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译南龛题名记 圣上西巡之时，我从金门骑快马追随护卫大驾，中途隔着烟尘隐迹而行，到中秋时才抵达行在。我由青琐门判理吏务，任职不到十天，又回到内署。第二年，从副职□授任此官。又过一年，出任并掌管此职，奉命先行到銮驾将临的神都，使我整顿旧有纲纪；行进到□处（缺字）时遇到军队叛变，于是从小路等待道路通达，来到这个郡。（缺字）此时尘埃已经清除，道路幽深，山色秀丽，河川明净，正要和（缺字）尽情登临眺望，忽然有人带着书信登上（缺字），拿出天书给我看，催促我赶赴行朝，将要（缺字）这个地方，难道可以不留下记载吗？表兄巢湖处（缺字）薛瓒、前进士封舜卿、侄子张曙一同（缺字）。中和四年甲辰三月八日，尚书右丞判户部张祎记。当时正为侄子张暧等修造释迦佛像，于是把文字刻在这里。（《金石苑》二） 戴师顗 戴师顗，唐僖宗时人。戴府君墓志（并序） 府君名芳，是鲁国郡人。祖父名蔽，父亲名素，府君是素的第四个儿子。娶东海徐氏，生有五个孩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长子师顗，次子师旭，幼子师敏。府君温和善良、恭敬节俭谦让，志趣清雅；唯独孝与忠为本。琴酒相伴而不出仕，哪里料到积善却没有得到报偿，遭遇凶祸，享年六十三岁，卧病不起，医药无效，终于走完了人生。中和三年秋八月二十五日去世。到这一年季冬月初五日丁酉吉日，葬于吴郡东南华亭县北甘二里，距张管墩五里，在莞沼乡城山里进贤村洞泾西一百三十步、新宅东南，另建新坟安葬，合乎礼制。三个儿子哭泣流血，两个女儿悲痛号哭。长子师顗等担心年代久远，陵谷变迁，不能把父亲托付给世间流传，于是现在刻砖作记。铭说：晚日的光辉向西落下，流水向东奔驰。生者与死者永远诀别，逝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万古千秋之后，坟墓依然高高耸立。是谁书写的，是双鲤鱼。是谁诵读的，是双白鹤。鲤鱼游入深泉，□□□□□。（《古刻丛钞》） 李景庄 李景庄，乾符年间任刑部侍郎。关于流放人员就近配流的奏议 发配到州府的流人，流刑分为三等，从二千里到三千里，每五百里为一等。依照法律，各种犯罪应当判处流刑的人，两等流刑都服役一年，称为加役；流三千里，服役三年。服役期满以及遇到赦免而免除服役的人，便在配所依照编户之例办理。今后希望请求：凡应当发配的流人，依照其原定里数，不必一定送往重要城镇之处，仍根据罪行发配，准许就近安置。（《唐会要》四十一） 高骈 《全唐文》卷八百二有传。寻访褚遂良后裔、护送灵柩归葬的奏议 爱州日南郡以北五里，有已故中书令、河南元忠公褚遂良的墓。前都护崔耿在大中六年因寻访坟墓，另立碑记说：“显庆三年死于海上，葬在此地，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附葬于此。”伏望寻访他的后代，护送灵柩归葬。（《唐会要》四十五） 致周宝书 恭敬地听说你已经骑马出发，行程已过一半。现在附带送上一瓶齑、十斤葛粉，用来充作路上所需。（《南部新书》） 驱逐西川僧人法进的判词 砍断手臂本来就是凶恶之人的行为，刺血也一定不是善行。贝多罗叶上不容许有尘埃，凡俗之人的身体里哪里容得下腥秽污浊？应当命令他出境，不得迷惑众人，给他一根绳子，把他递送出东界。（《北梦琐言》九）

译司空图 《全唐文》卷八百七有传。李公磎行状 公有超出常人的才华，却被同时代的人嫉妒，遭受横祸。他平生所著，有《百家著诸心要文集》三十卷、《品流志》五卷、《易之心要》三卷、注《论语》一部、《明无为》上、下二篇（一作三篇）、《义说》一篇。仓促之际，这些著作都毁于贼火，当时人没有听闻流传，实在可惜！阳春白雪，世人少有应和，难道不是空话吗？（《北梦琐言》六） 胡曾 《全唐文》卷八百八有传。代高骈发布讨伐南蛮的檄文 你们想要仰慕和平相交，却妄想与我抗礼相待，这和拿秤去称量大地、举尺去丈量天空有什么不同？越巂新州是牂牁的旧地，不在周朝分封范围之内，也不处在大禹治水所到的地域之中。从前边将为了邀取功勋，妄图吞并它；得到它，好比手上多长了并生指；失去它，好比下巴去掉了赘瘤；如同九头牛掉落一根毛，六匹马损失一半的鬃毛，又有什么值得比喻的呢！（《鉴戒录》二） 白宏儒 《全唐文》卷八百十六有传。请求废除各太子庙并附入庄恪庙的奏议 按：这篇奏议见于《唐会要》卷十九，现在只保存了篇目。文章与《全唐文》中白宏侯所作的一篇相同，这里不予收录。黄璞 《全唐文》卷八百十七有传。唐故福建观察使、检校司徒、兼御史大夫颍川郡陈府君（岩）墓志铭（并序） 唉！府君于大顺三年正月二十九日去世，享年四十四岁。他平定祸乱的大致功绩、镇抚地方的宏大功劳，实在都写在百姓的歌谣中，□于□□。江夏黄璞作《名士传》来申述他的事迹，又作《神道碑》来彰明他的功德。唉，如今将要下葬，合当作墓志铭，以备陵墓迁变时有所凭据。所谓“志”，就是记载。只书写爵位、籍里、住宅和墓地位置，刻在石上，藏于幽冥之中，留给后人知晓，所以文字不再逐一铺陈。府君名岩，字梦臣，是帝王的后代。他的先祖中尤其以贤德闻名的有一人名叫仲弓，是颍川人。东汉时，他任太丘□令叔□季和的兄弟；他们行动合乎天文，聚集起来以表彰德行，章帝表彰了他，任命为侍中□□。始兴郡王□霸先在梁朝任职，平定侯景之乱，□□□□五世□□□□躲避永嘉之乱，在八闽的建安绥成一带，因而以乡里为家。曾祖父名宏，字文保，任本府司马。祖父名好古，字慕□，沉溺于山林泉石，不求取利禄，搜寻采撷奇胜异景，写成许多篇章，有家集二十卷，追赠太子舍人。父亲名简，字言史，漱饮清流，枕卧山石，能够继承先人的风范；他蕴含精粹、孕育灵秀，生下贤能的后嗣，追赠工部尚书，又追赠羽林大将军。太夫人是会稽郡□氏，□□□□□，通晓诗书礼义；凤凰鸣叫应合祥兆，□子挺然出生，追赠会稽郡太君，又追赠卫国太夫人。府君幼年便聪慧整齐，不作儿童嬉戏；长大后遭逢离乱，□□兵法，□□□地哭泣流血，谈起时便想到□□王室；像陈仲举登山一样，想着扫除妖氛。登□之处，神鬼在夜间奔逃；挥动宝剑，欃枪星便坠落。等到被任命为使职，□□□功劳。廉使荥阳公镒早年仰慕他的英风，多次向他咨询谋划，请他任都团练副使，仍然判理清源。又三次上疏，请求□交代。荥阳公不久因病告假北归，公□□府□□□□□文，以威严整肃众人，以宽厚安抚□民；发誓以丹心热血来□□，□忧劳而寻求治理。他曾说：“□民没有什么比县令更重要，执持法令必须依靠纠察和绳墨，于是精心治理□□□□□，所以□□□不屈，疮病都有痊愈，没有不□率领农桑，□□学校教化。卖刀佩犊，再次弘扬龚遂的风气；左手诵书右手鼓琴，大力推行文翁的教化。因此得以与国家□□于□□□□，最终接受降服的旗帜。合浦的灵珠，闪□光芒于五更；渔阳的瑞麦，连年呈现秀美色泽。家家吟诵“多男儿”的歌谣，处处歌咏“如坻”的诗篇。朝廷嘉奖叹赏，□□□□褒扬尊崇，于是加授工部尚书、兵部尚书。不久，又加授右仆射、左仆射。不到两年，又加授司空。唉！虽然委珠之道已经彰显，更加显明了衣锦荣归的荣耀；然而治理水患的功业已经完成，却还没有捧接受陶钧之命。甘棠树不许砍伐，讲堂前的树木徒然留存；可怜百姓已经失去他，再叹息又有什么用呢！夫人是钱塘范氏，出自善美的门第，嫁入显贵家族，□□温婉贤淑，蕙□兰□，□在闺中树立典范，骤然沾受封邑的荣耀。□府君不仅敦厚而敬重孝悌，多以家规教导她；至于体恤万物、爱护百姓，也得到内助，□□□之□□□□□，封为钱塘郡夫人。生有六个儿子：长子延晦，任太子司议；次子延□，一子出身后任闽县尉；次子延冕，任睦王府参军；次子□□□□□□□□□□；次子延曦。他们都秀美胜过嵇康、松树，茂盛超过绪柳；如今庄重地服丧，哀毁超过礼制。我知道聚星之德不会衰竭。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给□判荥阳公□□□□，次女嫁给太子正字董承和，正是浙东廉问相国的贤子。孙子三人：长孙肇，任长乐县令，赐绯鱼袋，□□□令裔□□□□□□□，在锋刃般的才试中展露才能，最终如骏马奔驰般显现其超逸步伐。次孙名□，任检校工部尚书、守漳州刺史、兼御史大夫，资质丰厚杰出，器量深沉宽厚，□分封土地之□□□□□之望；又可以看出敬仲之后代不乏人才。府君于景福二年八月十四日，安葬在闽县敦业乡太平里□□山南面，□□。我又搜集百姓的哀歌，作铭说：伟大的仁德教化使衰败的风俗复苏，万物生长都沾受如膏雨般的滋润。正当享有九年而重新戴承天命，哪里料到□一旦□□□。闽山之上，闽山之下，佳城郁郁，松树覆盖墓道而青翠。逝者徒然说可以□录，□□御，知道□□。（《福建通志》、《唐代墓志汇编·景福三》） 颜荛 《全唐文》卷八百二十九有传。

译自撰墓志 我寄居在东吴，与吴郡陆龟蒙结成诗歌评论之交，十二年间没有改变。陆龟蒙去世后，我为他送到棺材和墓穴之处，情谊礼数没有缺少。后来就是已故谏议大夫高公丞之、已故丞相陆公扆这两位，对我颜荛至死不变。其余只是当面交往的人，都像携手走过集市一样，见到利益便松手离去，没有人真正了解我。又有吏部尚书薛公贻矩、兵部侍郎于公兢、中书舍人郑公撰，这三位君子，在今天以前对我都没有改变；却不知道将来见到我的尸骨、妻儿孤幼，又会怎样呢！（《北梦琐言》六） 郑谷 郑谷，字守愚，宜春人。光启三年进士。乾宁年间，官至都官郎中。《云台编》序 郑谷从小就勤苦学习风雅诗歌，到了骑竹马的年纪，便有赋诗吟咏。虽然对偶声律还不流畅，却并非没有讽谏的意味。同年进士、故川守李公朋，同官、马博士戴，曾抚摸我的头顶，感叹并勉励我，说我将来一定会扬名。到了成年，诗篇编轴已经装满箱笥；为了求取科举考试，历次向名家请教。因此故少师、相国太原公对我深加推奖。故薛许昌能、李建州频不把我当作晚辈看待，让我参加他们唱和的诗友之列，我所得到的益处很多。我参加科举考试共十六年，所著近一千多首，真正自认为可取的没有几首。登第之后，勤奋不倦，甚至超过当初学习的时候。遭逢丧乱奔离，诗稿散失殆尽。乾宁初年，皇上巡幸三峰，朝见之事较少空闲，我寄居在云台道舍，因而把平日所记、偶然得到的诗章句子缀录在纸笔上。有的得自故侯宅屋的墙壁，有的是从江左近代儒者那里听来，有的只记得一联，有的连下句也不知道。于是拾取散失、补充遗篇，编成三百首，分为上、中、下三卷，题名为《云台编》。这并不是我自负当初的志向，也不敢以作者自居。乾宁甲寅三月十五日郑谷自序。（影宋蜀刻本卷首） 庚軿 庚軿，字驽言，池阳人。乾符四年进士及第。官至崇文馆校书郎。

译《剧谈录》序 庚軿在咸通年间开始随乡里参加贡举，凭借浅薄的技艺向礼部进贡，直到窃取功名，差不多将近十二年。其间有时退职、被贬或羁旅寄居，往来于秦地和洛阳，所见奇异之事、所听异闻，常常想记录下来。有时得到史馆遗留下来的旧事，聚集在竹简和素帛之间；但进退奔走没有空闲，来不及编缀。等到盗贼侵犯京城，我携带这些东西归隐渔樵；适逢江南一带战乱离散，所存文稿全都散失。景福、乾宁年间，我在池阳山中偶然耕作，闭门处于云林之间，很少遇到三种有益的朋友。又在四面墙壁的居室之内，专心于古代典籍，想着叙述往日的游谈、追寻先王的法度，却无法做到。然而平素所走的道路，本来就是以文章为业；既然不能建立匡正时世的功名，又怎么能舍弃排遣穷愁的笔墨呢？因此想到时代历经丧乱，朝代与中兴相隔，人事变迁，遥遥如同相隔千年；那些寂寥湮没的往事，知道的人渐渐稀少。所以在耕耘之余，粗略完成了前人的记述。所记之事也多有遗漏，不够详尽的，便不再叙述。分为两编，题名为《剧谈录》。文章意义既拙劣，又没有雕饰华丽的辞藻，不过是仿效小说家一流，姑且把它传给喜好此事的人。乾宁二年建巳月，池州黄老山白社序。（足本《剧谈录》） ☆蔡德章 德章是广明年间人，任藤州刺史、持节藤州诸军事。○唐故朝议郎前行宣州南陵县尉柱国张府君墓志铭（并序） 所谓铭，是用来称颂死者美德的，记载其经历的年代，彰明其品行德操。相传孔子曾预言，秦始皇以后必有人发掘我的坟墓；颜回以下的弟子便把这句话写在墓中，使秦始皇看见，知道我的先师是圣人。后来到了后汉，滕公夏侯婴准备安葬在吉地，四匹马拉车却不肯前进并嘶鸣，于是挖掘地下，发现一间墓室，室中得到石刻记文，也有预言文字。因此先王制定礼制，在地下泉旁刻石，是考虑到陵谷可能变迁，用来彰明棺柩主人的德行和地位。府君名师儒，祖先是清河人。曾祖景仁，祖父昊，父亲南素，都没有做官。府君就是家任的儿子。他器宇凝重端正，容貌仪态端庄华美，性情谨慎合乎正道，修饰自身遵循礼法。出仕时总是先考虑他人，约束自己而厚待别人；言语合乎《诗》《书》，举止遵守法度。自幼勤奋好学，苦心守节而成就自身。起初在御史台任职，能够凭才干敏捷奉公办事，前后各任御史长官，无不委任他。或以纠察弹劾的政务建立纲纪，或竭尽忠节推行刑法，成为御史台的领袖。任期届满，授坊州升平县主簿；任期届满，又授宣州南陵县尉。两任之中，政绩都显著体现了谨慎勤勉，太守常常把重大难办的事务托付给他。县中百姓敬畏戒惧，害怕他施行治理如同织锦般严明；赋税按期缴纳，全境没有拖欠税赋的记录。任期结束后，正要回京，却迟迟未能启程，恰逢浙江、淮海等道盗贼叛逆众多，各处征调兵士，又担忧道路有险不能通行，于是暂时停留在宣城附近。乾符五年七月初患病，到当年八月一日，终于在定理州暂居之所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当时第三子溥从京城侍从父亲来到南陵，多年不曾有片刻缺少早晚侍奉，侍候父亲治病，求医问药，忘记了睡眠和饮食。府君去世以后，他护送灵柩返回京城，跋涉山河，沿途曲折迂回三千多里，走了二百多个早晨，才到达家乡。论孝道的志意，这个儿子最为周备，曾参的孝行，也不过如此。府君原来的墓地在冯翊，近来因几个儿子任职，多在各地，南北奔波，离乡日久，于是就近把家迁到上都崇仁里，在堂上备办灵筵祭礼。依广明元年十月五日乙酉这个吉日，按礼将府君归葬于万年县宁安乡新墓地。夫人王氏出于夫妻共患难的情分，祭祀应当从便利考虑；由于地方遥远，担心日后不能按时祭祀，不能前往冯翊旧乡，又考虑子孙会缺少春秋二时的祭祀，于是选择近处安葬，卜定新墓道在凤栖原。为防止将来损失洒扫祭祀的礼仪，使子孙能够团聚，不致失去守护松柏楸树墓茔的职责。夫人是贤德之人，出自太原大族，是王公鲁的女儿。她怀有敬姜般的志节，承袭梁鸿妻子的风范；在家内勤劳操持机杼洒扫，在外丰盛备办宾客膳食，亲族都敬重她，妇德四行没有缺失。有四个儿子。长子名洙，现任义武军节度都押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前任陇州长史兼御史中丞。正值沙陀悖乱，逆臣李国昌侵逼边疆，节度使王公知道洙有韬略才干和筹划军机的能力，便委任他统领兵士，讨伐羌戎，果然收复镇城，招抚携带户口归附。皇帝听闻后，向朝廷上表称许他的特殊功劳，随即让他掌管郡符，必定酬答此前的功绩。不久新任命即将下达，府君这个儿子光耀前人而后世无比。他是德章的外甥女婿，具备这些德行，请把这些写入墓志。次子名汾，现任家府从官，具有出众才能，掌管奏章，颇有勤劳功绩，已经获得升迁。次子名溥，就是侍奉父亲到南陵、没有缺少早晚省视，护送灵柩回乡、不畏艰苦的那个人，也必将很快使家族荣耀。次子名湜，与义武军节度王公的弟弟、左神策军粮料使弘绍共同办理供给军队的事务。他们都怀有凌云壮志，也都怀有孝亲之心，盛大德行超过众人，光显足以彰于前代。有一个女儿，嫁给同州押衙王衮，不久便早逝；王衮和外孙女都还在。孙辈二人，长子名难胡，是儿子沫的儿子。年纪还未到弱冠，却已是成才可造之器，是将来显贵的栋梁。次子名周儿，是溥的儿子，现在还在襁褓之中。孙女二人，长孙女嫁给高翊，高翊在鸾台任职，官授中郎，享有荣耀；次孙女名阿宜，年龄还未到及笄。府君当时正值家族兴盛，年过七十而达到从心所欲的境界，虽死于异乡，最终得以归葬京城。四个儿子泣血悲哀，一位儿媳极度伤痛，完整举行哀悼仪式，灵柩仪仗高高排列，舟船上的旗幡飘扬，送他归葬新墓。唉！水流不会倒流，太阳不会向东返回；泉门一旦关闭，就永远不会再打开。刻石作铭，铭辞如下：温和厚重的府君，德行美好而出众。他的聪明无人可比，他的孝行广为人知。平和冲淡的品德十分显著，节操如松竹般坚贞。两次辅佐名县，建立了很不寻常的功勋。正想竭尽才能报效国家，突然已有替代他的人。任期结束以后，偶然染病于身。哪里料到转眼之间，魂魄竟留在异乡。可悲啊苍天，为什么竟如此匆忙？行善说是吉祥，为什么反而降下灾祸？离开京城之日，骨肉肝肠寸断。不料从此永远隔绝，生死各自分离。仰天呼号已来不及，向大地哭喊也只是徒然悲伤。卜定墓地，迁葬到幽冥之堂。松柏萧萧，白杨幽暗。泉台将要封闭，墓道上的树木也失去光彩。安葬在新墓，永远镇守龙岗。（石刻。《关中金石文字存佚考》二） ☆郑贻 郑贻是昭宗、僖宗年间人。○《鹿门诗集》序

译这里山川秀美奇丽，处在边塞险要的冲要之地，自古多有豪杰之士，凭借武功和健马建立功业，使光辉流传天下；也永远有以钩锦绣绝技、擅长诗文而闻名的人。君子就出自这里，性情轻灵清俊，气质冷峻超逸，以鲜明荣美的辞藻作文，尤其擅长纵情歌咏和长篇诗句，奔驰跳跃，刚健有力，往往写得极其出色。李白、杜甫已经去世，除了君子还能是谁呢！君子名彦谦，字茂业，咸通二年进士。凭文章入仕，操守清白，任官如同作文一样严洁。晚年受王重荣征召，任河中从事，历任蓟州、绛州等州刺史，所到之处都有能干的政绩。光启七年，隐居鹿门山，以著述为职分。他与施肩吾希圣、薛能大拙成为诗友，但两人都认为自己比不上君子，折节与他交往。君子去世后，诗稿多已散失，我替他辑录缀集，仅有二百多篇。诗篇如黄钟、玉磬，都是响亮美好的作品，因此题名为《鹿门集》，分为三卷。武城劂贻作序。（席本《唐诗》） ☆韩义宾 义宾是深州人。曾任成德节度判官、检校太子左庶子、御史中丞，就是忠献王的五世祖。○唐故定州别驾程君（士庸）墓志铭 君名士庸，字仲谦，是定州安喜人。世系出自高阳，家族因列国而兴盛；从此以后，世代都处于德业显明的时代。因此婚姻高贵、爵位美盛，经过秦、汉而更加兴盛；根基崇高，世代营建，跨越魏、晋而更加显赫。高祖皓，定州刺史；曾祖日华，横海军使；祖父怀直，归诚王；先父权，邢国公。他们有的分封土地、统领军队，威势统率数郡；有的陪从武职、奉行诏命，使四方安宁惠和。君子怀玉般的德性而挺然出生，禀受中和之气而凝成品格。年少时不喜欢嬉戏，很早便显露成熟。言语沉默之间的机要，出于内心便深远；孝悌达到了极致，天性中就深厚。道德近于四科之士，文章博通百家。喜爱贤者的性情，得自《缁衣》所说的君子；憎恶邪恶之心，求之于《巷伯》之义。加上神采姿态宏伟高岸，远望便令人肃然；高雅之气正直平和，听他说话却严厉有力；秀美如北园之竹，在州里乡党中很有声望，早已如高墙数仞，器量超过万顷之大。壮年时便有名声，州府征召为主簿。治理不到十天，百姓歌谣已经传开，确实可以说是任用贤良、与众人共同成就治理的人。义武节度使尚书王公镇守强藩，素来听闻君子的美名，刚到任便征召他掌书记，说：“今日的事情，就像李强招致君平一样，希望你立即降尊相助，成全我才敢这样说。” 他当时受到重视，大多就是这样。于是因声价高而被珍重，转任定州别驾。君子于是以德教导、以刑法整饬，威服强暴、救恤贫困，使千里之内风俗转变，士农工商各安其业；百姓歌颂政绩成就，都是君子的力量。王公曾在众人中从容地向君子致谢说：“海沂地区的安宁，从前靠王祥；使国家不至空虚，如今又要依赖你。”因而说君子是治理本州的管夷吾，是朝廷廊庙之才；如果把他置于朝廷官列之中，便是张茂先一流的人才了。然而当时大道衰微，命运潜藏在初九之位，可惜啊！等到王公赴难京师，君子也在北门养性，仰慕竹林七贤的优游，以修筑三径来追求高洁退隐。前代的言论和往事，必定能在闺门内听闻；温和恭敬、孝顺友爱，也使宗族乡党和睦。应当享有百岁长寿，像木铎一样教化百姓，然而福报却似乎不显，卧病日久，七十八岁，于中和元年十月二十二日在慈仁里住宅去世。遗留下来的文章和身后事业，足以成为当时的典范。儿子岩、孙子秀等，在这一年十二月初一日，把他迁葬到博野祖先墓地。君子慎终追远的风范、文武兼备的谋略，确实可以与四公相比，与万石君并驾齐驱。门生邢仁等，为贤者亡故而悲伤落泪，为遗留下来的恩爱而痛心，恭敬地把铭文刻在泉石之上，用来昭示美德。谨作铭辞说：同一源流从深处涌起，分流远远播散。周王修明和顺，程侯建立功业。从此以后，官爵婚姻世代绵延。啊，我的君子，含有中和之德而成为俊彦。仁义出于天性，孝顺用来立身。见识周密如先觉之士，学问广博超过前人。正直之心洁白如玉，秀美之气直贯云霄。时运如龙潜而或跃，处境如尺蠖屈而后伸。时世只知声名可耻，命运更使大道衰微。返身退处于纷杂烟霭之间，在蘅皋养护志节。怀着赤子之心而远远仰慕，击鼓歌唱，长吟不止。养育百姓如川流有序，声望与月亮一样高。祸福相依，昏暗的命运随之而来。人们说仁者长寿，他却未能留下寿命。泉官一设置，墓道便永远令人悲伤。贞洁的征兆刻在碑上，永远追思而不亏损。（《新安文献志》） ☆张士宾 士宾是义武军推勾官、朝散郎、行太子司议郎。○大唐义武军节都知兵马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持节易州诸军事易州刺史上柱国安定县开国伯食邑九百户程公岩勋德碑颂 啊！君主没有臣子便无法教化天下，臣子没有君主也无法有所替代。上天正彰明其命令，不使有唐断绝，厚重地赐给纯正的臣子，以平定国家的灾难，消除百姓的祸患，终于使大业成功。我太原王恭敬地统率祖先旧有的服属，恩惠遍及下民，臣民无不归服。于是天祐纪元甲戌年春正月，任用都知兵马使程公出来恢复大命，使百姓归于正道，汇聚大和。在此以前，贼臣温遘制造祸乱，毒害中原，以暴力施政、以刑罚杀戮，颠覆忠良，滋长奸邪，百姓惶惶不安，不肯归附的便全都杀戮。王公在东方，受制于天下局势，心中不能安宁，忧患关乎王室，于是大力宣扬我们的教化，不给凶恶势力以可乘之机。只有程公的声名传到帝廷，奉行天子的命令。皇帝说：“好啊，正直的侯爵，贤良啊！让他持节任易州诸军事、易州刺史，封安定县开国伯，食邑九百户。”这是表彰忠臣。那时元凶肆意残害群民，大肆蔑视王法，擅自杀人无人能制，侵逼三州，威胁五镇，缙绅百姓都不敢自安。王公处在危难的阶梯上，却不敢违背恭敬奉行的诏命，命令我军，告谕附近藩镇，端正地抚恤遗民。百姓思念恢复旧德，于是承载着无欲无求之心，归附本朝。朝廷嘉奖其美绩，赐予重大的命令，授程公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诏书说：“美好啊，程岩！你恭敬地奉行天威，保全邦国之士，因此掌管国家枢机；威势震慑奸邪，政令革新风俗，因此总领朝廷法纪。”程公坚决推辞而未获准许，只得恭敬奉行天子的明命。当时群盗聚集于野外，程公用文告招抚归来，用武力消灭暴乱；百姓服从教化，原先不安的人都安居乐业，旅舍和乡村里人群繁盛，安乐相处。士人从事学业，农民努力耕种，工匠完成事务，商人流通货物，四种人各自安定于本业，日常生活于是日益繁盛。过了一年，群吏相继报告：天降大雨，水涌冲击堤岸，洪波堆积如山，奔流灌入而推倒堤防，百姓几乎要变成鱼鳖，这种情势持续了很久。程公召集民众治水，估量力量安排工程，开通水道疏导水流，事情做得如同天造一般；层层城郭高大整齐，居民安然无忧，差不多可以说德政与天地无穷相合。

译庚午年冬十一月，温益逞凶，从汴州袭击赵地，尸体遍野，财宝耗尽，残暴杀戮使白骨暴露。程公便辅佐王公与邻邦修好，把功劳推让给晋国，凡事都请示命令。因此驻军高邑，在柏乡激战，忠心奋勇，敌人不敢加害；整顿军队返回并安定局势，王公因此嘉奖并设宴享劳。当时夏季大旱，大片田地干枯，百谷像被焚烧。有人说应当祈求土龙，程公说这不是单靠求雨能够解决的。于是减少自己的饮食，勤恳关心百姓疾苦，敬畏并祭祀诸神，不到早晨便下了雨。秋季，河朔大饥，易州却获得丰年。壬申年春二月，贼臣刘守光性情贪暴轻慢，严酷虐待部下，与温相互勾结作恶，便带领党徒乘隙来犯，放纵军队流毒百姓。百姓因此携带财物，叹息流泪呼告程公。程公说：“不止息你们的暴行，就是辜负百姓。”于是向王公请求，联合晋、赵，会合王师于易水之上，恭敬地奉行讨伐。独夫惶恐不安，上天因此将其消灭。于是攻破祁关，攻下涿鹿，两个恶人一同逃走，最终擒获其中首恶，在军门前割下他的耳朵，恭敬奉行王者的诛罚，保全百姓的正常生活。甲戌年春，燕地的寇乱平定，边境安宁。有的人说应当加重百姓赋税，程公却笃定地反对这种做法，治理政事而不增加赋税，于是奖励善行、抑制邪恶，疏通积滞、刊正废弃，广施恩惠、彰明利益，六种教化都已具备，百姓勤勉而心志平等。于是把政绩奏报给王公，王公嘉奖他；又写文告访求赵国，赵国尊崇他。请命六州联合，得到晋国允许；贼寇不能制服我们，程公因此十分自得。于是男女百姓都从草莽中出来，越过边界进入程公辖境，公开服从程公的威势，战战兢兢而有序地前进。如果程公居于首位，上面聚集众人，下面寄托希望，申明任用贤良的命令，易州百姓和乐安宁，喜爱教化而更加美好。这年冬天，晋国承制下令，赐命给我王，以白茅封赏并配以金钺，彰明崇尚武功，确立军队统帅；晋王进授程公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让他参与军政、总理对外事务，参酌常典，恭敬地发扬王公的美德。程公的德行载于百姓心中，百姓因此繁衍兴盛；辅佐方伯，剪除大凶，圣主称许其贤能，神明也赐予他福禄。愿他善始善终，这意旨多么美好啊！易州的年高有德之人锡言说：“奸臣违背常道，接连侵犯东方，百姓遭受惨害，几乎没有地方可以申诉。只有程公治理我们这个邦国，上天眷顾你们百姓；你们有君臣共同守持公正，有父子共同获得保全，有灾害时共同得到安定，有耕作收获共同成就。我们易州百姓依靠谁呢？易州几乎就要崩溃了。”又续说道：“彰明盛大德行，树立高大的丰碑，以文章使功业丰厚成就，使之长存后世，建立可以警戒后人的碑石，勉励传播颂扬的声音。”颂辞说：只有君主配得上天，臣子配得上君主。光明伟大的我家公，正是君主的虎臣。辅佐霸府，早已拥有世代功勋。大盗猖狂，荒乱我们的东部边疆。百姓遭受大难而无所依恃，易州百姓依靠程公，才重新有了父子之亲。洪水浩浩荡荡，我们的灾祸因此受到惩治；旱魃炎炎，我们的年成因此登丰。我们因此拥有诚信，你们没有不承受其恩德的。程公的德行，遍及你们众人；程公的功勋，朝廷和民间都十分看重。贞洁的碑石高耸，永远垂下颂辞。（《新安文献志》） ☆卢知猷 知猷字子谟，是简能的儿子。考中进士，又登宏辞文词赡丽科。萧邺镇守荆南、剑南时，征召他任掌书记。后来官至户部尚书、太子太师。昭宗被刘季述幽禁，卢知猷感愤而死，追赠太尉。

译○《卢鸿草堂图》后跋 相国邹平段公家收藏的图书，都盖有他历任方镇时的印记。咸通初年，我任荆州从事，和柯古一同在兰陵公幕府中，曾阅览这幅画轴。如今经历的岁月忽然超过二十年，又屡遭许多灾难，画轴仍然保存，物还在而时世已变，实在令人感叹。丁未年，皇帝驻跸岐山，涿郡子谟记。己酉年重阳日，我专程拜谒大仪，于是再次装载并阅览此图。屡经许多灾难，顿时使愁闷的胸襟得到舒展。子谟再次题记。（《避暑录话》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张▯ ▯字禹川，本是河间人。退居金凤山，后来辅佐僖宗。昭宗时被贬官，后来又以左仆射身份退休。被朱全忠杀害。○太庙宫悬依古礼用二十架奏 臣谨按旧制：太庙、含元殿都设置宫悬三十六架；太清宫、南北郊、社稷以及各殿庭都设置二十架。如今修治奉行乐悬制度，太庙应当制作三十六架。臣现在参与议论，请求依照古礼，使用二十架。自从兵乱兴起以来，雅乐沦失残缺，将要修治奉行，实际是非常重大而困难的事情。变通制度应当务求适中，增减规模应当遵循宁可俭省的原则。臣听旧史记载：从前武王平定天下，到周公辅佐成王，才有闲暇制定乐制。魏初没有乐器和乐工，后来逐渐得到登歌、会举之乐。明帝大明末年，下诏增加补充。咸和年间，搜集残存散逸的乐器和乐章，仍然没有金石之音。到孝武帝太元年间，四庙的金石乐器才齐备，但郊祀仍不奏乐。宋文帝元嘉九年，开始调定金石乐；元嘉二十四年南郊，才设置登歌，宗庙舞乐仍然缺少。孝武帝建元年间，有司上奏说郊庙应当完备乐器，于是开始详细制定。后来北魏孝文帝太和初年，司乐上书，陈述乐章有所缺失，请求召集群臣议定，广泛修造乐器，端正确立名目品类。诏令虽已施行，仍有残缺。隋文帝登基后，太常商议订正雅乐；九年以后，只演奏黄钟一宫，郊祀和宗庙也只使用一个调。（按照礼文，每一代的乐应当合奏二调，六代之乐共十二调。） 其余声律全都不再通用。高祖接受隋朝禅让后，军国事务繁多，没有时间改制创作，乐府仍使用隋朝旧文。武德九年，命太常考订雅乐；贞观二年，考订完成后上奏。大概因为此事重大，所以历代都不能很快完成。如今将要在近郊祭天，正修治雅乐，制度方面也应当节省。臣谨按《仪礼》宫悬制度，陈列镈钟十二架，对应十二辰的位置；甲、丙、庚、壬各设置编钟一架，乙、丁、辛、癸各设置编磬一架，合计二十架。在四角树立建鼓，对应乾、坤、艮、巽的位置，以象征二十四节气。宗庙、殿庭都采用这一制度，没有听说有什么不同。周、汉、魏、晋、宋、齐六朝，都使用二十架。隋朝平定陈国后，检阅梁朝旧例，才设置三十六架；唐国初年沿用而没有改动。高宗皇帝初建蓬莱宫时，庭中充设七十二架，不久便减少了。可见虞舜时期的乐悬架数也太多，本来近于奢侈；只用二十架，才正合礼经。（《唐会要》三十三） ☆胡密 胡密是乾宁年间静南军事判官、前静南县令。○唐韦君靖碑 星象和纬度降下神灵，河岳孕育精华，必定能挺生人杰，卓然建立功名，成为当世的大功臣，作为□□的巨大屏障。如果没有洞察通达的鉴识、幽微玄妙的机变，谁能创制奇功，扶持彰显大节？若没有记述，（缺）来。我太守司空京兆公，是陶唐氏的远代后裔、汉代丞相的后代，世代簪缨相继，□□□分别，国史记载详备，家谱完整保存，散布于简册之中，这里不再详细叙述。公年轻时便胸怀大志，成年后负有（缺）；耻于从事雕鹤般的微末技艺，鄙视雕虫小技，审察时势而行动，面对事情从不犹疑，怀有贯日般的精诚，充满凌云的气度。谈论仁智，樗里子也只能停止议论；比较威猛，乌获也要停止举重。向□□之心，如同子牟眷恋君主；从军建立功绩，如同马援征讨蛮夷。减灶有孙膑的谋略，投箸有留侯的策略；挥剑便使蛟螭潜伏，弯弓便使猿猴悲鸣。加上额角如月、骨相如犀纹贯顶，看他的意气堂堂，少有匹敌；见他的神采勇武，更是无双。实在是应时而生的大才，乃一时的英俊之士。近来乾符年间，天下骚动不安，蝗灾和旱灾接连发生，兵戈四起。公看见这些偏远地方百姓无法生存，于是集合义军，招抚安置户口，抑制强暴、安抚弱小，致力于纺织和劝农，使粮食充足、兵力充足，以消灭暴乱。等到黄巢攻陷京城，皇帝车驾出幸成都，四海像波涛一样翻腾，三川像鼎水一样沸腾；韩秀升在黔峡发动叛乱，侵扰巴渝。公于是统率义军，讨伐清除叛党。正值韩秀升全部抛弃船只，包围逼近郡城，公便详细估量形势和策略，上下拦截，依山列阵，背水布兵，从两面夹攻，同心协力剿灭敌军，贼军大败，我军威势更加显扬。渝州牧田公详细记录并上奏，朝廷进授公忠节、检校御史大夫，任命为普州刺史。恰逢川军效法叛逆，将领专门出征，公于是收复合州，截断叛军的枝蔓。皇帝恩旨加授右散骑常侍，任命为合州刺史。等到郑君雄仆射在广汉失律，山行章尚书攻围当川，原府主太尉丞相顾公多次降下诏命，频繁招请公起兵响应。公统领精锐两万多人，虔诚占问蓍龟，重申命令给士卒，一举攻破二十七寨，杀戮一万多人，大大振扬威声。皇帝听闻伟大功绩，特授检校工部尚书、当州刺史，充任昌、普、渝、合四州都指挥、静南军使。多次加授刑部尚书、右仆射。公因为治理一郡多年，便想退居，上表陈述心愿，皇帝内心没有批准，下诏褒奖，特许他酌情留任，并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左仆射、扶风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译公多次接受皇帝诏书，收取剖分鱼符；在颍川施行政绩，在河内使教化发扬光大。城邑有粮仓充实的歌咏，民间多有赞美衣食丰足的歌谣；他体恤百姓疾苦的念头更加坚定，铲除祸害的心意尤其迫切。他驾驭英杰，取舍权豪，把仁义看得重如丘山，把金帛看得轻如泥土；怜悯孤儿，救济老人，扶助弱者，救援危难。旅店中的人感到如同回家，远方来客纷纷聚集到郑庄公的驿舍；游人像集市一样拥挤，全都登门拜访汉相。这样拯救安抚四方。每逢良辰美景、月夕花朝，他便张设弦管以追求欢娱，摆开盘筵召集朋友；来往周旋合乎礼仪，揖让之间没有喧哗，酒杯从不空置，座上宾客常常满堂。王衍的冰壶越发晶莹，嵇康的玉山也不会倾颓；他的礼让谦恭，也正是这样。至于建立功勋、成就事业，为国为家，有时坐镇运筹神妙策略，有时亲自提着黑色长矛，身先士卒，首先挫败凶徒；谋划必定周全，行动没有遗憾。他的刚毅果敢，也正是这样。每当奖赏功劳、惩罚罪过，激励清正、贬斥污浊，甄别奖赏公正勤勉者，黜退抛弃私党，三军感念恩德，万众归心；他的恩惠威严、刑罚奖赏，也正是这样。公因为海上风涛尚未平息，敌军云集仍然纵横，常常希望驱逐威胁、安置左绵，充实粮仓，奔赴冲击遂府；使者文书催逼，连续檄文征调出行。然而士兵战马虽然精锐，城池栅垒却还不坚固。公思考《易经》习坎卦的意义，征引王公设置险要的论述。于是景福元年壬子春正月，选择在本镇西北方的龙岗山修筑，建立永昌寨。这座山上遮云霭，下临郊原，耸立如长云，险峻如断岸；山崖重重叠叠，登山道路崎岖，一人荷戈守卫，万人也不能登上。砍除草木，测量地形；人力纷纷到来，畚箕铁锹如云而至；屋檐相连，房屋密集，万户千门；高地上引水，深处开凿沟渠；烟雾笼罩白色城墙，霞光托起朱红楼阁；龙吟般的胡笳角声，雷鸣般的战鼓声。又有良工削墨，大匠规划，筑造城墙二千多间，建敌楼一百多所。远望直达天际，不是龟形山势可以相比；高耸倚入云间，哪里是海市蜃楼能够比拟的？山上又有飞泉迸出，清绿的水池奔流；十二座山峰峥嵘挺拔，周围二十八里。这是天地造化凝聚而成，哪里是金城汤池可以相比的？何况粮食储存十年，屯兵数万，远近都达到安宁，军民共同庆贺；耕织不受妨碍，徭役没有缺漏，可以说是一劳永逸，有备而无忧。公又在寒内两（缺六字）翠壁上凿出金仙，显现千手千眼的威神，具备八十种相好；施舍□□钱，捐出回禄俸禄，以建造佛塔；早晚聆听钟磬之声，远近听到喧腾的梵呗赞颂。这就是所谓归依佛法妙门、□□□□的人。军中节级、将校等人，都深通机略，博识古今，都是公的同志兄弟、异姓骨肉；他们一心报国，尽力从军，都承受厚恩，皆获得爵位赏赐。有的官位高贵，佩题剑；有的位列专城；有的荣耀地获授金貂；有的兼任御史台官职。正逢美好的时运，确实属于清明盛世。请把他们的姓名官衔列出，使功业不致坠失。我胡密承蒙依附公的门馆，多次承受恩光，只是学问浅薄、文才荒疏，记载□□仍未完备；神思愚钝、才智拙劣，记录美事还很疏略。于是姑且拿鄙俗的言辞，略述□□的功绩，希望使它光耀而不朽，流传无穷，于是完成这篇文章，刻在贞石上。大唐乾宁二年岁次乙卯十二月癸未朔十九日辛丑记。（《金石苑》二、《金石续编》十二、《蜀中名胜记》十七） ☆张▯ ▯是唐末乡贡进士。○唐故处士江夏黄府君墓志（并序） 府君姓黄，名公俊，字子彦，他的先祖是□□人。是春申君黄歇的后代，长沙太守的后裔；高祖名□，曾祖名恕，祖父名法，都崇尚高洁而不出仕。府君生来知礼，体质魁□，□□淳厚，以孝义为心，以谦恭为首；家中世代清廉节俭，乡里称赞他□。□晋代跨越江边以来，直到今天，子子孙孙都以耕种和垂钓为乐，可以说祖传的弓裘没有坠失。哪里料到暂时染上小病，便沉重□危；药物接连送来，却几乎没有一点效验。乾符五年十月十八日，死于义兴县善拳乡□塘里，享年七十六岁。娶夫人袁氏，性情贤淑，仪范美好，婉顺和柔，很合闺门之道；琴瑟和谐美满。她先于府君四年去世。有三个儿子，长子名约公，早年去世；次子名撙，次子名□，□继承先人的风范，传承先人的事业，远近都敬重信奉，无不称为贤良。有两个女儿。长女嫁到吴郡张氏，她的女儿不幸早亡，爱婿张公仍在；过去思念□□的□□远及美好时辰。次女嫁给谭氏，奔赴护送丧事，丝毫没有失去礼仪。唉，□□而知天命了。因为夫人袁氏的□□□，选择吉日□□□□□□，在今天完备归葬泉下的事情，实在合宜。于□□□年丁亥岁十月□日，将府君安葬在夫人墓地以北、朝向庚方的位置，这是合乎礼制的。□寄居□乡，请乡党请求□志，难以推辞陈述；我的才华虽不敏达，姑且撰写这篇文字，来记载此事，刻在荆屺。铭辞说：大道幽深而□，混然而成；得到它便长寿，□它便夭折。保全我的慈爱孝顺，最终□□□；上士所□，下士却笑。先□曾有言，善□能够惠及后嗣；永远承受大福，施及后世。（《古刻丛钞》） ☆王延嗣 延嗣是闽王王审知的侄子。不接受官爵，闽国将亡时改姓唐，隐居延平。用五经教授学生，人们称他为“唐五经”。宋乾德四年去世，享年九十四岁。○谏闽王王审知书 天子流离迁徙，大盗蜂拥而起。考察事情发生的原因，正是由于朝廷政令出自多个方面，刑罚和赏赐日益滥用。大王亲自兴举义兵，为国家平定乱局，却被贼臣排挤，决策进入闽地；士卒和将佐抛弃家乡以及祖先坟墓跟随大王，究竟图谋什么呢？只是志在建立功名罢了。如今军队长期暴露在外，大王还没有策定功勋来表彰战士，却首先把爵位官命滥施给无知的私人亲属，将士离心离德是必然的。（《福建通志》） ●卷三十四 ☆崔致远 致远字海夫，又字孤云，本是新罗人。十二岁时入唐求学。过了六年，即乾符二年，以宾贡身份考中进士。调任宣州溧水县尉，任淮南从事，补任都统巡官兼侍御史，赐紫服。中和四年回国，任翰林学士、兵部侍郎，充任瑞书院学士。死后谥为文昌侯，配享高丽文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