谊，早日示知可否；在没有得到消息之前，我翘首盼望，想来您也会眷顾挂念，谨此云云。○第四 另外承蒙您寄来荣耀的书信，远道搜集古籍；对此感叹赞叹之情，无法用言语陈说。近来各有封地的诸侯，满朝都是士人，却只把做官仕进作为锐意追求，对儒术很少留心。可是侍中大王博古通今，舍弃浮华而取用实际。燕国碣石连接土地的事业，已经继承了芳美的踪迹；汉代维城之臣爱好书籍，远远符合仁德的旨意。因此您从汲冢访求遗编，从鲁宫寻找坠简。这样看来，荆轲在易水边的歌唱，只是徒然夸耀壮气；召伯甘棠的歌咏，也不过虚传政声。哪里比得上广泛采集圣人的书籍，以光大君子之道呢？我只是怀着钻研仰慕之心，哪里敢奢望切磋？何况某久握军旗，间或亲近讲席，沉迷读书，却缺少五千卷的数目，收藏贮存也没有三十车那么多。如今承蒙您指示踪迹，我愿意表达诚恳之意，命令各处书肆广泛搜集奇异书籍，希望借此助成日益增长的功业，哪里会怕风咏之过呢？一定可以在东观征召有名望之人，在西斋承当职事。恭请您俯赐鉴察，谨此云云。○滑台令公王 某蒙受恩宠而忝居官位，感激惶恐，实在难以承当。某粗略继承祖先堂构的事业，徒然承受国恩；然而平素谋略不足，功劳十分浅薄，早早分掌相印，屡次登上统军之坛，每逢福过灾生，曾经都是才力微薄而责任重大。自从四方战事纷扰、万乘蒙尘以来，尚未施展丝毫功劳，深深辜负了咽喉要地的寄托。羊皮狐腋，徒然想起赵简子的言语；瓦釜与黄钟相混，岂能免除楚大夫的感叹？既然难以施展才能，只愿退居闲处。正要泣血上章，奉身请求告老，哪里料到反而跟随众人惯例，也忝受特殊荣宠？骤然登上常伯的高贵资序，又增加实封的异乎寻常的恩宠；伐檀之诗令人惧怕，我连横在路上的一根草也怎能有所申报？又因道路相互不通，制书尚未到达，您却先赐下荣宠的问候，过分辱赐奖誉之词。既然听到天上的声音，也不愧对月中的梦兆。无从陈述谢意，只更加感到戒惧惶恐，谨此云云。○盐铁都相公李 某蒙受恩宠而忝居官位，感激惶恐，实在难以承当。恭敬地以为，纳言是尊贵的官秩，真食是特殊的荣耀；有扶持社稷的功劳，有调和阴阳的才略，正居于正位，确实能满足众人的心愿。像某这样德行不足以润饰自身，才智不足以周济万物，何况又遇到多事之时，壮大的谋略未能施展；出动时对启行没有成效，安静时却只能卧而治理。加之长久掌管盐铁财货，实在缺乏筹谋，既不能使国家富足、军队充裕，又深深惭愧于不能像木牛流马那样运输。只甘愿接受贬黜削夺，永远安享闲散。哪里料到圣上的恩泽没有偏私，我在戎藩却忝居高位？车辕上飞起画鹿，往年从未见到这样的休祥；如今冠上高耸着丰貂，更加惭愧自己并不配居此位。又增加食邑，拿什么报答圣朝？这一切都是仆射屡屡赐予保持和扶持，使我荣幸地得到交代；只希望彼此勉励节操，共同希望匡救时局。无法陈述谢意，依附仰攀之情更加迫切，谨此云
窃以世途易变，时事难言，泛泛如水中自安，滔滔者天下皆是。虽董卓已燃巨腹，众切欢呼；而桓彝若有忠魂，潜应恸哭。每窥师律，空激壮图。今则大驾未旋，外藩多难，获利者唯谋润屋，握兵者谁解清宫？当道虽乏供须，但勤贡献，愿早回於御辇，难空倚於赋舆。割占所因，指扌为斯在，必希朗鉴，深察鄙诚。其他即遣专人，冀具後状云云。
○龙州裴岘尚书远劳专介，特枉华缄。发函睹不灭之踪，满幅示相忧之旨，其於佩惠，何以寄言。且国步犹艰，天心难测，忠直者韬声戢影，奸邪者鼓舌簸唇。彼既一时，此须三黜，唯当竭节，岂足兴言。尚书偶值危时，暂淹雅望，将期历试，无限卑栖。宠辱若惊，周柱史非无意也；行藏自保，鲁司寇有是言乎？多谢故人，勉报圣主。分忧救瘼，为政非轻；志操不亏，恩荣斯在。伏惟谅察云云。○西川柳常侍某顷镇龟城，别营雉堞，盖符天意，得就土功。今者幸遇巡游，谓申绩效，久留御辇，俾立丰碑，杜元凯方愧勋名，李玄感敢言德政？虽忝当功受赏，其如见宠若惊。常侍直道而行，乐人之善，远垂华翰，过辱奖词。以永传不朽之谭，先见未来之事，可使美掩蜀都之赋，高齐剑阁之铭。荷戴兢惭，无以指喻，伏惟照察云云。○史馆萧遘相公某日无劳效，天降宠光，虽雨露常均，不辞润物，而丘山渐重，莫遂安身。况蒙相公察以独立，圣朝勤行直道，迥垂芘{艹赖}，免使湮沉。既辟洪炉，辱陶镕之厚赐；仍挥彩笔，烦刻画之妍词。以为动有成功，前无强敌，抚宁淮甸，静戢烟尘，继陈任土之仪，远沥望云之恳。遂使荣升画室，特解牢盆；更增班邑之恩，尚将统兵之位。仰窥华翰，俯揣凡材，未能息多垒之灾，何以窃长城之誉，唯期激励，少报生成。拜赐未前，怀仁益切云云。○三相公某蒙恩忝官，不任感惧。伏以风后古官，是圣代弼谐所重；国侨美赏，非贤才负荷固难。必也挺秀儒林，钩深学海，方可夺席占五十重之誉，享秩称二千石之荣。如某任重咽喉，功微毫发，早提兵柄，不能静划寇戎；久握利权，无以广资经费。虽进退每从於帝命，而否臧实愧於军谋。以兹责躬，无所逃罪，但愿罢归林薮，绝望云霄。岂料宸襟，犹伤坠履。自上安下，方惭画鹿之幡；居高饮清，忽戴附蝉之冕。解烦难於平准，增宠禄於实封，此皆相公启导睿慈，庇安戎律。使贞金炼火，免销耗於毒烟；直木摧霜，更敷荣於圣日。唯当亲驱锐旅，遍讨群凶，冀成破竹之功，少赎伐檀之刺。末由陈谢，悚惕增深云云。○翰林侯<曾羽>学士某材略素贫，勋劳甚薄，谬蒙睿渥，累陟华资。今者拜以古官，加之真食，伏蒙学士亲奉宸眷，过垂奖词。烦郭璞之彩毫，荣胜轩冕；使夷吾之琐器，顿异斗筲。遭逢实契於百生，铭镂岂唯於一字。但冀仰凭笔阵，更炼戎韬。充国壮心，早遂征行之望；无盐陋质，免惭刻画之恩。荷戴兢惶，不任诚恳，末由拜赐，但切依攀云云。（以上《桂苑耕集》八）○都统王令公近者专驰贺状，伏计已览卑诚，久绝来音，但多景恋。令公始终陶冶，表里经纶，王商能止於讹言，谢万暂提其劲卒，夺穷寇奸凶之魄，活疲▯震慑之魂。行既顺天，捷当克日。某比承诏旨，久缓师期，今伏见令公命许君亲，身先将校，幸叶弹冠之望。倍警投袂之心。已阅全师，既离弊镇，虽自称岸上之虎，或谓当仁；而不畏水中之龙，实归重德。唯期助役，非敢贪功。欲取来月上旬，决谋进退，直冲宋野，先会梁园。谨遣专人咨探行李，辄觊回信，聊纾远怀。伏惟恩私，深赐鉴察云云。○第二累专寓状，粗得输诚，继奉荣缄，益铭殊眷。不审近日尊体何似？夏星没火，秋▯飘灰，伫妖气之雪销，想军声之雷振。伏计振振君子之德，仡仡勇夫之诚，足可凭有庆之威，誓无哗之众。功期一举，势必万全。谢太傅之智谋，预知大捷；鲍参军之歌咏，唯伫中兴。伏惟慎保节宣，用谐时望。某常衔曩顾，史捧温言，朝祷暮祈，可量卑恳云云。○第三某自承令公亲率锐师，伫歼穷寇，便谋训炼，欲赴战征，愿折豺牙，仰瞻马首。履山川而犯霜露，久决心期；擐甲胄而峙糗粮，早成力办。不料徐戎忽聚，费誓犹陈，未豁征途，难通馈辇，以此早申诚恳，但切忧惶。伏想万夫争▯广弩之先，八表望建橐之令，伫见龙归魏阙，却迎凤舞荀池。虽居喙息跛行，尽解□祈心祷。某早窥伟量，遥禀壮图，仰视旄头，渐觅奔藏之处；俯看屐齿，唯怀断折之虞。恭俟捷音，专申贺礼，未前祝望，不暇启陈云云。○浙西周宝司空
译我私下以为，世路容易变化，时事难以言说；随波浮沉、只求自安的人，天下到处都是。即使董卓已经焚烧巨腹，众人仍急切地欢呼；而桓彝若有忠魂，也会暗中回应而痛哭。每次窥见军法军纪，都徒然激发壮大的谋略。如今大驾尚未回銮，外藩多有灾难；获利的人只是谋求润饰自己的屋宅，掌握兵权的人又有谁懂得清除宫廷之乱？当道之地虽然缺乏供给，但只应勤于贡献，希望早日迎回御辇，不可徒然倚靠赋税车舆。关于割占的缘由，指扌之事就在这里，必定希望您明察，深深体察我的鄙陋诚心。其他事情即派专人说明，希望以后具状陈述，谨此云云。○龙州尚书裴岘 远方劳烦专使，特意屈尊赐下华美书信。打开信函，看见不灭的踪迹；满纸都显示出彼此忧念的心意。对于您所赐的恩惠，我用什么话来寄托呢？况且国运仍然艰难，天意难以揣测；忠直之人收敛声迹，奸邪之人鼓舌张唇。那些人既然得意于一时，我却须三次遭黜，只应竭尽节操，哪里值得多说？尚书偶然遇到危难时世，暂且淹滞了高雅的声望，将来还会经历考验，卑微处境也无穷无尽。把宠辱看得惊惧，周柱史并不是没有这个意思；进退出处只求自保，鲁司寇难道没有说过这话吗？多谢故人，努力报答圣主。分担忧患、拯救疾苦，治理政事并非轻易之事；志操不受亏损，恩荣自然会在。恭请您谅察，谨此云云。○西川常侍柳 某先前镇守龟城，另外修筑雉堞，大概符合天意，得以完成土木工程。如今有幸遇到天子巡游，以为可以申明功绩，久留御辇，使我得以树立丰碑；杜元凯尚且惭愧于自己的功名，李玄感哪里敢谈论自己的德政？虽然忝居有功受赏之位，却怎奈受到宠爱反而惊惧。常侍按照正直之道行事，乐于称扬别人的善行，远方赐下华美书信，过分辱赐奖誉之词。您要把不朽的美谈永远传下去，预先看见未来的事情；足以使美名压过蜀都的赋文，高出剑阁的铭文。我承受感戴而惭愧戒惧，无法一一说明，恭请明察，谨此云云。○史馆相公萧遘 某平日没有功劳可效，却蒙受上天降下的宠光。虽然雨露常常均匀地润泽万物，我却无法推辞这份滋润；只是恩宠重如丘山，使我无法安身。何况承蒙相公察知我特立独行，圣朝又勤于施行正直之道，远远给予庇护，免得我埋没。既开大熔炉，辱承陶铸熔炼的厚赐；又挥动彩笔，劳烦您刻画出华美的文辞。您认为我行动便能成功，前方没有强敌，可以安抚淮甸、平息烟尘，继续陈述任土作贡的礼仪，远远倾诉望云之诚。于是使我荣升画室，特意解除盐铁财货之职；又增加食邑的恩典，还将让我统领军队。仰看华美书信，俯察自己的凡庸才材；尚且不能止息多垒之灾，又凭什么窃取万里长城的声誉？只希望受到激励，稍稍报答生养造就之恩。尚未来得及拜谢所赐，怀念仁德的心情更加迫切，谨此云云。○三相公 某蒙受恩宠而忝居官位，感激惶恐，实在难以承当。恭敬地以为，风后是古代官名，是圣明时代所重视的辅弼调和之职；国侨所受的美好赏赐，如果不是贤才实在难以担当。一定要在儒林中挺拔秀异，在学海中探究深奥，才可以夺席，享有五十重的声誉，享受二千石官秩的荣耀。像某这样承担咽喉要地的重任，功劳却微薄如毫发；早早掌握兵权，不能安静地铲除寇戎；长久掌握财利之权，却不能广泛筹集经费。虽然进退每每听从皇帝的命令，但军谋上的成败实在惭愧。因为这些而责备自己，无法逃避罪责，只愿罢职归隐山林，断绝登上云霄的希望。哪里料到皇上的胸怀仍然怜惜失落之臣？由上安置到下位，正惭愧于画鹿之幡；身居高位而享用清俸，忽然又戴上附蝉之冠。解除平准事务的烦难，增加实封的宠禄，这全是相公启发引导圣上的仁慈，庇护安定军纪。使坚贞的金子经受火炼，免于在毒烟中消耗；使正直的树木虽遭霜摧，仍能在圣明的阳光下更加繁茂。今后只应亲自驱使精锐军队，遍讨群凶，希望成就破竹般的功劳，稍稍赎回伐檀诗所讥刺的罪过。无从陈述谢意，惶恐戒惧之情更加深重，谨此云云。○翰林学士侯曾羽 某一向才材谋略浅薄，功劳十分微薄，却错误地蒙受圣上的厚恩，屡次升任显贵资序。如今又授予古代官名，加给真食，承蒙学士亲自奉承圣上的眷顾，过分赐下奖誉之词。劳烦您挥动郭璞般的彩笔，使我荣耀胜过轩冕；使夷吾这样的微末器量，顿时不同于斗筲之才。这样的遭遇百世难逢，铭刻在心哪里只是一字？只希望仰仗您的笔阵，更加锤炼军旅韬略。充国的壮心，早日实现出征的愿望；无盐般的陋质，也免得惭愧于您的刻画恩典。承受感戴而戒惧，实在无法尽诉诚恳；来不及亲自拜谢所赐，只能更加依附仰攀，谨此云云。（以上《桂苑耕集》八） ○都统令公王 近来专门驰送贺状，想来您已经阅览了我的卑微诚意；久未收到您的来信，只更加思念景仰。令公始终陶铸人才，表里都擅长经纶；王商能够止息讹言，谢万暂时统率精锐士卒，夺取穷寇奸凶的魂魄，救活疲惫惊惧的百姓之魂。行动既然顺应天意，胜利应当很快取得。某近来承奉诏旨，军期久被延缓；如今看见令公命许君亲自出征，身先将校，幸而符合士人弹冠相庆的愿望，更加警醒了我投袂而起的决心。我已经检阅全军，既然离开弊陋的镇所；即使自称岸上的虎，或许还算当仁不让；但不畏水中的龙，实在是归重于您的德威。只希望协助军务，不敢贪占功劳。打算在下月上旬决定进退之谋，直冲宋地，先在梁园会师。谨派专人询问您的行程，冒昧希望得到回信，姑且舒解远方的怀念。恭请您体察恩私，深加鉴察，谨此云云。○第二 我多次专门寄托书状，粗略表达诚意；随后又承蒙您赐下荣耀书信，更加铭记特殊的眷顾。不知近日尊体如何？夏日的星辰沉没，火气消退；秋日的▯飘落如灰，等待妖气像雪一样消融，想来军威会如雷霆般震动。料想奋勇有为的君子之德，刚健勇夫的诚心，足以凭借有庆之威，统率发誓无哗的军队。功业有望一举而成，形势必定万全。谢太傅的智谋，预先知道大捷；鲍参军的歌咏，只等待中兴。恭请您谨慎保养身体、调节劳逸，以符合时人的期望。某常常衔念您往日的顾念，铭记您温和的言语，早晚祈祷，卑微诚意的深浅可以想见，谨此云云。○第三。某自从听说令公亲自率领精锐部队，等待歼灭穷寇，便筹划训练军队，准备奔赴战场，希望折断豺狼的獠牙，仰望您的马首而行。跋涉山川、冒犯霜露，早已下定决心；披挂铠甲、储备粮食，也早已准备妥当。没想到徐戎突然聚集，费誓的旧事仍在陈说；征途还没有打通，军粮运输又难以畅行。因此提前表达诚恳心意，只切切忧虑惶恐。想来万夫争先施放强弩，八方都盼望您建立功勋的号令；等待看见神龙归于魏阙，回头迎接凤凰在荀池飞舞。即使处于只能喘息、跛行的境地，也都解开□，虔诚祈心祷告。某早已看出您的宏伟器量，远远禀承您的壮大谋略；仰望旄头星，渐渐寻找奔逃藏身之处；俯看鞋履的齿痕，只有担心它们折断的忧虑。恭敬等待捷报，专门申送贺礼；祝愿尚未送达，来不及启奏陈述，谨此云云。○浙西司空周宝
昨奉缄翰，兼寄示书碑样，眷私既深，披阅无倦，其於荣抃，无以喻陈。某每念久握兵戎，累移节制，虽缵弓裘之业，未扬钟鼎之勋。况乃来暮歌稀，行春化拙，岂期睿奖，特采微劳，许标不朽之规，远降非常之宠。至如仲尼儒术，始流芳於沂水之湄；元凯战功，方挂美於岘山之顶。愚实何效，遂叨此荣。司空念切忧忘，事谐响应，猥垂恩力，妙选书工，所谓知臣者莫若圣君，成我者固须良友。有始有卒，念兹在兹，彼虽未起雕镌，此已先深铭镂。今者干戈务拥，笔砚事疏。不及别请他人，敬遵来命；唯望早成刊勒，实赖奖怜。其碑词同封呈上云云。○第二录温者，包藏异谋，玷污玄化，蝼蝈暂成聚窟，鸱枭实欲同巢。诚谓天高可欺，不知日远能照，果彰罪迹，遂举刑书。既绝虑於窃鈇，俾成规於用钺，言堪自贺，事必相传。岂料司空染五色毫，飞一函纸，微美词於鲁史，辱虚誉於刘笺。列土除凶，不负国章在手；临风拜赐，其如戎律拘身。未启素诚，但铭殊贶。○第三扬示诏书，仰窥圣旨，伫攀高躅，倍激壮怀。司空寄绾吴门，瞰悬魏阙，况奉臣哉之命，必兴王者之师。但希水簇舟舡，幸遵旧俗；山堆戈甲，早振雄威。副大君旰食之勤，慰下走朝饥之望。某祗看风信，便泛江程。五两翩翻，解指朝天之路；三军踊跃，待申破竹之功。许接後尘，远示行日，傥可从心所欲，必希携手同行。王导有言，无作楚囚相对；刘琨养勇，以诛逆虏为期。事可荣今，功何让古？既衔帝语，勿老师徒，愿因江汉之征，得遂潇湘之遇云云。○第四伏以山岳降灵，尹吉甫之全德；风雷奋气，窦世宁之异祥。况乃景值新秋，时当圣代，间生英杰，高建勋庸。伏惟相公名可掩瑜，志堪夺璧。魏公子春霆振响，有物皆惊；晋大夫冬日流辉，无人不爱。深蕴安刘之业，终成佐汉之谋。今则又庆生辰，永资景福。出握元戎之柄，既播嘉声；入持宰相之权，则迎急诏。祷祝攀恋，不任下情，有少续寿之仪，谨具别状寄献云云。○第五专使押衙傅逊至，启阅华缄，奉承珍贶，光辉夺目，荷戴铭心。况承已奉尧言，永除回怒。继好息民之义，远耀麟经；输忠报主之诚，频传雁讯。喜气连铺於两岸，嘉声遍振於四邻，敬仰成规，深敦曩契。唯愿内防蝎谮，外息狐疑，必期戮力於公家，不敢欺心於暗室。伏惟深赐云云。
○宣歙裴虔馀尚书今月十六日，裴校书至，伏蒙深追曩顾，迥黜违言，损之以荣笺，辱之以好币。情敦刻画，无非誉过之词；事系琢磨，宛是爱忘之眷。既多受赐，永切衔私。不审自履闰秋，尊体何似？伏想蝉噪暮景，鹤叫晴空，楼下长溪，阅政声而不息；窗中远岫，引诗思以无穷。伏惟侍膳之馀，公退之暇，精加保爱，伫俟宠徵。某早愿攀稽，近蒙善郑，深祝瞻望，岂任下情云云。○第二去年因景氏子，有小人言，谗诬之事多兴，▯尊沓之词不少，动成忌器，久阻亲仁。昨以戎首既摧，祸胎自剖，遂修旧好，聊达微诚。伏蒙尚书特请嘉宾，远赍厚币，俾息四方之笑，永通两地之欢。捧嘉贶而增荣，窥雅言而窃抃，况对莲池之客，实逢桂苑之仙。自此句渚清波，已能流恶；隋河远派，亦得洗瑕。炼多而既识金精，烧罢而共知玉冷。伏惟仁鉴俯察愚衷云云。○第三当司宣歙院被浙西越局侵权，差官夺务，以强自恃，谓暴无伤，仰计通仁，备详深弊。今者鹾务却仍旧贯，已有诏书。浙西虽近宋聋，固殊鲁瘠，只解租庸副职，尚提招讨兵符，宜惭已往之非，用结将来之好。窃知犹寻乱辙，愈青雄权，再署周正，罔思唐令。宣歙院上违圣旨，下阻群情，实亏臣子之诚，岂逭鬼神之怒，既失用和为贵，唯知长恶不悛。伏望尚书洞察事情，俾全理体。虽知秦镜，固无遗鉴之虞；或恐齐竽，犹有滥吹之咎。能擢狡妄，远托威严，亦虑官吏惊疑，必望深加抚恤。幸甚。
译昨天承蒙您寄来书信，又寄示碑文的样稿；眷顾私情既深，反复披阅而不知疲倦。对于这份荣耀和欣喜，无法用言语陈说。某每每想到自己长久掌握军队，屡次调任节度之职，虽然继承弓裘家业，却没有扬名钟鼎的功勋。何况百姓迎候的歌声稀少，巡行春日的教化又很拙劣，哪里料到圣上奖誉，特意采录我的微小劳绩，允许树立不朽的规制，远远降下非同寻常的恩宠？至于仲尼的儒术，才在沂水之滨流传芳名；元凯的战功，才在岘山之顶悬挂美誉。愚蠢的我实际有什么功效，竟然承受这样的荣耀？司空心切于忧国忘身，事情又恰好相应，屈尊施加恩力，精心选择书写碑文的工匠。正所谓了解臣下的莫过于圣明君主，成就我的事业固然还须良友。有始有终，我始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碑文虽然尚未雕刻，这份恩德已经先深深铭刻在心。如今干戈军务繁忙，笔砚之事疏懒，来不及另请他人，谨敬遵从您的命令；只希望早日完成刊刻，实在要依赖您的奖掖怜惜。碑文词稿同封奉上，谨此云云。○第二 录温包藏着异谋，玷污了玄妙的教化；蝼蛄、蛤蟆暂时聚成巢穴，鸱枭实在想要同巢而居。我本以为天高便可以欺瞒，却不知道太阳高悬也能照见一切；果然罪迹暴露，于是举出刑书。既然不再忧虑有人偷斧，便可以按照法度使用钺，言语足以自我庆贺，事情也必然流传后世。哪里料到司空染蘸五色之笔，飞寄一纸书信，在《鲁史》中略加美饰，在刘笺中辱赐虚誉？您治理封土、除去凶恶，没有辜负手掌国章的职责；只是临风拜受恩赐，怎奈军法拘束在身。还没有启陈平素诚意，却已经铭记这份特殊恩赐。○第三 公布诏书，仰望圣上的旨意，等待攀附高尚的足迹，更加激发壮烈的胸怀。司空寄身吴门，俯瞰悬挂魏阙的地方，何况又奉行“臣哉”的诏命，必将兴起王者之师。只希望水面聚集船只，幸而遵循旧日风俗；山间堆列戈甲，早日振扬雄威。以副答大君废寝忘食的勤劳，慰藉下臣朝夕饥渴般的愿望。某只等候风信，便要泛舟走江路。五两风旗翩翻，指示面朝天子之路；三军踊跃，等待建立破竹般的功劳。若能接续您的后尘，请远远告知出发日期；倘若可以遂行心愿，必希望携手同行。王导曾说，不要像楚囚那样相对而泣；刘琨蓄养勇气，以诛灭叛逆敌人为目标。事情足以荣耀当今，功劳哪里逊让古人？既然承受皇帝的言语，就不要劳苦军队；希望借这次江汉征讨，得以实现潇湘相会的愿望，谨此云云。○第四 恭敬地以为，山岳降下神灵，是尹吉甫具备全德的征兆；风雷奋发威势，是窦世宁出现异祥的征兆。何况如今正值新秋，时代处于圣明之朝，间或诞生英杰，建立崇高功勋。恭想相公的名声足以掩盖美玉，志向足以夺取璧玉。魏公子如春雷震响，万物无不惊动；晋国大夫如冬日流辉，无人不喜爱。深深蕴藏安定刘氏天下的事业，最终成就辅佐汉室的谋略。如今又逢您的生辰，永远凭借景福。出外掌握元帅之柄，已经播扬美名；入朝执掌宰相之权，便会迎接紧急诏令。祷告祝颂和依恋仰攀之情，实在无法承当；略备一点续寿的礼物，谨在别状中具文寄献，谨此云云。○第五 专使押衙傅逊到来，启封阅览华美书信，承受珍贵赏赐，光彩耀目，感戴铭刻于心。又承蒙您已经奉行尧帝般的诏言，永远消除回鹘的怒意；继续友好、安息百姓的义理，远远光耀于《麟经》；输诚报答君主的心意，也频频通过雁书传来。喜气接连铺陈在两岸，嘉美声誉遍及四邻；敬仰您的成规，深深敦厚我们往日的交情。只愿对内防备蝎子般的谗言，对外平息狐狸般的疑惧；一定要为公家同心协力，不敢在暗室中欺骗自己的良心。恭请您深加体察，谨此云云。○宣歙尚书裴虔馀 本月十六日，裴校书到来，承蒙您深切追念往日的顾念，远远斥退违背旧交的言语，又赐下荣耀书信、赠送丰厚礼物。情意深厚，笔下尽是超过实情的赞誉；事情关乎相互砥砺，宛然都是不忘爱护的眷顾。既然多次承受赏赐，永远切切铭记私恩。不知您进入闰秋以来，尊体如何？想来蝉声在晚景中鸣叫，鹤声在晴空中嘹亮；楼下长溪流淌不息，阅览政事声誉；窗中远山连绵无穷，引发诗兴无尽。恭请您在侍奉膳食之余、公事退下的闲暇，精心保养身体，等待朝廷征召。某早就愿意攀附拜访，近来又承蒙善于郑重相待，深切祝愿仰望，实在无法尽诉下情，谨此云云。○第二 去年因为景氏之子，有小人进言，谗毁诬陷的事情纷纷兴起，纷乱叠加的言辞也不少，动辄便形成投鼠忌器的局面，长久阻隔了亲近仁者的道路。昨天因贼首已经摧毁，祸患根苗自行剖露，于是修复旧日友好，姑且表达微薄诚意。承蒙尚书特意邀请嘉宾，远道携来厚礼，使四方的讥笑得以止息，永远沟通两地的欢悦。捧着美好的赏赐而更加荣耀，看到高雅的言辞而暗自欣喜；何况面对莲池的宾客，实在如同遇见桂苑的仙人。从此句渚的清波已经能够冲走恶迹，隋河的远流也能够洗去污瑕。经过反复锤炼，终于识得金之精粹；炉火烧尽之后，也共同知道玉的清冷。恭请您以仁厚的鉴察俯察我的愚诚，谨此云云。○第三 本司宣歙院被浙西越过权限侵夺职权，派官员夺取职务，仗恃强力自负，以为横暴也不会受害；我仰仗通达仁德的判断，详细说明其中的深重弊病。如今盐务恢复旧有规制，已经有诏书下达。浙西虽然接近宋聋之地，本来却不同于鲁瘠之区；既然只懂得办理租庸、辅佐职务，却还掌握招讨兵符，就应当为过去的错误惭愧，以此结好将来。我私下听说他们还在沿着动乱的旧路行走，越发擅长逞强行使权力，再次任用周正，却不思考唐朝法令。宣歙院对上违背圣旨，对下阻塞众情，实在有亏臣子的忠诚，难道能逃过鬼神的震怒吗？既然失去了以和为贵的原则，只知道不断作恶而不悔改。恭望尚书洞察事情原委，使整体法理得以保全。虽然知道您如秦镜般明察，本来没有遗漏鉴照的忧虑；但也恐怕像齐竽充数一样，仍有滥竽吹奏的过失。若能擢拔奸狡妄为者，远远寄托您的威严，也请考虑官吏可能惊疑，务望深加抚恤。实在幸甚。
○壁州郑凝绩尚书贤尊相公不问庸虚，早垂眷顾，每念攀鸿之恳，频传系雁之书，动皆陶侃之手踪，曾非陈遵之口占。宝玩而字终不灭，何翅三年；辉荣而恩有所从，倍贤十部。况与尚书顷依凤里，已觏龙章，清谈深仰於阿戎，异礼得攀於侯昱。高山仰止，何日忘之。今者远辱荣缄，过垂虚誉，永言抃荷，但务镌铭云云。○第二某素无材术，谬荷宠章。顷握兵权，方举上将军之令；爰沾睿渥，叨承大司马之荣。仰睹凤书，深惭豹略。此时未审尚书蹑八花砖之影，缀五色笔之词，刻画恩深，游扬意重，不护早由感激，远谢褒称。又奉华缄，方知丽藻，虽早荣纸贵，固无愧於士安；而每想笔乾，实有惭於玄照。既多阙礼，何赎深辜？伏惟眷私，赐恕察云云。○太保相公郑畋自承相公大郎再持庙算，大庇藩条，况蒙特假陶钧，正归榷管。虽则鲁为长府，仍旧贯之言行；其如晋阅被庐，作新军之意切。未能措手，寻见移权，凡所阻艰，自能审度。远垂批示，倍荷恩私，如愚者焉，所获多矣。敢速官谤，有负亲知，伏惟鉴察。谨状。○护军郄公甫将军某用舍行藏，唯遵帝命，始终去就，冀洽群情，仰酬万乘之知，岂计一朝之忿。昨得继窥天旨，更励冰心，遂令专介传书，愿得近邻释憾。周相公似能遵禀，免致悔尤，既知遽瑗之非，必息廉颇之怒。一带水永除多梗，九重天实鉴忠诚。自此日聆鸡犬之音，风识马牛之性，往来无壅，彼此相成。斯皆将军远替睿慈，旁均和气，共成美事，但荷深仁。特辱芳缄，过垂虚誉，铭戴惭惕，岂任下情。○第二特垂宠示，过辱奖词，窃知将校官寮，三军百姓，共陈众状，请发奏章。以为烟尘自起於四郊，涂炭遍加於九野，唯有斗牛之境，稍无戎马之灾。此实地分所招，天心见庇，盖烝黎之福也，何功力之有焉。岂料将军过听众词，助成美事，欲烦录奏，特赐传言。然以拙政而诱群情，以虚言而千圣鉴，固为不可，实所难当。伏祈终寝奏论，俾速官谤，便同受赐，非敢矫言，伏惟允察云云。○第三特辱华缄，猥传吉语，初惊善谑，终荷深仁。某每省庸虚，过沾宠寄，未能报主，岂至封王。虽汉代诸侯，亦流恩於异姓；而周书列爵，须示赏於殊勋。曾无剖竹之声，讵有分茅之望？既非实誉，必恐虚传，但惭眷私，未必陈谢云云。○前左省卫增常侍忽奉荣缄，特垂善谑，宣父则钦遵三益，老君则唯赠一言，仰衔成我之恩，但抱起予之叹。自常侍远劳仙骑，俯顾弊藩，窃承久陟道途，倦垂轩盖，悬德而被云尚阻，怀诚而启露未期。每忆笑谈，莫胜饥渴。某他早以勤行至道，唯希翊替圣朝。张良正遇於汉恩，敢言绝迹；范蠡未除其越耻，讵欲逃名。非求八百岁以成春，但读五千言而励节。幸无大故，且恕小瑕，方愿惠然肯来，岂将率尔而对云云。
○泗州于涛尚书蠢彼徐戎，聚兹馀烬，敢侵贵境，再逞奸谋，只应来就诛夷，固可立期扑灭。况尚书德超定国，威跨栗▯。妙略防危，实知孺子可教；强邻结憾，是表忠臣不私。去年既振雄威，今日更资茂绩。此已微驱众旅，救援仁封，永言牙爪之勤，须托指踪之妙。愿谐群望，暂屈长才，辄敢请充都指挥使，仰俟一呼之命，同成九拒之功。冀耀兵权，早▯▯寇党，得脱齐桓之耻，唯凭却▯之贤。伏惟眷私，深赐照察。○第二昨者窃聆有拔城之议，遂申忠告，冀保远图。伏奉回缄，得窥深旨。且徐戎肆虐，固非楚子之能；泗俗怀忠，不比萧人之怯。欲谋自溃，何谓克终。虽云有虑於防川，岂可潜思於坐井。某近奉诏旨，颇促军期，即得经过贵州，便可划除寇垒。未见殷轮之苦，且更勉旃；其於泼釜之言，已承命也。他具前状，此不繁陈云云。（以上《桂苑笔耕集》九）
译○壁州尚书郑凝绩 贤尊相公不嫌弃我的平庸空疏，早早赐下眷顾；每每想到我攀附鸿雁般高人的诚恳，便屡屡传来系雁书信。书信笔迹都像陶侃亲手所写，绝不是陈遵口头代作。珍贵玩物般的字迹最终不会消灭，岂止保存三年；光辉荣耀的恩泽有所由来，更胜过十部珍宝。何况我过去曾依托凤里，已经拜见龙章；对阿戎的清谈深深仰慕，能够攀附侯昱的特殊礼遇。高山仰止之情，哪一天敢忘？如今又远远承蒙赐下荣耀书信，过分给予虚誉；长久说来只有欣喜感戴，务必把它镌刻铭记，谨此云云。○第二 某一向没有才材技艺，却错误地承受宠信诏章。近来掌握兵权，正奉行上将军的号令；又沾受圣上的厚恩，忝居大司马的荣耀。仰望凤书，深深惭愧于自己的豹略。此时不知尚书是否踏着八花砖的影子，缀写五色笔的文辞；您刻画奖誉，恩意深厚，宣扬抬举，心意重重，我本应早就感激，远道致谢您的褒称。又承蒙赐下华美书信，这才知道文辞绮丽；虽然早已使纸张增价，确实无愧于士安；但每每想到笔墨将尽，实在有愧于玄照。既然多有失礼，拿什么赎回深重罪过？恭请您体察眷顾私情，赐予宽恕明察，谨此云云。○太保相公郑畋 自从知道相公大郎再次主持朝廷谋划，大力庇护藩镇政务；何况又承蒙特意借助陶钧之力，使盐铁专卖之事归于正轨。虽然鲁国有长府、仍遵旧制的说法，但晋国检阅被庐、建立新军的心意又何其迫切。还没有来得及施展手脚，便见权柄被调动；凡是受到的阻碍艰难，自己能够审慎估量。远远承蒙您赐下批示，更加承受恩私；像我这样的愚人，所获得的已经很多了。岂敢招来官场的毁谤，以致辜负亲友知遇？恭请明察，谨此陈状。○护军将军郄公甫 某的任用、舍弃、出仕、退隐，只遵从皇帝命令；始终的去留进退，只希望满足众人的心情，仰以报答天子的知遇，哪里会计较一时的愤怒？昨天得到并且窥见天子的旨意，更加勉励自己保持冰心，于是派专使传书，希望与近邻解除怨恨。周相公似乎能够遵奉禀承，免得造成悔恨过失；既然知道遽瑗的错误，必定会平息廉颇的怒气。一衣带水的阻隔永远除去诸多梗塞，九重天实实在在鉴察忠诚。从今以后每天听到鸡犬之声，风中也能辨识马牛的性情，往来没有阻塞，彼此相互成就。这全是将军远远代替圣上施行仁慈，旁及均布和气，共同成就美好之事，我只深深承受仁德。特意承蒙赐下芳美书信，过分给予虚誉；铭刻感戴而惭愧戒惧，实在无法尽诉下情。○第二 特意承蒙赐下恩宠的指示，过分辱赐奖誉之词；私下得知将校官僚、三军百姓共同陈述众人的状纸，请求发下奏章。大家认为烟尘从四郊自行兴起，涂炭遍及九野，只有斗牛分野境内稍无战乱灾祸。这实在是地分所招致，也是上天之心所庇护，大概是百姓的福分，哪里是我的功劳力量呢？哪里料到将军误听众人言辞，助成美事，想要烦劳记录奏章，特意赐下传言？然而以拙劣政绩诱导众情，以虚言欺蒙圣上鉴察，固然不可，实在也难以承受。恭请您最终停止奏论，使我赶快避免官场毁谤，也就等同于共同受赐；这不是敢于矫饰言语，恭请明察允准，谨此云云。○第三 特意承蒙赐下华美书信，过分传来吉祥话语；起初惊讶于善意的戏谑，最终感荷深厚仁恩。某每每反省自己平庸空疏，却过分承受宠信寄托，尚且不能报答君主，哪里至于封王？即使汉代诸侯，也会把恩泽流布给异姓；而《周书》排列爵位，必须把赏赐显示给特殊功勋之人。既没有剖竹封侯的声响，哪里有分茅列土的希望？既然并非实在的赞誉，恐怕只是虚传；只是惭愧承受眷顾私恩，未必能够陈述谢意，谨此云云。○前左省常侍卫增 忽然承蒙赐下荣耀书信，特意施以善意戏谑；宣父便恭敬遵从三种益友的教诲，老君便只赠送一句话。我仰承您成就我的恩德，却只能怀抱起予者未能发挥作用的叹息。自从常侍远道劳驾仙骑，俯顾我这破败藩镇，私下听说您长久跋涉道路，疲倦地垂下车盖；悬念德泽却仍被云雾阻隔，怀抱诚意却还没有机会启齿。每每回忆谈笑，饥渴般的思念无法胜过。某只愿早日以勤勉实行大道，唯希望辅佐替代圣朝之忧。张良正逢汉朝恩遇，哪里敢说从此绝迹？范蠡尚未消除越国的耻辱，哪里想逃避声名？并非求得八百岁而成一春，只愿诵读五千言来砥砺节操。幸而没有大故，请暂且宽恕小小瑕疵；正希望您欣然肯来，哪里会仓促地与您相对呢，谨此云云。○泗州尚书于涛 愚蠢的徐戎聚集残余势力，竟敢侵入贵境，再次施展奸谋；只应前来接受诛灭，本来可以预期立即扑灭。何况尚书的德行超过定国，威势超过栗▯；以精妙谋略防备危难，确实懂得孺子可以教导；与强邻结下仇怨，正表明忠臣不徇私情。去年已经振扬雄威，今日更将凭借盛大功绩。如今我已略微驱使军队，救援仁德之境；长久说来，军队如牙齿爪牙般的勤劳，必须托付于您的指挥妙略。愿意符合众人期望，暂时屈尊您的杰出才干，冒昧请求您充任都指挥使，仰候一声号令，共同成就九拒之功。希望彰显兵权，早日消灭寇党，得以摆脱齐桓公的耻辱，只凭仗却▯般的贤能。恭请您体察眷顾，深加明察。○第二 昨天私下听到有拔取城池的谋议，于是提出忠告，希望保全长远谋划。承奉您的回信，得以窥见深厚的旨意。徐戎肆虐，本来不是楚子所能胜任的；泗州百姓怀抱忠诚，也不同于萧地人的怯弱。若想谋求敌人自行溃败，怎么能说已经能够有始有终？虽然说要担心防止河堤决口，哪里可以暗中想着坐在井里观天？某近来承奉诏旨，军期颇为紧迫；一旦经过贵州，便可以铲除贼寇营垒。尚未见到殷轮奔波的劳苦，姑且再加勉励；至于倾覆锅釜的言辞，我已经承受命令。其他事情都已具载于前状，这里不再繁陈，谨此云云。（以上《桂苑笔耕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