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
○与唐帝书东天皇敬白西皇帝:使人鸿胪寺掌客裴世清等至,久忆方解。季秋薄冷,尊何如,想清念此即如常。今遣大礼苏因高大礼乎那利等往。谨白,不具。(同上)☆日本国王孝德孝德,皇极同母弟。贞观十九年,皇极让位,即天皇位。改元三:大化、白雉、常邕,在位十年。○薄葬诏朕闻西土之君,戒其民曰:“古之葬者,因高为墓,不封不树,棺椁足以朽骨,衣衿足以朽完而已。故吾营此丘墟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後,不知其所,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合古涂车刍灵之义。棺漆际会奠三过,饭含无以珠玉,无施珠襦玉押,诸愚俗所为也。(《日本书纪》二十五)○禁厚葬及强祓除诏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乃者我民贫绝,专由营墓,爰陈其制,尊卑使别。夫王以上之墓者,其内长九尺,阔五尺,其外域方九寻,高五寻,役一千人,七日使讫,其葬时,帷帐等用白布,有輀车。上臣之墓,其内长阔及高,皆准於上,其外域方五寻,高二寻半,役二百五十人,三日使讫,其葬时帷帐等用白布,亦准於上。大仁、小仁之墓者,其外长九尺,高阔各四尺,不封使平,役一百人,一日使讫。大礼以下、小智以上之墓者,皆准大仁。役五十人,一日使讫。凡王以下、小智以上之墓者,宜用小石,其帷帐等宜用白布。庶人亡时,收埋於地,其帷帐等可用粗布,一日莫停。凡王以下及至庶民,不得营殡。凡自畿内及诸国等,宜定一所而使收埋,不得污秽散埋处处。凡人死亡之时,若绖自殉,或绞人殉,及强殉亡人之马,或为亡人藏宝於墓,或为亡人断发刺股而诔,如此旧俗,一皆悉断。(或本云:无藏金银、锦绫、五彩。又曰:凡自诸臣及至於民,不得用金银。)纵有违诏犯所禁者,必罪其族。复有见言不见,不见言见,闻言不闻,不闻言闻,都无正语正见,巧诈者多。有奴婢欺主贫困,自托势家求活,势家仍强留买,不送本主者多。复有妻妾为夫被放之日,经年之後,适他恒理。而此前夫三四年後,贪求後夫财物,为己利者甚众。复有恃势之男,浪要他女,而未纳际,女自适人。其浪要者,嗔求两家财物,为己利者甚众。复有亡夫妇,若经十年及二十年,适人为妇,并未嫁之女,始适人时,於是妒斯夫妇使祓除多。复有为妻被嫌离者,特由惭愧所恼,强为事瑕之婢。复有屡嫌已奸他好,向官司请决,假使得明三证,而俱显陈,然後可谘,谁知浪诉。复有被役边畔民,事了还乡之日,忽然得疾,卧死路头。於是路头之家乃谓之曰:“何故使人死於余路?”困留死者友伴,强使祓除。由是兄虽卧死於路,其弟不收者多。复有百姓溺死於河,逢者乃谓之曰:“何故於我使遇溺人?”困留溺者友伴,强使祓除。由是兄虽溺死於河,其弟不救者众。复被役之民,路头炊饭,於是路头之家乃谓之曰:“何故任情炊饭余路?”强使祓除。复有百姓就他借甑炊饭,其甑触物而覆,於是甑主乃使祓除。如是等类,愚俗所染,今悉除断,勿使复为。复有百姓临向京日,恐所乘马疲瘦不行,以布二寻、麻二束,送参河、尾张两国之人,雇令养饲,乃入於京。於还乡日,送锹一口,而参河人等,不能养饲,翻令疲死。若是细马,即生贪爱,工作谩语,言被偷失。若是牝马,孕於己家,便使祓除,遂夺其马,飞闻若是。故今立制,凡养马於路傍国者,将被雇人,审告村首(首长也),方授训物。其还乡日,不须更报,如致疲损,不合得物。纵违斯诏,将科重罪。罢市司要路津济渡,予之调赋,给与田地。凡始畿内及四方国,当农作月,早务营田,不合使吃美物与酒。宜差清廉使者,告於畿内。其四方诸国国造等,宜择善使,依诏催勒。(同上)○罢品部诏原夫天地阴阳,不使四时相乱,惟此天地生乎万物,万物之内,人是最灵,最灵之间,圣为人主。见以圣主天皇,则天御宇,思人获所,暂不废胸。而始王之名名,臣连、伴造、国造分其品部,别彼名名,复以其民品部交杂,使居国县,遂使父子易姓,兄弟异宗,夫妇更互殊名,一家五分六割,由是争竞之讼,盈国宛朝,终不见治,相乱弥盛。粤以始於今之御宇,天皇及臣连等所有品部,宜悉皆罢,为国家民。其假借王名为伴造,其袭据祖名臣连,斯等深不悟情,忽闻若是,所宜当思祖名所借灭,由是预宣使听,知朕所怀。王者之儿,相续御宇,信知时帝与祖皇名,不可见忌於世,而以王名,经挂川野,呼名百姓,诚可畏焉。凡王者之号,将随日月远流,祖子之名,可共天地长往。如是思故宣之,始於祖子,奉仕卿大夫、臣连、伴造、氏氏人等(或本云名名王民),咸可听闻。
译○与唐帝书 东方的天皇恭敬致书西方的皇帝:贵国使者鸿胪寺掌客裴世清等到来,使我长久的思念才得到排解。深秋天气微寒,陛下近来如何?想来清明安适,一切如常。现在派遣大礼苏因高、大礼乎那利等前往。谨此致意,不尽。(同上) ☆日本国王孝德 孝德,是皇极的同母弟弟。贞观十九年,皇极让位,他登上天皇之位。改元三次:大化、白雉、常邕,在位十年。○薄葬诏 我听说西方的君主告诫百姓说:‘古代安葬死者,只凭借高地作为坟墓,不封土,不植树;棺椁只求足以使尸骨腐朽,衣衾只求足以使尸体腐朽罢了。因此我营造这座丘墓和不生产粮食的土地,是想使后代更替以后,人们不知道死者葬在哪里;墓中不收藏金银铜铁,一概使用陶器,以符合古代制作涂车、刍灵的礼义。棺木涂漆,只在接缝处施漆;祭奠三次;饭含不用珠玉;不设置珠襦玉押,这些都是愚俗所做的事。(《日本书纪》二十五) ○禁厚葬及强祓除诏 安葬,就是收藏尸体,是不想让人看见。近来我国百姓贫困不堪,专门由于营造坟墓,所以现在制定制度,使尊卑有所区别。王以上的坟墓,墓室长九尺、宽五尺;外部墓域方九寻、高五寻,役使一千人,七日完工;安葬时帷帐等使用白布,并备有輀车。上臣的墓,墓室长、宽、高都依照王以上;外部墓域方五寻、高二寻半,役使二百五十人,三日完工;安葬时帷帐等使用白布,也依照王以上。大仁、小仁的墓,外部墓域长九尺,高、宽各四尺,不封土而使之平整,役使一百人,一日完工。大礼以下、小智以上的墓,都依照大仁的规格,役使五十人,一日完工。凡王以下、小智以上的墓,应当使用小石,帷帐等应当使用白布。庶人死时,收殓埋入地下,帷帐等可以使用粗布,不得停留超过一日。凡王以下直到庶民,不得营造殡所。凡畿内及各国,都应指定一处集中收埋,不得污秽并分散埋葬各处。凡有人死亡时,若有以绳子自杀殉葬,或绞杀人殉葬,或强行让死者的马殉葬,或为死者把宝物藏入墓中,或为死者割发刺股而作诔文,这些旧俗一律全部禁止。(有的版本说:不得收藏金银、锦绫、五彩之物;又说:凡从各位臣子直到百姓,都不得使用金银。)即使有人违背诏令、触犯禁令,也一定治罪到他的家族。又有把见到的说成没见到、没见到的说成见到,听到的说成没听到、没听到的说成听到,完全没有正确的言语和见解,而巧诈的人很多。有奴婢欺骗主人,说自己贫困,投靠有势力的人求生;有势力的人又强行把他们留下买下,不送还原主人,这种情况很多。又有妻妾被丈夫休弃后,经过几年便嫁给别人,这是常理;但原来的丈夫在三四年后贪求后夫的财物,为自己谋利,这种人很多。又有倚仗权势的男子,轻率地强求别人的女儿;还没迎娶时,女子自行嫁给他人。那个轻率求婚的人便恼怒,向两家索取财物,为自己谋利,这种人很多。又有夫妻丧偶后,经过十年或二十年,男方再娶、女方再嫁;还有未婚女子刚出嫁时,便有很多人嫉妒这些夫妻,强令他们举行祓除。又有妻子因被嫌弃而离婚,只因羞惭烦恼,便强迫她去做有过错的婢女。又有屡次指责已经与别人通奸的好女子,向官府请求裁决;即使有三名证人都明确陈述,之后才可以审理,哪里知道竟有人轻率诉讼。又有被征发服役的边地百姓,事情办完回乡时忽然得病,倒在路边死去。于是路边人家对他说:‘为什么让人在我的路上死去?’便困住死者的同伴,强迫他们举行祓除。因此,即便哥哥倒死在路边,弟弟也有很多不敢收殓的。又有百姓在河中溺死,路遇的人便说:‘为什么让我在这里遇见溺死的人?’于是扣留溺死者的同伴,强迫他们举行祓除。因此,即使哥哥溺死在河中,弟弟也有很多不敢救护。又有被征发服役的百姓在路边做饭,路边人家便说:‘为什么任意在我的路上做饭?’强迫他们举行祓除。又有百姓到别人家借甑做饭,甑碰到东西翻倒,于是甑的主人便强令他们举行祓除。像这些事情,都是愚昧风俗所染成的,如今一律废除,不许再做。又有百姓临近进京时,担心所骑的马疲瘦不能行走,便用布二寻、麻二束送给参河、尾张两国的人,雇他们代为饲养,然后进京。回乡时,又送给他们一把锹;但参河人等不能好好饲养,反而使马疲惫而死。如果是良马,便产生贪心,编造谎话,说马已经被偷走。如果是母马,在自己家中怀孕,便强迫主人举行祓除,最终夺走那匹马;这种事情屡有听闻。因此现在制定制度:凡是在路旁各国寄养马匹的,雇用人必须向村首(首长)如实报告,然后才发给饲养费用。回乡时不必再报告;如果把马养得疲惫受损,就不应得到报酬。即使违背这道诏令,也将处以重罪。废除市司在要路渡口的盘问,免除其调赋,赐给田地。凡畿内及四方各国,在农作月份应当及早致力于耕田,不得让百姓吃美食、饮酒。应当选派清廉使者,到畿内宣布。四方各国的国造等,也应选择贤能使者,依照诏令督促执行。(同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罢品部诏 原来,天地阴阳运行,使四时不相紊乱;正因为天地生养万物,万物之中人最为灵秀,灵秀的人中圣人又成为君主。过去以圣明君主、天皇顺应天道统治天下,思量让百姓各得其所,片刻也不敢忘怀。可是最初的王把自己的名号分给臣连、伴造、国造,使他们各自建立品部;又把各自的民众混杂编入品部,使他们居住在国、县之中,于是父子改换姓氏,兄弟分属不同宗族,夫妇彼此使用不同名号,一家被分成五六部分。因此争竞诉讼充满全国,朝廷始终不能治理,混乱日益严重。现在从我即位开始,天皇以及臣连等所有的品部,都应当全部废除,归为国家的民众。那些借用王名而成为伴造、世袭占有祖先名号而成为臣连的人,若仍然深深不明白其中道理,忽然听到这个命令,也应当思考:祖先所借用的名号将被废除。现在预先宣布,使你们听闻并明白我的心意。王者的子孙世代相继统治天下,应当知道,时代君主和祖先天皇的名号,不应当被世人忌讳;但若让王名流传于川野之间,呼唤百姓的名字,实在可怕。凡王者的称号,将随日月长久流传;祖先和子孙的名号,也可以与天地一同长存。因此特此宣布:从祖先子孙,以及侍奉卿大夫、臣连、伴造、各氏族之人等(有的版本作‘名名王民’),都应当听闻。
今以汝等使仕状者,改去旧职,新设百官及著位阶以官位叙。今发遣国司,并彼国造,可以奉闻。去年付於朝集之政者,随前处分,以收数田,均给於民,勿生彼我。凡给田者,其百姓家近接於田,必先於近,如此奉宣。凡调赋者,可收男身调。凡仕丁者,每五十户一人。宜观国国疆界,或书或图持奉,示国、县之名,来时将定国,国可筑堤,地可穿沟,所可垦田间,均给使造。当闻解此所宣。(同上)○赐庸调诏惟神(惟神者,谓随神道,亦自有神道也)。我子应治,故寄是以与天地之初,君临之国也。自始治国皇祖之时,天下大同,都无彼此者也。既而顷者始於神名,天皇名名,或别为臣连之氏,或别为造等之色。由是率土民心,固执彼此,深生我汝,各守名名。又拙弱臣连、伴造、国造,以彼为姓,神名王名,逐自心之所归,妄付前前处处(前前,犹谓人人也)。爰以神名王名,为人赂物之故,入他奴婢,秽污清名,遂即民心不整,国政难治。是故今者随在天神,属可治平之运,使悟斯等,而治国治民,是先是後,今日明日,次而续诏。然素赖天皇圣化,而习旧俗之民,未诏之间,必当难待。故始於皇子、群臣及诸百姓,将赐庸调。(同上)○罢穿渎诏妄听比罗夫所诈,而空穿渎,朕之过也,即日罢役。(同上)○白雉见诏圣王出世,治天下时,天则应之,示其祥瑞。曩者西土之君,周成王世与汉明帝时,白雉爰见。我日本国誉田天皇之世,白鸟扌巢宫;大鹪鹩帝之时,龙马西见。是以自古迄今,祥瑞时见,以应有德,其类多矣。所谓凤凰、骐驎、白雉、白乌,若斯鸟兽,及於草木,有符应者,皆是天地所生,休祥嘉瑞也。夫明圣之君,获斯祥瑞,适其宜也。朕惟虚薄,何以享斯?盖此专由扶翼公卿臣连、伴造、国造等,各尽丹诚,奉遵制度之所致也。是故始於以卿及百官等,以清白意,敬奉神祇,并受休祥,令荣天下。(同上)○改元白雉诏四方诸国郡等,由天委付之故,朕总临而御宇。今我亲神祖之所知,穴户国中有此嘉瑞,所以大赦天下,改元白雉。仍禁放鹰於穴户境,赐公卿大夫以下至於令史各有差。(同上)○敕国司诏随天神之所奉寄,方今始将修万国,凡国家所有公民,大小所领人众,汝等之任,皆作户籍,及校田亩。其园池水陆之利,与百姓俱。又国司等,在国不得判罪,不得取他货赂,令致民於贫苦。上京之时,不得多从百姓於己,唯得使从国造郡领。但以公事往来之时,得骑部内之马,得餐部内之饭。介以上奉法必须褒赏,违法当降爵位。判官以下,取他货赂,二倍征之。遂以轻重科罪,其长官从者九人,次官从者七人,主典从者五人。若违限外将者,主与所从之人,并当科罪。若有求名之人,元非国造、伴造县稻置,而辄诈诉言,自我祖时,领此官家,治是郡县,汝等国司,不得随诈,便牒於朝,审得实状,而後可申。又於闲旷之所,起造兵库,收聚国郡刀甲弓矢。边国近与虾▯夷接境处者,可尽数集其兵,而犹假本主。其於倭国六县被遣使者,宜造户籍,并校田亩。汝等国司,可明听退。(同上)○设钟匮诏若忧诉之人有伴造者,其伴造先勘当而奏;有尊长者,其尊长先勘当而奏。若其伴造尊长,不审所诉,收牒纳匮,以其罪罪之。其收牒者,昧旦执牒,奏於内里,朕题年月,便示群卿。或懈怠不理,或阿党有曲,诉者可以撞钟。由是县钟置匮於朝,天下之民,咸知朕意。又男女之法者,良男良女共所生子配其父。若良男娶婢,所生子配其母;若良女嫁奴,所生子配其父;若两家奴婢,所生子配其母。若寺家仕丁之子者,如良人法。若别入奴婢者,如奴婢法。今克见人为制之始。(同上)○聚僧尼诏於矶城岛宫御宇天皇十三年中,百济明王奉传佛法於我大倭。是时群臣俱不欲传,而苏我稻目宿称独信其法。天皇乃诏稻目宿祢,使奉其法。於译语田宫御宇天皇之世,苏我马子宿祢追遵考父之风,犹重能仁世之教,而余臣不信,此典几亡。天皇诏马子宿祢而使奉其法。於小垦田宫御宇之世,马子宿祢奉为天皇造丈六绣像、丈六铜像,显扬佛教,恭敬僧尼。朕更复思崇正教,兴启大猷,故以沙门狛大法师、福亮、惠云、常安、灵云、惠至、僧旻、道登、惠邻、惠妙而为十师,别以惠妙法师为百济寺寺主。此十师等,宜能教遵众僧,修行释教,要使加法。凡自天皇至於伴造、所造之寺,不能营者,朕皆助作。(同上)○录民元数诏
译如今把你们奉职任事的制度改掉旧制,重新设置百官,并制定位阶,按照官位安排职务。现在派遣国司,以及各国国造,可以前来听取诏令。去年交付朝廷办理的政务,应依照先前的处分,把田地收归国家,平均分给百姓,不得产生彼此之分。凡分给田地,应使百姓住宅靠近所分田地的,必先分给邻近之田;应当如此奉行。凡征收调赋,可以收取男子的人身调。凡仕丁,每五十户出一人。应当查看各国疆界,或书写,或绘图,带来进呈,以便确定各国;哪里可以筑堤,哪里可以挖沟,哪里可以开垦田地,都应均分并使人修造。你们应当听懂并执行这道诏令。(同上) ○赐庸调诏 惟神(‘惟神’,是说顺从神道,也有自有神道之意)。我的子孙应当治理天下,所以天神把这个国家托付给他们,让他们在天地初开之时统治这个国家。从最初治理国家的皇祖时代起,天下完全同一,从来没有彼此之分。后来开始出现神名、天皇名,有的分为臣连之氏,有的分为伴造等的身份。于是全国百姓的心固执于彼此之分,深深产生我和你的区别,各自守护自己的名号。又有愚拙软弱的臣连、伴造、国造,把神名、王名作为姓氏,追随各自心中归附之处,妄自把它们交付给前前处处的人(‘前前’,犹如说人人)。于是有人为了把神名、王名当作贿赂之物,把清白的名号纳入他人奴婢之籍,玷污了清净的名声,于是民心不整,国政难治。所以如今顺应天神所安排的、可以使天下安定的时运,使这些人觉悟,以治理国家和百姓;先后次序以及今日明日,将依次连续颁诏。然而一向依赖天皇圣化、习惯旧俗的百姓,在诏令尚未颁布之间,必然难以等待。因此从皇子、群臣直到各位百姓,先赐给他们庸调。(同上) ○罢穿渎诏 我轻信了比罗夫的欺诈,白白开凿沟渠,这是我的过错;从当天起停止徭役。(同上) ○白雉见诏 圣王出现在世上、治理天下时,上天便以祥瑞回应他,显示吉兆。从前西方的君主,在周成王时代和汉明帝时期,都曾出现白雉。我国誉田天皇在位时,有白鸟在宫中筑巢;大鹪鹩帝在位时,龙马在西方出现。因此从古至今,祥瑞时常出现,以回应有德之君,这类事很多。所谓凤凰、骐驎、白雉、白乌,以及这类鸟兽,还有草木出现符应,都是天地所生的美好祥瑞。英明圣德的君主获得这些祥瑞,是适宜的。我却德行浅薄,凭什么享有这种祥瑞?大概完全是由于公卿、臣连、伴造、国造等辅佐扶持,各自竭尽忠诚,奉行遵守制度所致。因此从卿和百官开始,都应当以清白之心恭敬祭祀神祇,一同承受祥瑞,使天下荣耀。(同上) ○改元白雉诏 四方各国各郡,既然是上天委托给我的,所以我总揽天下、统治四方。如今我的亲神祖所知道的穴户国中出现了这样的祥瑞,因此大赦天下,改元为白雉。仍然禁止在穴户境内放鹰,并按等级赏赐公卿大夫以下直到令史。(同上) ○敕国司诏 顺应天神所托付的使命,如今正要开始整治万国。凡国家所有的公民,以及大小官府所统领的人众,都是你们的职责;你们都要编造户籍并核查田亩。园池、水陆等资源,应与百姓共享。国司等在任所不得判处罪刑,不得收取他人的财物贿赂,使百姓陷于贫困。上京时不得从百姓中带过多人随从,只能带国造、郡领的随从。但因公事往来时,可以骑本部内的马,可以吃本部内的饭。介以上官员奉行法令,必须奖赏;违犯法令,应当降其爵位。判官以下收取他人贿赂的,加倍征收。随后根据罪行轻重定罪:长官随从九人,次官随从七人,主典随从五人。若超过规定人数带人,主官及随从都应治罪。若有求取名位的人,本来不是国造、伴造、县稻置,却擅自欺诈申诉,说自己祖先以来便领有这个官家、治理这个郡县,你们国司不得听信欺诈,应立即上报朝廷,查明实情后才能申报。又应在空旷之处建造兵库,收集国、郡的刀、铠甲、弓、箭。边境与虾夷接壤的国家,应把所有兵器集中起来,同时仍归还原主。至于派往倭国六县的使者,应当编造户籍并核查田亩。你们这些国司,务必明白听取,退下执行。(同上) ○设钟匮诏 如果有忧愁申诉的人属于伴造,先由他的伴造查问处理后上奏;如果有尊长,先由他的尊长查问处理后上奏。如果伴造、尊长没有查清申诉,就收下诉状投入匮中,并按他们的罪行治罪。收取诉状的人,天将黎明便拿着诉状到内里上奏;我在诉状上题写年月,随即给群卿看。若有人懈怠不处理,或阿谀朋党、徇私枉曲,申诉者可以撞钟。因此在朝廷设置钟和匮,使天下百姓都知道我的心意。又规定男女婚姻所生子女的归属:良男与良女所生的子女归父亲;良男娶婢所生的子女归母亲;良女嫁奴所生的子女归父亲;两家奴婢所生的子女归母亲。寺家仕丁所生的子女,依良民的法令;另行纳入奴婢的,依奴婢的法令。如今确立了区别人的制度。(同上) ○聚僧尼诏 在矶城岛宫治天下的天皇十三年中,百济明王把佛法传入我大倭。当时群臣都不愿意传播,只有苏我稻目宿祢独自信奉佛法。天皇于是下诏给稻目宿祢,让他奉行佛法。在译语田宫治天下的天皇时代,苏我马子宿祢继承遵循父祖的风尚,仍然尊重能仁世尊的教法,但其他臣子不信,这部经典几乎失传。天皇下诏给马子宿祢,让他奉行佛法。在小垦田宫治天下的时代,马子宿祢为天皇建造丈六绣像、丈六铜像,彰显佛教,恭敬僧尼。我又想到应当尊崇正教,兴办宏大的事业,所以任命沙门狛大法师、福亮、惠云、常安、灵云、惠至、僧旻、道登、惠邻、惠妙为十师,另任惠妙法师为百济寺寺主。这十位法师,应当善于教导、遵循众僧,修行佛教,使佛法得到增益。凡从天皇直到伴造所建的寺院,不能自行营造的,我都帮助修建。(同上) ○录民元数诏
自古以降,每天皇时,置标代民,垂名於後。其臣连等伴造、国造,各置己民,恣情驱使,又割国县山海林野池田,以为己财,争战不已,或者兼并孝万顷田,或者全无容针少地。及进调赋时,其臣连伴造等先自收敛,然後分进,修治宫殿,筑造国陵,各率己民,随事而作。《易》曰:“损上益下。”节以制度,不伤财害民。方今百姓犹乏,而有势者分割水陆,以为私地,卖与百姓,年索其价,从今以後,不得卖地,勿妄作主,兼并劣弱。(同上)○改新诏(一)罢昔在天皇等所立子代之民处处屯会,及别臣连、伴造、国造村首所有部曲之民处处田庄,仍赐食封大夫以上各有差,降以布帛,赐官人百姓有差。大夫所使治民也,能尽其治,则民赖之。故重其禄,所以为民也(同上)○改新诏(二)初修京师,置畿内国司、郡司、关塞、斥候、防人、驿马、传马,及造铃契,定山河。凡京每坊置长人,四坊置令一人,掌按检户口,督察奸非。其坊令,取坊内明廉强直堪时务者充,里坊长并取里坊百姓清正强干者充,若当里坊无人,听於比里坊简用。凡畿内东自名垦横河以来,南自纪伊兄山以来,西自赤石栉渊以来,北自近江狭狭波合坂山以来,为畿内国。凡郡以四十里为大郡,三十里以下、四里以上为中郡,三里为小郡。其郡司并取国造性识清廉堪时务者,为大领、少领,强干聪敏工书算者为主政、主帐。凡给驿马、传马依皆铃传符克数。凡诸国及关给铃契,并长官执,无,次官执。(同上)○改新诏(三)初造户籍计帐班田收授之法,凡五十户为里,每里置长一人,掌按检户口,课殖农桑,禁察非违,催驱赋役。凡田长三十步、广十二步为段,十段为町。段租稻二束二把,町租稻二十二束。若山谷阻险,地远人稀之处,随便量置。(同上)○改新诏(四)罢旧赋役而行田之调。凡绢絁丝绵,并随乡土所出,田一町,绢一丈,四町成匹,长四丈,广二尺半,绝二丈,二町成匹,长广同绢,布四丈,长同绢,绝一町成端。(丝绵绚屯,诸处不见。)别收户别之调,一户皆布一丈二尺。凡调副物盐贽,亦随乡土所出。凡官长者,中马每一百户输一匹,若细马每二百户输一匹。其买马直者,一户布一丈二尺。凡兵者,人身输刀甲弓矢幡鼓。凡仕丁者,改旧每三十户一人(以一人充厮也),而每五十户一人(以一人充厮),以充诸司。以五十户充仕丁一人之粮,一户庸布一丈二尺,庸米五斗。凡采女者,贡郡少领以上姊妹及子女形容端正者(从丁一人,从女二人),以一百户充采女一人粮,庸布、庸米皆准仕丁。(同上)○幸宫东门诏明神御宇日本倭根子天皇诏於集侍卿等臣连、国造、伴造及诸姓:朕闻明哲之御民者,悬钟於门,而观百姓之忧,作屋於衢,而听路行之谤,离刍荛之说,亲问为师。由是朕前下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皆所以广询於下也。《管子》曰:黄帝立明堂之议者,上观於贤也;尧有衢室之问者,下听於民也;舜有告善之旌,而主不弊也;禹立建鼓於朝,而备讯望也;汤有总术之廷,以观民非也;武王有灵台之囿,而贤者进也。此故圣帝明王所以有而勿失,得而勿亡也。所以悬钟设匮,拜收表人,使忧谏人纳表於匮,诏收表人每但奏请。朕得奏请,仍又示群卿,便使勘当,庶无留滞。如群卿等或懈怠不勤,或阿党比周,朕复不肯听谏,忧诉之人当可撞钟。”诏已如此。既而有民明直心怀国土之风,切谏陈疏,纳於设匮,故今显示集在黎民,其表称缘奉国政至於京民官官留使於杂役云云。朕犹以之伤恻,民岂复思至此。然迁都未久,还似於宾,由是不得不使而强役之。每念於斯,未尝安寝。朕观此表,嘉叹难休,故随所谏之言,罢处处之杂役。昔诏曰:谏者题名,而不随诏命者,自非求利,而将助国,不言题不谏朕废忌。又诏集在国民所诉多在,今将解理,谛听所宣。其欲决疑入京朝集者,且莫退散,聚侍於朝。(同上)○处断臣下奉法违令诏集侍群卿大夫及臣连、国造、伴造并诸百姓等,咸可听之。夫君於天地之间而宰万民者,不可独制,要须臣翼。由是代代之我皇祖等,其卿祖考俱治。朕复思欲蒙神护力,共卿等治,故前以良家大夫使治东方八道,既而国司之任,六人奉法,二人违令,毁誉各闻,朕便美厥奉法,疾斯违令。凡将治者,若君如臣,先当正己而後正他。如不自正,何能正人?是以不自正者,不择君臣,乃可受殃,岂不慎矣。汝率而正,孰敢不正,今随前敕而处断之。(同上)○戒朝集使诏
译自古以来,每逢天皇在位,都设置标记代代相传的民众,使名号流传后世。臣连、伴造、国造各自设置私民,任意驱使;又把国县的山海、林野、池塘、田地割为私产,争战不止。有的兼并了孝万顷田,有的连针尖那么小的土地也没有。到了进献调赋时,臣连、伴造等先自行收取,然后分批进献;修建宫殿、营造国陵时,又各自率领私民,随事役使。《易经》说:‘损上益下。’应当用制度节制,不要损害财物、伤害百姓。如今百姓仍然贫困,而有权势的人瓜分水陆之地作为私产,卖给百姓,年年索取地价。从今以后不得买卖土地,不得妄自占为己有,不得兼并弱小者。(同上) ○改新诏(一) 废除过去各代天皇所设置的子代民、各处屯仓,以及不同臣连、伴造、国造、村首所有部曲民和各处田庄;同时按等级赐给大夫以上食封,又按等级赐给布帛,官人和百姓也各有差等。大夫是用来治理百姓的;如果能够尽力治理,百姓就会依赖他。因此加重他的俸禄,正是为了百姓。(同上) ○改新诏(二) 开始营建京师,设置畿内国司、郡司、关塞、斥候、防人、驿马、传马,并制作铃契,划定山河界线。京城每坊设置一名坊长,每四坊设置一名令,负责检查户口,督察奸邪违法之事。坊令从坊内明达廉正、刚强正直、能够胜任时务的人中选任;里长、坊长都从里坊中清廉正直、强干能办事的百姓中选任;如果本里坊没有合适的人,准许从邻近里坊选用。畿内东边从名垦横河起,南边从纪伊兄山起,西边从赤石栉渊起,北边从近江狭狭波合坂山起,划为畿内。郡以四十里为大郡,三十里以下、四里以上为中郡,三里为小郡。郡司从国造中选取品性见识清廉、能够胜任时务的人,任大领、少领;选取强干聪敏、精通书算的人,任主政、主帐。凡供应驿马、传马,依照铃传符的数量办理。各国及关塞发给铃契,由长官掌执;没有长官时,由次官掌执。(同上) ○改新诏(三) 开始制定户籍、计帐、班田收授的制度。每五十户为一里,每里设置一名里长,负责检查户口,督促种植农桑,禁止并查察违法,催促赋税和徭役。田地长三十步、宽十二步为一段,十段为一町。每段租稻二束二把,每町租稻二十二束。若是山谷险阻、土地偏远、人口稀少的地方,按照实际情况酌量设置。(同上) ○改新诏(四) 废除旧的赋役制度,实行按田地征收的调。绢、絁、丝、绵,都按照各地土产缴纳;每一町田缴绢一丈,四町合为一匹,长四丈、宽二尺半,绝二丈;二町合为一匹,长宽同绢;布四丈,长度同绢,绝一町成一端。(丝、绵、绚屯,各处未见此文。)另外按户征收调,每户都缴布一丈二尺。调的副物和盐贽,也按照各地土产缴纳。凡官长,中等马每一百户缴一匹,良马每二百户缴一匹。买马的价值,每户缴布一丈二尺。凡兵器,每人缴刀、铠甲、弓、箭、幡、鼓。凡仕丁,改变旧制:原来每三十户一人(由一人充任杂役),改为每五十户一人(由一人充任杂役),以供各官司使用。五十户供给一名仕丁的粮食;每户缴庸布一丈二尺、庸米五斗。凡采女,由郡少领以上的姊妹和子女中选取容貌端正者进贡(随从男丁一人、女侍二人);一百户供给一名采女的粮食,庸布、庸米都依照仕丁的标准。(同上) ○幸宫东门诏 明神御宇日本倭根子天皇向聚集侍奉的卿、大夫、臣连、国造、伴造以及各姓氏之人宣诏:我听说,明智的君主治理百姓时,会在门上悬钟来观察百姓的忧愁,在道路旁建屋来听取行人的诽谤,采纳樵夫的言论,亲自询问并把它当作老师。因此我先前下诏说:‘古代治理天下,朝廷设置进善之旌、诽谤之木,用来沟通治国之道、招来进谏的人,都是为了广泛听取下情。《管子》说:黄帝设置明堂之议,是向上观察贤人;尧有衢室之问,是向下听取百姓;舜有告善之旌,所以君主不会弊塞;禹在朝廷设置建鼓,以便广泛询问、观察;汤有总术之廷,以观察民众的不满;武王有灵台之苑,使贤者能够进见。这就是圣帝明王之所以设置这些制度,并且不使它们丧失、遗亡的原因。如今悬钟设置匮,任命收取表章的人,使忧虑而进谏的人把表章投入匮中,诏令收表之人每天都上奏请示。我得到奏请后,再给群卿观看,立即让他们查问处理,希望不要有滞留。如果群卿等懈怠不勤,或阿谀朋党、互相勾结,而我又不肯听取谏言,忧愁申诉的人就应当撞钟。’诏令已经如此。后来有百姓心怀国家、正直明察,恳切进谏陈述,把表章投入设置的匮中。因此现在把它拿给聚集在此的百姓看;表章说,因奉行国政而来到京城,京城的官府把百姓留在那里从事各种杂役,等等。我想到这些仍然感到悲伤,百姓怎么竟然会受到这种对待?然而迁都不久,京城还像寄居之地,因此不得不征发百姓服役。每当想到这里,我从未能够安睡。我看了这份表章,赞叹感慨不能停止,所以按照进谏的话,废除各处的杂役。从前诏令说:进谏者应题写姓名;如果不依诏令行事,并非为了求取私利而是为了帮助国家,即使不题写姓名也不应说他没有进谏、对我有所忌讳。又曾下诏说,聚集在国中的百姓有许多申诉,如今将为他们分析处理,你们要仔细听取诏令。想要入京参加朝集、解决疑难的人,暂且不要退散,聚集在朝廷侍候。(同上) ○处断臣下奉法违令诏 聚集侍奉的群卿大夫、臣连、国造、伴造以及各位百姓,都应当听取。君主处在天地之间统治万民,不能独自治理,必须依靠群臣辅佐。因此历代我的皇祖,各位卿的祖先也都共同治理天下。我又想到要蒙受神灵护佑,与各位卿共同治理,所以以前任用良家出身的大夫治理东方八道。后来担任国司的人中,六人奉行法令,二人违背诏令;他们的好坏都已传来,我便赞美奉法者,憎恶违令者。凡要治理他人的人,无论君主还是臣下,都应先端正自己,然后才能端正别人。如果自己不能端正,怎么能端正别人?因此不自我端正的人,不论君臣,都将遭受灾祸,难道不该谨慎吗?你们率先端正自己,谁敢不端正?现在依照先前的诏令处理定罪。(同上) ○戒朝集使诏
集侍群卿大夫及国造、伴造并诸百姓等,咸可听之。以去年八月,朕亲诲曰:“莫因官势,取公私物,可吃部内之食,可骑部内之马。若违所诲,次官以上降其爵位,主典以下决其笞杖。入己物者,倍而往之。”诏既若斯,今问朝集使及诸国造等,国司至任,奉所诲不?於是朝集使等具陈其状。穗积臣咋所犯者,於百姓中每户求索,仍悔还物而不尽,与其介富制臣(阙名)、臣势臣紫檀二人之过者,不正其上云云。凡以下官人,咸有过也。其巨势德祢臣所犯者,於百姓中每户求索,仍悔还物而不尽,与复取田部之马,其介朴进连、押坂连(并阙名)二人者,不正其上所失,而翻共求己利,复取田部之马。台直须弥初虽谏上,而遂俱浊。凡以下官人,咸有过也。其纪麻利耆拖臣所犯者,使人於朝仓君、井上君二人之所,而为牵来其马视之,复使朝仓君作刀,复得朝仓君之弓布,复以国造所送兵代之物,不明还主,妄传国造,复於所任之国,被作偷刀,复於倭国被他偷刀。是其纪臣、其介三轮君大口、河边臣百依等过也。其以下官人河边臣矶丹比深目、百舌鸟长兄、葛城福草、难波癣(俱毗柯梅)龟、犬养五十君、伊岐史麻吕、丹比犬眼凡是八人等,咸有过也。其阿昙连(阙名)所犯者,德史有所患时,於国造使送官物,复取汤部之马。其介膳部臣百依所犯者,草代之物收置於家,复取国造之马,而换他马,来河边臣磐管、汤麻吕兄弟二人,亦有过也。大市连(阙名)所犯者,违於前诏曰:“国司等莫於任所,自断民之所诉。”辄违斯诏,自判菟砺人之所诉,及中臣德奴事,中臣德亦是同罪也。涯田臣(阙名)之过者,在於倭国被偷官刀,是不谨也。小缘臣、丹波是拙而无犯(并阙名),忌部木果、中臣连正月二人,亦有过也。羽田臣、田口臣二人并无过也(阙名)。平群臣(阙名)所犯者,三国人所许有而未问。以此观之,纪麻利耆拖臣、巨势德祢臣、穗积咋臣汝等三人所怠拙也,念斯违诏,岂不劳情。夫为君臣以牧民者,自率而正,孰敢不直。若君或臣不正心者,当受其罪,追悔何及。是以凡诸国司,随过轻重,考而罚之。又诸国造违诏,送财於己,国司遂俱求利,恒怀秽恶,不可不治。念虽若是,始处新宫,将币诸神,属乎今岁,又於农月,不合使民缘造新宫。固不获已,深减二途,大赦天下。自今以後,国司、郡司勉之勖之,勿为放逸。宜遣使者,诸国流人及狱中囚,一皆放舍。别盐屋负勹▯制鱼(▯制鱼,此云举能之卢)、神社福草、朝仓君、碗子连、三河大伴直、芦尾直,此六人奉顺天皇,朕深赞美厥心。宜罢官司,处处屯田,及吉备岛皇祖母处处贷稻,以其屯田班赐群臣及伴造等。又於脱籍寺入田与山(同上)○盟群臣文天覆地载,帝道唯一,而末代浇薄,君臣失序。皇天假手於我,诛殄暴逆。今共沥心血,而自今以後,君无二政,臣无二朝。若贰此盟,天灾地妖,鬼诛人伐,皎皎如日月也。(同上)☆日本女主齐明齐明,舒明皇之後。永徽六年,孝德薨,即位。在位七年。○救百济诏乞师请救,闻之古昔,扶危继绝,著自恒典。百济国穷来归我,以本邦丧乱靡告,枕戈尝胆,必存拯救,远来表启,志有难夺。可分命将军,百道俱前,云会雷动,俱集沙▯录,翦其黥鲵,绨彼倒悬。宜有司具为与之,以礼发遣。(《日本书纪》二十六)☆日本国王天智天智,舒明皇之子。母曰齐明。龙朔二年,齐明崩,即天皇位,在位十年。○问藤原内大臣诏天道辅仁,何乃虚说;积善余庆,犹是无征。若有所须,便可以闻。(《日本书纪》二十七)☆日本国王天武天武,天智同母弟。咸亨三年,天智薨,即位。在位十五年,改元二:白凤、朱鸟。○治病全身诏朕所以让遁世者,独治病全身,永终百年。然今不获,已应▯祸,何默亡身耶?(《日本书纪》二十八)○遗村国连男依等诏今闻近江朝庭之臣等为朕谋害。是以汝等三人,急往美浓国告安八磨郡汤休,命多臣品治宣示机要,而先发当郡兵,仍经国司等差发诸军,急塞不破道,朕今发路。(同上)○选简才能诏夫初出身者,先令仕大舍人,然後选简才能,以死当职。又妇女者,无问有夫无吏及长幼,欲进仕者,听矣。其考选准宫人之例。(《日本书纪》二十九)○除部曲诏甲子年诸氏被给部曲者,自今以後除之。又亲王诸王及诸臣并诸寺等,所赐山泽、岛浦、林野、陂池,前後并除焉。(同上)○随事罪犯诏群臣百寮及天下人民,莫作诸恶。若有犯者,随事罪之。(同上)○诸国贷税诏诸国贷税,自今以後,明察百姓,先知富贫,简定三等,乃中户以下应与贷。(同上)○禁造槛牢诏
译聚集侍奉的群卿大夫、国造、伴造以及各位百姓,都应当听取。去年八月,我亲自教诲说:‘不要凭借官职权势,取用公家或私人的财物;可以吃本部内的食物,可以骑本部内的马。如果违背这些教诲,次官以上降其爵位,主典以下施以笞杖刑。侵吞归己的财物,要加倍偿还。’诏令既然如此,如今询问朝集使和各国国造等:国司到任后,是否奉行了这些教诲?于是朝集使等详细陈述了情况。穗积臣咋所犯的罪,是在百姓中逐户索取财物,后来悔过归还却没有还清;他的介富制臣(姓名缺)、臣势臣紫檀二人也有过错,却没有纠正上级,这些情况如此。凡属下官人,都有过错。巨势德祢臣所犯的罪,是在百姓中逐户索取财物,后来悔过归还却没有还清;还再次取用田部的马。他的介朴进连、押坂连(姓名均缺)二人,没有纠正上级的过失,反而一同谋求私利,又取用田部的马。台直须弥起初虽然劝谏上级,后来也一起变得污浊。凡属下官人,都有过错。纪麻利耆拖臣所犯的罪,是派人在朝仓君、井上君二人处牵来马匹查看,又让朝仓君制作刀,收取朝仓君的弓和布;又把国造送来的兵器代用品据为己有,不明确归还原主,反而妄传给国造;在所任之国被人偷走刀,又在倭国被他人偷走刀。这些都是纪臣及其介三轮君大口、河边臣百依等人的过错。其下属官人河边臣矶丹比深目、百舌鸟长兄、葛城福草、难波癣(俱毗柯梅)龟、犬养五十君、伊岐史麻吕、丹比犬眼等八人,也都有过错。阿昙连(姓名缺)所犯的罪,是德史生病时,在国造派人送来官物的情况下,又取用了汤部的马。介膳部臣百依所犯的罪,是把草代之物收放在自己家中,又取国造的马来换成别的马;河边臣磐管、汤麻吕兄弟二人也有过错。大市连(姓名缺)所犯的罪,是违背先前诏令‘国司等不得在任所自行裁决百姓的诉讼’,擅自裁决菟砺人的诉讼;至于中臣德奴的事情,中臣德也犯有同样的罪。涯田臣(姓名缺)的过错,是在倭国丢失官刀,这是不谨慎。小缘臣、丹波虽然愚拙但没有犯罪(姓名均缺);忌部木果、中臣连正月二人也有过错。羽田臣、田口臣二人都没有过错(姓名缺)。平群臣(姓名缺)所犯的罪,是三国人所答应提供的东西,他没有加以查问。由此看来,纪麻利耆拖臣、巨势德祢臣、穗积咋臣,你们三人懈怠而且愚拙;想到你们违背诏令,难道不令人劳心吗?凡是作为君臣牧养百姓的人,都应率先端正自己,谁敢不正直?如果君主或臣下心术不正,就应当受到惩罚,事后后悔也来不及。因此各国国司都应按照过错轻重,考察后加以惩罚。各国国造违背诏令,把财物送给自己;国司又一同谋利,常怀污秽恶念,不可不治罪。虽然如此考虑,但新宫刚刚建成,将要拿币帛祭祀诸神,正值今年;又正当农忙月份,不应因营造新宫而役使百姓。实在不得已,只好大幅减少这两方面的劳役,并大赦天下。从今以后,国司、郡司都要努力勉励自己,不得放纵怠惰。应当派遣使者,把各国流放之人和狱中囚徒一律释放。另有盐屋负勹▯制鱼(▯制鱼,此云举能之卢)、神社福草、朝仓君、碗子连、三河大伴直、芦尾直,这六人奉行顺从天皇,我深深赞美他们的心意。应当罢除官司各处的屯田,以及吉备岛皇祖母各处借出的稻谷,把这些屯田分赐给群臣和伴造等。又把脱籍寺的田地和山林归入其中。(同上) ○盟群臣文 上天覆盖大地承载,帝王之道只有一个;但末世风俗浇薄,君臣失去了秩序。皇天借我的手来诛灭暴逆。如今我们共同沥尽心血盟誓:从今以后,君主不实行两种政令,臣下不侍奉两个朝廷。如果违背这个盟誓,天灾地异、鬼神诛杀、世人讨伐,都将如日月一样明白。(同上) ☆日本女主齐明 齐明,是舒明皇的后代。永徽六年,孝德去世,她即位。在位七年。○救百济诏 请求出兵救援,这在古代就有先例;扶助危难、接续断绝,是一贯的法典。百济国困穷,前来归附我国,因本国发生丧乱而无处申告,卧薪尝胆,决心求得救援;如今远道来上表启奏,意志坚定,难以改变。可以分派将军,兵分百路一同进发,像云聚雷动一样,齐集沙▯录,消灭那凶恶的鲸鲵,使他们从倒悬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应当命有关官署准备所需物资交给他们,并依礼送行。(《日本书纪》二十六) 日本国王天智 天智是舒明皇的儿子,母亲是齐明。龙朔二年,齐明去世,他即皇帝位,在位十年。询问藤原内大臣诏 天道会辅助仁德之人,这难道只是空话吗?积累善行便会留下福庆,如今却仍然没有应验。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出来。(《日本书纪》二十七) 日本国王天武 天武是天智同母的弟弟。咸亨三年,天智去世,天武即位。在位十五年,改元两次:白凤、朱鸟。论治病保全身体诏 我之所以退让给隐遁世外的人,只是希望能够治好疾病、保全身体,平安度过一生。然而如今不能如此,已经应验了▯祸,为什么还要默默地牺牲生命呢?(《日本书纪》二十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遗诏给村国连男依等 如今听说近江朝廷的臣子们正在谋害我。因此你们三人赶快前往美浓国,告诉安八磨郡的汤休,命多臣品治宣布机密要务,并先发兵本郡的军队;再通过国司等征发各军,赶快堵塞不破道。我现在就动身出发。(同上) 选拔才能诏 凡是初次出仕的人,先命令他任大舍人,然后再选拔考核其才能,使其以死力担当职务。至于妇女,不论有无丈夫、官职以及年长年幼,想要出仕的,都听凭其意。考核选拔依照宫人的惯例。(《日本书纪》二十九) 废除部曲诏 甲子年各氏族被赐予部曲的,从今以后全部废除。又亲王、诸王、各位臣子以及各寺院所受赐的山泽、岛浦、林野、陂池,前后所赐也一并废除。(同上) 根据所犯之事定罪诏 群臣百官以及天下人民,都不要作各种恶事。如果有人触犯,就根据所犯之事定罪。(同上) 各国放贷赋税诏 各国发放的借贷赋税,从今以后应当明察百姓的情况,先了解他们的贫富,划定三等,然后把应当借贷的人确定为中户以下。(同上) 禁止设置捕兽机关诏
自今以後,制诸渔猎者,莫造槛牢及施机枪等之类。亦四月朔以後,九月三十日以前,莫置比满沙伎理梁,且莫食牛马犬猿鸡之完。以外不在禁例,若有犯者罪之。(同上)○赏惠尺子孙诏汝惠尺也,背私同公,不惜身命,以遂雄之心,劳於大役,恒欲慈爱。故尔虽既死,子孙原赏,仍腾外小紫位。(同上)○赦徒罪诏死刑没官三流,并除一等。徒罪以下,已发觉、未发觉悉赦之。唯既配流,不在赦例。(同上)○原东汉直等诏汝等党族之自,本犯七不可也。是以从小垦田御世,至於近江朝赏以谋汝等为事。今当朕世,将责汝等不可之状,以随犯应罪,然顿不欲绝汉直之氏,故降大恩以原之。从今以後,若有犯者,必入不赦之例。(同上)○议文武官优劣诏凡内外文武官,每年史以上属官人等,公平而恪勤者,议其优劣,则定应进阶。正月上旬以前,具记送法官,则法官校定,申送大辨官。然缘公事以出使之日,其非真病及重服,辄缘小故而辞者,不在进阶之例。(同上)○拜兄姊以上亲诏凡当正月之节,诸王诸臣及百寮者,除兄姊以上亲,及己氏长以外莫拜焉。其诸王者,虽母非王姓者莫并,凡诸臣亦莫并,卑母虽非正月节复准此。若有犯者,随事罪之。(同上)○设细马诏诸氏贡女人己未幸泊濑,以宴迹惊渊上。先是诏王卿曰:“乘马之外,更设细马,随召出之。”即自泊濑还宫之日,看群卿储细马於迹,见驿家道头,皆令驰走。(同上)○纠弹暴恶诏朕闻之:近日暴恶者多在巷里,是则王卿等之过也。或闻异恶者也烦之,忍而不治;或见恶人也倦之,匿以不正。其随见闻以纠弹者,岂有暴恶乎?是以自今以後,无烦倦而上责下过,下谏上暴,乃国家治焉。(同上)○僧尼养老诏凡诸僧尼者,常住寺内,以护三宝。然或及老,或患病,其永卧狭房,久苦老病者,进止不便,净地亦秽。是以自今以後,各就亲族及笃信者,而立一二舍屋於间处,老者养身,病者服药。(同上)○官治诸寺诏凡诸寺者,自今以後,除为国大寺二三以外,官司莫治。唯其有食封者,先後限三十年,若数年满三十则除之。且以为飞鸟寺不可关於司治,然元为大寺,而官恒治,复尝有功,是以犹入官治之例。(同上)○求言诏若有利国家宽百姓之术者,诣阙亲申,则词合於理,立为法则。(同上)○改法式诏朕今更欲定律令,改法式,故俱修是事,然顿就是务,公事有阙,分人应行。(同上)○亲王以下服用诏亲王以下,至於庶民,诸所服用金银珠玉、紫锦绣绫,及毡褥冠带并种种杂色之类,服用各有差,辞具有诏书。(同上)○收大小角鼓吹等诏大角小角、鼓吹幡旗及弩抛之类,不应存私家,咸收於郡家。(同上)○男女结发诏自今以後,男女悉结发,十二月三十日以前结讫之。唯结发之日,亦待敕旨。妇女乘马如男夫,其起於是日也。(同上)○纠弹犯法诏亲王诸王及诸臣,至於庶民,悉可听之。凡纠弹犯法者,或禁省这中,或朝廷之中,其於过失发处,即随见随闻,无匿蔽而纠弹。其有犯重者,应请则请,当捕则捉。若对捍以不见捕者,起当处兵而捕之,当杖色乃杖一百以下,节级决之,亦犯状灼然,欺言无罪,则不伏辨以争诉者,累加其本罪。(同上)○定氏族诏诸氏人等各定可氏上者而申送,亦其眷族多在者,则分各定氏上,并申送於官司。然後斟酌其状而处分之,因▯官判唯因少故而非己族者,辄莫附。(同上)○三足雀示群臣诏明神御大八州日本根子天皇敕命者:诸国司国造郡司及百姓等,诸可听矣。朕初登鸿祚以来,天瑞非一二,多至之传闻。其天瑞者,行政之理,协於天道,则应之。是今当於朕世,每年重至,一则以惧,一则以嘉。是以亲王诸王及群卿百寮,并天下黎民,共相欢也。及小建以上给禄各有差,因以大辟罪以下皆赦之,亦百姓课役并免焉。(同上)○试练马兵诏凡政要者,军事也。是以文武官诸人,务习用兵及乘马,则马兵并当身装束之物,务具储足。其有马者为骑士,无马者为步卒,并当试练,以勿鄣於聚会。若忤诏旨有不便,马兵亦装束有阙者,亲王以下逮於诸臣并罚之。大山位以下者,可罚罚之,可杖杖之。其务习以能得业者,若虽死罪,则减二等。唯恃己才以故犯者,不在赦例。(同上)○男女衣服诏男女并衣服者,有衤阑无衤阑,及结纫长纫,任意服之。其会集之日,著衤阑衣而著长纫,唯男子者有圭冠,冠而著括绪▯。女年四十以上,发之结不结,及乘马纵横,并任意也。别巫祝之类,不在结发之例。(同上)○作八色之姓诏更改诸氏之族姓,作八色之姓,以混天下万姓。一曰真人,二曰朝臣,三曰宿祢,四曰忌寸,五曰道师,六曰臣,七曰连,八曰稻置。(同上)○免贫乏货财诏
译从今以后,规定各类捕鱼打猎者,不得制造捕兽的槛牢以及设置机枪等一类器具。又从四月初一以后,到九月三十日以前,不得设置比满沙伎理梁,也不得食用牛、马、犬、猿、鸡的肉。除此之外不在禁止范围内;如果有人触犯,就治罪。(同上) 赏赐惠尺子孙诏 惠尺啊,你舍弃私情而同心于公义,不惜身家性命,以实现雄健的志愿,辛劳于重大劳役,始终希望施行慈爱。因此你虽然已经去世,仍应赏赐你的子孙,并授予外小紫位。(同上) 赦免徒罪诏 死刑、没入官府以及三流,全部减轻一等。徒罪以下,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都一律赦免。只有已经发配流放的,不在赦免范围内。(同上) 赦免东汉直等诏 你们这一族,从祖先以来本来就犯有七种不可饶恕的罪过。因此,你们从年幼时开垦田地、治理天下,直到近江朝廷还曾以谋划你们的事情为由加以赏赐。如今在我这一代,本应追究你们所犯不可饶恕之罪,按照罪行定罪;但我终究不愿断绝汉直氏族,所以施加大恩赦免你们。从今以后,如果再有犯事,必定列入不可赦免的范围。(同上) 评议文武官员优劣诏 凡内外文武官员,每年由史以上的属官等,公正而勤勉地考察,评议其优劣,然后确定应当晋升的等级。在正月上旬以前,将详细记录送交法官;法官校核评定后,再申报送给大辨官。但因公务出使之日,若不是真正患病或正在服重丧,却动辄以小事为由推辞的,不列入晋级范围。(同上) 祭拜兄姊以上亲属诏 凡在正月节日,诸王、诸臣及百官,除了兄姊以上的亲属以及本氏族的长者以外,不得行拜礼。对于诸王,即使母亲不是王姓,也不得与其他人并列;对各位臣子也不得并列。卑贱的母亲即使不是正月节日,也同样依照此例。若有人违犯,就根据事情轻重定罪。(同上) 设置精选马匹诏 各氏族进献女子,己未日到达泊濑,天皇在迹惊渊上举行宴会。此前曾诏令王卿说:“除乘骑的马以外,另行准备精选的马,随时听召出用。”天皇从泊濑返回宫中的那天,看见群卿把精选的马储放在迹驿家道口,便命令它们全都奔驰起来。(同上) 纠察弹劾暴虐邪恶诏 我听说:近来暴虐邪恶的人多在街巷之中,这就是王卿等人的过错。有时听到不同寻常的恶行,却嫌麻烦而忍着不治理;有时见到恶人,又感到厌倦,便加以隐瞒而不予纠正。如果能够根据所见所闻随时纠察弹劾,哪里还会有暴虐邪恶呢?因此从今以后,不得嫌麻烦、感厌倦;上级要责问下级的过错,下级要劝谏上级的暴行,这样国家才能得到治理。(同上) 僧尼养老诏 凡各寺院的僧尼,平常住在寺内,以护持佛、法、僧三宝。然而有的年老,有的患病,长期躺在狭小的房间里,久受老病之苦,进退行动不便,也使清净之地变得污秽。因此从今以后,应分别到亲族或虔诚信徒那里,在僻静处建一两间房屋,让老人调养身体,让病人服药治疗。(同上) 由官府治理各寺院诏 凡各寺院,从今以后,除了作为国家大寺的二三所之外,官府不得管理。只有那些享有食封的寺院,前后期限为三十年;如果年数已满三十年,就废除食封。又因为飞鸟寺不应由官府管理,但它原本是大寺,官府一向管理,并且过去曾有功劳,所以仍列入官府管理的范围。(同上) 求取意见诏 如果有人有利于国家、宽解百姓的办法,可以到宫阙前亲自陈述;言辞如果合乎道理,就制定为法令。(同上) 修改法式诏 我现在还想重新制定律令,修改法式,所以大家一同办理这件事。不过如果都专心从事此务而使公务有所缺失,就应当分派人员分别执行。(同上) 亲王以下服饰用品诏 从亲王以下直到平民,凡是服用金、银、珠、玉,紫色锦绣、绫,以及毡褥、冠带和各种杂色物品,都要按照等级各有差别,具体规定已写在诏书中。(同上) 收缴大小角、鼓吹等诏 大角、小角、鼓吹、幡旗以及弩、抛等一类器物,不应保存在私人家中,全部收缴到郡府。(同上) 男女束发诏 从今以后,男女都要束发,并在十二月三十日以前束发完毕。只是束发的日期,也要等待敕旨。妇女像男子一样骑马,便从这一天开始。(同上) 纠察弹劾犯法诏 亲王、诸王以及各位臣子,直到平民,都可以听取并执行此令。凡是纠察弹劾违法者,无论在禁省之中还是朝廷之内,一旦发现过失,就应随见随闻,不得隐瞒遮蔽而不加纠弹。有人犯重罪,应当请示的就请示,应当逮捕的就逮捕。如果有人抗拒,使其不能被捕,就调动当地军队前去捕捉;应当杖责的,就杖一百以下,按等级逐步判决。即使犯罪事实明显,却欺骗说自己无罪,不服从审理而争辩诉讼的,也要在原有罪行上加重处罚。(同上) 确定氏族诏 各氏族的人分别确定可以作为本氏族首领的人,申报送上;如果其亲族中有许多人居住在当地,就分别确定各自的氏族首领,一并申报给官府。然后根据情况斟酌处理,并依官府判定。只是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并非自己族人的人随意附入本族。(同上) 以三足雀示群臣诏 光明神御大八州日本根子天皇诏令:各国国司、国造、郡司以及百姓等,全都听着。自我登上帝位以来,天降祥瑞并非一两次,已有很多传闻。所谓天瑞,是因为施行政事的道理与天道相合,所以才会出现。如今在我这一代,每年屡次出现,一方面令人畏惧,另一方面也值得庆贺。因此亲王、诸王、群卿百官以及天下百姓,都共同欢庆。小建以上的官员各按等级发给禄俸,因而大辟罪以下全部赦免,百姓的赋税和劳役也一并免除。(同上) 试习马兵诏 凡是政务中最重要的,就是军事。因此文武官员和各类人员,都要努力学习使用兵器和骑马;马匹、兵器以及自身的装备,都务必准备充足。有马的充任骑士,没有马的充任步卒,都要接受操练,不能妨碍集合。如果违背诏旨而造成不便,马兵的装备又有缺失,从亲王以下直到各位臣子都要处罚。大山位以下的人,该罚就罚,该杖就杖。凡是努力学习、因而能够掌握技能的人,即使犯了死罪,也减轻二等。只有倚仗自己的才能而故意犯法的,不在赦免范围内。(同上) 男女服饰诏 男女穿衣,可以任意穿有衤阑或无衤阑的衣服,也可以任意使用结纫或长纫。集会之日,要穿有衤阑的衣服并使用长纫;只有男子佩戴圭冠,戴冠后穿着括绪▯。女子年满四十岁以上,头发束不束以及骑马驰骋,都听凭己意。巫祝之类另行规定,不在束发之例。(同上) 制定八种姓氏诏 重新改定各氏族的族姓,制定八种姓氏,以统合天下各种姓氏。第一是真人,第二是朝臣,第三是宿祢,第四是忌寸,第五是道师,第六是臣,第七是连,第八是稻置。(同上) 免除贫困者的债务诏
天下百姓,由贫乏而贷稻及货财者,乙酉年十二月三十日以前,不问公私皆免原。(同上)☆日本女主持统持统,天智第二女,天武之後。垂拱三年,天武薨,临朝称制。改元二:朱鸟、太和。在位十一年,禅於皇子。(《唐书》作天武,死,子扌忽持立。疑为持统之误。)○赦皇子太津从坐诏皇子大津谋反,诖误吏民,帐内不得已。今皇子大津已灭,从者当坐皇子大津者皆赦之,但砺杵道作流伊豆。(《日本书纪》卷三十)○徙沙门行心诏新罗沙门行心与皇子大津谋反,朕不忍加法,徙飞▯单国伽蓝。(同上)○役身不得役利诏凡负债者,自乙酉年以前物,莫收利也。若既役身者,不得役利。(同上)○准麻吕等出家诏麻吕等少而闲雅寡欲,遂至於此,蔬食持戒,可随所请出家修道。(同上)○与新罗吊使级冫食金道那诏太政官卿等奉敕奉宣:二年遣田中朝臣法{麻吕}等相告大行天皇丧时,新罗言:“新罗奉敕人者,元来用苏判位,今将复尔。”由是法{麻吕}等不得奉宣赴告之诏。若言前事者,在昔难波宫治天下,天皇崩时,遣巨势稻持等告丧之日。医冫食金春秋奉敕,而言用苏判奉敕,即违前事也。又於近江宫治天下,天皇崩时,遣一告冫食金萨儒等奉吊。而今以级冫食奉吊,亦违前事。又新罗元来奏云:“我国自日本远皇祖代,并舳不千楫奉仕之国,而今一艘,亦乖故典也。”又奏云:“自日本远皇祖代,以清白心仕奉,而不惟竭忠宣扬本职,而伤清白,诈求幸媚。是故调赋与别献,并封以还之。”然自我国家远皇祖代广慈,汝等之德,不可绝之。故弥勤弥谨,战战兢兢,修其职任,奉遵法度者,天朝复益广慈耳。汝道那等奉斯所敕,奉宣汝王。(同上)○选定九等诏百官人及畿内人,有位者限六年,无位者限七年,以其上日选定九等。四等以上者,依《考仕令》,以其善最功能,氏姓大小,量授冠位。其朝服者,净大壹已下广贰已上黑紫,净大参已下广肆已上赤紫,正八级赤紫,直八级绯,勤八级深绿,务八级浅绿,追八级深缥,进八级浅缥。别净广贰已上,一富一部之绫罗等,种种听用。净大参已下,直广肆已上,一富二部之绫罗等,种种听用,绮上下通用带白▯。其余者如常。(同上)○赐直广肆筑紫史益食封诏直广肆筑紫史益并筑紫大宰府典以来,於今二十九年矣。以清白忠诚,不敢怠惰,是故赐食封五千户,絁十五匹,绵二十五屯,布五十端,稻五十束。(同上)○百姓从良诏若有百姓,弟为兄见卖者从良,若子为兄母见卖者从贱。若准贷倍没贱者从良,其子虽配奴婢,所生亦皆从良。(同上)○禁讼言奴婢诏若氏祖时所免奴婢,既除籍者,其眷族等,不得更讼言我奴婢。(同上)○禁酒诏此夏阴雨过节,惧必伤稼,夕惕迄朝,忧惧思念厥愆。其令公卿百寮人等,禁断酒完,摄心悔过。京及畿内诸寺梵众,亦当五日诵经,庶有补焉。(同上)○醴泉诏粤以七年岁次癸巳,醴泉漏於近江国益须郡都贺山,诸疾病停宿益须寺而疗差者众。故入水田四町布六十端,原除益须郡今年调役杂徭,国司头至目进位一阶,赐其初验醴泉者葛野羽冲、百济王罗罗女人絁二匹,布十端,锹十口。(同上)
●卷七十二☆日本女主孝明孝明,圣武皇之女。圣武薨,孝明即位,当天宝初,改元天平胜宝。(见《唐书》)
译天下百姓中因贫困而借贷稻谷以及财物的,在乙酉年十二月三十日以前所欠的债务,无论公债还是私债,一律免除原债。(同上) 日本女主持统 持统是天智的第二个女儿,天武的后继者。垂拱三年,天武去世,她临朝称制。改元两次:朱鸟、太和。在位十一年,将帝位禅让给皇子。(《唐书》作天武死后,其子扌忽持即位;疑为持统之误。) 赦免皇子大津党羽连坐者诏 皇子大津谋反,使官吏和百姓受到牵连误罪,帐内也不得已受到牵连。如今皇子大津已经被诛灭,凡因跟随皇子大津而应当连坐的人,一律赦免;只有砺杵道发配流放伊豆。(《日本书纪》卷三十) 迁徙沙门行心诏 新罗沙门行心与皇子大津谋反,我不忍心依法加罪,迁徙他到飞▯单国的伽蓝。(同上) 服身役不得再收利息诏 凡是负债的人,对于乙酉年以前借出的财物,不得收取利息。如果已经以服劳役抵偿债务,就不得再收取利息。(同上) 准许麻吕等出家诏 麻吕等人年少时就娴雅恬静、少有欲望,终于到了今天;他们愿意吃素持戒,可以依照所请出家修道。(同上) 给新罗吊使级冫食金道那的诏令 太政官卿等奉敕宣布:二年时派遣田中朝臣法{麻吕}等前去告知大行天皇丧事,新罗说:“新罗奉敕派来的人,原来都使用苏判位,如今将恢复这一旧例。”因此,法{麻吕}等不能奉诏前往传告。若要谈论从前的事情,在过去难波宫治理天下时,天皇去世,派遣巨势稻持等告知丧事的那一天,医冫食金春秋奉敕而来,却说应当使用苏判奉敕,这就违背了先例。又在近江宫治理天下时,天皇去世,派遣一告冫食金萨儒等前来吊丧;如今却用级冫食来吊丧,也违背了先例。又新罗原先上奏说:“从日本远祖时代起,我国就是乘船不满千艘、划桨来侍奉的国家;如今却只有一艘,也违背旧典。”又上奏说:“从日本远祖时代起,我国一直以清白之心侍奉,却不但没有竭尽忠诚、宣扬本职,反而损害清白,诈求宠幸。因而调赋和另外进献的物品,一并封还给你们。”然而从我国远祖时代起就广施慈爱,不能断绝你们的恩德。因此,你们更应勤勉谨慎,战战兢兢地修治职任、奉行法度,这样天朝对你们的慈爱只会更加广厚。你们道那等应当奉行这道诏令,向你们的国王宣布。(同上) 选定九等诏 百官以及畿内的人,有官位的以六年为限,没有官位的以七年为限,根据其任职年限选定九等。四等以上的人,依照《考仕令》,根据其善行、功劳、才能以及氏姓大小,酌量授予冠位。朝服的颜色是:净大壹以下、广贰以上为黑紫;净大参以下、广肆以上为赤紫;正八级为赤紫;直八级为绯色;勤八级为深绿;务八级为浅绿;追八级为深缥;进八级为浅缥。另有净广贰以上者,可以使用一富一部的绫罗等各种织物;净大参以下、直广肆以上者,可以使用一富二部的绫罗等各种织物,绮从上到下都可使用,带子用白▯。其余依照通常规定。(同上) 赐直广肆筑紫史益食封诏 直广肆筑紫史益担任筑紫大宰府典以来,到今天已经二十九年了。他清白忠诚,不敢懈怠偷懒,因此赐给食封五千户、絁十五匹、绵二十五屯、布五十端、稻五十束。(同上) 使百姓归良诏 如果有百姓,弟弟被哥哥卖掉的,就让他归良;如果儿子被哥哥或母亲卖掉的,就让他脱离贱籍。若因借贷而加倍没入贱籍的,也让他归良;即使他的子女被配给奴婢,所生子女也都归良。(同上) 禁止诉称奴婢诏 如果是氏族祖先时代已经放免、并且已经从户籍中除名的奴婢,其亲族等不得再行诉讼,声称他们是我的奴婢。(同上) 禁酒诏 今年夏天阴雨超过时节,恐怕一定会损伤庄稼;我从晚间警惕到早晨,忧虑恐惧,思考这些过失。应命令公卿百官等禁绝酒类,收摄心神,悔过自责。京城以及畿内各寺的僧众,也应在五日内诵经,希望能够有所补救。(同上) 醴泉诏 在七年癸巳年,醴泉从近江国益须郡都贺山涌出。许多疾病患者停留在益须寺治疗而痊愈。因此赐水田四町、布六十端,免除益须郡今年的调、役和杂徭;国司从守到目各晋升一阶;赐给最初发现醴泉的葛野羽冲、百济王罗罗女人絁二匹、布十端、锹十口。(同上) 卷七十二 日本女主孝明 孝明是圣武皇的女儿。圣武去世后,孝明即位,正值天宝初年,改元天平胜宝。(见《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