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卷十六☆菅原道真道真,日本从五位上式部少辅,兼文章博士,行左大辨春宫大夫。○为族曾祖姑制服并令素服议检《开元礼》曰:“皇帝本服大功以上亲丧,皇帝不视事三日。”又曰:“缌麻三月,成人正服,为族曾祖姑在室者报。皇帝所绝傍亲无服者,皇帝皇子为之降一等。”又案本朝令曰:“皇帝二等以上亲若散一位丧,皇帝不视事三日;三等以上亲百官三位以上丧,皇帝皆不视事一日。”义解曰:“不视事三日者,唯为三月以上服故也。”然则大皇太後者,皇帝之族曾祖姑,天子之宜无服制者也。故本朝不列五等之亲,亲远也,唐制犹分义理,虽及半分,文辞甚以鄙劣者,又准之不第。然则上上之第,仅条可寻,中上之科,前例非昧。不第之绝三月之服,服轻也,明知皇帝废事,证据无文,天下素服因循不例。唯大皇後之尊名,内亲王之贵种,礼制虽无正文,同家宜有别议。元庆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定太政大臣职掌有无并史传之中相当何职议臣某谨案记传文书,无大政大臣之文。惟本朝《职员令义解》曰:“大政大臣,即是有德之选,非分掌之职,为无其分职,故不称掌。”如此文者,先师之释,更无可疑。又案《汉书表》云:“相国掌承天子助理万机,丞相同之,太尉、太师、太保皆在其下。”《後汉书志》曰:“太傅上公一人,掌以善导,无掌职,太尉、司徒、司空共在其下。”《晋书志》云:“丞相非常人臣之职,相国同之,太宰、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并在其下。”《宋书志》曰:“太宰所以训护人主,导以德义也,太傅、太保同之。”就此等文案之,相国、太傅、丞相、太宰等,位冠百僚,掌殊掌职。本朝大政大臣,可当汉家相国等。又《大唐六典》曰:“三师训导之官,大抵无所统职,无其人则阙之。三公论道之官,无所不统,故不以一职名其官。”已曰无所统职,又称无其人则阙之,可以唐三师当大政大臣,唯我朝制令之意,大乖大唐令条。何者?唐令三师、三公,独专其官,不备尚书省之官员。我朝大政大臣,虽无分掌,犹为政官之职事,斯其所为大乖也。元庆八年五月九日。○为藤大纳言请减职封半状右臣氏宗伏奉恩旨,忝授大纳言。身居非据,位在具瞻,衔胆栖冰,惧无与二,重以就列槐棘,封户八百。割土之赏,臣既知其不功;欺天之罪,臣未计其所避。鬼神恶盈,况於人乎?望请职封之中,半将资公府之礼节,唯所遗岁入犹足,又伏腊还,恐朝家以臣为不知分量矣。不胜恳款抗言以闻。贞观八年。○为右大臣请解左近卫大将状右臣氏宗言:先修表状,辞让重仍,愚诚虽尽,遂不听省,兢悚之深,心肝如刻。大将者,国之弓马,君之爪牙也,若无其人,国失兵机,君失武备焉。氏宗泛览官寺,点阅府寮,或有缺职连年犹无害者,或有空官数月而无忧者,至於宿卫岂夫可。然古之圣人,安不忘危,先声之谈,自备非常。氏宗老病相迫,筋力已衰,月弦暗委埃尘,霜锷空悬蒲柳。三思既毕,十上何劳,不独营己,专资患国。伏愿特蒙天鉴,避路後贤。贞观十年四月十二日。○为源相公请罢右卫门督状右金吾之职,位望惟崇,臣忝得居其任,皇恩不可以测。臣自去春首卧病私门,未效药石之一功,已见风景之三改。仰思凤阙,悲不重趋;空抚龙泉,恨无再带。伏望殊降鸿恩,幸垂天量,解罢臣职,消损物讥。若今游魂可招以息,残气得养而留,然後输恳诚於明时,竭忠节圣代。不堪至情,修状以闻。贞观十二年。○为源相公重请罢右卫门督状右臣生去十五日修状,伏请罢右卫门督。精诚不达,天听逾高,臣之愚款,抑而不许。臣病根差结,药石无功效之期;魂气既浮,衣冠断趋拜之望。若带官班,空填沟壑,不唯负讥於下地,亦将得罪於皇天。臣尽命重苏之时,枯骨重肉之日,灰身粉骨,是臣愿也。伏望特播弘仁,再回圣虑,恩诏一降,察臣累闻。不堪恳至,重修表状。贞观十二年。○为右大辨藤原山阴朝臣请罢所职状右臣山阴讧奉去月廿九日诏命,以臣任右大辨,心肝失据,冰谷增危。臣业废文章,性无政事,幸过覆焘之包容,久偷禄位之过溢。况官惟崇望,职即要机,量其力,思其列,显臣朱愚,累臣白罪。加之臣先上表状,请罢右近卫权中将,虑无他贰,专志在侍太上天皇。诚概才通,适赐宽裕,今当此重任,更追先请。人臣之节,贵其有终;犬马之情,何为默止。伏愿殊回照览,解罢所职,苍天苍天,察臣恳款。不堪屏营之至,冒昧以闻。臣山阴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言。贞观九年闰二月十日。○请参议之官定为职事状
译卷十六 菅原道真 道真,日本从五位上、式部少辅,兼任文章博士,任左大辨、春宫大夫。为族曾祖姑服丧并命令穿素服的奏议 查考《开元礼》说:“皇帝本服大功以上亲属去世,皇帝三日不上朝理政。”又说:“缌麻服期为三个月,成年人正式服丧;族曾祖姑未出嫁者,服她的丧。皇帝所断绝的旁系亲属中本来无服者,皇帝和皇子为其降一等服丧。”又查本朝法令说:“皇帝二等以上亲属,或散位一位者去世,皇帝三日不上朝理政;三等以上亲属以及百官三位以上者去世,皇帝都一日不上朝理政。”义解释说:“三日不上朝理政,只是因为服三个月以上的丧服。”既然如此,大皇太后是皇帝的族曾祖姑,按天子身份本来应当没有服丧制度。本朝因此不列入五等亲属,是因为亲属关系疏远;唐制还分辨其中的义理,虽然只涉及一半,文辞却很是鄙陋,因此又不能据此定为不第。如此看来,上上等的条文还可以查寻,中上等的科目,先例也并非不明。不第者所服的是三个月丧服,服制较轻;明知皇帝应当停止政事,却没有文字证据,天下穿素服只是因循旧例,并非成例。唯独大皇后的尊贵名号、内亲王的贵种,礼制虽没有明文,同宗之家理应另行议定。元庆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议定太政大臣是否有职掌以及在史传中相当于何种官职的奏议 臣某谨按史书、传记和文书,没有关于大政大臣职掌的文字。只有本朝《职员令义解》说:“大政大臣,是选择有德之人任职,并不是分掌具体事务的官职;因为没有分掌的职务,所以不称职掌。”像这样的文字,是先师的解释,没有什么可疑。又查《汉书·百官公卿表》说:“相国掌管承受天子之命,辅助处理万机;丞相与此相同,太尉、太师、太保都在其下。”《后汉书·百官志》说:“太傅为上公一人,掌管以善道辅导皇帝,没有具体职掌;太尉、司徒、司空共同在其下。”《晋书·职官志》说:“丞相不是一般臣子所能任的官职,相国与此相同;太宰、太傅、太尉、司徒、司空都在其下。”《宋书·百官志》说:“太宰是用来训导、护卫君主,以德义引导他;太傅、太保与此相同。”根据这些文字,相国、太傅、丞相、太宰等官位居百官之首,所掌事务各有不同。本朝大政大臣,可以比作汉代的相国等官。又《大唐六典》说:“三师是训导之官,大体没有统属的具体职务,没有任用其人时便空缺。三公是论道之官,没有什么不统领的,所以不以某一职务来命名其官。” 既然说没有统属的具体职务,又说没有任用其人时便空缺,那么可以把唐代三师比作大政大臣;只是我朝制度法令的本意,与大唐法令条文大不相同。为什么呢?唐令中的三师、三公,各自专任其官,并不列入尚书省的官员。我朝大政大臣虽然没有分掌具体事务,仍然是政官的职事,这就是差异很大的地方。元庆八年五月九日。为藤大纳言请求减去半数职封的奏状 右臣氏宗恭敬承奉恩旨,忝任大纳言。身处不相称的位置,位在众望所归之列,心中如衔胆卧冰,恐怕没有人比我更加惶惧;又加上列身槐棘之位,封户八百。分封土地的赏赐,臣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功劳;欺罔上天的罪过,臣还不知该如何逃避。鬼神尚且厌恶盈满,何况人呢?希望把职封中的一半用来充作公府礼节之资,唯留下的年收入也已足够;又担心若岁时祭祀等仍照旧,朝廷会认为臣不知分寸。臣不胜恳切,冒昧陈言上奏。贞观八年。为右大臣请求解除左近卫大将职务的奏状 右臣氏宗说:先前屡次上表辞让,愚诚已经竭尽,却始终未蒙省察,心中极其惶恐,如同被刀刻一般。大将,是国家的弓马、君主的爪牙;如果没有合适的人任职,国家便会失去军事机要,君主便会失去武备。臣泛览各官署,查阅各府寮,有的职位多年空缺也没有妨害,有的官职空着数月也没有忧患;至于宿卫之职,难道可以这样吗?然而古代圣人安时不忘危险,预先发表言论,是为了防备非常之事。氏宗年老多病相逼,筋力已经衰弱;月弦暗暗落入尘埃,霜刃徒然悬在蒲柳之旁。三思已经完毕,十次上奏又何必劳烦?这不只是为自己打算,实在是专门为了国家的忧患。伏愿特别蒙受圣明鉴察,让贤能的后人接替此职。贞观十年四月十二日。为源相公请求罢免右卫门督职务的奏状 右金吾的职务,地位声望极为崇高,臣有幸担任此职,皇恩深重得无法测量。臣从去年春初起便卧病在私门,尚未见药石有一分功效,已经眼看着风景变换了三次。仰望凤阙,悲伤不能再次趋朝;徒然抚摸龙泉剑,遗憾不能再佩剑入朝。伏望陛下特别降下宏恩,幸垂天大的宽量,解除臣的职务,以消除外界对我的讥议。倘若如今还能招回将散的魂魄使其休息,残余的气力还能得到调养而留存,臣便能在圣明时代献上诚心,在圣代竭尽忠节。臣不胜至情,谨修奏状上闻。贞观十二年。为源相公再次请求罢免右卫门督职务的奏状 臣在本月十五日上奏请求罢免右卫门督职务,精诚没有上达,圣听又高远,臣的愚诚被压下而未获准许。臣的病根缠结,药石不知何时才能见效;魂气已经浮散,穿戴衣冠趋拜的希望也断绝了。如果还带着官班,徒然填入沟壑,不仅会在地下承受讥议,也将得罪上天。臣若有尽命重生、枯骨再生血肉的一天,即使粉身碎骨也是臣的愿望。伏望特别施予弘大的仁德,再次回转圣意;恩诏一旦降下,请察知臣屡次上奏的心情。臣不胜恳切至极,再次修写表状。贞观十二年。为右大辨藤原山阴朝臣请求罢免现任职务的奏状 右臣山阴恭敬承奉上月二十九日的诏命,任臣为右大辨,心中失去依凭,犹如行走冰谷而更加危险。臣已经荒废文章,天性又不懂政事,幸蒙覆载般的包容,长期窃居俸禄官位,实在过分。何况此官声望崇高,职掌又是政务要机;衡量自己的才力,思考所处的班列,显出臣的愚昧,也增加臣的罪过。加上臣先前上表请求罢免右近卫权中将,考虑到没有别的心思,只专心侍奉太上天皇。如今实在感念陛下宽容,既然获得宽免,现又承担这样的重任,更应追述先前的请求。人臣的节操,贵在有始有终;犬马般的情意,怎么能默然停止?伏愿陛下特别回顾察览,解除臣的职务。苍天苍天,请察知臣的恳切。臣不胜惶恐徘徊至极,冒昧上奏。臣山阴诚惶诚恐,叩首叩首,死罪死罪,谨言。贞观九年闰二月十日。请将参议之官定为职事官的奏状
右伏见今之参议,古之观察使也。考录无法,官位不明。谨案《续日本纪》曰:“大宝二年四月,从三位大伴宿弥安麻吕、正四位下粟田朝臣真人、从四位上向朝臣麻吕、从四位下下毛野朝臣古麻吕、小野朝臣毛野参预朝政,本官如故。”又省去大同二年五月四日问曰:“观察使无官位相当,仍不泣兼字,而或云可注兼字,何以为正?”明法博士赞岐广直答曰:“虽无相当,官员既备,仍须注兼字。”弘仁七年六月廿五日问曰:未得解由之参议者,预厘务□□判事物部敏久答曰:“参议之号,不载令条。但大政官去延历八年八月廿日下民部省符称,得省今日十三日解称,被大政官去六月一日符称,参议正三位佐伯宿弥今毛人去月十日致仕已毕,省宜承知依例施行者。仍捡案内无有依致仁赐收参议封之例,今不知行状,谨请处分者,被右大臣宣称,奉敕宜准职封减半,自今以後,永为恒例者。”今据此符,参议准职事例,然则未得解由不预厘务。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问曰:“前太宰帅参议从三位多治比真人,身带参议,不预他职,考禄之法,未知所云。”明法博士兴继人答曰:“大宝二年始敕任参议朝政,然则可谓职事,准据令条,可预考禄,但相准官位,事须处分。”夫则大宝初置之日,即云本官如故,大同决疑之时,又曰须注兼字,又未得解由之人不预厘务,不带他职之辈,可给考禄之状,明法曹司勘申先毕。加之顷年之例,自职事拜参议者,至兼本官,必有宣旨。遭丧解任之徒,夺情复任亦降敕旨。况所食者职事之封,所载者除日之簿,号之职事,所据非少。但格式未立考禄马断之法,官犹无相当行守之文,此其或可论非职事之故也。若果谓非职事,则三位参议不带余官者,当无家司,所以为非职事三位也。爰知可称职事,所据已多,论非职事,或有牴牾。望请被定官位考禄等之式,永为职事官。谨奏。元庆六年七月一日,为式部少辅为省修此状。○请秀才课试新立法例状〈策问征事可立限例事〉右《考谭令》曰:“凡秀才试方略策二条。”谨案此令,问条有限,证事无期。仍天长以往,一问之中,多者四事,少者三事,尤少者每问载一事,才足於二问。通而计之,遂留二事。承和以来,二条之内,少则十二义,多则十六义,至多则一句含数义,犹谓之一征。分以言之,已及三十义。後文前质,理固虽然,陈力展材,何无程里。请立新制,将劝後贤。〈律文所禁可试问否事〉右《职制律》曰:“凡元象器物、天文图书、谶书、兵书、《七曜历》《太一雷公式》,私家不得有,违者徒一年。注曰:“私习亦同。”然则律条所制,不得贮其书,亦无习其术,已云不习,何备试问?唯年来之例,被敕策问者题下,问中时触禁忌,然而问者无辜,对者无咎,此问之事,可谓生常。今之学者,动设巢窟,不独安己,将又窥人。假令问者依例适发其微,对者固称畏法不习,则得否之决,将至申诉,诉者稍得其理,问者反坐其罪,罪科之间,不可不慎。请豫降处分,令问答如流。〈对策文理可详令条事〉右《考课令》曰:“文理俱高者为上上,文高理平、理高文平为上中,文理俱平为上下,文理粗通为中上,文劣理滞为不第。”谨案文辞甚美义理皆通者,所谓上上也;文辞差鄙义理其滞,所谓不第也。又检前例,文辞虽非绮靡,披读颇无大害,义理虽非全通,所对才及半分者,谓之文理粗通。文辞虽有可观,义理不及半目,则令条前例,共无可欺。唯至上中之文平理平,上下之文理共平,偏案令文,难可会释,更据前例,又无准的。请详释令条,明立流例,不令详定之官,有所迷谬。以前条事如件,臣某职忝铨衡,官兼贡举,苟居其任。况秀才者,国家之所重,策试之道,不敢为轻。至件三事,迷途未辨,伏请处分,谨奏。元庆七年六月三日。○勘奏神泉宛白麑状右谨案《史记平准书》:“汉武帝时,上林苑有白鹿,以发瑞应。”又《考经援神契》曰:“德至鸟兽,则白鹿见。”宋均注曰:“应宴嘉宾。”然神泉者,古之上林苑;嘉宾者,则今之渤海客。以今稽古,应在明时,图谱所存,宜为上瑞。臣伏奉敕,勘申如右。谨奏。○为侍从等请引驹日赐幄座状右侍臣之职,陪从惟务,大小宴游,座席随设,唯至引驹,未有前例。虽然,当日早朝,会集本所,乘舆初出,行列如常。比至马场,出居大夫高升殿上,辨少讷言引就幄中,诸卫府并临时修阶下之辈,各有所守,容身就地,自余侍从,东西分散。及还本宫,不遑赴集,所司每加严呵,闭口不敢措词。寻其所以,怠由无座。望请别赐幄座,将备祗候,送日之资,储在本局,事须递相往还,不空幄下晚头就例,陈力无疲,谨请处分。元庆七年四月一日。
译右臣恭敬看见如今的参议,就是古代的观察使。考核、录用没有明确法则,官位也不清楚。谨按《续日本纪》说:“大宝二年四月,从三位大伴宿弥安麻吕、正四位下粟田朝臣真人、从四位上向朝臣麻吕、从四位下下毛野朝臣古麻吕、小野朝臣毛野参与朝政,本官照旧。”又查大同二年五月四日的询问说:“观察使没有相当的官位,因此不应注上兼字;但有人说可以注兼字,怎样才是正确的?”明法博士赞岐广直回答说:“虽没有相当的官位,但官员名额既已具备,仍须注上兼字。”弘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询问:没有得到解由的参议,是否参与处理政务?判事物部敏久回答说:“参议这一名号,法令条文没有记载。但大政官在延历八年八月二十日下给民部省的符文说,省中今日十三日的解文称,奉大政官六月一日符文:参议正三位佐伯宿弥今毛人于上月十日已经致仕,省中应知悉并依例施行。于是查阅案卷,没有依照致仕而收回参议封禄的先例;如今不知道该如何施行,谨请裁处。接到右大臣宣旨说:奉敕,应准照职封减半,从今以后永远作为定例。” 如今根据这道符文,参议应按职事官的例子办理;那么,没有得到解由的人便不参与处理政务。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询问说:“前太宰帅参议从三位多治比真人,身带参议之职而不兼任其他官职;关于考核、俸禄的法则,不知道应当怎样处理。”明法博士兴继人回答说:“大宝二年开始下敕任命参议参与朝政,既然如此,可以说是职事官;按照法令条文,可以参加考核、领取禄俸,但与何种官位相当,仍须裁定。”由此可见,大宝初次设置此官时就说本官照旧;大同年间裁决疑问时又说必须注兼字;没有得到解由的人不参与政务;不兼其他职务的人可以领取考核禄俸,这些情形明白可见,明法官署的勘申已经完成。何况近年的惯例中,由职事官拜为参议,直到兼任原官,必有宣旨;因丧解任的人,夺情复任也要降敕。何况所领取的是职事官的封禄,所记载的是除官日期的簿册,称为职事官,依据并不少。只是考核、禄俸、马匹等制度尚未确立,官位也没有相当官职的行守规定,这或许是有人认为它不是职事官的原因。如果果真说不是职事官,那么三位参议中不兼其他官职的人,就应当没有家司,这正是把三位参议视为非职事官的结果。因此可知,称为职事官的依据已经很多;若说不是职事官,又有相互抵牾之处。希望制定官位、考核、禄俸等格式,永远将其作为职事官。谨此上奏。元庆六年七月一日,为式部少辅替省中修此奏状。请为秀才考试制定新的课试法规奏状 〈策问征引事例可以规定限额的事项〉 右《考谭令》说:“凡考秀才,试方略策两条。”谨按这项法令,问题条数有限,而征引事例没有期限。因此自天长年间以来,一道问题中多的有四个事例,少的有三个事例,最少的每问只列一个事例,勉强足够两道问题。合计起来,便留下两个事例。承和年间以来,两条问题中少的有十二个义理,多的有十六个义理,最多时甚至一句包含数个义理,仍称为一个征引。分开来说,已经达到三十个义理。后文多于前题,情理固然如此;但陈述才力、施展才能,怎能没有程限?请制定新制度,以劝勉后来的贤才。〈律文所禁止的内容能否作为考试问题〉 右《职制律》说:“凡关于天象的器物、天文图书、谶书、兵书、《七曜历》《太一雷公式》,私人不得收藏,违者判徒刑一年。”注说:“私下学习也同样禁止。”既然如此,律条所禁止的是不得收藏这些书,也不得学习这些术数;既然说不得学习,又怎能拿来设置考试问题?只是近年来的惯例,奉敕策问时,在题目下面有时触及禁忌;然而出题者无罪,回答者也无过,这种提问可以说已经成为常例。如今的学者动辄设置陷阱,不只是为了自保,还要窥探别人。假如出题者依照惯例恰好揭示其隐微,回答者本来可以说畏惧法令而没有学习,那么得失的裁决将会引起申诉;申诉者稍有道理,出题者反而获罪。因此在罪罚之间,不可不慎。请预先降下裁定,使问答能够顺利进行。〈对策文章和义理应详依令条判定〉 右《考课令》说:“文章和义理都高明的列为上上,文章高明而义理平常、义理高明而文章平常的列为上中,文章和义理都平常的列为上下,文章和义理粗通的列为中上,文章低劣而义理阻滞的不得入第。”谨按,文辞非常优美、义理完全通达的,就是所谓上上;文辞很鄙陋、义理又阻滞的,就是所谓不第。又查以前的惯例,文辞虽不华丽,通读起来也没有大的妨害;义理虽未完全通达,回答只达到一半的,称为文章和义理粗通。文辞虽有可观之处,义理连一半也达不到的,按照令条和旧例,都没有什么可以欺骗的。唯独文章平常、义理平常的上中等,以及文章义理都平常的上下等,若只依据令文,很难会通解释;再依据先例,又没有明确准则。请详细解释令条,明确制定通行的判定标准,不要使详定官有所迷惑错误。以上各项事宜就是这样。臣某忝居铨选官职,又兼任贡举,只能勉强处在这个任上。何况秀才是国家所重视的人才,策试之道不敢轻率。至于这三项事务,仍有疑途未能辨明,伏请裁处。谨此上奏。元庆七年六月三日。勘验神泉苑出现白麑的奏状 右谨按《史记·平准书》:“汉武帝时,上林苑中有白鹿,用来显示祥瑞应验。”又《考经援神契》说:“德行达到鸟兽,白鹿就会出现。”宋均注说:“这是应验于宴请嘉宾。”那么神泉苑就是古代的上林苑,嘉宾就是如今的渤海客。以今事考察古义,应当发生在圣明时代;图谱中既有记载,理应视为大瑞。臣恭敬承奉敕命,勘验申报如上。谨此上奏。为侍从等请求在引驹日赐给帐幕座位的奏状 右侍臣的职务,主要在于陪从;大小宴饮游观,都随时设置座席,唯独到了引驹之日,没有先例。可是当天早朝,众人会集在本处,乘舆刚出发,行列一如往常。等到了马场,出居大夫高升到殿上,辨少讷言引导人进入帐幕,诸卫府以及临时修整台阶下的人员,各自都有职守,只能找地方容身;其余侍从则分散在东西两边。等返回本宫,来不及再赴集,主管官员又屡加严厉呵斥,大家闭口不敢说话。考察其中原因,懈怠是因为没有座位。希望另行赐给帐幕和座位,以便准备恭候;送行当天所需的资用,储存在本局,事务须互相传递办理,不要使帐幕下面空着而直到晚间才依例就座;这样尽力办事也不会疲惫。谨请裁处。元庆七年四月一日。
○请被补文章博士一员阙共济杂务状右谨检大学诸道博士明经之学,所习惟大,故官无暂旷。五人全备算明法书音等,生徒虽少,常补二员。文章则学业非小於明经,博士犹同於书算,非唯乏少,又阙一员。(某)天性之暗,人人难堪,方今硕民列,既有其人,伏望被补件阙,共济杂务。元庆八年二月廿五日。○为在中纳言谢民部卿状右臣行平伏奉今月九日诏旨,以臣为民部卿。恩喧冬日,惧切春秋,三省而惭,一身无厝。臣谨检人民损益,仓库盈虚,虽系国吏之常忧,复关所司之明察。故既往任此职者,皆是详通政事,广蹈吏途,佥曰之容具瞻所属而已。臣累佩银鱼,久忍尸素。纵期粉骨,已无才智之可施;空叩丹心,唯有老病之相迫。上畏元鉴,下愧苍生,伏愿陛下曲回圣恩,罢臣所职,勿俾微臣为天工之盗,机要为闲旷之官。元庆八年三月廿一日。○请解职状右臣某伏奉昨日任藏人头之敕旨。梦中之想,经晓犹迷;冰上之行,向春欲陷。臣谨检近代之例,天安藤原良绳、贞观藤原家宗同山阴仁和平、正范藤原有穗源元、当代藤原时平同高经原希等,或出自潢流,或生於鼎族,其德也堪守芝兰之种,其威也足率鸾凤之群,未有凡夫懦士之能当此任,以遗其名者矣。臣罢官南海,归命北辰,枯苑更华,死骨重肉。驯阙下而趋拜,分已无涯;列侍中以周旋,恩何不翅。古人云:“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臣自谓褊衣短裳,亦复慎之,况其职之乖人望乎,况乎其任之违天量乎?伏愿圣主陛下停臣所掌,更选其人,勿俾跛牂妄触仙栏,腐鼠初汙禁省而已。纵使臣凌崩浪於鳌头,臣岂敢辞命;纵使臣蹈畏途於虎尾,臣岂敢惜身。唯此非据之职,臣之所不知也。宽平三年二月卅日。○重请解职状臣不堪件职之状,以去二月卅日上奏,右少辨希传敕旨云:“事须先举可替人,然後辞退件职。”又奉□敕云:“早从职掌,不得阙怠。”自尔以来,渐十六日,进退周旋,莫不违礼,奉行宣下,皆斯失常。加以某去三月九日任式部少辅,今月十一日兼左中辨,此两个职,过分逾涯。况复直泷口撰书之所,候御前侍读之唤,所带者二官,所勤者两役,虚琐之才,难可兼济。望请特被殊优,将解件职。然则宠光之中,暂全伤翅;恩泽之下,久养枯鳞。不堪至诚,重请处分。宽平三年四月二十五日。○请令诸公卿议定遣唐使进止状谨案在唐僧中瓘,去年三月附商客王讷等所到之录记,大唐凋弊,载之具矣,更告不朝之问,终停入唐之人。中瓘虽区区之旋僧,为圣朝尽其诚,代马越鸟,岂非习性。臣等伏检旧记,度度使等或有渡海不堪命者,或有遭贼遂亡身者,唯未见至唐有难阻饥寒之悲。如中瓘所申报,未然之事,推而可知。臣等伏愿以中瓘录记之状,遍下公卿博士详被,定其可否。国之大事,不独为身,且陈款诚,伏请处分。宽平六年九十四日。○请令议者反覆检税使否状检税使始议之日,臣奏曰:“臣所见只赞岐一国也,以彼国之风论之,若遗此使者,颇有物烦欤!”其日大纳言源朝臣以下二三人,同有不快之气。其後令重议之场,大纳言奏所勘定剩物之内,若半分若三分一,适被返给,於事无妨。参议源希朝臣等,意虽无所专许,偏被引公益,遂无所因难。臣某亦复如是。其後使定之日,臣须暂谏止其点使事,尽愚心以穷可否。而未得量决之间,依有所疑,犹豫不奏。议毕之後,伏思起虑,欲罢不能,其间一两治国能知政术者,乍闻此事,无不愁闷,越前守小野朝臣葛弦等是也。又不纳言以下,虽奏无妨之状,於今犹有内难。臣厚蒙国恩,早升高官,人之所不安,曾不可隐忍。凡此议初起之由,为勘出帐外之剩物,以相补国用之不足也。以名言之,公益甚多,臣始不固难之故是也。以实论之,物烦不少,臣今所重请是也。何者?天下诸国,其俗各虽小异,其政孰非一同,况乎世衰国弊,民贫物乏,是故或国司乖文法以回方略,违正道以施权议,虽动不为己,其事皆犯法。臣今举三条之否,谨待一览之用。○复奏囚人拘放状
译请补授一名文章博士以填补空缺并共同处理杂务的奏状 右谨查大学各道博士中,明经之学所习范围广大,所以官员不能暂时空缺。五人全部具备算学、明法、书学、音学等职,学生虽少,也常补足两员。文章博士的学业并不比明经小,博士却仍与书学、算学相同,不仅人数缺少,还空缺一员。(某)本人天性昏暗,人人都难以胜任;如今硕学之士成列,既然已有合适的人,伏望补上这一空缺,共同处理杂务。元庆八年二月二十五日。为在中纳言谢绝民部卿任命的奏状 右臣行平恭敬承奉本月九日诏旨,任臣为民部卿。恩惠如冬日温暖,惶惧却比春秋更切;三省自身而惭愧,一身无所安置。臣谨查人民的得失、仓库的盈虚,这些虽是国吏通常忧虑之事,也关系到主管官员的明察。因此过去担任此职的人,都是详通政事、广历吏途之人,众人都说只有这样才配为众望所瞻仰。臣屡次佩带银鱼袋,长期尸位素餐。即使期望粉身碎骨,也没有才智可以施展;徒然叩击丹心,只有老病相逼。上畏天鉴,下愧百姓,伏愿陛下曲加圣恩,罢免臣的职务,不要使微臣成为窃取天工之人,使机要职位变成闲置空官。元庆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请解除职务的奏状 右臣某恭敬承奉昨日任命藏人头的敕旨。梦中的想象到天亮仍然迷惘,行走在冰上,临近春天就将陷落。臣谨查近代先例:天安年间藤原良绳、贞观年间藤原家宗以及山阴、仁和、正范年间的藤原有穗、源元,当代藤原时平以及高经、原希等人,或出身显贵支流,或生于鼎盛氏族;他们的德行足以守护芝兰之种,他们的威望足以率领鸾凤之群,从来没有让平庸软弱之士担任这一职位而留下笑柄的。臣罢官于南海,归命于北辰;即使枯萎的苑囿重新开花,死骨重新长肉,臣也愿意在宫阙之下趋拜,所受恩分已经无边;列身侍中而周旋,皇恩又何止如此。古人说:“服饰不合身份,就是自身的灾祸。”臣自认为穿的是窄衣短裳,也还要对此谨慎,何况此职与人的声望不相称,何况它的任用违背上天的衡量呢?伏愿圣主陛下停止让臣掌管此职,另选合适的人,不要让跛脚的母羊妄自触碰仙人的栏杆,使腐鼠刚刚沾污禁省。即使让臣在鳌头上冲击崩腾的巨浪,臣哪里敢推辞使命;即使让臣踏上老虎尾巴般的危险道路,臣哪里敢爱惜自身。唯独这个不相称的职位,是臣不能胜任的。宽平三年二月三十日。再次请求解除职务的奏状 臣因不能胜任这一职务,于二月三十日上奏。右少辨希传达敕旨说:“必须先举荐可以替代的人,然后才能辞退这一职务。”又奉□敕说:“应尽早履行职掌,不得空缺懈怠。”从那以后渐渐过了十六日,进退周旋无不违背礼法,奉行宣下之命,也都失常。加上臣于三月九日任式部少辅,本月十一日兼任左中辨,这两个职务已经超过分限。何况还要在直泷口撰书之所,等候御前侍读的召唤;身兼两官,承担两项差役,凭我这微薄琐碎的才力,实在难以兼顾。希望特别施加优恩,解除这一职务。这样在宠光之中,可以暂时保全受伤的翅膀;在恩泽之下,可以长久养护枯竭的鳞片。臣不胜至诚,再次请求裁处。宽平三年四月二十五日。请令诸公卿议定遣唐使是否停止的奏状 谨按在唐僧中瓘去年三月随商客王讷等人抵达后所带回的记录,其中已详细记载大唐的衰败,又报告了不来朝贡的问题,因此最终停止派人入唐。中瓘虽然只是区区一名归国僧,却为圣朝竭尽诚心;代地的马思念故乡,越地的鸟飞向南方,难道不是习性如此吗?臣等谨查旧日记录,历次遣使中,有的渡海时不能完成使命,有的遭遇盗贼而死;唯独没有见过到了唐土后因艰难阻隔、饥寒交迫而遭祸的记载。像中瓘所报告的这样,尚未发生的事情,也可以推知。臣等伏愿将中瓘记录的情况,广泛下达给公卿、博士,详细审议,决定是否可行。国家的大事,不只是为了个人;并且陈述诚意,伏请裁处。宽平六年九十四日。请令议论者反复检讨是否设置税使的奏状 最初议论设置检税使的时候,臣上奏说:“臣所见只涉及赞岐一国;以该国的风俗推论,如果派遣此使,恐怕会增加不少物资和事务上的烦扰吧!”当天大纳言源朝臣以下二三人,也都流露出不快的神色。后来在命令重新议论的场合,大纳言上奏说,在勘定出的剩余物资中,若返还一半或三分之一,事情便没有妨害。参议源希朝臣等虽然心中没有专门赞成,只是被公益之名牵引,便没有再提出困难。臣某也是如此。后来决定派遣使者的那天,臣本应暂时劝止派使之事,竭尽愚诚考察可否;但在没有作出判断之前,因为有所疑虑而犹豫,未能上奏。议论完毕以后,臣伏地思量,既已起疑便想停止,却又不能停止;其间一两个懂得治国、通晓政术的人,刚听到此事无不忧愁烦闷,越前守小野朝臣葛弦等就是这样。又不纳言以下,虽已上奏说没有妨害,至今仍有内心的困难。臣深受国恩,早年升任高官,对于人们所不安的事情,实在不能隐忍不说。总的说来,这次议论最初兴起的原因,是想查出账册以外的剩余物资,用来补充国家用度的不足。以名义来说,公益很多,这就是臣起初没有坚决反对的原因。但如果据实而论,物资和事务上的烦扰并不少,这正是臣如今再次请求检讨的原因。为什么呢?天下各国,风俗虽然各有小异,政务又有哪一个不是大体相同?何况世道衰败、国家困弊、百姓贫困、物资匮乏,所以有的国司违背法令而转用权宜方略,违背正道而施行权变议论;虽然每次行动未必都是为了自己,事情却全都触犯法律。臣现在列举三条不应如此的理由,谨等待一览。复奏释放囚人的奏状
右臣某月十三日谨奉口敕云:“去十日令检非违使,别当从三位中纳言兼行左卫门督源朝臣,勘录左右狱中系囚之数。十一日录奏既讫,须朕亲到狱对放遣,而德不及古事未宜。今汝者朕之近习也,大师也,列见罪人,依实拘放,令如朕之所念者。”臣伏奉敕旨,十三日早朝,率从五位上守左少辨源朝臣唱大外记正六位上多治有友、左大史正六位上大原史氏雄等,会集右卫门府升殿。於时左右捡非违使佐以下,召列罪人等,祗候南门外大路。臣召使等先令辨申所犯轻重,使等勘会日记过状,一一执申。其犯重其罪明者十六人(左十一人,右五人),二人先死,其遗十四人即加防援,各还术狱。其犯有疑其罪未定者四十六人(左二十八人,右十八人),令使等计列南门之前,臣率辨以下及捡非违使等,著门中坛上胡床。即口宣曰:“奉敕罪人,汝等或被疑杀人、伤人、强盗、窃盗,或被告伪印、强奸、投石、放火,如是等罪,科法有限。今如闻有司搜实情之间,空送二三年,狱官寻证难之内,纵经五六月,须虽累年序,难积旬月,惬定其犯,明立其罪,任理出入,随事拘放。然而别有所念,直以放免,汝等重有所犯,後日曾不宽宥者。”罪人等共称唯,或伏地呜咽,或仰天嗟叹,敕使府官道路见闻,不胜感泣,拭泪而归。臣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伏录事状。宽平八年七月,中纳言。○为藤相公请罢职状右臣高藤谨言:臣伏奉去年十月二十六日诏旨,以臣被任参议之列。臣激励愚性,扶持病身,晨昏备员,左右从事,而衰老迫事,宿疴弥倍。计不上,则拜除之後及三百日;量其力,则▯弱之中过六十年。纵使皇恩忍以无咎,如何天鉴明而不容。思之顾之,以畏以慎,伏愿特降宠光,罢臣参议,不胜至款,修状抗闻。宽平八年某月某日,参议从三位行近江守臣滕原朝臣高藤。○请特授从五位上大内记正六位上藤原朝臣管根状右臣某谨寻事意,去宽平五年四月二日,东宫之始,太上天皇敕臣曰:“此般东宫,每事省略,仍二员学士,阙而不补,汝已任亮,兼供执经云云。”臣顷伏奉纶旨,一身两役,而所守忽剧,遂违敕命。爰至於十月,以臣不遑执经之状,奏闻太上皇,即举件管根,令听升殿。管根昼夜恪勤,上曰明日,每当顾问,应无私,纵容之次,宿侍之间,引经传以发睿情,搜章句以催文思。其所奉授者《曲礼》《论语》《後汉书》等,秩卷有余,以□奉习之类,不可胜计。加以管根对策及第之後,七个年於今也,准之前例,谓为晚成。况年四十三,多後等辈,伏愿特蒙天鉴,叙之上阶,一补成业之旧功,一明侍读之新赏。宽平九年七月日。○请令诸纳言等共参外记状右臣某谨检去宽平九年七月三日让位诏命曰:“大纳言藤原朝臣、权大纳言管原朝臣等,可奏可请之事,且海其趣奏之请之,可宣可行之政,无误其道,宣之行之者。而诸纳言等,疑以为奏请宣行,自非两臣更不可勤。”臣再三反覆诏旨云云,奏请之人,虽称所指,寻常之务,无止诸卿。加以臣业有文书,欲伺闲以传授,身非木石,思寄暇而摄治。藤原朝臣独自从政,何堪每日频参之役。伏愿太上皇陛下述去年诏命之意,察今日申请之诚,宣喻诸讷言等,相共令参外记,然则庶多繁多,暂无拥滞,群臣激励,俱致恪勤。昌泰元年九月四日,权大纳言正三位兼行右近卫大将民部卿中宫大夫管原。○决诸纳言所疑状臣某谨言:伏奉今月十八日敕旨,诸纳言之所疑,一朝冰解;让位诏之攸指,千载日明。臣素性虽劣,丹诚最深。奏请宣行,尽忠不敢回避;养身传业,随状将得优游。臣悦至焉,臣愿足矣。昌泰元年九月十九日。○请罢右近卫大将状右臣某出身儒馆,偷职武官,三四年来,罪深责重。伏愿圣主陛下曲降鸿慈,罢臣大将,不胜悃切之至。修状以闻,昌泰三年二月六日。
○为藤大纳言辞右近卫大将表臣氏宗言:臣伏奉恩制,得备宿卫,光宠自天,惧心无地。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才非文武,智谢股肱,忝假纳言之名,空窃大将之号,一以惭於过分,一以耻於非据。况乎桑榆景暮,蒲柳气衰,仅可陪缙绅之臣,何堪预陛戟之列。仍先再修上表,请解右大将,遂无闻天之声,逾益伏地之恐。臣以为甲胃未必忠信,忠信自为甲胃,望请解罢所带,避路於後贤,臣尸素可以除,臣愚丹可以尽。不胜恳款,抗表以闻。贞观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从三位守权大纳言兼右近卫大将藤原朝臣氏宗上表。
译右臣于某月十三日恭敬承奉口敕说:“本月十日,命检非违使别当从三位中纳言兼行左卫门督源朝臣,勘录左右狱中拘系囚犯的数目。十一日已经记录上奏完毕,应当由朕亲自到狱中面对囚犯加以释放,但朕的德行不及古人,此事还不适宜。你是朕的近侍,也是大师;列见罪人,依照实情拘留或释放,使之符合朕的心意。”臣恭敬承奉敕旨,于十三日早朝,率从五位上守左少辨源朝臣,召集大外记正六位上多治有友、左大史正六位上大原史氏雄等,集合于右卫门府升殿。当时左右检非违使佐以下,召集排列罪人,恭候于南门外大路。臣召见使者等,先令他们分别申述所犯轻重;使者等核对日记和罪状,逐一执掌申报。其中罪行严重、罪状明确的十六人(左狱十一人,右狱五人),有二人先已死亡,其余十四人便加以防卫押送,各自返回东西两狱。罪行有疑、罪状未定的四十六人(左狱二十八人,右狱十八人),命使者等在南门前排列;臣率辨官以下以及检非违使等,坐在门内台上的胡床上。随即口头宣告说:“奉敕对罪人宣告:你们有的被怀疑杀人、伤人、强盗、窃盗,有的被告发伪造印信、强奸、投石、放火;这些罪行都有法定的刑罚。如今听说主管官署搜求实情,有时白白拖延二三年;狱官寻找证据,有时即使经过五六个月也难以完成。即使案子拖延多年,也不应把数十天数月的审理无限积压;应当审定你们的罪行,明确立罪,根据情理决定是释放还是拘押,随案件情况拘留或释放。然而你们应当知道,今天是因为另有考虑才直接释放你们;日后如果再犯重罪,绝不宽宥。”罪人们一同答应,有的伏地呜咽,有的仰天叹息;敕使、府官和道路上的旁观者听见看见这一幕,都感动得流泪,拭泪而归。臣某叩首叩首,死罪死罪,恭敬记录事情经过。宽平八年七月,中纳言。为藤相公请求罢免职务的奏状 右臣高藤谨言:臣恭敬承奉去年十月二十六日诏旨,被任命列入参议。臣激励愚钝的性情,扶持病弱的身体,早晚充数任职,左右勉强办事;但衰老逼近职事,旧病更加严重。按时间计算,授官以后已经超过三百日;衡量自身力量,则在衰弱之中已经超过六十岁。即使皇恩宽容而不以此为罪,怎能面对明察一切的上天而不感到惭惧?臣反复思量,既畏惧又谨慎,伏愿特别降下恩宠,罢免臣的参议职务。臣不胜至诚,修状上闻。宽平八年某月某日,参议从三位行近江守臣藤原朝臣高藤。请特别授予从五位上大内记正六位上藤原朝臣管根官职的奏状 臣某谨查考事情原委:宽平五年四月二日,东宫初立时,太上天皇敕令臣说:“这位东宫太子,凡事都应省略从简;仍设两名学士,缺额也不要补充。你已经担任亮职,兼任执经。”臣近来恭敬接受诏旨,一身担任两项职务,但所掌事务忽然繁重,于是违背了敕命。到了十月,臣把自己无暇担任执经的情况奏告太上皇,便举荐管根,令他听从升殿之命。管根昼夜谨慎勤勉。太上皇说:“明日每当接受顾问,应当没有私心;在宽容接纳之际、侍宿之间,要引述经传以启发圣心,搜求章句以助成文思。”他所奉授的有《曲礼》《论语》《后汉书》等,积累的卷数有余,至于□奉习之类,更是数不胜数。况且管根对策及第至今已经七年,按照以往惯例,可以说是晚成了。何况他年已四十三岁,又在许多同辈之后。伏愿陛下特别垂察,将他叙进上阶:一方面补偿他完成学业的旧日功劳,另一方面彰明他侍读的新近赏赐。宽平九年七月某日。请令诸位纳言共同参与外记职务的奏状 臣某谨考查宽平九年七月三日的让位诏书,其中说:“大纳言藤原朝臣、权大纳言管原朝臣等,凡是可以奏请的事情,都暂且把其意旨奏上来、请示上来;凡是可以宣布、可以施行的政令,不要违误其道理,便宣布施行。”可是诸位纳言却疑心认为,奏请、宣行之事,除了这两位大臣,便没有人可以任职。臣再三反复思考诏旨,奏请之人虽然确有所指,但寻常事务并没有禁止诸卿参与。加上臣素有文书学业,想趁空闲传授,臣并非木石,也想利用暇日稍加治理。藤原朝臣独自处理政务,怎能承受每天频繁参预的劳役?伏愿太上皇陛下阐明去年诏命的本意,体察今日申请的诚意,宣告晓谕诸位纳言,使他们共同参与外记事务。这样或许能使繁多事务暂时不致壅滞,使群臣受到激励,一同竭尽谨慎勤勉之力。昌泰元年九月四日,权大纳言正三位兼行右近卫大将民部卿中宫大夫管原。裁决诸位纳言疑问的奏状 臣某谨言:臣恭敬接受本月十八日的敕旨,诸位纳言的疑惑,一旦便如冰雪消解;让位诏书所指示的意思,也将千年明白。臣本性虽然鄙劣,但忠贞之心最为深厚。对于奏请、宣行之事,竭尽忠诚,不敢回避;至于保养自身、传授学业,也将依照现在的情状获得安闲。臣的喜悦至此而止,臣的愿望已经满足。昌泰元年九月十九日。请求罢免右近卫大将职务的奏状 臣某出身于儒学馆舍,却冒充担任武官,三四年以来,罪过深重,责罚重大。伏愿圣主陛下曲加洪大的慈恩,罢免臣的大将职务,臣恳切至极,实在不胜惶恐。谨修此状上奏。昌泰三年二月六日。替藤大纳言辞去右近卫大将职务所上的表 臣藤原氏宗言:臣恭敬接受恩命,得以充任宿卫,光荣宠幸来自上天,惶恐之心无地自容。臣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的才能既非文才也非武略,智慧又不及辅弼之臣,却惭愧地冒用纳言的名号,徒然窃据大将的称号:一方面因超过本分而惭愧,另一方面因不合资格而羞耻。况且如今已是桑榆暮年,蒲柳之质气力衰弱,只能陪列缙绅之臣,哪里承受得起参与执戟宿卫的行列?因此臣先前曾两次上表,请求解除右大将职务,却始终没有听到天子的回应,反而更加增加了伏地待罪的恐惧。臣认为,甲胄未必就是忠信,忠信本身自然可以成为甲胄。希望允许解除臣所兼带的职务,把道路让给后来的贤能之人;如此,臣尸位素餐的过失可以消除,臣愚拙而忠贞的心意也可以竭尽。臣不胜恳切,冒昧上表陈奏。贞观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从三位守权大纳言兼右近卫大将藤原朝臣氏宗上表。
○为大政大臣谢加年官赐随身第一表臣良房言:伏奉今月十日敕旨,赐臣以食邑如旧,命年官准三宫带刀资人随身兵仗等事,荷恩不力,衔誊无间。(中谢)臣闻大政大臣者,上理阴阳,下经邦国。一人有庆,师范犹施;四海无波,仪形自用。而先帝不弃臣庸琐,委此崇班,纯阳未免履冰,腊月逾添流汗。自愧形影,深执▯谦。唯许减封三分有一,又随身兵仗等事,虽旧贯,臣不敢当其仁。年官则恩是新情,臣未堪为其首,故臣并固辞,以视不虚受。今陛下更宪章先帝,重先慰鸿私,忠诫不移,先後惟一。臣欲推贤以避路,何私陛下公选之官;将扶老以干城,何分陛下宿卫之士。况比年调和不偶,水旱重仍,仓廪少礼节之资,城池失金汤之险。故去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圣主下敕曰:“服御常膳,并宜减撤。”同年七月二日,又公卿上奏曰:“五位已上封禄,亦暂减折。”其议未复,其事犹存。岂君臣偏好卑谦,盖内外共待丰稔。若以斯时,全食彼邑,斯耻格於先帝,而取嫌猜於当时也。且尸素者天夺其鉴,充盈者鬼瞰其家。温饱有余,何以忘止足;年龄已暮,暂欲养游魂。臣所以不奉遵公私兼济而已,不任恳款屏营之至。谨修表状陈让以闻。贞观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大政大臣从一位臣藤原朝臣良房上表。
○为大政大臣重谢年官随身第二表臣良房言:去十五日,中使中纳言藤原朝臣(基经)至,奉宣圣旨,返臣上表,将遂先敕,频苦刻肌,再惭蜚耳。(中谢)臣自谓功之轻薄,鸿毛则其重万钧;赏之深渊,鳌海则其浅三尺。盖荒年祭祀,礼不必充丰;歉岁威仪,事或从俭约。今陛下藜羹自存,王公茅土且减,臣全不食邑之意,将断先己之嫌,若事不得已,义可必行,五稼登年,群臣复旧,然後同享所减,臣愿足矣。又陛下不许臣就私第,赐直庐於禁中。霜仗百重,随身何用;虎贲千列,带仗安施?臣所以固辞,亦复在此。臣所有一两仆隶,皆是陛下幼年之侍童也,随分得官者,或年三四人。陛下以为慰旧功力,臣以为拜家数人,未报万乘之先恩,何拟三宫以新制。臣持心不重,暂欲乐地中之山;禀质犹轻,恐不为风下之草。今不堪恳诚,重表以闻。贞观十三年四月十八日。
○重谢年官随身第三表臣良房言:丹款无遗,紫泥不测,事之嫌,志之执,至於再,至於三。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臣伏惟满两不倾者,未闻百器之一器;贵而能久者,谁见万家之一家。臣云汉昭回,位望期极,天颜咫尺,恩宠有余,臣所以固辞崇赏,亦复一如前表而已。殊恨桑榆景薄,蒲柳秋深,虽有肝胆之精勤,而阙晨昏之供奉。纵使臣封至连城,富为润屋,岁入之多,家门可无游用日用之费,伏腊今有几回,时不可留,心不可转。臣输陛下以忠诚无二,陛下赐臣以眉寿且千。又如敕旨,则陛下自有忘德之嫌,归臣多以好谦之责,昧死无地,眉目何施?而事为国不为义,向公不向私,将分忧织妇,何取笑樵夫。臣枯骨之余,请训苍昊;臣寸心之重,愿带黄河。今不堪精诚之至,累表抗闻。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日。
○为大学助教善渊朝臣永贞请解官侍母表臣永贞言:永贞当年负笈,壮日成功,乃心於王室之前,叉手於黎民之下。臣母妾今年八十有五,凯风南吹,薄暮西夕,医虽三世,药虽万金,施之游魂,有何一效。臣闻侍养之道,律令有文,子孙尽之,然後旁达。臣被天摩折,终鲜兄弟。臣弟少外记爱成,身居显官,才亦可用。臣为大学助教,十五年来,圆冠非中身之服,函丈是游手之资,羊质虎皮,名留实去。夫人生於三,事之如一,居官以养,异於委亲。然而君臣绝道,爱敬不可两全;朱白殊门,忠孝何以兼济?臣先是帝城之外,有一小园,茅屋数间,草莱三径。樵苏之费,不佣力以何供;藜藿之羹,不假地而欲荐。此是区区之尺土,足侍老母之余年。弟爱成出为魏阙之臣,臣永贞入为寒闺之子,或家或国,共是王臣。伏惟圣朝为民父母,以孝行治,政不及旦暮之人,恩先遍期颐之老。昔令伯为祖母辞官,晋帝无不省览;臣今为所生解侍,陛下何敢依违。纵谓臣去官,请察多士之居於臣後;谓臣专孝,将见求忠之心於臣门。若桑榆遂落,髋骨长归,敛手足形,乃尽臣节而已。今有胜乌鸟之情,昧死以闻。贞观十四年。
译替大政大臣感谢增加年官、赐予随身人员的第一表 臣良房言:臣恭敬接受本月十日的敕旨,陛下赐臣食邑如旧,并命年官按照三宫的带刀资人,配给随身兵仗等事。臣承受恩德而无力报答,感激赞叹之情无有间断。(中谢)臣听说,大政大臣对上调理阴阳,对下治理国家;君主一人有福庆,便应施行师范教化;四海没有动乱,便应以仪表为天下的准则。然而先帝不嫌弃臣庸常琐劣,把这样崇高的班位交给臣。纯阳之时尚且不免如履薄冰,到了腊月反而更加汗流不止。臣惭愧于自己的形影,深深执守谦退之心。陛下只允许减去封户的三分之一;至于随身兵仗等事,虽然是旧有制度,臣也不敢承当这种仁恩。年官则是新加的恩典,臣更不配居于其首,所以臣一并坚决辞让,以表明自己并非虚妄受取。如今陛下又遵循先帝的典章,重申先前慰劳臣的洪恩;忠诚和训诫始终不变,前后完全一致。臣想推让贤者来为他们避开道路,怎能对陛下公开选任的官职存有私心?将要扶持衰老之身充作城防,怎能区别陛下宿卫的士卒?况且近年以来调和失常,水旱灾害接连发生,仓廪缺少礼仪费用,城池也失去了固若金汤的险要。因此,去年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圣主下敕说:“服饰器用和日常膳食,都应当减省撤除。”同年七月二日,公卿又上奏说:“五位以上官员的封禄,也暂且减省折扣。” 这些议论尚未恢复,事情仍然存在。难道君臣都偏好卑下谦让吗?实在是因为朝廷内外共同等待丰年。如果在这个时候,臣仍全部享用那些封邑,便会因违背先帝的意旨而感到羞耻,也会在当时招致猜疑。况且尸位素餐的人,上天会夺去他的明察;财物充盈的人,鬼神会窥伺他的家庭。温饱已经有余,怎么能忘记知足?年岁已经暮晚,只想暂且保养残存的精神。因此,臣不能奉行那种兼顾公私、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已,实在不胜恳切惶恐之至。谨修表状陈述辞让之意,奏闻于上。贞观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大政大臣从一位臣藤原朝臣良房上表。替大政大臣再次感谢年官和随身人员的第二表 臣良房言:本月十五日,中使中纳言藤原朝臣(基经)到来,奉传圣旨,要退还臣所上的表章,将要依从先前的敕命,使臣频频感到如刀刻肌肤般痛苦,又惭愧于自己像飞鸟般轻薄的耳根。(中谢)臣自认为功劳微薄,却重得如鸿毛也有万钧之重;赏赐深厚,深得如海,却浅得只有三尺。荒年举行祭祀,礼仪不必充足丰盛;歉收之年施展威仪,有时也应从俭约。如今陛下亲自食用藜羹,王公的封土也暂且减损,臣愿完全不食用封邑,正是为了断绝偏私于自己的嫌疑。若事情确实不得已,义理上必须实行,待五谷丰登、群臣恢复旧制以后,再一同享用所减之物,臣的愿望就满足了。又因为陛下不允许臣回到私宅,赐臣禁中直庐。霜仗重重,随身人员有什么用?虎贲列成千队,带着兵仗又能施展什么?臣之所以坚决辞让,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臣所有的一两个仆役,都是陛下幼年时的侍童;他们各依身份得到官职,有的每年三四人。陛下认为这是慰劳旧日功劳,臣却认为这等于让臣家中增加数人,尚未报答陛下万乘之尊先前的恩德,怎能比拟三宫的新制?臣的操守并不厚重,只想暂且享受地中的山林;禀性仍然轻薄,又恐怕经不起风吹的野草。如今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恳切之情,谨再次上表奏闻。贞观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再次感谢年官和随身人员的第三表 臣良房言:臣的忠贞诚意已经无所保留,紫泥诏书的深意却不可测;此事所涉及的嫌疑和臣坚持的志向,已经到了再三申说的地步。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想,满了两者而不倾覆的,未曾听说百种器物中有一件;身居尊贵而能长久的,谁见过万户之中有一家?臣如云汉昭然回旋,地位声望已经到了极点;天颜近在咫尺,恩宠已经有余。臣之所以坚决辞让崇高的赏赐,也仍然完全如前表所说而已。只是特别遗憾桑榆之年景色已薄,蒲柳之质已入深秋,虽有竭尽肝胆的勤勉,却缺少早晚侍奉的能力。即使臣的封邑达到连城之多,财富足以润饰屋宇,年收入丰厚,家门也不缺日常费用,但一年中还能有几次伏腊祭祀?时光不能停留,心意也不能改变。臣把没有二心的忠诚献给陛下,陛下赐臣长寿千年。若依照敕旨行事,陛下便有忘记德义的嫌疑,臣也会被归罪为过分好谦让;臣即使冒死,也将无地自容,面目何以安置?如今所做的是为了国家而不是为了私义,是趋向公道而不是趋向私情;若要分担织妇的忧劳,何必取笑樵夫?臣只剩枯骨,请上告苍天;臣一寸忠心很重,愿以黄河为带来证明。如今实在承受不起这至诚之意,谨连番上表奏闻。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日。替大学助教善渊朝臣永贞请求解官侍奉母亲的表 臣永贞言:臣年轻时背着书箱求学,壮年时取得功名,于是把心志献给王室之上,把双手交叉恭立在百姓之下。臣的母亲妾今年八十五岁,和煦的南风吹来,暮年已近黄昏;即使有三代行医的医术、价值万金的药物,用在将死的魂魄身上,又有什么效验?臣听说侍奉赡养父母的道理,律令中已有明文;子孙尽到这一责任,然后才能推及旁人。臣遭受上天的摧折,最终少有兄弟。臣的弟弟少外记爱成,身居显要官职,才能也足以任用。臣担任大学助教已有十五年,圆冠并不是适合自身的衣服,面对几案讲席只是游手好闲的资粮,像羊披虎皮一样,名义还在而实际已经失去。人生处在天地人三者之间,应当始终如一地事奉它们;任官来奉养亲人,与弃亲不顾不同。然而君臣之道一旦隔绝,爱亲与敬君便不能两全;朱门与白屋有别,忠孝又怎能兼顾?臣先前在帝城之外有一座小园,几间茅屋,三条杂草小径。砍柴采薪的费用,如果不出力劳作又用什么供给?粗粝的蔬食,如果没有土地,又想拿什么来奉养母亲?这不过是一小块土地,却足以侍奉老母度过余年。弟弟爱成出仕为魏阙之臣,臣永贞入居为寒闺之子;或者属于家庭,或者属于国家,都是君王的臣子。伏惟圣朝如同百姓的父母,以孝行治理天下;政令不会只施及旦暮之间的人,恩德应先遍及百岁老人。从前令伯替祖母辞官,晋帝没有不加以省览的;臣如今为了生母请求解职侍奉,陛下怎敢置之不理?即使说臣离开官职,也请察看众多士人中那些在臣之后的人;即使说臣专心尽孝,也将看到求取忠诚的心意仍在臣家门。若桑榆之年终于坠落,髋骨长归地下,收敛手足形骸,那也就算尽了臣子的节义而已。如今臣怀有胜过乌鸟反哺之情,冒死上奏。贞观十四年。
○为右大臣谢官表臣基经言:基经伏奉恩旨,以去八月十五日任右大臣。仰思注意,望辰极以魂亡;俯▯具瞻,揖丞黎而颜厚。臣某诚惶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银黄滥服,菽麦弥昏,欲报光宠於昊苍,更累崇斑於尸素。况乎《礼》之强仕,臣齿未满其期;《书》之阜成,臣能未及其事。昔甘罗之一十余二,以多智不为少年;今微臣之三十有七,以无才犹谓太早。伏愿陛下鸿慈,听臣愚悃,退臣所带,俾槐路绝旷官之声,荜门得税驾之地。不胜至诚,上表以闻。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三日。
○为小野王谢别给封户第一表臣某言:去九月二十一日敕旨,赐臣百户之封,以助斋饣乍之费。仰承温煦,未悟比量。(中谢)臣往年病发,沉困不归,谢簪缨於帝城,约香火於释众,菩提一念,身虽在草庵之中;空观六时,心未离魏阙之下。大致臣合门万事,皆随省折,灰冷之服备避风,菜茹之飡资送日。若更蒙新赏,犹满旧封。水石幽闲之地,有嫌於贮藏;烟霞晚暮之家,无节於游用。陛下宠光不翅,恩之又恩甚深;臣虚受非功,过而再过惟重。伏愿陛下察臣丹款,照臣素情,卷中▯於九重,留上腴之百户,臣愿足矣,臣望称焉。贞观十年十月十九日。
○为小野王重谢别给封户第二表中使右近卫少将平朝臣正范至臣草庐,宣传口敕,推心出言,中情自见;量分辞赏,上表无听。臣葭莩属贵,磐石封高,将系▯电於残魂,奄侈元流於遗教。王臣匪躬之义,念念逾真;佛子行道之勤,生生何慢。至彼晓岚萧飒,读诵经行;涧水潺▯,优游自得。斯则所以陛下不咎臣入道,俾成臣本愿之故也。何更家蓄万钟,空待山鬼之▯敢;室无悬磬,长失野夫之闻。陛下鸿慈,愿赐照察,臣之幸矣,不亦悦乎!无胜款重累以闻。贞观十三年十月二十五日。
○重谢别给封户第三表去月二十六日,中使左近卫少将藤原朝臣有实至,谨奉敕答,宣喻殷勤,泪汗俱下。(中谢)臣昔带职从事之日,冠盖无非圣恩;今移病出家之时,衣钵皆是官施。一死一生,或出或处,若负恩德,明神亟之。臣伏案去十月二十三日施行诏书,戏督州吏,掩水伤之尸骸;书拾郡民,复风害之亻▯役。自古圣帝明王,未闻无灾,唯在克己复礼,谓之有道而已。方今如纶命之旨,养臣以孔怀之亲,陛下既忧国家,小臣岂安寝梦。嗟▯!臣乡栽松竹,寒而不可裁衣;产业香华,饥而不可充食。然犹庶几手掬山▯宛,以备粗税之逋悬;肩舁野蔬,以助黎民之炊爨。曷为当此有损之年,空受无功之赏,使陛下取名於私亲,小臣忘义於知止,纵天下讥不载於口,而臣独自不惧於心乎?伏望特赐优恕,察臣愚款,臣寄生者陛下,将终始於一心;臣师事者世尊,何屈申於两舌。不敢饰谦,恐处违敕,慈悲哀愍,必垂听许。不堪悃诚之至,重以上表拜闻。贞观十六年十一月。
○为工部卿请罢所职表臣忠良言:中使官姓名至,宣传口敕,抒臣退官之情,加以温慰之辞。臣位高二品,年迫六旬,宠光之恩甚深,报国之力既屈。亦气离魂魄,王母甫降而不治;病结膏肓,扁鹊重产而何益。望阙呜咽,冠带不由,命矣皇天,使臣固疾。伏愿陛内照睿情,外顾人议,以赐优放为臣长生之术,以察愚诚为臣不死之药。不堪悃款,重累抗闻。
○为右大臣重请被停摄政表臣基经言:中使右近卫权中将藤原朝臣山阴至,奉传敕旨,仰止臣请,不知愚款之乖圣怀,更疑微诚之逸天听。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位贵官重,皆是陛下之殊私;禄厚封高,亦复陛下之绝宠。殊恨淹引日月,偷安非服,不意纶命乍降,属以重寄,纵令陛下责臣以有一割之刀,而复臣诉陛下以无再全之锦,不独顾身,亦能思国。以臣思国之虑,将尽报主之情,陛下推而察之,莫重臣罪。臣以为春苍夏昊,犹是一天;朝东暮西,未为两日。伏愿臣心不离魏阙,将致今上臣子之忠;臣身常侍仙阶,天失亡叔临终命。臣谨检故事,皇帝之母,必升尊位,又察前修,幼主之代,太後临朝。陛下若宝重天下,忧思幼主,则皇母尊位之後,乃许临朝之仪。臣竭力施功,不敢懈缓。臣诚尽矣,臣愿足焉,不堪悃款之至,累表上闻。贞观十八年十二月五日。
译替右大臣感谢任官的表 臣基经言:臣基经恭敬接受恩旨,于去年八月十五日被任命为右大臣。仰头思念陛下的关注,面对北极星般的圣主,魂魄几乎飞散;俯身处在众人瞻仰之地,向丞相和百官作揖,脸皮也觉得太厚。臣某诚惶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滥穿着高贵的官服,连菽麦都分辨不清,想要把这份光荣宠幸报答给苍天,却反而使尸位素餐者再次累居崇高班位。况且《礼记》所说三十岁当强仕,臣的年龄尚未满这个期限;《尚书》所说功业丰盛,臣的才能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从前甘罗十二岁多一点,凭借多智而不被认为年少;如今微臣三十七岁,凭借无才却仍被认为太早。伏愿陛下施加洪大的慈恩,听取臣愚拙的诚意,解除臣所担任的职务,使槐树之路不再有尸位旷官的讥声,使蓬门能够得到安身休息之处。臣不胜至诚,谨上表奏闻。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三日。替小野王感谢另赐封户的第一表 臣某言:去年九月二十一日的敕旨,赐臣百户的封户,用来补助斋食之费。臣仰承温厚恩泽,还未能领会这种恩赐的轻重。(中谢)臣往年疾病发作,沉重困顿,不能回归,便在帝城辞去簪缨,在僧众中约定以香火为伴;虽然一心向往菩提,身体仍在草庵之中;虽时时观照空理,内心却未曾离开魏阙之下。臣全家的万般事务,都随着减省而办;用来御寒的衣服已经破旧,蔬菜粗食只够勉强度日。如果再蒙受新的赏赐,便会超过旧有的封户。水石幽静闲适的地方,蓄藏财物反而令人嫌疑;烟霞暮年的居所,也没有可以挥霍游用的节制。陛下的宠光远不止此,恩上加恩,深厚至极;臣无功而虚受,过错一再增加,实在沉重。伏愿陛下察看臣的忠诚,明鉴臣一向的志向,收回九重之中的诏命,留下那上等肥沃的一百户封户,臣的愿望便满足了,臣的期望也就相称了。贞观十年十月十九日。替小野王再次感谢另赐封户的第二表 中使右近卫少将平朝臣正范到臣的草庐,传达口头敕命,推心置腹地说出话来,臣内心的实情自然显现;臣量度自身身份而辞谢赏赐,上表却没有得到允许。臣是皇亲贵族的疏属,封爵高如磐石,将把闪电般的恩宠系在残存的魂魄上,突然使先王遗留下来的教化更加光大。作为君王之臣不顾自身的义理,念念都更加真实;作为佛门弟子修行佛道的勤勉,又怎能一生一世有所懈怠?到了清晨山岚萧瑟之时,便读诵经典、经行;涧水潺潺之际,便自在游息。这正是陛下不责怪臣入道,并使臣完成本来愿望的缘故。何必再在家中积蓄万钟粮食,徒然等待山鬼来窥伺?家室贫乏到连石磬都悬不起来,长久失去做野夫的声誉。陛下洪大的慈恩,愿赐予察照,臣便感到幸运,这不也是令人喜悦的吗?臣不胜恳切,谨再三上表奏闻。贞观十三年十月二十五日。再次感谢另赐封户的第三表 上月二十六日,中使左近卫少将藤原朝臣有实来到,臣恭敬接受敕命答复,宣告晓谕十分殷勤,臣泪汗俱下。(中谢)臣从前任职办事时,冠盖车马无不出于圣恩;如今抱病出家时,衣钵也全是官府所施。一死一生,或出仕或退处,若辜负恩德,明神必将迅速惩罚。臣伏案查看去年十月二十三日施行的诏书,慰问督责州吏,掩埋因水灾受伤者的尸骸;书写登记郡民,补救遭受风灾的劳役。自古圣帝明王,没有听说完全没有灾害的,只在于能够克制自己、恢复礼制,这就叫有道而已。如今正如诏命所说,陛下以亲爱之情养护臣;陛下既然忧虑国家,小臣怎能安然入睡?唉!臣乡里种植的松竹,天气寒冷却不能裁衣;产业所产的香花,饥饿时却不能充饥。然而还希望亲手捧取山中的木材,以备偿还粗税的拖欠;肩扛野菜,以帮助百姓解决炊爨。为什么在这样的灾损之年,臣却白白接受无功的赏赐,使陛下因私亲而取得名声,使小臣因不知止足而忘却义理?即使天下人的讥笑不载于口中,臣难道能独自在心中不感到畏惧吗?伏望陛下特别赐予宽容,察看臣愚拙的诚意。臣这个寄生之人全靠陛下养活,愿始终如一地守住这片心意;臣所师事的是世尊,怎能在两种说法之间屈伸反复?臣不敢装饰谦辞,只恐违背敕命;陛下慈悲哀怜,必定会垂听而允许。臣不胜恳切至极,谨再次上表拜奏。贞观十六年十一月。替工部卿请求罢免现任职务的表 臣忠良言:中使官某姓名到来,传达口头敕命,表达陛下让臣退官的意思,并加以温厚慰问的话。臣身居二品高位,年近六十,所受宠光恩德十分深厚,而报效国家的力量已经竭尽。臣气息离散、魂魄衰败,即使王母亲自降临也无法医治;病根深入膏肓,即使扁鹊再次出生又有什么用?臣面对宫阙呜咽,连穿戴冠带也无力做到,这都是上天的命运,使臣患上顽疾。伏愿陛下内察圣明心意,外顾众人议论,以赐臣优厚放免作为臣长生的方术,以体察臣愚诚作为臣不死的灵药。臣不胜恳切,谨再次上表奏闻。替右大臣再次请求停止摄政职务的表 臣基经言:中使右近卫权中将藤原朝臣山阴到来,奉传敕旨,拒绝臣的请求;臣不知道自己愚拙的诚意为何违背圣意,更疑惑微薄的忠心为何不能上达天听。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尊贵的地位和重要的官职,全是陛下特别的私恩;丰厚的俸禄和高大的封邑,也都是陛下极其的宠爱。只是遗憾岁月拖延,臣偷安于不称职的位置;没想到诏命突然降下,又把重大的寄托交给臣。即使陛下责备臣只有一把割物之刀,臣也要反过来告诉陛下,锦帛已不能再完整地缝补;这不只是顾惜自身,也是在思虑国家。以臣思虑国家的心愿,将尽力报答君主的深情,陛下若推究而明察,便不要再加重臣的罪责。臣以为,春天苍天、夏日昊天,仍然只是同一个天空;早晨向东、晚上向西,也并不是两个太阳。伏愿臣的心不离魏阙,以致成当今臣子的忠诚;臣的身体常侍奉仙阶,也如天子失去亡叔临终时的遗命。臣谨查考旧日故事:皇帝的母亲,必然会升为尊位;又考察前代的做法,幼主即位时,太后临朝听政。陛下若珍重天下、忧虑幼主,那么在尊奉皇母为尊位之后,才允许举行临朝听政的仪式。臣将竭尽力量施展功劳,不敢懈怠迟缓。臣的诚心已经尽了,臣的愿望也满足了。臣不胜恳切至极,谨连番上表奏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日〕 贞观十八年十二月五日。
○为南大纳言致仕表臣年名言:臣闻年满致仕,人臣之礼也;气衰发病,人生之命也。气衰年满,臣既知之,知而忘之,未免重责。(中谢)臣位升三品,职至纳言,前兢却惕,冰渊意危;昨是今非,犬马齿截。臣平生以为性虽愚蒙,止足之分,不敢逾矩;力虽喘息,贪进之间,不敢从心。至於陛下即位,春秋甚富,臣不忍逐孤云以归髋骨,苟且延数日而报国家。岂图心事不谐,困病乍发,淹沉未几,魂气如离。臣自谓茅土封高,皇天降谴於阴罪;康衢漏尽,冥鉴结罪於夜行。臣八百户之恩,死而不朽;臣七十年之帮考以几时。伏愿陛下赐臣放归,优臣先老,以闻恩许为药石之效,以蒙敕裕为招复之方。臣欲荷表函以奏阙下,起居不辨,冠带无由,故谨遣男从五位下内藏助良良臣抗表以闻。贞观十九年四月八日。
○奉敕重上请不减御封表臣讳言:伏奉敕旨,减折御封。不恭承而止,畏切栖冰;欲扌甘默以从,诚亏底露。(中谢)臣闻天之与人,孝子业在谐命;事之随理,愚夫慎其有常。故一天下之至尊,臣不拒前敕於童稚;二千户之甚少,臣能稽旧章於志成。而今枉降中使,重叙睿情,才纳半封,更增掊挹。臣谨计入租,伏量输贡,若任士非实,恐支用或虚。陛下纵损全数,虽有▯谦之德;臣遂从折分,既忘爱礼之义。况皇天贵诚不贵物,臣子为道不为身。陛下臣之皇天也,请将尽诚於方寸;臣陛下之臣子也,请不失道於小铢。伏愿鸿慈回照,鉴臣血诚,仰云霄以竞惕流汗,临渊谷以累表抗闻。元庆三年二月十七日。
○为公卿贺朔冬至表臣基经等言:臣闻潜鳞游泳,乐春水於和风;稚羽来宾,拂晓云於秋月。彼微情之二物,犹感奉天,况在位之群臣,谁忘钦化?臣某等诚欢诚喜顿首顿首死罪死罪。夫三象知诚,四驺得道,斯乃寒温之平也;双离合璧,五纬连珠,斯乃至哲之事也。臣等谨案历日,十一月丙辰朔旦冬至,稽之旧章,理诚宜贺。伏惟皇帝陛下钦若无掩,升惟馨於昊天;敬授不偷,袭其自於黎庶。益古先帝之希有,旧史氏之所罕言,陛下所得之明德,至矣猗欤!日则南至,陛下向阳之美可观;星惟北拱,臣等诣阙之诚何切。圣寿无疆,明时有瑞,不胜▯舞拜表以闻。元庆三年十一月一日。
○为尚侍源朝臣全姬请罢职表妾全姬谨言:妾先陈悃诚,请解所职,重年远隔,单素难通,一二年来,逾增颜厚。今妾位崇三品,龄迫七旬,将假脂粉以从事,紫闼非扶杖之庭;欲催绮罗以勤公,丹悃惭悬车之义。妾不敢谦退,白日惟明,妾亦无饰词,苍天在上。伏愿殊垂降鉴,听妾诚请,避高班於贤路,养残气於幽闺。妾全姬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言。无庆四年。(以上见《日本图经》)☆僧空海空海,《拾遗》卷七十二有传。
○献书表《刘希夷集》四卷。右伏奉少内记大伴氏上宣书取奉进。但恐久韫挥翰,笔不胜意,不免强书,空汗珍纸。王昌龄《诗格》一卷。此是在唐之日,於作者边偶得此书。古诗格等,虽有数家,近代才子,切爱此格。当今尧日丽天,薰风通地,垂拱无为,颂德溢街,不任手足,敢以奉进,庶令属文士知见之矣,还恐招耻辽豕。《贞元英杰六诗》三卷。元是一卷,缘书样大,卷则随大,今分三卷。文是透逸之文,书则褚临王之遗体也。比属临池之次,写得奉上。《飞白书》一卷,亦是在唐之日,一见此体,试书之,虎变为犬,虽未成功夫,比之献芹。伏愿天慈曲垂一览,不任葵藿之至。谨遣弟子僧实慧随状奉进。轻黩宸严,伏深战汗,谨进。宏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
○献墨本十部表德宗皇帝真迹一卷、欧阳询真迹一卷、大王诸舍帖一首、《不空三藏碑》一首、《岸和尚碑》一铺、徐侍郎《宝林寺诗》一卷、释令起八分一帖、谓之行草一卷、鸟兽飞白一卷。右虽轻乏,敢表丹诚,但恐轻法尘圣览,招耻辽豕,谨随状谨进。宏仁二年八月,沙门空海进。
○献▯毛笔表▯毛笔四管。真书一、行书一、草书一、写书一。右伏奉昨日进止,且教笔生坂井名清川造得奉进。空海於海西所听见如此,其中大小长短强柔齐尖者,随字势粗细,总取舍而已。简毛之法,缠纸之要,深墨藏用,并家传授讫。空海自家试看,新作者不减唐家,但恐星好各别,不允圣爱,自外八分小书之样,拓书临书之式,虽未见作,得具足口授耳。谨附清川奉进,不宣,谨进。宏仁三年六月七日。
○献杂文表《急就章》一卷、《王昌龄集》一卷、《杂诗集》四卷、《朱昼诗》一(一诗)卷、《朱千乘诗》一卷、《杂文》一卷、《王智章诗》一卷、《赞》一卷、《诏》一卷、《敕》一卷、《绎经图记》一卷。
译替南大纳言请求退休的表 臣年名言:臣听说,年满而退休,是人臣应有的礼制;气力衰弱、头发染病,是人生自然的命运。气力衰弱、年岁已满,臣既然知道,却明知而忘记,难免受到更重的责罚。(中谢)臣的地位升至三品,职务做到纳言,向前进退都战战兢兢,如临冰谷般危险;昨天还是正确,今天已经成为错误,犬马般的年齿也已经到了尽头。臣平生认为,性情虽然愚昧,对于知足守分之事,不敢越过规矩;力量虽然喘息不支,在贪求进取方面,也不敢任意顺从内心。至于陛下即位时,陛下正值盛年,臣不忍追随孤云归去、让髋骨埋入地下,只想苟且延长几日生命来报效国家。哪里料到心愿不能相合,困顿的疾病突然发作,沉重不愈没有多久,魂气仿佛就要离散。臣自认为封土高厚,是上天因阴暗罪过降下谴责;通衢上的漏刻已经流尽,冥冥中的神明又因夜行而记录罪过。臣受八百户封赏的恩德,即使死了也不会朽坏;臣七十岁的年寿,又还能等到什么时候?伏愿陛下赐臣放归,优待臣这个先已衰老的人;以听闻恩许作为药石的功效,以蒙受敕令宽免作为招回生命的方法。臣本想捧着表函到宫阙之下奏呈,但起居行动已经不能分辨,冠带也无法穿戴,所以谨派遣儿子从五位下内藏助良良臣上表奏闻。贞观十九年四月八日。奉敕再次上表请求不要削减御封的表 臣讳言:臣恭敬接受敕旨,要削减御封。若不恭敬承受而停止,恐惧便会如栖息在冰上一般迫切;若想勉强沉默而顺从,诚意又会有所亏缺而不能完全表露。(中谢)臣听说,上天对待人,孝子的事业在于顺应天命;事情遵循道理,愚夫也应谨慎守常。所以天下至尊的君主,臣不敢因年幼而拒绝先前的敕令;二千户虽然很少,臣却能够依照旧章,在志成那里考察旧例。如今陛下屈尊派遣中使,再次说明圣明的心意,臣才接受一半封户,却又增加了削减。臣谨慎计算收入,伏地估量输纳贡赋;如果任用的士人并非实数,恐怕支出用度会有空缺。陛下即使削减全部封户,仍有谦让的德行;臣若竟然顺从削减的部分,便忘失了爱礼的义理。况且上天重视诚意而不重视财物,臣子遵循道义而不顾自身。陛下是臣的上天,请允许臣把全部诚意存于方寸之间;臣是陛下的臣子,请不要在微小的铢两上失去道义。伏愿陛下以洪大的慈恩回照,明察臣的血诚;臣仰望云霄而惶恐流汗,面对深渊山谷而连番上表奏闻。元庆三年二月十七日。替公卿祝贺朔日和冬至的表 臣基经等言:臣听说,潜游水中的鱼还会在和风中畅游春水,幼小的鸟儿来朝见宾客,也会在秋月下拂动晓云。那两种微小的生物尚且感念奉承天意,何况在位的群臣,谁会忘记敬奉圣化?臣等诚欢诚喜,叩头叩头,死罪死罪。三种天象显示诚瑞,四匹驺马合乎正道,这正是寒暖调和的征象;双离相合如璧,五纬联结如珠,这正是极其圣明之事。臣等谨按历日,十一月丙辰朔日正逢冬至,考察旧章,按理确实应当庆贺。伏惟皇帝陛下敬谨顺应天意而无所掩饰,使馨香之德升达昊天;恭敬地授予时令而不懈怠,承袭那种源自百姓的美德。此事超过古代先帝的罕见功德,也是旧史家很少记载的;陛下所得的明德,真是至高至美啊!太阳到达最南,陛下向阳而治的美德清楚可见;群星向北拱卫,臣等来到宫阙的诚意又是何等迫切!愿圣寿无疆,明盛之时出现祥瑞。臣等不胜欢欣舞蹈,谨上表奏闻。元庆三年十一月一日。替尚侍源朝臣全姬请求罢职的表 妾全姬谨言:妾先前陈述诚意,请求解除所任职务;由于年高路远,单薄的奏表难以通达,一两年以来,反而更加厚着脸面任职。如今妾的官位尊崇至三品,年龄逼近七十,若还要借助脂粉来从事职务,紫闼便不是扶杖老人可以出入的地方;若还想催促绮罗之服来勤勉办公,内心实在惭愧于年老退休的道义。妾不敢虚饰谦退,白日明亮可见,妾也不敢装饰言辞,苍天正在上面。伏愿陛下特别垂察,听取妾的诚恳请求,让妾避开高位班列,为贤能者让路,在幽静闺房中调养衰残的气力。妾全姬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言。无庆四年。(以上见《日本图经》) 僧空海 空海,《拾遗》卷七十二有传。献书表 《刘希夷集》四卷。臣谨恭敬接受少内记大伴氏上奏,取来此书奉进。只是担心长久未曾挥笔,笔力不能表达心意,不得不勉强书写,徒然污损珍贵的纸张。王昌龄《诗格》一卷。这是臣在唐朝时从作者那里偶然得到的书。古代诗歌格律虽然有好几家,近代才子却非常喜爱这一格。当今正值尧帝般的光明日子,薰风通行大地,垂衣拱手、无为而治,歌颂圣德的声音充满街巷。臣手足之情不能自已,冒昧把它奉进,希望让善于属文的士人能够知晓见识。只是还担心会招来辽东豕那样的羞耻。《贞元英杰六诗》三卷。原来是一本,因为书样大,卷幅也随之增大,如今分为三卷。文章是透逸之文,书法则是褚遂良临摹王羲之而留下的体法。臣近日在临池之际写成,谨奉上。《飞白书》一卷,也是臣在唐朝时见到这种书体,试着书写,结果虎变成了狗,虽然没有成功,也只是聊表献芹之意。伏愿陛下慈爱,曲加一览,臣不胜向日葵倾向太阳般的诚意。谨派遣弟子僧实慧随表奉进。轻率冒犯天子的威严,臣内心深感战栗流汗。谨此奉进。宏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献墨本十部的表 德宗皇帝真迹一卷、欧阳询真迹一卷、大王诸舍帖一首、《不空三藏碑》一首、《岸和尚碑》一铺、徐侍郎《宝林寺诗》一卷、释令起八分一帖、称为行草的一卷、鸟兽飞白一卷。以上物品虽然轻微不足,臣仍敢借此表达忠诚,只是恐怕轻易使尘俗之物烦扰圣览,招来辽东豕的羞耻。谨随表状奉进。宏仁二年八月,沙门空海进。献▯毛笔的表 ▯毛笔四管:真书一管、行书一管、草书一管、写书一管。臣谨敬接受昨日的旨意,暂且命笔工坂井名清川制造,做好后奉进。空海在海西听见的制作方法就是这样:笔的大小、长短、刚柔、齐整、尖锐,都随着字体的气势粗细而定,总的原则只是取舍而已。选取毛料的方法、缠纸的要领、藏锋蓄墨的技法,已经全部传授给他。空海亲自试用,清川这个新制作者并不逊于唐人;只是担心星象各有不同,不能合乎圣上的喜爱。此外,八分小字的样式、拓书临书的方法,虽然尚未亲眼见他制作,却已经能够完整口授。谨附清川所制之笔奉进。不宣,谨进。宏仁三年六月七日。献杂文的表 《急就章》一卷、《王昌龄集》一卷、《杂诗集》四卷、《朱昼诗》一卷(原文作“一诗”)、《朱千乘诗》一卷、《杂文》一卷、《王智章诗》一卷、《赞》一卷、《诏》一卷、《敕》一卷、《绎经图记》一卷。
○献梵字并杂文表沙门空海言:空海闻帝道感天,则秘录必显;皇风动地,则灵文聿兴。故能龙卦龟文,待黄牺以标用;凤书虎字,俟白姬以呈体。於焉结绳废而坟灿烂,刻木寝以五典郁兴,明皇因之而宏风扬化,苍生仰之而知往察来。不出户庭,万里对目;不因圣智,三才穷数。稽古温故,自我垂范,非书而何矣。况复悉昙之妙章,梵书之字母,体凝先佛,理含众智,所以三世觉满,尊而为师;十方萨陲,重逾身命。满界之宝,半偈难报;累劫之障,一念易断。文字之义用,大哉远哉!伏惟皇帝陛下贯三表号,减五称首,道迈规矩,明齐乌兔。露沉文下,六合无为;风动琴上,一人垂拱。玉烛调化,金镜照耀,所谓轮瑞之运,於今见矣。空海人是瓦砾,每仰金仙之风;器谢巢许,久卧尧帝之云。窟观余暇,时学印度之文。茶汤坐来,乍阅震旦之书。每见苍史古篆,右军今隶,务光韭叶,杜氏草势,未尝不野心忘忧,山情含笑。谚曰:“奴口甘,郎舌甜。”敢因斯义,欲献久矣。然犹狼籍污秽,还恐触尘圣眼,微诚潜达,先闻於天。伏奉布势海口敕,欣踊缮装《古今文字赞》、右军《兰亭碑》,及梵字、悉昙等书都一十卷,敢以奉进。伏乞天慈不嫌涓滴,一览飞尘。伏愿陛下一披梵字,梵天之护森罗;再阅神书,神人之卫逼侧。达水遥浦,忽入封疆;嵩山▯岫,来受正朔。常住之字,加持不坏之体;遂古之民,击耕於今辰矣。龙瑞纪官,永豫枯射;凤祥名职,放旷金阁。轻黩旒▯,伏深战越,沙门空海诚惶诚恐,谨言。《梵字悉昙字母》并《释义》一卷、《古今文字赞》三卷、《古今篆隶文体》一卷、梁武帝《草书评》一卷、王右军《兰亭碑》一卷、《昙一律师碑铭》一卷。宏仁五年闰七月八日,沙门空海进。(以上并《遍照发挥性灵集》四)
译献梵字及杂文的表 沙门空海言:空海听说,帝王之道感动上天,秘藏的典籍就一定显现;皇帝的风化感动大地,神灵的文字就一定兴起。因此才有龙卦龟文,等待黄帝、伏羲来标明用途;凤书虎字,等待白姬来呈现体式。于是结绳记事废止而坟典灿烂,刻木记事停止而五典兴盛;明君由此弘扬风教,百姓仰赖它而知往察来。不出门户,便能把万里之事看在眼前;若不凭借圣人的智慧,天地人三才便无法穷尽其理数。考察古代、温习旧典,以自身垂示规范,除了书籍又是什么呢?何况悉昙的妙章、梵书的字母,体制凝聚先佛的智慧,道理包含众生的智慧,所以三世觉悟圆满者尊奉它为师;十方菩萨看重它胜过自身性命。遍满世界的珍宝,也难以报答半偈的恩德;累劫积累的障碍,一念之间便容易断除。文字的意义和作用,伟大而深远啊!伏惟皇帝陛下贯通三表之号,减去五种称号之首,道德超过规矩,光明与日月相齐。露水沉降于文章之下,六合无为而治;风吹动琴弦之上,一人垂衣拱手。玉烛调和教化,金镜照耀四方,所谓转轮圣王的祥瑞时代,如今已经出现。空海本人不过瓦砾,每每仰慕金仙的风范;资质比不上巢父、许由,长久卧在尧帝的云气之中。闲居山窟观览之余,时常学习印度文字;坐着饮茶喝汤时,偶尔翻阅震旦的书籍。每当看见苍史的古篆、右军的今隶、务光的韭叶书、杜氏的草书笔势,臣没有一次不放开胸怀、忘却忧愁,含着山林般的情趣而面带笑容。谚语说:“奴才的口甘甜,郎君的舌甜美。”臣冒昧依据这个意思,早就想献上这些书了。然而这些东西仍然杂乱污秽,又恐怕触犯圣上的眼目;臣微薄的诚意潜藏着通达上天,先将此意奏闻。臣恭敬接受布势海口头传达的敕命,欣喜踊跃地缮写装订《古今文字赞》、右军《兰亭碑》,以及梵字、悉昙等书,共十卷,冒昧奉进。伏乞陛下慈悲,不嫌弃涓滴微物,略加一览。伏愿陛下第一次披阅梵字,梵天的护佑便森然罗列;再次阅读神妙之书,神人与人的护卫便紧密环绕。远方的水道和港浦忽然纳入疆域;嵩山的高峰深谷前来接受正朔。常住不灭的文字,增益不坏的形体;远古以来的百姓,也将在今日击壤而歌。以龙瑞为纪年的官职永远安享;以凤祥命名的官职,放达闲适于金阁之中。轻率冒犯冠冕旒饰,臣内心深感战栗惶恐。沙门空海诚惶诚恐,谨言。《梵字悉昙字母》并《释义》一卷、《古今文字赞》三卷、《古今篆隶文体》一卷、梁武帝《草书评》一卷、王右军《兰亭碑》一卷、《昙一律师碑铭》一卷。宏仁五年闰七月八日,沙门空海进。(以上并见《遍照发挥性灵集》四)
○献诗表沙门空海言:去六月二十七日,主殿助布势海将五彩吴绫锦缘五尺、屏风四帖到山房来,奉宣圣旨,令空海书两卷《古今诗人秀句》者。忽奉天命,惊悚难喻。(中略)对山握管,触物有兴,自然之应,不觉吟咏。辄抽十韵,敢书於後。伏乞天慈宥其罪过,幸甚幸甚!谨所书屏风及《秀句》本,随表奉进,轻黩圣览,伏增流汗。沙门空海诚惶诚恐,谨言。宏仁七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图经》引《宏法大师正传》)☆观贤观贤,日本僧。○奉勘空海遗迹状勘申真言根本阿▯梨入唐,求得法文册子三十帖,如本可纳本寺经藏,令宗长者代代相承之事。右就真言一宗,伏捡旧迹,根本阿▯梨赠大僧正法印大和尚空海,去延历末衔诏入唐,大同元年归我本朝。宏仁十一年十月二十日,皇帝御书赐大法师位任内供奉十禅师。天长元年祈雨有感,超少僧都。以同年六月六日任造东寺,别当且行造寺之事。且兴真言之教,即表请东寺为真言寺。入唐请来佛舍利法文道具,及唐阿▯梨付属物等,收置东寺经藏,传法供家,宛如私室。以同七年转任大僧都。和尚能知终期,东寺之事,一向委付弟子律师实慧。以去承和元年,追终焉之地归高野山。同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厌世间味,乐寂灭理,朝露永尽,夜松独遗。惟时件册子法文等,更不随身。厥後律师实慧为宗僧纲,守先师迹,次转少僧都,具建行宗事次。同弟子僧正真济为宗之长,进止宗事。此两代间,坚收东寺,都不移动。次根本阿▯梨舍弟子贞观寺真雅僧正,以慧宿大法师为经藏,预请度披。见僧正以去贞观十八年六月六日,令权律姨真然,请收件这日,如本可返纳东寺之□仰毕,遂至元庆三年正月三日,奄然入灭。须件法文如僧正教,返纳东寺,而真然僧正为少僧都,与宗▯僧正共行宗事。两人不和,件册子法文不返纳东寺,称是先师随身法文,随身持去高野,住山二三年,此间转任大僧都。至元庆八年,在京僧正永入寂灭,住山僧都转任僧正,独出守道,无傍领宗正。余年晚暮,宽平之初,遂归本山。爰请申云:公家初置山座主,寿长大法师是其元也。以同三年九月,黄叶易散,泉流难停也。寿长坚闭山,持件法文。次座主权律师无空,每常随身,往还山城。无空去延喜十六年於圆提寺卒去之後,观贤件册子早可返纳东寺之由,告知彼弟子僧等。而左右遁申,都不进纳,爰具注事由奏闻。河原院即召彼弟子僧殊下勘责,取出所给也。若非法皇御德,於凡僧等中,殆令纷失。此即以根本重物,置枝叶轻处之所致也。观贤去贞观十年生,年十五,就贞观寺真雅僧正为师承仕,同十四年受具足戒。然则十年以往之事,依文书见以传言,十一年以後事,住贞观寺所见闻也。今或人申云:件法文元产主法文,收彼私室,不收延历寺者,此又不例。何者?圆仁是後出之座主,吾师是在初▯制。彼山以最初座主传教大师入唐,求得天台法文,收延历寺,代代座主相承传寺,此宗亦尔,以根本▯制入唐,请来真言法文,收东寺,代代宗长相传。护来至後,後人人所持法文收私室,此尤可然,何以他宗末人例同宗本师乎?实以根本一师之後,枝叶繁茂,别居之寺,虽有其员,东寺是根本,自余皆枝叶。今以件法文置根本一所,枝叶诸寺,自然归仰。设令先师以件法文随身,虽云留山,今至末世,护持人乏,门徒僧纲宗之长者,取出护持,更有何妨?况元来收东寺,今亦本所代代宗长者相承者,此尤可叶先师本意也。观贤以愚昧之质,忝为宗长者,就先师遗迹,盍寻其本意乎!以前依仰旨勘申如件。延喜十九年十一月九日。(《日本图经》)☆阙名
○释迦佛造像记法兴元世一年岁次辛巳十二月,鬼前太後崩。明年正月廿二日,上宫法皇执病弗▯,子食五後仍以劳□并着於床时。王後、王子等及与诸臣,深怀愁毒,共相发愿,仰依三宝,当造释像□尊。王身蒙此愿力,转病延寿,安住世间;若是定业,以背世者,往登净土,早升妙乘。二月廿一日癸酉,王後即世。翌日,法皇登遐。癸未年三月中,如愿敬造释迦尊像并□侍。及庄严具竟,乘斯微福,信道知识,现在安隐,出生入死,随奉三主,绍隆三宝,遂共彼岸普遍六道,法异念□得脱苦缘,同趣菩提。使司马鞍首止利佛师造(《日本图经》)。(《日本图经》)。
译献诗表 沙门空海言:去年六月二十七日,主殿助布势海带着五彩吴绫锦边五尺的屏风四帖来到山房,奉传圣旨,命空海书写两卷《古今诗人秀句》。臣忽然接受天命,惊惧之情无法形容。(中略)臣面对山峰执笔,触及外物便产生兴致,这是自然的感应,不知不觉便吟咏起来。于是抽取十韵,冒昧写在后面。伏乞陛下慈悲,宽宥其中的罪过,臣幸甚幸甚!谨将所书屏风及《秀句》原本随表奉进,轻率烦扰圣览,臣更加流汗惶恐。沙门空海诚惶诚恐,谨言。宏仁七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图经》引《弘法大师正传》) 观贤 观贤,日本僧人。奉命考察空海遗迹的奏状 考察申报:真言宗根本阿阇梨入唐求得的法文册子三十帖,应当依照原样收藏在本寺经藏中,令宗派长者世代相承守护。臣谨就真言一宗查考旧迹:根本阿阇梨、赠大僧正法印大和尚空海,在延历末年奉诏入唐,于大同元年归返本朝。宏仁十一年十月二十日,皇帝亲笔赐予大法师位,任命为内供奉十禅师。天长元年祈雨有感,越级升为少僧都。同年六月六日任造东寺别当,并暂且主持营造寺院之事。又兴建真言宗教法,上表请求把东寺作为真言寺。入唐请来的佛舍利、法文、法器,以及唐朝阿阇梨交付的物品等,都收藏在东寺经藏中,作为传法供养之家的资物,仿佛私人房舍。天长七年转任大僧都。和尚知道自己将至生命终期,于是把东寺事务全部委托给弟子律师实慧。承和元年,临终之地归于高野山。次年三月二十一日,厌弃世间滋味,喜乐寂灭之理;早晨的露水永远消尽,夜里的松树独自留存。只是那些册子、法文等,并没有随身携带。此后律师实慧成为宗派僧纲,守护先师遗迹,后来转任少僧都,详细主持宗派事务。同门弟子僧正真济成为宗派长者,处理宗派事务。这两代之间,始终牢固收藏于东寺,从未移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后来,根本阿阇梨舍弟子贞观寺真雅僧正,以慧宿大法师为经藏之事,预先请求度牒和披剃许可。又见僧正于贞观十八年六月六日,命权律师真然,请其在当天收取这些法文,依原样返还收藏到东寺,已经仰承完毕;但到了元庆三年正月三日,真雅突然入灭。按照僧正的教令,这些法文本应返还东寺;可是此时真然僧正任少僧都,与宗睿僧正共同处理宗派事务。两人不和,这些册子、法文没有返还东寺,反而说是先师随身携带的法文,随身带到高野山,住山二三年;期间真然转任大僧都。到元庆八年,居京的僧正永远入寂,住山的僧都转任僧正,独自出来守护教道,不再有旁人兼领宗派正职。晚年已暮,宽平初年,终于回到本山。于是有人请示说:公家最初设置山座主,寿长大法师就是其始祖。宽平三年九月,黄叶容易凋散,泉水难以停流。寿长坚守山门,持有这些法文。后来座主权律师无空,经常随身携带,往返于山城。无空在延喜十六年于圆提寺去世后,观贤告知他的弟子僧人,这些册子应当尽早返还东寺。可是他们或推托,或闪避,始终不肯交纳,于是观贤把事情原委详细记录,上奏朝廷。河原院当即召来那些弟子僧人,责问审查,取出了所赐之物。若不是法皇的恩德,这些物品在普通僧人手中几乎就要散失了。这正是因为把根本宗派的重物放置在枝叶般的轻微之处所造成的。观贤生于贞观十年,十五岁时到贞观寺拜真雅僧正为师,跟随学习;贞观十四年受具足戒。这样,十年以前的事情,是依据文书记载和传闻得知的;十一年以后的事情,则是住在贞观寺时亲自见闻的。如今有人申说:这些法文本来是产生它的法师之物,收藏在他的私人房舍,不收藏在延历寺;这也不合先例。为什么呢?圆仁是后来出现的座主,而吾师处在最初创制之时。延历寺以最初的座主传教大师入唐求得天台法文,收藏在延历寺,历代座主相承传守本寺;本宗也是如此,由根本阿阇梨入唐请来真言法文,收藏在东寺,历代宗派长者相承传守。后来的护法者如果把法文据为己有,收藏在私人房舍,这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怎么能拿其他宗派末代之人的例子,来比同本宗根本祖师呢?实际上,在根本一师之后,枝叶繁茂,分居于各寺;即使各寺都有相应法物,东寺才是根本,其余都只是枝叶。如今把这些法文放在根本的一处,枝叶诸寺自然会归依仰望。假使先师确实把这些法文随身携带,虽然可以说留在山中,但如今到了末世,护持者缺乏,门徒中的僧纲和宗派长者把它们取出加以护持,又有什么妨碍?何况原来就是收藏在东寺,如今也仍是本所,由历代宗派长者相承守护,这尤其符合先师的本意。观贤凭着愚昧的资质,忝居宗派长者之位,面对先师遗迹,难道不应探寻他的本意吗?以上依据所仰承的旨意,考察申报如上。延喜十九年十一月九日。(《日本图经》) 姓名缺失 释迦佛造像记 法兴元世一年,岁次辛巳十二月,鬼前太后去世。第二年正月二十二日,上宫法皇患病,不能起身,五日后仍因劳顿□并卧于床上。当时王后、王子等以及诸位大臣,深深怀着忧愁和悲痛,共同发愿,仰仗三宝,将要铸造释迦像□尊。愿王身承蒙这份愿力,转危为安、延长寿命,安住世间;如果这是注定的业报,那么即使背离世间,也愿往生净土,早日升入妙乘。二月二十一日癸酉,王后去世。第二天,法皇驾崩。癸未年三月中旬,依照愿望恭敬造立释迦尊像并□侍像。连同庄严器具全部完成后,愿凭借这微小福德,使信奉佛道的善知识在世时获得安稳,出离生死,随从侍奉三宝,使三宝兴盛;于是共同到达彼岸,遍及六道,使法与异念□得以脱离苦难因缘,共同趋向菩提。命司马鞍首止利佛师制造。(《日本图经》)。(《日本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