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卷二十八☆赵全泰全泰,敬宗时承务郎,摄易州满城令。○唐承务郎前试左武卫兵曹参军摄易州满城县令赵全泰妻沛郡武氏墓记夫人姓武,常山真定人也。其先宋武公後,迁沛郡,流芳散莽,得地皆荣。祖颜,皇赵州司马;父谏,皇冀州司仓参军;簪冕承家,琳琅继世。夫人即司仓之幼女也。恭守先训,为妇柔和,内抚遗孤,外睦亲眷。其於孝行,难以具陈。以宝历元年七月廿一日卒於定州深泽县之官舍,享年卌有六。呜呼哀哉!有儿女五人,▯雉相次,哀号一绝,悲感四邻。即以其年十月十六日迁窆於定州西南卌五里新乐县仁义乡之原,祔於先茔,礼也。全泰官移此州,才馀一月,旋闻疾困,医祷无徵,顾命之时,後事无托,关河阻远,奔赴不及,痛一朝而永隔重泉,感平生而抚棺恸哭。虑陵谷变迁,刻石纪其年代也。(《常山贞石志》十)☆符载《全唐文》六百八十八有传。○亡妻李氏墓志铭(并序)夫人姓李氏,其流派出於天汉之一枝矣。卫尉卿升之孙,吏部尚书暠之堂侄孙,心州刺史逞之女。凡妇之柔嘉茂淑,组紃应对之事,夫人备有焉。加以敬恭长上,诱纳卑孺,情礼周洽,六姻睦然,风韵孤远,不婴常态。中馈酒食外,弹雅琴,咏古诗,鄙人褊吝,阴有辅助。不幸夭落,春秋三十六,以贞元十一年三月十二日疾杂于寻阳。是年四月廿一日,权窆于德化乡之北岭。元和七年八月七日,载上天降祸,荐丁衅罚,扶护灵榇,归於凤翔,因得启发,祔于皇先姑之侧,礼也。呜呼!生展于敬养,殁葬於旧乡,上不愧于三光,下不畏于九泉,可谓始终妇道,无罪悔矣。男曰匡儒,女曰上清子,攀号不逮,哀缠茶蓼弘农杨夫人育之於顾复,训之於教义,几乎成立,莫知所自,庶足以慰幽魂焉。铭曰:浮江溯汉归旧乡,己方甲穴掩玄堂,千秋万岁安未央。(石刻)☆薛存诚《全唐文》六百九十三有传。○御史推勘不限东西奏当司应受事推勘等,台中旧例,及兴元元年十月四日御史大夫崔纵重奏,取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各二人,共成四推,犹以东西推为名。又各分京城诸司及道州府,为东西之限。只日则台院受事,双日则殿院受事,其中一人有故,则同推便知者。伏以所分诸司及府州,为限己定,事若并至,无例均分。剧者则推鞫难精,闲者则吏能莫试。今请不以东西为限,亦不以取只日、双日受事,但请依旧请四推,御史令轮环受事,周而复始。如此则才用俱展,劳逸必均。其馀应缘推事,须有约勒,若一一闻奏,虑烦圣听。敕下後,请随事条流。(《唐会要》六十二)☆薛平《全唐文》六百九十三有传。○禁掠卖新罗人口奏应有海贼讠玄掠新罗良口,将到当管登、莱州界及缘海诸道,卖为奴婢者。伏以新罗国虽是外夷,常禀正朔,朝贡不绝,与内地无殊。其百姓良□等,常被海贼掠卖,於理实难。先有制敕禁断,缘当管久陷贼中,承前沿守法度。自收复已来,道路无阻,递相贩鬻,其弊尤深。伏乞特降明敕,起今已後,缘海诸道,应有上件贼讠玄卖新罗国良人等,一切禁断。请所在观察使严加捉搦,如有违犯,便准法断。(《唐会要》八十六)☆高元裕《全唐文》六百九十四有传。○丞郎拜食先牒台司奏伏以近日丞郎以上官,未就食之前,时有称疾,便请先出。请自今合候对官遇延英开日,有事要与宰臣商量者,即请拜食後先出,仍事须前牒台司。或年齿衰迟,不任每度就食者,量许三度仗下後先出。其馀官不在此限。如违,请每月终一度具名闻奏。(《唐会要》二十五)☆李夷简《全唐文》六百九十四有传。○宪宗称祖奏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大行皇帝戡剪寇逆,累有武功,庙号合称祖。陛下宜当决在宸断,无信龌龊书生也。(《唐会要》十五)○弹奏举选限内请朝参奏准贞元十二年四月中丞王颜、元和元年三月中丞武元衡奏,兵部、吏部、礼部、侍郎官,每年举选限内,不奉朝参。又今年所造选格,不详敕文,复请明日朝参,臣合弹奏。(《唐会要》二十四)○访察诸道不法奏诸使诸州有两税外杂率,及违格敕不法事,请诸道盐铁转运度支巡院访察,状报台司,以凭闻奏。(《册府》五百十六)☆李绅《全唐文》六百九十四有传。○唐故试太常寺奉礼郎赵郡李府君墓志文
译●卷二十八 赵全泰 全泰,敬宗时任承务郎,代理易州满城县令。唐承务郎、前试左武卫兵曹参军、代理易州满城县令赵全泰妻沛郡武氏墓记 夫人姓武,是常山真定人。她的先祖是宋武公的后代,迁居沛郡以后,芳名流传,所到之处都兴盛。祖父武颜,任皇朝赵州司马;父亲武谏,任皇朝冀州司仓参军;簪缨冠冕世代相承,杰出人才接连出现。夫人就是司仓的幼女。她恭敬地遵守先辈训诫,做媳妇柔和顺从;对内抚养遗孤,对外和睦亲族。她的孝行,难以一一说尽。宝历元年七月二十一日,夫人在定州深泽县官舍去世,享年四十六岁。悲痛啊!她有五个儿女,年幼的孩子依次相继,悲号声一绝,悲痛感染四邻。同年十月十六日,迁葬于定州西南四十五里新乐县仁义乡原野,附葬于先祖坟墓,合乎礼制。全泰调任此州,刚刚超过一个月,便听说夫人病重;医治和祈祷都没有应验。到了临终交代后事时,已经没有人可以托付;关山河流阻隔遥远,来不及奔赴,只能痛苦于一朝永隔黄泉,感念平生而抚棺恸哭。担心陵谷变迁,所以刻石记载她去世和安葬的年代。(《常山贞石志》卷十) 符载 《全唐文》第六百八十八卷有他的传记。亡妻李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姓李,她的支派出自天汉的一支。她是卫尉卿李升的孙女、吏部尚书李暠的堂侄孙女、心州刺史李逞的女儿。凡是妇人应有的柔顺、美善、茂盛、淑贤,以及织带、缝纫、应对等事务,夫人全都具备。又加上她敬重长辈,诱导接纳卑幼,情意礼节周到融洽,六亲姻族都和睦;风韵孤高深远,不受寻常习气拘束。除料理饮食外,她还弹奏雅琴、吟咏古诗;我这个鄙陋狭隘的人,暗中得到她的辅佐。不幸早逝,享年三十六岁,贞元十一年三月十二日因病死于寻阳。同年四月二十一日,暂时安葬在德化乡北岭。元和七年八月七日,我又遭逢天降灾祸,接连受到忧患惩罚,扶持护送灵柩,归葬凤翔,因而得以开墓,将她附葬在皇先姑的旁边,合乎礼制。唉!生前尽力供养尊长,死后葬在故乡,上不愧于日月三光,下不畏于九泉,可以说始终遵守妇道,没有罪过和悔恨了。儿子名匡儒,女儿名上清子;他们攀柩号哭而不能挽回,悲哀缠绵。弘农杨夫人抚养他们,像顾念父母一样照顾他们,以教义训导他们,几乎使他们成人成才,也足以慰藉地下的魂灵了。铭文说:漂过江水,溯汉水而归故乡,己方的甲穴已经关闭了幽深的墓室;千秋万岁,安宁无尽。(石刻) 薛存诚 《全唐文》第六百九十三卷有他的传记。关于御史推勘不限定东西两推的奏疏 本司应当受理案件并进行推勘等事务,按照御史台旧例,以及兴元元年十月四日御史大夫崔纵再次奏请的办法,选取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各二人,共组成四推,仍以东推、西推为名。又把京城各司以及各道州府分别划分为东西两推的范围。单日由台院受理案件,双日由殿院受理;其中一人有事不能任职时,便由同推的人暂代知事。臣认为,如今各司和府州的分配范围已经确定,案件如果同时到来,却没有办法平均分配。繁重的案件,推问审理难以精细;清闲的案件,又无法检验吏员的才能。现在请求不以东西为界限,也不以单日、双日为受理日期,只请求仍设四推,由御史轮流受理案件,周而复始。这样便能使才力都得到施展,劳逸也一定均衡。其余因推勘事务而需要约束的事项,如果一一上奏,恐怕会烦扰圣上听闻。诏令下达以后,请根据事情制定具体条文。(《唐会要》卷六十二) 薛平 《全唐文》卷六百九十三有他的传记。○关于禁止掠卖新罗人口的奏文 凡有海贼等掠夺新罗的良民,将他们带到本管登州、莱州界内以及沿海各道,卖作奴婢的,请求一律禁止。新罗国虽然是外夷,却一直奉行正朔,朝贡不断,与内地没有区别。那里的百姓等良民,常被海贼掠夺贩卖,按道理实在难以容忍。先前已有制敕加以禁止,只因本管长期陷于贼中,承袭以前的沿边守法。自从收复以来,道路畅通无阻,彼此转相贩卖,这种弊害更加严重。伏请特地下明敕,从今以后,沿海各道凡有上述贼徒贩卖新罗国良民等人的,一律禁绝。请各地观察使严加捕捉查办,如有违犯,立即依法处断。(《唐会要》卷八十六) ☆高元裕 《全唐文》卷六百九十四有他的传记。○关于丞郎拜食后先行离开的奏文 近来丞郎以上的官员,在赴食之前,常有称病而请求先行离开的。请从今以后,凡应等候对见官员、遇到延英殿开日,有事需要同宰臣商量的,即请在拜食之后先行离开,并且必须事先牒报御史台。若年老体衰,不能每次赴食的,可酌情允许每三次在仗下之后先行离开。其余官员不在此限。如有违犯,请每月月底将姓名具奏一次。(《唐会要》卷二十五) ☆李夷简 《全唐文》卷六百九十四有他的传记。○关于宪宗庙号称祖的奏文 帝王有功称祖,有德称宗。大行皇帝平定、剪除寇逆,屡建武功,庙号应当称祖。陛下应当自行决断,不要听信那些拘谨的书生。(《唐会要》卷十五) ○关于弹劾奏请在举选期限内参加朝参的奏文 依照贞元十二年四月中丞王颜、元和元年三月中丞武元衡的奏文,兵部、吏部、礼部侍郎官,每年在举选期限内,可以不参加朝参。可是今年制定的选格,不详载敕文,却又请求明日参加朝参,臣应当加以弹劾。(《唐会要》卷二十四) 各使、各州若有两税以外的杂项摊派,以及违反格式、敕令的违法事情,请各道盐铁转运度支巡院加以访察,将情况报给御史台,以便据此上奏。(《册府元龟》卷五百十六) ○访察各道违法事项的奏文 ☆李绅 《全唐文》卷六百九十四有他的传记。○唐故试太常寺奉礼郎赵郡李府君墓志文
府君讳继,字兴嗣,晋陵府君之长子,先夫人裴氏出也。府君娶博陵崔纬之女。君享寿六十一,以元和四年三□日终于常州无锡县寓居,葬于□□□□之阳。至十一年秋七月廿有□日,弟绅启奉归于长安白鹿原,陪祔王父郫县府君茔之後七十六步。冬十一月庚寅,封树毕事。呜呼!先兄有文学信义,不幸无位,天何不仁,又绝其嗣。有二女,一已有行,其幼犹室。呜呼!绅远自淮南赴秦□□呼天泪血,而东之诸侯,咸为具事,远□□□。所可恨者,崔嫂以信丁巫神,不护灵旐,可为痛哉!敢志於石,用告幽壤。谨志。博陵不义不顺,不奔不护,明神有知,终不得祔。(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六十九、《关中石刻文字存逸考》四、《唐代墓志汇编元和九四》)☆李德裕《全唐文》六百九十六有传。○奏回鹘事宜状右臣等见杨观说,缘回鹘赤心下兵马,多散在山北,恐与奚、契丹、室韦同邀截可汗,所以未敢远去。今因华封回舆,望赐仲武诏,令差明辨识事宜军将,至奚、契丹等部落,谕以朝旨。缘回鹘曾忠效,又因残破,归附国家,朝廷事体,须有存恤,令奚、契丹等与其同力,讨除赤心下散卒。遣可汗渐出汉界,免有滞留。如蒙允许,望付翰林约此意撰诏,兼诏克恭,未审。(影宋本《会昌一品集》)○请发陈许军马状右臣等商量,贼中人心,久合自变,犹恐顾望河朔,旬月偷安。陈许累有战功,军声甚振;王宰年力方壮,才略可称。委之征行,必有殊效,非惟破贼稹之胆,足以坚镇魏之心。倘有先声,必当自溃。望诏王宰,自拣当军马步精兵,除合留在镇外,并取河阳、相卫路,直抵磁州。其在镇兵马,委行敏权知,仍差干事判官一人留务。未审。会昌三年八月十一日。(同上)○赐王宰诏意用兵之难,在於过险,既收要害,便合成功。故出并陉而赵师虏,过成皋而吴寇殄,得略阳而陇坻服,入大岘而广固平。近则破鹿头而翦蜀,克郾城而定蔡。卿初取天井,大振威声,皆谓计日而取泽州,指期而擒刘稹。顿兵危坂,已涉二时,日费殆过於千金,途隘有逾於九折,士不宿饱,人己告劳。在朝公卿,继陈谠论,皆云卿之血属,质在贼中,此珍之常情,固当无隐。昔乐羊食子,文侯见疑,爱既及於懿亲,义岂後於君上。若虑危害晏实,未忍急攻,但卿披诚,朕必深恕,即当与卿移镇,必使两全。如能大义灭亲,至诚体国,舍尔所爱,建兹殊勋,继先王钟鼎之荣,传子孙带砺之庆,即须厌塞公议,早覆妖巢。朕之报卿,必异群帅。暑潦将至,农事已兴,偃武息人,固难淹久,深思朕意,勿更食言。又知卿比留支兵,守备万善,既分武力,尤费机谋。今授刘沔河阳,日临寇境,俾为声援,常据要冲。卿既进攻,必无後虑,勉当协力,副朕至怀。(同上)
○答侍郎十九弟书天地穷人,物情所弃,虽有骨肉,亦无音书,平生旧知,无复吊问。阁老至仁念旧,再降专人,兼赐衣服、器物、茶药至多,开缄发纸,涕咽难胜。大海之中,无人拯恤,资储荡尽,家事一空,百口嗷然,往往绝食,块独穷悴,终日苦饥。唯恨垂没之年,须作馁而之鬼。十月末,伏枕七旬,药物陈裛,又无医人,委命信天,幸而自活。闰十一月二十日,从表兄崖州司户众军同正李德裕状侍郎十九第。(洪迈《容齐续笔》一)
译府君名继,字兴嗣,是晋陵府君的长子,先夫人裴氏所生。府君娶博陵崔纬的女儿。府君享年六十一岁,于元和四年三□日在常州无锡县寓居去世,葬在□□□□之阳。到元和十一年秋七月二十□日,弟弟李绅启奉其灵柩归葬长安白鹿原,陪葬在祖父郫县府君墓地之后七十六步。冬十一月庚寅日,封土植树,葬事完毕。唉!先兄有文学和信义,却不幸没有官位;上天为什么这样不仁,又断绝了他的后嗣?他有两个女儿,长女已经出嫁,小女还在闺中。唉!李绅远从淮南赶赴秦地,□□呼天,泪流如血;东方诸侯都替他办理丧事,远□□□。所可痛恨的是,崔嫂因相信丁巫之神,不肯护送灵旐,实在令人悲痛!谨敢把这些刻在石上,告知幽冥之地。谨志。博陵崔氏不讲义、不守顺,不奔丧,也不护送灵柩;明神若有知,最终也不得与其合葬。(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卷六十九、《关中石刻文字存逸考》卷四、《唐代墓志汇编·元和九四》) ☆李德裕 《全唐文》卷六百九十六有他的传记。○关于回鹘事务的奏状 臣等听杨观说,因为回鹘的赤心部所率兵马大多分散在山北,恐怕会同奚、契丹、室韦一起邀截可汗,所以还不敢远去。如今趁华封回舆之机,希望赐给仲武一道诏书,命他派遣熟悉情况、明辨事务的军将,到奚、契丹等部落,晓谕朝廷旨意。回鹘过去曾效忠有功,又因残破而归附国家,朝廷按事体应当加以存恤;应令奚、契丹等同他们合力,讨伐铲除赤心部散落的士卒,使可汗逐渐离开汉界,免得滞留不前。如蒙允许,希望交给翰林,按照这个意思撰写诏书;并请一并下诏给克恭。是否可行,尚未审定。(影宋本《会昌一品集》) ○关于调发陈许军马的奏状 臣等商议,贼军内部的人心,早就应该自行发生变乱,只是仍恐他们顾望河朔,苟且偷安一两个月。陈许军屡有战功,军威非常振奋;王宰年力正强,才略值得称道。把征伐之事交给他,必定会有特殊功效;这不但能打击贼军刘稹的胆气,也足以坚定魏镇的决心。倘若先声夺人,贼军必定自行溃败。希望下诏给王宰,让他自行挑选本军精锐步骑三千,除应当留在镇内的以外,再调取河阳、相卫一路的兵马,直抵磁州。镇内所留兵马,委托行敏暂时掌管;另派一名能办事的判官留守处理事务。是否可行,尚未审定。会昌三年八月十一日。(同上) ○赐王宰诏书的用意 用兵的困难,在于越过险阻;既然夺取了要害之地,就应当乘势成功。所以,越过并陉,赵军便被俘获;越过成皋,吴寇便被消灭;取得略阳,陇坻便归服;进入大岘,广固便平定。近来攻破鹿头,便剪除蜀地;攻克郾城,便平定蔡州。卿起初夺取天井,大大振扬了威名,人人都说不日便能攻取泽州,指日期便能擒获刘稹。可是如今军队停顿在危险的山坂上,已经经历两个时节;每日耗费几乎超过千金,道路狭窄超过九折之险,士卒不能一夜吃饱,人人已经告劳。在朝公卿接连陈述直言,都说卿的亲属被贼军拘为人质;这是人之常情,实在不能隐瞒。过去乐羊吃了儿子的肉,魏文侯却因此怀疑他;既然爱心会施及亲近的亲属,义理难道能落后于君上吗?如果你顾虑他们会受到伤害,不能忍心急攻,只要卿披露真情,朕一定深加宽恕;当即可以替卿调换镇所,一定使两方面都得到保全。若能大义灭亲,以至诚体念国家,舍弃自己的亲爱,建立这一特殊功勋,继承先王钟鼎铭功的荣耀,把带砺河山、福泽子孙的庆幸传给后代,就应当平息公议,尽早覆灭妖巢。朕对卿的酬报,必定不同于其他诸帅。暑雨将至,农事已经兴起,停止武事、使百姓休息,本来就不能拖延太久。深思朕的意思,不要再失信。又知道卿近来留下支兵,守备万善,既然分散了武力,尤其耗费谋略。现在授予刘沔河阳之职,使他临近贼境,作为声援,长期占据要冲。卿既然进攻,就一定没有后顾之忧;努力同他协力,来符合朕的至切心意。(同上) ○答侍郎十九弟书 天地之间的穷困之人,成为万物所遗弃的人,即使有骨肉亲人,也没有音信;平生旧交,也不再前来吊问。阁老以极深的仁慈顾念旧情,两次派遣专人来,又赐给衣服、器物、茶和药物等许多东西。我打开信封,展开纸张,眼泪和哽咽实在无法承受。身在大海之中,没有人来拯救抚恤;资财储蓄全都耗尽,家中一无所有,百口之人嗷嗷待哺,常常断粮绝食。我孤苦穷困、憔悴不堪,整日忍受饥饿。只恨自己到了将死之年,还要成为饿死鬼。十月底以来,伏枕病了七十天,药物陈旧,又没有医生,只能把性命交给上天,幸而自己活了下来。闰十一月二十日,表兄崖州司户、众军同正李德裕状启侍郎十九弟。(洪迈《容斋续笔》卷一)
○遗段少常成式书自到崖州,幸且顽健,居人多养鸡,往往飞入官舍,今且作祝鸡翁尔。谨状。(《北梦琐言》)☆李渤《全唐文》七百十二有传。○创置理匦使奏伏准实应元年五月刺,给事中韩赏、中书舍八杨绾同充理匦使。其时,二人奏大理评事虑翰充判官。又准《六典》,匦使常以御史中丞及侍御史为之。台中人吏强斡,首列百司,明刺特并入匦,实同创置。其官吏手力、食料、纸笔,委本司条流间奏。(《唐会要》五十五)☆李听《全唐文》七百十三有传。○募马备边奏请於准南、忠武、武宁等道防秋兵中,取三千人衣赐月粮,赐当道自召募一千五百人马骁勇者,以备边。仍令五十人为一社,每一马死,社人共补之,马永无无阙。(《唐会要》七十二)☆胡季良《全唐文》七百十三有传。○方山实幢赞(并序)义不□国,非忠也;福不普缘,非教也;会昌□□年,立幢大居士陈君曰常进,□处居家,不□三界(缺四字)晋□生灵□僧白僧岳,内闵菩萨,外现声是,建立实幢,福延成性,以此教救善住□远八□入菩提之门,今以净愿,立存存之□诚,□致□□之福也。良工周氏□□立石沓花台,势矗梵史,只□户叨成也。赞曰:文殊取经,大帝宏教。文德武功,惟忠惟孝。开张修相,阐冂门要。龙华□期,□福□妙。(石刻)○德本寺碑〈按:此文见陶宗仪《古刻丛钞》,题胡季良▯。谈《吴兴志》亦云:“《德本寺碑》胡季良撰。”与《全唐文》九百九十阙名之文,大略相同,惟“立君”之“立”,《丛钞》作“丘”,“必无其迹”之“无”《丛钞》作“垂”,“达於所亡”之“亡”,《丛钞》作“止”,“落涧”上,《丛钞》有“同”字,“永躅”下,《丛钞》有“其石路兴石桥之名,相次不朽”二句,馀皆同,所据当别一本。今存其目,文不录。〉☆柳公权《全唐文》七百十三有传。○尊殴卑议尊殴卑,非斗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南部新书》壬)○笔偈圆如锥,捺如凿。只得入,不得却。义是一毛,出即不堪用。(同上丁)○圣慈帖圣慈允许守官,稍减罪责,犹深忧惧。续冀面言,不一一。诚恳呈卅第处十四日,即空。○伏审帖伏审帖姊姊八月定发,第兴廿八第同从行,逭闻不胜抃跃。今日元七来,望第速到极也。愿在路咨问,不停滞,幸甚。未即展辖,尚增恨恨,不一一。公权呈廿三第、廿六第、廿八第、卅第处。卅一第意不殊,前要小楷,后使送往。空。○赤箭帖奉荣示,承已上讫,惟增庆悦,下情但多欣惬。垂情问以所要,悚荷难任。偿有赤简,时寄及三五两,以扶衰病,便是厚惠。不具,公权状白。○辱问帖辱问,却道及碑本,兼虚奖逾涯,但深反侧。因见赵张,如虚奖之说为缘饰也,幸甚不具,公权呈。(并《淳化阁帖》四)○时新帖爪一颗,时新,第一割而尝之,味又甘好,以表汝之孝也。明后至,彼不悉耶?告世四娘省。(《汝帖》)○年衰帖公权年衰才劣,昨蒙恩放出翰林,守以闲冷,亲情嘱托,谁肯为乡应,惟深察。公权敬白。(同上。宋拓《兰亭续贴》)○兰亭帖张兰亭诗,兼公权续得者,亦▯付上,伏维检领入箧。除冀面话,不次。十一日,公权状上给事阁老间下。青褾辄换却旧者,谨空。(《兰亭续帖》)○题王太令送梨帖因太宗书卷首,见此两行十字,遂连此卷末,若珠还合浦,剑入延平。大和二年三月十日,司封员外郎柳公权记。(《三希堂帖》)
译○写给段少常成式的遗书 自从到了崖州,幸而身体还算顽健。这里的居民大多养鸡,鸡常常飞进官舍;如今我姑且做个“祝鸡翁”罢了。谨此陈状。(《北梦琐言》) ☆李渤 《全唐文》卷七百十二有他的传记。○创置理匦使的奏文 谨依实应元年五月的敕令,命给事中韩赏、中书舍人杨绾一同充任理匦使。当时二人奏请以大理评事虑翰充任判官。又依《六典》,匦使通常由御史中丞和侍御史担任。御史台中的人员和役力,强行主持事务,最先统领百司;明文敕令特意把他们一并收入匦使体系,这实际上等于创置此官。至于官吏、手力、食料、纸笔等费用,请交本司条列情况,另行奏报。(《唐会要》卷五十五) ☆李听 《全唐文》卷七百十三有他的传记。○招募马匹以备边防的奏文 请在淮南、忠武、武宁等道的防秋军中,选取三千人,发给衣服和月粮;再由各道自行招募一千五百名勇猛的骑兵和马匹,以备边防。仍命每五十人为一社,每死一匹马,由社中众人共同补偿,使马匹永远不致缺额。(《唐会要》卷七十二) ☆胡季良 《全唐文》卷七百十三有他的传记。○方山实幢赞(并序) 义若不能□□国家,就不是忠;福若不能普遍施及有缘众生,就不是教。会昌□□年,立幢的大居士陈君名常进,□□居家,不□□三界(缺四字)。晋□□生灵□□僧白、僧岳,内心怀有菩萨之慈,外表显现声教,建立实幢,使福德延及众生;以这种教法救护善住□远八□,使其进入菩提之门。如今以清净愿心,树立长存的□□诚意,□□招致□□的福报。良工周氏□□立石,叠置花台,形势高耸如梵刹,只□户叨成。赞曰:文殊菩萨取经,大帝弘扬教法。文治武功,全在忠孝。开张修行之相,阐明□□门的要旨。龙华□□之期,□□福德□□妙。(石刻) ○德本寺碑 〈按:这篇文章见于陶宗仪《古刻丛钞》,题作胡季良撰。《吴兴志》也说:“《德本寺碑》为胡季良撰写。”与《全唐文》卷九百九十所载缺名之文,大体相同;只是“立君”的“立”,《丛钞》作“丘”;“必无其迹”的“无”,《丛钞》作“垂”;“达于所亡”的“亡”,《丛钞》作“止”;“落涧”二字上,《丛钞》有“同”字;“永躅”之下,《丛钞》有“其石路兴石桥之名,相次不朽”两句,其余都相同,所依据的应是另一种抄本。现在保存题目,正文不录。〉 ☆柳公权 《全唐文》卷七百十三有他的传记。○尊长殴打卑幼的议论 尊长殴打卑幼,并不属于斗殴。而且他的儿子还在世,却因为妻子而杀戮自己的母亲,这不合乎教化。(《南部新书》壬) ○笔偈 笔头要圆得像锥子,下按要像凿子。只能进入,不能退回。笔毫如果只剩一根,就不能使用了。(同上丁) ○圣慈帖 承蒙圣上慈悲,允许我留任本官,罪责稍稍减轻,但我仍然深感忧惧。希望以后当面陈说,不一一详述。诚恳呈上。卅日,第处十四日,即空。○伏审帖 恭敬得知,姐姐八月决定出发,廿八日第兄一同同行,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欢欣雀跃。今天初七,盼望姐姐尽快到来,实在到了极点。希望一路上随时询问消息,不要停留拖延,那就太好了。还没有立即见面,遗憾更加深重,不一一详说。公权呈上,廿三日、廿六日、廿八日、卅日分别呈报。卅一日的意思没有不同,前一封要小楷,后来让人送去。空。○赤箭帖 承蒙赐示,知道事情已经办妥,只增添了庆幸和喜悦;我的内心只是更加欣慰。承蒙关心,询问我所需要的东西,实在惶恐感荷,难以承受。若有赤箭,请不时寄来三五两,用来扶助衰病,这便是厚重的恩惠。不具陈。公权状白。○辱问帖 承蒙来信,又提到碑本,还过分地虚加奖誉,使我深感不安。后来见到赵、张二人,才知道那些虚夸的奖誉只是为我作的掩饰,那就太好了。不一一详说。公权呈上。(并见《淳化阁帖》卷四) ○时新帖 这是新摘的爪一颗,先切下来尝一尝,味道又甜又好,用来表示你的孝心。明后日送到,那里不知道吗?请告诉世四娘知悉。(《汝帖》) ○年衰帖 公权年老才疏,昨天蒙恩让我离开翰林,任守闲冷之职。至于亲情和请托,又有谁肯替乡里应承呢?请深察我的处境。公权敬白。(同上;宋拓《兰亭续帖》) ○兰亭帖 张兰亭的诗,以及公权后来得到的那件,也一并附上,恭请查收并收入箱中。除非等到见面再谈,不再一一叙说。十一日,公权状呈给事阁老。青色表纸已经换掉旧的,谨此。空。(《兰亭续帖》) ○题王太令送梨帖 因为在太宗书法卷首看见这两行十个字,于是把它接写在此卷末尾,就像珠子回到合浦、宝剑进入延平一样。大和二年三月十日,司封员外郎柳公权记。(《三希堂帖》)
○谢人惠笔书近蒙奇笔,虽毫管甚佳,而出锋太短,伤于劲硬。所要优柔,出锋须长,择毫须细,管不在大,副切须齐。副齐则波撆有凭,管小则运动省力,毛细则点画无失,锋长则洪润自由。顷年曾得舒州青练笔,指挥教示,颇有灵性。後有管小锋长者,望惠一一,即为妙矣。(《天中记》)☆吴皋皋,宪、穆间台史。(按:当为卢坦官监察时。御史台令史有谓台史,即今所谓属吏者。疑非。)○为卢坦纪事铭卢坦为河南尉时,杜黄裳为尹。然以受饷见疵也,召坦立堂下,曰:“某家子与恶人游破产,盍察之?”坦曰:“凡居官廉,虽大臣无厚蓄,其能积财者,必剥下以致之。如子孙善守,是天富不道之家;如不善守,必恣其不道,以归於人。”黄裳惊其言,自是遇加厚。蠹史感而铭曰:有灿者物,有悚者欲。投之而迷,才也罔束。维後之艰,杂身之戮。垢业乃盈,冥数乃肃。嗟彼■人,朗焉如浴。识与天■,动与义属。利奚以乘,害奚以局。断带齐茔,作獭比毒。藏丝并晖,受鱼拟辱。玉壶澄姿,冰轮逸躅。子孙尔昌,福禄尔足。闻则惮心,见则骇目。我欲行之,炯诫是躅。(《十二砚斋金石录》)☆韦辞《全唐文》七百十七有传。○请停榷面奏前使王公亮奏请榷面,收其蠃利,将代上供。臣到州察访,自停加配,闾里稍安,人户逃者亦渐归复。但藏挟颇易,挂陷颇多,兼当州土宜,少有面麦,州司远处求籴,般运甚难。伏请却停榷面,任商旅将至当州,州司准榷酒元敕,乃洪州、鄂州流例,於州县津市官酤,以代人户配须。(《册府》五百四)
☆崔元略《全唐文》七百十七有传。○军使追人令移文牒奏诸司、诸军、诸使追府县人吏所由及百姓等,比来府县除贼盗外,所有推勘公事相关者,皆行公牒。近日多不行文牒,率自擒捉,禁系之後,府县方知。其中人吏所由,亦有奸猾,为无凭据,妄生推枉,又难辨明。其百姓等听被追捕获,缘无公牒,多加怨动,致有逃匿。今後望降敕旨,应请诸军、诸使要追府县人吏百姓等,非盗贼外,并令行移文牒,所冀官曹免相侵扰。(《唐会要》六十七)☆李珏《全唐文》七百二十有传。○徐行周五代同居奏庐州舒县太平张百姓徐行周,叔侄兄弟,五代同居,请免其同籍户税。(《册府》四百九十一)○华景洞题名郴州剌史李珏、桂管都防御巡官试秘书省校书郎元允□,会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同游。时珏蒙恩移郡,之任桂阳,校书以京国之旧,邀引寻胜。男前京兆府参军阶、进士潜、谱、楷从行。(《广西通志》)☆韦绚《全唐文》七百二十有传。
○戎幕闲谈序赞皇公博物好奇,尤善话古今异事。当镇蜀时,宾佐宣吐,▯▯不知倦焉。乃语绚曰:“能题而纪之,亦足以资於闻见。”绚遂操觚录之,号为《戎幕闲谈》。太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巡官韦绚引。(本书《说郛》七)☆藏诸诸,文宗朝人。
译○感谢别人惠赠毛笔书 近来承蒙惠赠奇妙的毛笔,虽然笔管和笔毫都很好,但锋颖太短,显得过于劲硬。所需要的是柔和的笔,锋颖必须长,选择笔毫必须细,笔管不必大,副毫一定要齐。副毫整齐,写波撇才有依凭;笔管小,运笔就省力;笔毫细,点画就不会失误;锋颖长,丰润就能自由发挥。前些年曾得到舒州青练笔,运笔时很有灵性。以后若有笔管小而锋颖长的,希望一一惠赠,那就太妙了。(《天中记》) ☆吴皋 吴皋,是宪宗、穆宗年间的台史。按:应当是卢坦任监察时的人。御史台令史有称“台史”的,就是现在所说的属吏。此说恐怕不正确。○为卢坦纪事铭 卢坦任河南尉时,杜黄裳任河南尹。杜黄裳因为接受馈赠而受到指责,便召卢坦站在堂下,说:“某家的儿子同坏人交游,已经败尽家产,何不查察他?”卢坦说:“凡是做官廉洁的人,即使是大臣也不会有丰厚积蓄;能够积聚财产的,必定是剥削下属百姓而得到的。如果子孙善于守成,那就是上天把财富赐给了不义之家;如果子孙不善守成,就一定会肆意作恶,使财富归还给别人。”杜黄裳听后惊异于他的话,从此更加厚待他。蛀史感慨而作铭说:有光彩的事物,也有令人恐惧的欲望。把它投入其中便会迷失,才智也无法约束。后来的艰难,混杂着自身的杀戮。污秽的罪业积满,幽冥的命数便严肃降临。可叹那些昏暗的人,清明得如同沐浴。见识与上天相合,行动同义理相连。利益凭什么乘势而来,祸害又凭什么受到限制?割断衣带整齐墓地,把水獭比作毒害。藏丝与光辉并列,接受鱼肉就像受到羞辱。玉壶澄澈的姿态,冰轮超逸的踪迹。愿子孙昌盛,福禄充足。听到它便心生畏惧,看见它便触目惊心。我想要实行这些道理,明亮的警戒就是这条道路。(《十二砚斋金石录》) ☆韦辞 《全唐文》卷七百十七有他的传记。○请停止榷面制度的奏文 前任使者王公亮奏请实行榷面,收取其中的赢利,用来代替上供。我到州中访察后,自从停止额外摊配,乡里稍稍安定,逃亡的人户也逐渐归来恢复。但面粉容易藏匿夹带,牵连陷罪的人很多;而且本州土地所产很少有面麦,州司到远处购买粮食,运输十分困难。伏请停止榷面,任凭商旅把面运到本州;州司依照榷酒旧敕,仿照洪州、鄂州流行的办法,在州县渡口和集市由官府卖酒,来代替向人户摊配的需要。(《册府元龟》卷五百四) ☆崔元略 《全唐文》卷七百十七有他的传记。○关于军使追捕人员须移文发牒的奏文 各司、各军、各使追捕府县的属吏、差役以及百姓等人,近来府县除盗贼案件外,凡涉及推问勘验的公事,都要发出公牒。可是近来很多时候不发文牒,往往自行擒捉,等到关押之后,府县才知道。其中的属吏、差役也有奸猾之人,因为没有凭据,便妄自制造推断和冤枉,又难以辨明。百姓等被追捕时,因为没有公牒,往往增加怨恨骚动,以致逃亡藏匿。今后希望下敕:凡各军、各使需要追捕府县属吏、百姓等人,除盗贼以外,都必须发出移文公牒;这样也可使官府之间免得相互侵扰。(《唐会要》卷六十七) ☆李珏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有他的传记。○徐行周五代同居的奏文 庐州舒县太平乡百姓徐行周,叔侄兄弟五代同居,请求免除他们同一户籍的户税。(《册府元龟》卷四百九十一) ○华景洞题名 郴州刺史李珏、桂管都防御巡官试秘书省校书郎元允□,于会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一同游览。此时李珏蒙恩调任州郡,前往桂阳赴任;校书郎因为同京城旧日相识,邀请他一同寻访胜景。儿子前京兆府参军阶、进士潜、谱、楷跟随同行。(《广西通志》) ☆韦绚 《全唐文》卷七百二十有他的传记。○《戎幕闲谈》序 赞皇公博学多闻,喜好奇异之事,尤其善于谈说古今奇闻。当他镇守蜀地时,宾客僚佐尽情谈论,连续不断,不知疲倦。于是他对韦绚说:“你若能把它们题写记录下来,也足以增长见闻。”韦绚于是拿起笔记录下来,题名为《戎幕闲谈》。太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巡官韦绚引。(本书《说郛》卷七) ☆藏诸 藏诸,是文宗朝的人。
○菖蒲涧记菖蒲涧,渊多菖蒲,因名之。自北入涧行,经此新开路,东转不啻一百步。其间巨石叠倚,嘉木交映,嵌空森耸,奇势异状,绿苔青蒲,印搭履迹,扪手探足,抚非苍翠,幽禽欣欣,飞泉潺潺,若有羽人仟客,鼓瑟吹箫於同穴之中。繇是使人心逸神畅,恍然忘归,斯实方外灵邃之佳赏也。噫!自有此涧,杳无人踪,岂异夫浮世之事,通塞亦步亦有时耶?今凿崖为路,梯石为径,连延抵于碧岩盘石之东,究其涧分之所,岩石变前镌字。开成四年十一月廿三日,武功男子藏诸记,山房僧弘真同寻涧路。(《金石苑》二)☆魏则之则之,文宗朝人。朝散大夫试太子詹事兼监察御史。○唐左神荣军护军中尉副使兼左街功德副使金紫光禄大夫右监门卫将军上柱国高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刘公故夫人宏农县君杨氏墓志铭(并序)夫积庆得宜锺乎介社,享祜者宜降以永年,缪■若斯,根源靡究,然修短之分,岂造次而逾焉。嗟乎!月堕仙娥,星收婺彩,花摧玉树,噫足悲哉!夫人宏农杨氏,讳诞,字琼华,京兆长安县人也。曾祖待宾,皇昭武校尉守绥州义合府折冲;祖延祚,皇任内飞龙厩都判官宝应功臣太中大夫行内侍省内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父惟良,皇任华清宫使朝散大夫守内侍省内常侍上柱国赐绯鱼袋;皆簪组传荣,衣冠弈叶,庸勋继代,谍谱详诸。夫人即内常侍公之长女也。坤灵毓质,兰晚挺姿,性禀冲和,量怀温雅,诗书瞻曹家之奥,管弦精蔡氏之能,婉▯含贞,宗族攸重。三星始见,百两爰来,年洎初笄,适于高平刘公氵英润。齐眉等贵,合卺联辉,相敬如宾,和鸣并耀。日来月往卅馀载,晨昏盥馈,夙夜无违,逮事舅姑,益彰温清。因夫延宠,疏邑显荣,石▯之封,固无惭德。繇是闺门郁郁,素履弥芳,壶范聿修,彤管称美。宜乎永谐宫徵,终契百年之欢;乐往悲来,旋徵二竖之梦。膏育有验,和扁无瘳,沉瘵连绵,委忄▯臻极。以大和四年六月十一日,卒于辅兴里之私第,享龄五十有四。妆奁遽闭,香阁永辞,逝水不回,奄归长夜。呜呼哀哉!琼枝忽坠,鸾镜徒悬,悼隔幽明,痛深泉路,兆卜先远,龟筮告从,旌旐启行,▯而▯盾就引。即以此年十月廿九日,迁窆于凤城西之龙首乡龙首原,礼也。有子五人,长曰仕仟,子亭判官太中大夫行内侍省内府局丞上柱国高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次曰仕亻甫,朝议郎行漳王府参军上柱国;次曰仕侗,中散大夫行内侍省内府局丞上柱国彭城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次曰仕僚,次曰仕份,赐绿,或趋驰禁掖,或参贰王曹,或委质宫闱,或优游坟籍,皆神形特立,隽秀当时,声掩八龙,价迈三虎。茹荼叩地,瘠毁苫庐,泣血绝浆,孝侔曾闵,攀号不逮,孺慕冈依,感切风泉,哀缠骨髓。恐川成峻岳,山变洪波,愿刻贞珉,庶旌盛烈。衔悲见请,窃愧讠叟才,握管抒辞,多惭漏略。铭曰:《易》赞坤灵,《诗》美嫔则。妇道母仪,柔从淑克。行标茂范,德播择邻。事上尽敬,抚下推仁。宜昌百禄,保寿千春。天胡不臧,降祸兹辰。宅兆何所,凤城西偏。松▯贾云树,晓夕凝烟。杨叶萧萧,马鬣危危。芳尘渐远,朗月空垂。(石刻)☆眭畚畚,大和中人。自号姑射处士。○唐故试大理司直辛公墓志铭公讳幼昌,字宏运,其先陇西人。曾父奉国,开府仪同三司丰州剌史天德军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郡萧国公,食邑三千户,赠工部尚书。烈祖荣,朔方节度副使□会都知兵马使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食实封一百五十户。父□,持节通州诸军事守通州剌史兼御史中丞。公累传茂范,藉振能名,聪博机谟,卓然宏异。始总□郡会,嬉戏之际,识者目落落之清安,则骇谓固天纵也。暨长□□□瀚墨,▯无(缺十五字)明示将来□□一□荷□□□莫大之术者,何腰金拖紫之崇贵,得不坐而至乎?何伏波定远之□爵,得不俯而置乎?亦何俟▯▯伏膺,然後为学。繇是六奇三略,开阖襟□,每鸣弦架镝,远近弛张,谓古之破叶号猿,今足当仁矣。公以业□簪组,旌戟交辉,固欲指掌青云,捧杨白日,仕进之广路,宦学之多门,□蹑梯阶,式为修立,授试大理司直。
译○菖蒲涧记 菖蒲涧中深潭很多菖蒲,因此以此命名。从北面进入涧中行走,经过这里新开的道路,向东转行不下于一百步。其间巨石层层叠靠,嘉树交相掩映,岩石空洞森然高耸,形势奇异,绿苔青蒲上印满了鞋履的痕迹。手要攀援,脚要探路,抚摸所到之处都是苍翠;幽鸟欣然鸣叫,飞泉潺潺流淌,好像有羽人仙客在同穴之中鼓瑟吹箫。因此使人心情闲逸、精神舒畅,恍惚间忘了回去;这实在是世外灵境深邃之处的佳美赏景。唉!自从有了这条山涧,幽深处一直没有人的踪迹,难道世间的事情不同于此,通达和闭塞也各有时运吗?如今凿开山崖作为道路,架设石阶作为路径,连绵延伸到碧岩盘石的东面,探究山涧分流的地方,岩石上还刻有变前的文字。开成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武功男子藏诸记,山房僧弘真一同寻访山涧道路。(《金石苑》卷二) ☆魏则之 则之是文宗在位时期的人,担任朝散大夫,试任太子詹事,并兼任监察御史。○唐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副使兼左街功德副使金紫光禄大夫右监门卫将军上柱国高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刘公故夫人弘农县君杨氏墓志铭(并序) 大凡积累的福庆得到适宜的归宿,就会集中于尊贵的家族;享有福祐的人本应获得长寿。可是事情竟然如此错乱,根源实在无法探究;然而寿命长短的分限,哪里能在仓促之间超越呢?唉!月亮坠落,仙娥凋零;星辰收起婺女的光彩;鲜花摧折了玉树,唉,实在可悲!夫人是弘农杨氏,名诞,字琼华,京兆长安县人。曾祖待宾,皇朝昭武校尉、守绥州义合府折冲;祖父延祚,皇朝任内飞龙厩都判官、宝应功臣、太中大夫、行内侍省内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父亲惟良,皇朝任华清宫使、朝散大夫、守内侍省内常侍、上柱国、赐绯鱼袋。他们世代佩带官印,世世显荣,功勋相承,家谱记载得很详细。夫人就是内常侍公的长女。她承受坤灵的孕育而成就资质,如兰花晚秀般挺拔;性情清静平和,气量温和雅正;诗书足以窥见曹家深奥,管弦精通蔡氏之能;姿态婉顺而内含贞德,为宗族所敬重。三星初现,百两车来;到了女子初笄之年,嫁给高平刘公氵英润。夫妻同享尊贵,合卺之后光辉相映,相敬如宾,和鸣并耀。日月往来三十多年,早晚盥洗进食,从未有违;侍奉舅姑,更加显出她的温柔孝敬。由于丈夫受宠,她也得到显贵封邑;获得石封,实在没有辱没德行。因此闺门之内盛美和谐,平素的操行更加芳美,妇德得到修养,彤管之诗称颂她的美德。本应长久和谐,如同宫商音律相合,终身享有百年之欢;可是欢乐过去悲哀来到,很快便应验了两个病魔的梦兆。膏肓之病已有征验,和、扁这样的名医也无法治愈;沉重的疾病绵延不绝,最终病势达到极点。大和四年六月十一日,她在辅兴里的私宅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妆奁突然关闭,香阁永远辞别;逝去的流水不会回返,她骤然归入长夜。唉,悲痛啊!美玉般的枝条突然坠落,鸾镜徒然悬挂;生死隔绝,痛苦深入黄泉之路。墓地卜兆先行,龟筮都说吉利;旌旐启行,灵车随即出发。就在这一年十月二十九日,迁葬于凤城西面龙首乡龙首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她有五个儿子,长子叫仕仟,任子亭判官、太中大夫、行内侍省内府局丞、上柱国、高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次子叫仕甫,任朝议郎、行漳王府参军、上柱国;次子叫仕侗,任中散大夫、行内侍省内府局丞、上柱国、彭城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次子叫仕僚,次子叫仕份,赐绿服。他们有的奔走于宫禁之中,有的参与王府事务,有的托身宫闱,有的优游于坟籍之间;个个精神形貌卓异,才俊秀美冠绝当时,声名胜过八龙,身价超过三虎。他们吃粗劣之食,叩地哀哭,因悲伤而身体消瘦,居苫庐守丧;哭得血泪流尽,断绝浆水,孝行可比曾参、闵子骞;攀柩号哭仍嫌来不及,像孩子依恋父母一样不能自持,感伤切入风木泉壤,悲哀缠绕骨髓。恐怕河流变成高山,山岭变成洪波,愿意把这些刻在贞石上,希望用来彰显她的盛德。儿子们含悲请求撰文,我私下惭愧才思浅陋;执笔陈辞,多有遗漏简略。铭曰:《易经》赞美坤地的灵德,《诗经》歌颂妇人的法则。遵守妇道,具备母仪,柔顺而贤淑。品行树立为美好典范,德行传播如择邻而居。侍奉长上竭尽恭敬,抚养下属推行仁慈。本应昌盛而享有百福,保有千春之寿。上天为什么不降福,反而在这一天降下灾祸?墓地在哪里?在凤城西边。松树和高树接入云天,早晚烟霭凝聚。杨叶萧萧,马鬣形的封土高危。芳香的尘迹渐渐远去,明亮的月亮徒然垂照。(石刻) ☆眭畚 眭畚,是大和年间的人,自号姑射处士。○唐故试大理司直辛公墓志铭 公名幼昌,字宏运,祖先是陇西人。曾祖奉国,任开府仪同三司、丰州刺史、天德军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郡萧国公,食邑三千户,追赠工部尚书。高祖荣,任朔方节度副使、□会都知兵马使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实封一百五十户。父亲□,持节统辖通州诸军事,任守通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公家世相传有美德,凭借声望振兴才能名声;聪敏博学,富有谋略,卓然宏异。起初总管□郡会时,在嬉戏之间,有识之士看出他清峻安定、落落不群,惊叹说这确实是上天所赋。等到长大,□□□文章,▯无(缺十五字)明示将来□□一□荷□□□莫大的才略,怎会不能腰佩金印、身拖紫绶而登上显贵之位?怎会不能像伏波、定远那样获得爵位,俯身便可取得?又何必等到刻苦用心之后才学习呢?因此他通晓六奇、三略,胸襟开合自如;每当鸣弦架镝,远近军势张弛,人们都说古代破叶号猿的人才,如今完全可以由他担当。公以功业承袭簪组,旌旗戈戟交相辉映,本来就想直上青云、在白日之下显扬;仕进之路广阔,宦学之门众多,□登阶梯,努力修立,授任试大理司直。
□寄结僚,友□追游,孟仲芬葩,芝兰叠馥。岂止▯庭申孝敬之则,□节尽周旋之诚。远望前程,熟究边极。岂其彼苍者天,修□无算,巨鳞既□,烟溟势穷。以大和六年十二月廿五日,卒于平阳郡之私馆,□□甘有七。允子师周,孺▯未识,熙怡讵悲,零丁雁行,□□茶戚且□中丞□□迁牧通川,南北迢遥,山川绵隔,□家于□巳历岁时,凶讣难飞,▯▯增疚。仲兄幼直等部办仪具,克叶龟从,以明年三月廿七日,□送归附於京兆万年县三赵村东原之大茔,礼也。固恐桑田凌谷,俄徙星霜,庶摭□实,凭不朽而雕于石。其辞云:命运罕知兮杳冥莫恻,□□建□兮歼我懿德。不可用赎兮永□□春,闭玄宫兮松柏为邻。(《绩语堂碑录》、《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五七》)☆昔耘耘,大和中乡贡进士。○大唐故陇西郡李府君墓志铭(并序)夫地称膏壤,乃生度用之材;家号忠贞,必育仁义之子。盖庆由善积,气自元深,在谕物情,其义一也。府君讳琮,字温中,先曰陇西人也。门承台鼎,代袭勋崇,懿范令仪,生而复禀,谨饰挺立,孤高莫俦。爰自推龄,至于羁历,抱瑚连之器,有老成之风,处荣荫而貌不自媒,为贵允而心无所伐。曾祖钦,皇金紫光禄大夫左金吾卫大将军,赠太子太保,雄名伟望,迥冠古今。祖晟,皇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兼中书令,赠太师,间杰之後,特因时生。匡国宁人,事著贞元之世;禀忠奉节,名光图税之书。父殷,云麾将军前右龙武军将军知军事,禀灵祚胄,拟器英枝,韫忠略而候难以行,置谋猷而候时乃进。府君饱聆教道,足守义方,未逾弱年,两觐铨选,位官察职,流辈无双。罄勤恪以务公途,竭俸禄而资私养,朋友归美,亲族称贤。谓若寒松,永固凌霜之质;翻如春槿,旋飞不实之华。倾自疾缠,暨亏莫救,时大和八年二月一日,终官于朝请郎行都水监丞云骑尉,廿有一,何颜子促矣。傅父保母,哀无辍时,恨存殁之有殊,属穿窦而获曰,诚有可载,议刊刻焉。遂命末才,俾为纪述。以是年是月十五日,墓于京兆府万年县宁安乡杜光里。庶年祀更易,陵谷推移,希播馀徽,用铭於石。其词曰:贵叶勋枝,非尔乃谁。挺生秀气,特禀英姿。体抱冲和,色逾谦敬。宇盖松寒,肌肤玉净。中称孝谨,外伏敦良。威仪自得,行义潜间。千里之驹,九秋之鹗。方富於年,曷为凋落。原仪将设,送礼斯陈。黄垆日闭,万古千春。(《绩语堂碑录》)☆刘础础,大和时正议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光禄卿上柱国,终▯坊节度。幽州卢龙节度使刘总之子。○唐幽州节度衙前兵马使王公夫人故陇西李氏墓志铭(并序)夫人讳元素,其先陇西人也。爰祖及父,俱厌名位,高尚不仕,以从其心。夫人四德克修,五常无爽,乡党重其孝,邻里传其行。年□九,适王公,因家于幽州之幽都县。与其娣姒,偕事先姑。夫妻艺出自然,孝秉天性,及姑之病,绵历岁时,夫人色不满容,行不正履,饮食汤药,必致其诚,裁缝绣画,必尽其力。是以先夫人爱之重之,不使离其侧。每谓所亲曰:“我见此新妇,则疾觉小瘳。”其敬顺之至,通於神明矣。洎丁先夫人之祸,亦以孝闻。有男二人:长曰从约,次曰从礼。有女一人,早归於础。元和之末,穆宗纂位,础自幽州戍倅作牧南阳。夫人爱女随焉,衔命西上。旋属蓟门长恶,姻党称兵,音书两亡,倏忽十载。九秋胆月,不照别离之心;三峡夜猿,应识悲凉之思。粤去年秋七月,方达京邑,弃危疑之地,登仁寿之乡,室家以和,骨肉相保。岂期百花林下,未尽欢娱;三春节中,俄闻哭泣。以大和六年二月廿有九日,遘疾缍道政里之私第,享年六十六。属纩之时,精神不挠,所有遗托,其词甚哀。呜呼!夫人台二姓之好,历四纪于兹,事夫禀梁鸿之妇道,训子法孟轲之母仪,持家以正,接下以慈,命也不造,德之何衰。即以其年五月八日归葬於京兆府万年县龙首乡成义里凤扌西原,礼也。虽音徽昭美,已布於遐迩,而陵谷更变,或资於述作。琢于贞石,用纪遗芳。乃为铭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彼美夫人,宜其室家。既出李宗,嫁为王妇。容止可观,进退可度。唯静唯默,以贞以素。谁谓年光,忽如薤露。成义之里,凤扌西之岗。寂寂墓门,萧萧白杨。身葬异国,神游故乡。万岁千秋,德音不忘。(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大和四八》)☆贾文度文度,大和时人。宣德郎守左春坊太子内直郎。○唐故太府寺主簿弘农杨府君墓志铭
译□结交同僚,朋友□相追游;兄弟如孟仲,才华芬芳,像芝兰一样层层散发香气。哪里只是□庭中表达孝敬的准则,也□尽周旋应酬的诚意。他远望前程,深入探究边疆事务。哪里料到苍天竟然如此,修□没有尽头;巨大的鱼已经□,烟海之势也穷尽了。大和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卒于平阳郡私馆,□□四十七岁。嫡子师周年幼无知,仍未懂得悲伤;兄弟零丁,如失群之雁。□□服丧而且□;中丞□□调任通川牧,南北遥远,山川绵延阻隔,□家于□已经多年,凶讣难以飞传,悲伤和惭疚更加深重。仲兄幼直等办理丧仪器具,龟筮认为合宜,于次年三月二十七日,□送归葬在京兆万年县三赵村东原的大墓地中,合乎礼制。唯恐桑田变为山谷,转眼星霜更替,希望采录事实,凭借不朽之名刻在石上。其辞说:命运稀少有人知晓啊,幽冥深远而无人怜惜;□□建立□□,竟使我的美德夭折。没有什么可以赎回啊,永远□□春;关闭玄宫啊,让松柏作为邻居。(《绩语堂碑录》《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五七》) ☆昔耘 昔耘,是大和年间的乡贡进士。○大唐故陇西郡李府君墓志铭(并序) 土地称为肥沃,才会生长出可供使用的人才;家族号称忠贞,必定会养育仁义之子。大概福庆由善行积累,元气自深厚而来;推究事物情理,道理是相同的。府君名琮,字温中,祖先是陇西人。家门承袭台鼎之贵,世代继承显赫功勋;美好的典范和优良仪容,天生便具备,谨慎端正而卓然挺立,孤高无人可比。自从懂得推究年龄、历经羁旅以来,胸怀瑚琏般的器度,具有老成的风范;处在荣荫之下却不自我夸耀,身居贵位却内心毫不自满。曾祖钦,任金紫光禄大夫、左金吾卫大将军,追赠太子太保,雄伟的名声和崇高的声望远超古今。祖父晟,任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兼中书令,追赠太师,是杰出人物的后代,恰逢时运而生。匡助国家、安定人民,事迹显著于贞元时代;承受忠诚、奉行节操,名声光照于图籍。父亲殷,任云麾将军、前右龙武军将军、知军事;承受神灵福祚和贵胄血统,足以比拟英杰之后;胸藏忠谋,却等待艰难时机施行;安排谋略,待时而后进用。府君充分听闻父亲的教诲,足以守持义方;未满弱冠,便两次参加铨选,任官察职,同辈之中无人可比。他竭尽勤勉谨慎来办理公事,拿出全部俸禄供养家人;朋友都归美于他,亲族都称赞他的贤能。人们本以为他会像寒松一样,永远保持凌霜的品格;却反而像春日木槿,转眼间凋谢,花朵不能结实。近来疾病缠身,病势加重而无法救治。大和八年二月一日,他任朝请郎、行都水监丞、云骑尉时去世,年仅二十一岁,颜回也不过如此早夭啊。抚养他的父亲和乳母,悲哀没有停止的时候;痛恨生死有别,等到墓穴穿成而获得日期,确实有事迹可以记载,于是商议刻石。遂命我这个末等才士,让我为他撰写记述。就在这一年这一月十五日,葬于京兆府万年县宁安乡杜光里。希望年代更替、陵谷变迁之后,还能传播余下的美德,用来铭刻在石上。其词曰:贵族世系中的功勋后代,不是你还能是谁?挺然降生而有秀美气质,特别禀受英俊姿态。形体怀有清和之气,容色超过谦恭敬慎。胸宇如寒松覆盖,肌肤如美玉洁净。内心以孝谨著称,对外则以敦厚善良服人。威仪自然得体,行为正义而不张扬。是千里之驹,是九秋之鹗。年华正盛,为何竟然凋落?墓地将要设置,送葬之礼于是陈列。黄土墓门一旦关闭,便经历万古千春。(《绩语堂碑录》) ☆刘础 刘础,大和年间任正议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光禄卿、上柱国,最终任坊节度使。是幽州卢龙节度使刘总的儿子。○唐幽州节度衙前兵马使王公夫人故陇西李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名元素,她的祖先是陇西人。她的祖父和父亲都厌弃功名官位,崇尚高洁,不肯出仕,以顺从自己的心志。夫人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德都修养得很好,仁义礼智信五常没有缺失;乡党敬重她的孝行,邻里传颂她的德行。九岁时,嫁给王公,于是定居在幽州幽都县。她和妯娌们一起侍奉婆母。她侍奉丈夫,出于自然;孝顺长辈,出于天性。婆母生病后,病程延续了多年,夫人面色不敢稍有懈怠,行走不敢失礼;饮食汤药,一定诚心供奉;裁缝刺绣绘画,也一定竭尽力量。因此婆母疼爱并看重她,不让她离开身边。婆母常对亲近的人说:“我一见到这个新媳妇,病就觉得稍稍减轻了。”她敬重顺从婆母到了感通神明的地步。等到遭逢婆母去世的灾祸,她又以孝闻名。她有两个儿子:长子叫从约,次子叫从礼;有一个女儿,早年嫁给础。元和末年,穆宗继承帝位,础由幽州戍军副职升任南阳牧,夫人疼爱女儿,便随女儿西行赴任。后来恰逢蓟门长期动乱,姻亲党羽起兵,音信两相断绝,转眼间过去了十年。深秋的残月,照不见离别之人的心情;三峡夜里的猿声,也应当懂得这悲凉的思绪。到了去年秋七月,才抵达京城,离开了危险可疑之地,进入仁德长存的乡里;家庭和睦,骨肉得以相互保全。哪里料到百花盛开的林下,欢乐还没有享尽;三春时节,忽然听到哭泣声。大和六年二月二十九日,她在缍道政里的私宅患病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临终时精神不屈,留下的嘱托,言辞十分悲哀。唉!夫人和台氏结为婚姻,至今已经历四代;侍奉丈夫,遵循梁鸿之妻的妇道;教导儿子,效法孟轲之母的仪范;持家端正,待人慈爱。命运实在不善,她的德行又有什么衰减呢?当年五月八日,按照礼制归葬于京兆府万年县龙首乡成义里凤扌西原。虽然她的声名和德行已经远近昭著,但陵谷变迁,或许还需要借助著述来流传。于是把它刻在贞石上,用来记载她遗留的芳德。于是作铭说:桃树多么茂盛,花朵多么鲜明。那位美好的夫人,适合主持家庭。她出自李氏宗族,嫁来做王家的妇人。仪容举止值得观看,进退行动都有法度。唯有安静,唯有沉默;守贞洁,尚朴素。谁说年华不会流逝,忽然就像薤叶上的露水。成义里的墓地,凤扌西原的山岗。墓门寂静,白杨萧萧。身躯埋葬在异地,魂神遨游于故乡。千秋万岁,德行声誉永不被遗忘。(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大和四八》) 贾文度 文度是大和年间人,任宣德郎、守左春坊太子内直郎。《唐故太府寺主簿弘农杨府君墓志铭》。
公讳回,字居然,其先弘家兴也。缨冕不歇,炳焕相联,虽曰四代五公,其後益炽。公曾大父玄▯,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赠太子少保。大父▯,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卫尉卿驸马都尉,尚万春公主,赠太常卿。父▯亘,任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尚宜□县主。世秉懿德,姻袭金枝。初任文敬太子庙令,奉苹藻,供祭祀,礼敬必诚,严谨备至。次任左监门卫胄曹参军,和而不固,雅而应物,克己复礼,时然後言。次任左威卫胄曹参军,性专静内,敏有干扃,无□无为,化成於政。次任河中府河东县尉,俭慎端默,居官廉恪,所□不过一扃,而政行一邑。次任太府寺主簿,守位必敬,临事必端□尝以悔吝改节,为权豪屈言。府君有子二人:长子□弘,次子□□,训以义方,敦阅诗礼,咸能被服文行,时人称公善诱善教。何期□不福善,以大和七年十月十七日寝疾终於延康里之私第,享年五十有三。吁,公之没也,志负其愿,寿违其仁,官屈其器,君子是以嗟其才而哀其命。呜呼!渭水东注,时与之俱,音光缅然,何□□矣。夫人秀谷县主,礼乐风操,家之范也,柔明孝慈,天之质也,□修采苹之职,以正家节。杨氏之六姻肃,九簇睦,实夫人是赖。岂期修短,是岁十一月十日,不胜其哀,薨於灵侧,春秋二十有六,後公廿三日而殁。公之难弟前司农寺丞逍,涕血护丧,痛失雁序,谨以岁次甲寅八月已卿朔廿四日壬寅,迁公及夫人灵座,合安厝於於县高平乡高望里,附先茔之礼也。犹惧人世陵谷之不可期,故刻石志之,冀其名氏之攸远也。铭曰:琼树零落兮秋夜长,金枝寂寞兮遗清芳。永扃泉户兮诚感伤,天乎欲问兮徒苍苍。(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七六》)☆崔锷锷,大和时人。官阀无考,尝奉使三韩。按《唐书宰相世系表》清河小房有锷,当阳尉。○大唐故兴元元从登仕郎守内侍省内侍伯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朱公故夫人天水郡赵氏墓志铭(并序)崇高兮广大之厚,磐礴兮周流之远,浚源长派,茂干修柯,著于图谍,可得而言也。夫人姓赵氏,其先天水人。逮乎晋室,克缵妻烈,播扬芬馥,历世辉耀,▯绅之盛,著乎人文,炳然昭彰,备存简册。夫人幼禀礼法,长明诗训,闲惠详雅,实生之知。及笄而归于朱氏之门。克承坤顺之柔,婉娩谦恭之美,奉舅姑著雍和之称,睦娣姒有柔爱之仪,垂匦可以示後昆,立程可以式九族。加之以恭俭离惠,爱人以礼,慈和温敬,六亲仪形。是宜克保室家,永绥丰禄,良时难再,昼哭二十二年,及兹从心,专意内典。以嗣子奉命鸡林,三岁然复,疚心疾首,六时礼念,冥期▯助,以福後胤。果符神力保全以归,洎相见时,悲倍於喜。浃句,大夫宠命日隆,自宫闱令拜ト门使,中外相庆,咸谓夫人冥求保助,以致於斯。既契夙心,吾无恨矣。鸣呼!方欢娱於色养,遽见悲於夜泉。夫人以大和八年四月十六日终于长安辅兴里之私弟,享年七十有五。归全之日,遗命谓大夫曰:“汝忠於国,又孝於家,海外三年,吾期重见,於此尽矣,更何恨焉?”启手足,亲威悲号,皆若终身之酷,可谓生死之义备矣。先府君元和七年即世,权窆于京兆长安县龙门乡石井村。今以其年十一月十四日改卜新阡,重安窀穸于承平乡大严村,合祔礼也。嗣子朝政,宫闱局令充ト门使,克承家之景行,著挥谦於士流,文以饰身,武资忠力,一心匡主,万里前途,泣血茕茕,杖然后起。两女;长适濮阳吴氏,先夫人二岁而卒;次适彭城郡刘氏,画认错哭泣,水浆不入,行路感叹,殆至毁性。锷尝忝国命,兴大夫同赴三韩,备闻夫人善德,托以叙述,不敢饰让。庶纪其梗概,其馀壮大烈,固存乎女史,刊于贞石,以惧陵谷之变也。铭曰:灼灼▯华,皎皎如月。既归我里,礼法斯设。(其一)垂匦体则,用光妇德。克奉舅姑,亦展忠力。(其二)永享丰禄,宜其家良。白日不驻,青松己行。(其三)哀哀嗣子,崇崇高原。冥寞长夜,仿佛在焉。(其四)陇▯遂新启,寿堂初开。合祔神宫,永安夜台。(其五)(石刻)☆明援援,大和中儒林郎试左金吾卫长史上护军。○唐朝府君夫人朱氏墓志铭
译公名回,字居然,祖先是弘家兴。世代佩绶戴冠,光彩相连,虽说已有四代五位公卿,后来更加兴盛。公的曾祖父玄▯,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追赠太子少保;祖父▯,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卫尉卿、驸马都尉,娶万春公主,追赠太常卿;父亲▯亘,任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娶宜□县主。世代秉持美德,姻亲接连皇族。最初任文敬太子庙令,奉行祭祀,供奉祭品,礼敬一定诚恳,严谨周备。后来任左监门卫胄曹参军,和蔼而不固执,文雅而能应对世事,克制自己而复归于礼,时机合适才说话。又任左威卫胄曹参军,性情专一沉静,敏捷而有办事才干,无□无为,政教因此成功。又任河中府河东县尉,节俭谨慎,端正沉默,任官清廉谨慎,所□不过一扃,而政令却施行于全县。又任太府寺主簿,居官位一定恭敬,处理事务一定端正□从未因悔恨羞辱而改变操守,也未向权贵豪强屈服进言。府君有两个儿子:长子□弘,次子□□。他用正义的原则教导他们,敦促他们学习《诗经》《礼经》,都能够修养文德、实行德行,当时人称赞府君善于诱导和教育。哪里料到□不福善,大和七年十月十七日,他因病卧床,死于延康里的私宅,享年五十三岁。唉,公去世后,志向未能实现,寿命不配他的仁德,官位又委屈了他的才器,因此君子为他的才华叹息,为他的命运悲哀。唉!渭水向东流去,时光也随着它一起流逝;声名和风采遥远难追,怎么□□了啊。夫人是秀谷县主,礼乐风操,是家族的典范;柔顺明慧、孝顺慈爱,是上天赋予的本性;□修习采苹之职,以端正家庭的法度。杨氏六亲肃穆,九族和睦,实在有赖于夫人。哪里料到寿命有长有短,这年十一月十日,她不能承受悲痛,在灵柩旁去世,享年二十六岁,比公晚去世二十三天。公的亲弟弟、前司农寺丞杨逍,泪血交下地守护丧事,悲痛于失去兄长,谨在岁次甲寅八月己卿朔二十四日壬寅,迁移公和夫人的灵座,合葬安置在於县高平乡高望里,这是附葬于先祖坟茔的礼制。仍然害怕人世间陵谷变迁不可预料,所以刻石记载,希望他们的姓名能够流传久远。铭说:美玉般的树木凋零了啊,秋夜漫长;金枝般的贵胄寂寞了啊,只留下清美的芳香。永远关闭黄泉之门啊,实在令人悲伤;上天啊,想要追问命运,却只能徒然面对苍苍天宇。(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七六》) 崔锷 锷是大和年间人,官职门第无从考察,曾奉命出使三韩。按《唐书·宰相世系表》,清河小房有崔锷,任当阳尉。《大唐故兴元元从登仕郎守内侍省内侍伯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朱公故夫人天水郡赵氏墓志铭(并序)》崇高啊,广大而厚重;磅礴啊,周遍流布而深远。源头深浚,支流绵长;树干茂盛,枝柯修长。这些都载于图籍,可以说得清楚。夫人姓赵,她的祖先是天水人。到了晋代,能够继承妻族的美德,传播芬芳,历代光耀;士绅家族的兴盛,载于人文典籍,光明显著,完备地保存于史册。夫人幼年便禀受礼法,长大后通晓《诗经》的训诫,娴静聪慧、周详文雅,实在是天性所生的智慧。到了成年,嫁入朱氏。她充分承继坤顺的柔德,具备婉约谦恭的美行;侍奉公婆,获得和睦的称誉;和睦妯娌,具有柔爱之仪。她的行为足以留给后代作榜样,立下准则足以成为九族的规范。又加上恭敬节俭、离惠,按照礼法爱护他人,慈和温敬,成为六亲的仪范。因此本应保全家庭,长久享有丰厚俸禄。可惜美好时光难以再来,她昼夜哭泣了二十二年,到这时才顺从心愿,专心于佛教经典。因为嗣子奉命出使鸡林,三年后才回来,她忧心伤首,六时礼佛诵念,祈求冥冥中的助佑,以福泽后代。果然得到神力保佑而平安归来,等到相见时,悲伤反而加倍于喜悦。恰逢大夫所受的恩宠日益隆盛,从宫闱令升拜为卜门使,朝廷内外都相庆贺,都说这是夫人在冥冥中祈求保佑的结果。既然实现了往日的心愿,我也没有遗憾了。唉!刚刚还在享受承欢奉养的欢乐,突然就要在黄泉之下面对悲哀。夫人于大和八年四月十六日死于长安辅兴里的私宅,享年七十五岁。临终时,她留下遗命对大夫说:“你对国家忠诚,对家庭孝顺;我盼望你从海外三年后回来重见,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还有什么遗憾呢?”她临终伸展手足时,亲族悲痛号哭,都像遭受终身大难,可以说生死之义都完备了。先府君在元和七年去世,暂时葬在京兆府长安县龙门乡石井村。如今在这一年十一月十四日重新选择墓地,将灵柩迁葬于承平乡大严村,这是夫妻合葬的礼制。嗣子朝政,任宫闱局令、充卜门使,能够继承家族的美好德行,在士人中显露谦恭;以文章修饰自身,以武略和忠力立身,一心匡辅君主,前途万里。如今他泣血孤独,扶杖才能起身。夫人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给濮阳吴氏,比先夫人早两年去世;次女嫁给彭城郡刘氏,画认错哭泣,水浆也不入口,路人都为之感叹,几乎悲伤得损害性命。崔锷曾有幸奉国家使命,和大夫一同出使三韩,充分听闻夫人的善德;受托撰写墓志,不敢以辞拙推辞。只希望记下她的梗概,其余盛大功烈,本来就应由女史保存;刻在贞石上,是为了防备陵谷变迁。铭说:灼灼的花朵,皎洁如月。既然嫁到我家,礼法便由此确立。(其一) 留下妇人的法则,成为妇德的光辉。能够奉养公婆,也能施展忠诚之力。(其二) 永远享有丰厚俸禄,正适合使家庭美善。白日不能停留,青松已经成行。(其三) 可怜可悲的嗣子啊,崇高高大的墓原。幽暗寂静的长夜,仿佛她仍在那里。(其四) 新墓刚刚开辟,寿堂初次开启。夫妻合葬于神宫,永远安息在墓中。(其五)(石刻) 明援 援是大和年间人,任儒林郎、试左金吾卫长史、上护军。《唐朝府君夫人朱氏墓志铭》。
胡府君,安定人。其先分氏於舜,曰胡公满之後也。绵历载代,英贤显赫。以元和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十七稔而终。祖考名讳,仕进文藻,暨府君德行名节,男婚女娉,悉具前志,故略而不书。夫人族望沛国,累世因时播迁,今为江夏安陆人也。曾祖、大父,载在家谍。考讳壁,游心物外,守节岩阿,志遂忘情,不屑时务,可谓邶园奇士,圣代逸人焉。夫人即处士第一女也。柔惠懿淑,婉娩雍妍,礼乐素谙,女工夙解。年及乎笄,归于府君,琴瑟克谐,浣濯示俭,箕帚既恭,苹蘩式洁,闺门以睦,宗族以和。中罹府君之艰,痛▯枝之半折,恨龙剑之偏沈,抚膺尽哀,秉心全节,恻怆搴慕,寒暑载移。於戏!吉凶倚伏,幽微难明,德礼弥高,年龄忽落。以大和六年□寝疾,明年正月十□日终于江夏郡中和晨之私第,享年八十有二。越二月廿□日,合葬子黄鹤山之南原府君之茔,遵鲁人之祔,同皎日之诗,礼也。嗣子真等,皆发刃受锋,亲材见宝,孝心塞乎天地,而横乎四海,岂止於泣血终丧,感深殒绝而已哉。以援曾预严亲之友,奉命述其盛德云。铭曰:崭岩黄鹤,峰峦旁薄。逦迤南冈,形胜北翔。合祔旧域,威仪不忒。猗那夫人,德礼难伦。闺壶朗彻,松筠表节。地久天长,柱馥兰芳。桑田变海,贞石不改。(《古志石华》)
●卷二十九☆李乂乂,武阳人。开成间乡贡进士。按与《全唐文》二百六十六李父别。○唐故处士颍川陈氏公墓志铭(并序)陈公讳韫,字韬光,西汉太邶长寔之远裔也。曾祖晏,祖□先,父澄,偕高蹈不仕,浪迹人寰,以处默为轮舆,以轩冕为桎梏。教垂嗣允,德冠我公作隐遁股肱,为□山浚峭。峻义方而□属不闲,宏心计而资给丰饶。□用身安,降年有永,故春秋七十有八矣。所宜溢斯上寿,□有中庸,谁谓剑没延津,珠贻淮水,以唐□成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寝疾於江□肥之私室□□□年四月七日,归祔於顺化里黄(缺五字)茔,礼也。夫人谯郡曹氏,先公三祀而□□□子□立□瘠绵顿,几不胜哀,服惑经营,面垢(缺六字)有礼,号恸而行路无聊。仁孝光□以□父□二□□荥阳潘氏,妇仪母道,自彼抑阳,岂不性□□沿□□有自。於戏!言犹在耳,音容已缄,哀□临岐,谁无怨□。父以曾荫德宇,忝识前修,实录遗芳,刻於贞石。铭曰:□德门所嗣兮退藏是先,名与身孰亲兮道在保全。福寿所资兮天降永年,遗芳不替而蒸蒸乂(缺四字)兮□□□前。(《古刻丛钞》)☆诸葛斝斝,大和中人。○唐故{取木}府君墓志铭(并序)府君讳庆,字文悦,冯翊人也。大和六年青龙在壬子九月十七日,殁苏州嘉兴县进思乡私舍,春秋五十。祖疑,曾祖▯▯,父达,家谍具述,不书也。公即达长子也。志操孤峙,孝友无先,虽不梦奠之徵,忽生鞋履之别。娶陆氏,有子二人:长药,次允孚。女一人。偕血泣柩左,扶<疒支>问於筮兆。当年十月廿六日,封当县南甘露乡崇福里祖坟,礼也。恐烟峰及巨溟变改,请文勒石。词曰:悲鸿惊月啼霜天,寒云长夜斗牛悬。嗣子哀号望不还,令问遗风光万年。佳城虎踞龙左盘,刊文勒铭金石坚。(砖垢本。《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五三》)☆南卓卓,字昭嗣。大和二年,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及第。官拾遗。因诤谏,出为松滋令。大中朝,历黔南观察使。著有文一卷、《唐朝纲领图》一卷、《羯鼓录》一卷。○题刘蕃兰表後余所善房叔豹,豹好色,得刘薰兰最为嬖,後即不复顾他色。始余与房晏言,薰必预,故余得周视薰所举,凡为言,虽尚才功柔戏以乐左右,而往往甚正命,独恨对薰兰,凝视之移晷刻,将有嘲述,卒不能云云。顾余才不足当语薰耳。十年冬,余友沈下贤抵豹居。下贤诚才,尤精为太史公言,一见其书,果能备薰善。时余贡於京师,豹与张孝标美善言文并挑笑事,因录沈述采。余知薰之色,而待沈之才,才色两相宜耶?故复叙之,以系於沈左。(《沈下贤集》十一)☆吕述述,字修业。秘书少监、商、睦二州刺史。著有《东平小集》三卷。
译胡府君是安定人。他的祖先在舜时分封为氏族,是胡公满的后代。历经许多代,英才贤士显赫有名。元和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十七岁而去世。祖父和父亲的名讳、仕进文章,以及府君的德行名节、儿女婚嫁,都详细记载在前一篇墓志中,所以这里略去不写。夫人族望属于沛国,家族世代因时迁徙,如今成为江夏安陆人。曾祖、祖父的事迹,载于家谱。父亲名壁,心志游于世俗之外,守节于山岩之间,志向实现后便忘却世情,不屑于时务,可以说是邶园的奇士、当代的隐逸之人。夫人就是处士的长女。她柔顺仁惠,美善淑静,婉约和美,素来通晓礼乐,早早就精于女工。到了成年,嫁给府君,夫妻和谐;洗涤衣物显示节俭,执持簸箕扫帚十分恭敬,采苹采蘩作为祭品洁净合礼,闺门因此和睦,宗族因此和谐。中年遭逢府君去世的艰难,悲痛如同连理树折断一半,遗憾如同龙剑分沉一方;抚胸尽情哀痛,守持内心而保全节操,悲恻哀伤、牵挂思念,寒来暑往,年岁不断流逝。唉!吉凶相互依伏,幽深微妙难以明察;德行礼法越高,寿命却忽然陨落。大和六年□因病卧床,次年正月十□日死于江夏郡中和晨的私宅,享年八十二岁。到了二月二十□日,与府君合葬在黄鹤山南面的原野、府君坟茔之中,遵循鲁人的附葬礼制,也符合《皎日》诗所说的礼法。嗣子真等人,都以孝心发自肺腑,亲自操持丧事,孝心充塞天地,横贯四海,难道仅仅是哭血服丧、感伤深重以至昏厥而已吗?明援曾经是严亲的朋友,因此奉命叙述他的盛德。铭说:黄鹤山高峻险峭,峰峦广大相连。山势曲折延伸到南冈,北面飞翔般展开胜景。夫妻合葬于旧日墓域,威仪礼法没有差错。美好的夫人啊,德行礼法无人可比。闺门明净,松竹彰显节操。大地长久,天空永久,芳香如兰。即使桑田变成大海,贞石也不会改变。(《古志石华》) 卷二十九 李乂 乂是武阳人,开成年间乡贡进士。按:与《全唐文》卷二百六十六的李父不是同一人。《唐故处士颍川陈氏公墓志铭(并序)》陈公名韫,字韬光,是西汉太邶长寔的远代后裔。曾祖晏,祖父□先,父亲澄,都一同远离尘俗、不肯出仕,浪迹人间,以隐居为车舆,以轩冕为枷锁。他们把教诲传给后嗣,德行冠绝一方;我公成为隐逸者的辅弼,像□山一样深峻。以严峻的义方教导子弟,而□亲属不闲;胸怀宏大的谋略,资财也丰足。□因此自身安宁,寿命长久,所以享年七十八岁。本应以更高的谥号称其长寿,□却有中庸之德。谁知宝剑沉没在延津,明珠遗落在淮水?唐□成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他因病卧于江□肥的私室,□□□年四月七日,归葬并附葬于顺化里黄(缺五字)墓茔,合乎礼制。夫人是谯郡曹氏,比公早三年去世,□□□子□立□身体瘦弱、病困不堪,几乎不能承受悲哀;服丧期间操持事务,面容污垢(缺六字),仍然遵守礼法;号哭悲恸,连过路人也感到无所适从。仁孝光□以□父□二□□荥阳潘氏,具备妇仪母道,自此抑制阳刚,难道不是性情□□沿□□有所由来吗?唉!言语仿佛还在耳边,声音容貌却已经永远沉寂;悲哀来到墓道之旁,谁能没有怨恨□。我因曾受父亲荫德庇护,得以认识前代贤者,记录遗留的芳德,刻在贞石上。铭说:□德门所传承的啊,以退藏自守为先;名声和身体哪个亲近啊,道在于保全自身。福气寿命所凭借的啊,上天降下长久年寿;遗留的芳香不衰,德业日益昌盛乂(缺四字)啊□□□前。(《古刻丛钞》) 诸葛斝 斝是大和年间人。《唐故{取木}府君墓志铭(并序)》府君名庆,字文悦,是冯翊人。大和六年青龙在壬子年九月十七日,死于苏州嘉兴县进思乡的私舍,享年五十岁。祖父疑,曾祖▯▯,父亲达,家谱都有详细记载,这里不再书写。公就是达的长子。他的志向操守孤高挺立,孝顺友爱无人能比;虽然没有出现梦奠的征兆,却忽然发生了永别。娶陆氏,生有两个儿子:长子药,次子允孚;有一个女儿。他们一同在灵柩旁哭泣,扶着病体向卜筮询问吉兆。当年十月二十六日,葬在本县南甘露乡崇福里祖坟中,合乎礼制。恐怕烟峰和大海也会发生变化,因而请求撰文刻石。辞说:悲鸿惊飞,在霜天哀啼;寒云笼罩长夜,斗宿牛宿高悬。嗣子悲哀号哭,望着父亲却再也等不回来;美好的声誉和遗留的风范,光照万年。佳城如虎蹲踞,像龙一样向左盘绕;刊刻文章、镌刻铭辞,坚固如金石。(砖垢本。《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五三》) 南卓 卓字昭嗣。大和二年,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任拾遗。因直言进谏,被外放为松滋县令。大中年间,历任黔南观察使。著有《文》一卷、《唐朝纲领图》一卷、《羯鼓录》一卷。《题刘蕃兰表后》我所友善的房叔豹,喜爱美色,得到刘薰兰后最为宠爱,从此不再顾及其他美色。起初我和房叔豹宴饮谈话时,薰兰一定在场,所以我得以仔细观察薰兰的举止。她凡有所言,虽然还崇尚才能功业,也以柔媚嬉戏来娱乐身边的人,但往往十分正直有主见。只是遗憾每当面对薰兰时,我凝视她总要经过一段时间,想要写些嘲讽她的话,却终于说不出来。只是我的才华不足以同薰兰谈论罢了。元和十年冬,我的朋友沈下贤到房叔豹家中。下贤确实有才,尤其精通太史公的文辞;一见到这篇文章,果然能够充分写出薰兰的长处。当时我在京师参加贡举,房叔豹和张孝标都善于谈文章,也喜欢挑逗取笑,于是我记录下沈下贤所说的内容。我知道薰兰的美色,也看重沈下贤的才华,难道才华和美色正好相称吗?所以又写下这些话,附在沈下贤文章的末尾。(《沈下贤集》十一) 吕述 述字修业,任秘书少监、商州刺史、睦州刺史。著有《东平小集》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