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译当时寺主僧法爽、上座玄瓘、都维那玄湜等人，都是邺都的纯粹之士、漳河的英俊才智之人。他们消除疑惑的罗网，截断迷惑的绳索；[缺字]步入檀那，便倾倒佛法的根本。戒珠圆满清净，如同优波离精通戒律；空性的印证方正平等，如同富楼那最擅长说经。又如舍利弗有华光之号，应当居于离垢之境；须菩提以通达名相而尊贵，仍然处在有宝之劫。如果不是[缺字]聪明第一、认识空性无二，又凭什么达到这种境界呢？我曾认为，用泥金书写功德，能够彰显戒诫的深刻；刻石记录声名，能够扩大劝勉的作用。传播它是为了显示教化，听闻它足以用来自己勉励。因为弟子学识通晓儒家奥义，才华胜过史书典籍，将要刻立丰碑，使其彰显华美的功业。不知晋代文伯是否会因此惭愧，也不必说寻常官员的歌咏；宋代的文辞英才，也会谢绝定林寺的文章。恭敬地[缺字]而不能沉默，哪里敢探究精微。开元三年岁次乙卯三月己未，建于寺的南门，这是大唐有天下的第九十九年。铭词说：大通普遍胜过一切，释迦牟尼。最先觉悟的教主，正乘佛法的导师。《法华经》顺应时运，《般若经》乘时传播。明行都已圆满，正偏一切皆知；妙啊，譬如渡河的筏，不可思议。舌相暗中融通，毫毛间的光芒普遍照耀。声音铿锵如雷霆震怒，光彩炫耀而飞[缺字]。有顶天以上周遍，无间地狱以下遍及。六趣众生悲伤恐惧，三涂众生得到怜悯[乱码]。乘着佛的声光，全部得以听见和看见。火化之后长久辞世，涅槃一去不返。正法从西方住持，象教向东方传播。律宗与鸠摩罗什传授，生公、道融启发弘扬。穷究真理直到寂灭，功德探至深奥幽微。可叹渺小的人们，又得到了依归。这座山高峻耸立，听来渺远而奇特。向下包摄漳河，一同俯临邺国。张僧猛营建寺院，大统法师刻石勒碑。自魏代增修，经历隋代又改选地址。禅居森然蔚盛，遗留的踪迹在此得以保存。高大的堂宇烟气耸起，宽广的殿宇云气铺展。墆[乱码]高高耸立，峥嵘争相[缺字]。龙花飞塔，雀离涌图。宝[缺字]含着海上月色，纲络如星珠交错。千楣万[缺字]，光明显赫而[缺字]。渡世的珍宝在海上游行，拾取金玉而登山。下包大地之神，上邀上天[缺字]。雕刻塑造真实容貌，模仿精妙形相。莲花花蕊缭绕[缺字]，莲花回向功德。佛[缺字]庵园，悠然可以远望。[缺字]字高深幽邃，道门空虚寂静。梵天之首高昂，僧徒众多而盛盛。四分律的要旨，七众[缺字]。高山冬日同样庄严，智慧之流如春水碧绿。[缺字]珠法印，清风流传而继承。用泥金记录功德，刻石载录声名。崇尚劝勉的要旨，彰明戒诫的精微。思念延续华美的妙理，以此传播优美的文辞。树立这项功业，传扬各自的美名。经历千秋万古，也不会倾颓或倾覆。（石刻） ☆杜昱 杜昱，东郡人。先天二年，考中手笔俊拔超越流辈科。开元年间，任太仆少卿，升任太仆卿，代理河南少尹，最终任给事中。○有唐薛氏故夫人实信优婆夷未曾有功德塔铭（并序） 优婆夷名未曾有，俗姓卢，是范阳人。曾祖父卢义恭，任皇朝工部侍郎；祖父卢少儒，任卫州刺史；父亲卢广庆，任魏州司马；世代官位显赫，详细记载在碑碣文书中。优婆夷就是魏州府君卢广庆的第二个女儿。她早年承受良好的教诲，依循柔顺的规范，开启的智慧显现在人的谋虑中，深厚的敏悟发自天性。恭敬柔婉，以自身行为作表率；行走时环佩发声而举止有度。美好地承继家业，确实辅助君子；主持祭祀季兰的供奉，吟咏《采苹》诗篇；对内和睦长姊，对外协调六亲姻亲。妇女的功业在昌盛家族中娴熟，芳名在众人中传播。母亲慈爱地眷顾她，后来归宁回家，沉思母亲的安慰而两情相慰；旧日疾病承受欢娱后自然痊愈。她专心修习禅门，以和顺滋养坚贞，观察一切不空而舍弃虚妄，觉悟无染而获得本心。虽然受教的时间不长，但见到真实之理很深。未等香草茝兰开花便夭折，哭泣美玉般的环佩而先行离世。开元二十六年正月己卯，向右胁而卧，在城南别业告终，享年二十二岁。这月丙申日，把灵柩迁葬到阙塞西冈，是合乎礼制的。优婆夷幼年便很有智慧，暗中领悟，超过同辈；遇事不违背众意，但一定先明白义理然后取舍。九岁时听人诵读《般若经》，便默默熟记在心，一句也没有遗漏，像经师亲自传授一样。有时看见童仆低贱地服役，母亲或兄长责罚过重，她便面色和悦地劝止，确实使事情合乎中道。她以大智为宗师，精勤修习禅法。她早已生有男孩，孩子的嬉笑足以使人欢娱；孩子突然遇到时疫，竟被上天夺去生命。她认为寿命长短各有根源，放下而不再过问；这种割舍亲情的做法，远远超出世俗。她曾认为诸佛的秘密法门，可以作为总持，诵念《千眼》《尊胜》等咒语，次数超过亿万；声音连绵，字字相合，仿佛只听见一个声音，而心神闲静敏锐，能更加通晓许多文字。即使让金盘转动图像、玉壶倾注水液，把这些全部传述得完美，也不能说能够比喻。身体患有虚弱的疾病，却以爱语而忘记劳苦；资财屡次匮乏，施惠仍不厌倦。她守持道法纯厚深切，奉戒精诚专一，平日静坐思虑而不乱，临近困厄时高尚的德行反而更加显著。在她尚未患病的时候，曾秘密留下遗嘱，命人选择墓地，要求靠近她的老师，开阔地远远相望，以慰藉往昔。后来的人慈爱悲悼到了极点，却不敢增改。她特殊的情致和丰厚的仪态，只能略记而不能全部列举，所以为她铭刻窣堵波，以彰明她美好的节操功业。她将来必定成就正觉，应当显示献珠的奇迹；如果尚未转成女身，也暂且成为散花的同伴。铭词说：建起窣堵波，规模有两层。实在是转轮王，具备一切智慧。忍界多么光明，文字也闪耀光辉。永远传播芳美功业，与天地同久。（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五十六） ○大唐故大智禅师塔铭 禅师名义福，俗姓姜，是潞国铜鞮人。曾祖父姜仲迁，任隋武陟丞、雁门令；祖父姜子胤，父亲姜解脱，都在乡野修养德行，隐居不仕。禅师具备不生不灭的[缺字]神，统摄无染污的绝妙韵致。他在童年时就不与群童亲狎，等到从童年长大，始终没有不合宜的行为；高峻的节操可与嵩山、华山相比，宽广的气度可与大海相当。起初喜爱《老子》《庄子》《尚书》《周易》的学说，多次游历淇水、澳水、张水、滏水之间，认为那不是解脱之门，便一概谢绝。

译年过三十，恰好进入僧侣行列；智慧的声音与灵芝芬芳相同，戒行的形相与莲花一样洁净。大通法师在荆南时，慈悲教导之风盛行，声名如鼓钟，响应如鸣鹤。于是他携带粮食前去拜谒，袒露右肩请求受教。终于得到佛法要旨，便以此精勤自励；十二日之间，突然大悟，三摩地随即证入，顺忍现前。大通法师印可他，秘密地弘扬并付嘱法门。从此遍历名山，普降甘露；经行时门庭如市，宴坐时弟子成林。门下求见的人，都嘲笑三年学习仍然停滞；众人中乐于听法的人，常常兼有五十人之多。于是我们禅门大师的美好功业，实在也因而迅速显扬于光明之中。等到游历上都，车驾载脂经过咸阳、洛阳，他承担起佛法栋梁的责任；人们把他视为珍宝而归敬尊崇，就像王公四代相承一样。下至各类小商贩，也早晨前来求教，流泪恳切请求。他便俯身传授慈悲的教诲，清朗地振发圆满的声音；随顺各人的器量，器皿无论大如瓯还是小如缶都一定装满；随顺各人的根性，各种方便权宜全都适合。正如摩尼宝珠随顺众色，进入檐葡花中也不会染上其他香气；凡是能够修行的，都分别获得证悟，升堂入室者有时零星出现，其余滔滔不绝的听众也都是这样。前一年皇帝车驾东巡，禅师后来回到洛阳，闭门静虑，安然无言；有时跏趺而坐通宵达旦，有时幽静寂然终日不动。门弟子有人观察到异常的相状，私下里有些惊怪，知道他的化缘将尽，便交错衣襟悲伤地侍奉。开元二十四年夏五月二十五日，他向右胁而卧去世，享年七十九岁，僧腊[缺字]八年。六月十七日，皇帝恩准追赐谥号大智禅师。秋七月七日甲申，迁葬于奉先寺西原，建塔守护，这是合乎礼制的。禅师把道法分施于人，运用慈悲救济众生，凡是有利于众生安乐的事，大多首先广泛推行。他高尚的德行和特殊的行为，已刻在世间的碑上；幽冥的赐福和神异的踪迹，则详载于外传。这里简略记下其中完美的部分，其余略去不书；仍然难以预知变化之海何时终结，姑且刻写这篇开山的记文。铭词说：阙塞西麓，山势相互环抱。极目向南，便是伊水、汝水的道路。永远赐福大智，有神灵保佑。通达的人已经[缺字]，哪里还会有更多的隐藏。遵循历代教法，迅速发扬祥瑞。在法嗣的荫庇之下，道法大放光明。（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开元四三三》） ☆张旭 张旭，字伯高，吴地人。擅长书法，嗜好饮酒。每当大醉，就呼喊狂奔，然后下笔书写，世人称他为“张颠”。出仕任常熟尉。○足下帖 您近来病情又不知道疼痛怎样了，我深深忧虑，实在无法比拟。上下都安好吗？一定能够发作吗？○患差帖 收到您十五日的问候，很是安慰。我先前的病已经痊愈。张旭书。（并《淳化阁帖》五） ○藏真帖 藏真长久处在风波之中，不再颠狂放逸。今天到了故乡，将来有许多事情不知道其中缘由，所以写下这些。山下的消息等事，才真正值得忧虑。○颠书帖 颠狂书法的趣味，所贵在于每天都重新显现；它不同于您的狂草，一定有奇异的气势。至于所要委婉说明的事情以及乘船取米之事，必定知道比石雄逸少。藏真敬白。○秋深帖 秋意已深，不知您的气力近来又怎样了。我这衰病之身，哪里知道呢？可以谈谈河南运送物资的人。近来收到京城的消息，听说那里已经数年歉收，忧虑悬心，实在无法再说。不知道各家大小怎样谋生，估计过几天会有京城的书信，到时告诉我；应当多次报告详细情形。（《宝真斋法书赞》） ☆张令该 张令该，任化成县主簿。

译○化城县造像记 给事郎、行化城县主簿张令该，幸而凭借微小的官阶来到此县，多次遭遇凶恶盗贼，得以免于危难。于是拿出微薄资财，恭敬地在巴州西南山造立一铺释迦牟尼佛像。美好的佛像高大耸立，悬置在高高的石壁上；雕刻刚刚完成，佛眉间白毫宛如星辰初现；装饰已经完成，金色佛容圆满如月。愿现在在世的兄弟以及全家老幼，永远没有灾祸，永远保持安宁；并愿法界众生共同享有这份福报。时在开元二十八年仲春二月。（石刻） ☆薛良 薛良，开元年间人。○唐故尚舍直长薛府君夫人裴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姓裴，是河东闻喜人。她的先祖源自高阳，非子受封于秦，汉代有受宠的侍中，晋代有著名的吏部官员；询问绛地的事务，才知道这些显赫的分支。曾祖父裴思质，任汾州刺史，封太平县开国公；祖父裴行顗，任魏州顿邱县令；父亲裴贞国，任楚州淮阴县令；有的统辖千里，有的在一县任职，治理教化可窥见古人遗风，美好的政绩流传给后代。夫人就是淮阴县令裴贞国的次女。她在家中以孝行立身，在本族中恭敬顺从；以义奉事外家，把情谊归于我家。起初迎娶她时，她佩带璀璨珠玉，使礼仪容貌和谐；成为妇人后，琴瑟和谐，配偶君子。可惜浮世的荣华不幸早早转移，生命过早终结；哀叹女萝失去依附，哭泣梦兰没有征兆。花一样的青春早夭，孤独地守节居住，三十多年志节不改。她天性擅长音律，尚舍直长府君去世后，终于不再听奏弦管，这是她的贞节。凭借作为季母的亲情，抚养侄子一类的孩子，向他们展示典礼，教导他们谦和；岂[缺字]这个家门，使她的慈训流传到别的家庭。她以严肃态度驾驭下人，先教导后惩罚；身边的人敬爱她，内外都严整恭敬，这是端正的典范。于是修养三种美德，心神进入解脱；对于金仙的圣道，她体味而达到真实境界；把自身和外物看得同等，不以礼法争竞，放纵行迹远离世俗，认为这是保全生命；凝神于寂静之中，孤独地离去。享年五十九岁，于开元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在通利里的住宅安然去世。孤独的明魂，寥落地归于宗庙；没有服三年丧的，只有几个奴仆号哭追慕。人世实在可悲，玄门确实可乐。她生前已经留下遗嘱，不允许把她葬在尚舍直长的墓地中，因为她受过戒律的教诫。如今奉行她的遗命，于第二年景寅二月二十三日，葬在河南龙门山菩提寺后面的山冈，以表明她已经离开尘世。族孙薛良，全面阅览她的美好事迹，冒昧叙述并作铭说：尘世的狂风经历劫数，年岁不可计算。墓地的楸树没有固定形貌，谁知已经迁移了几回。有德行的人便应当记载，事迹一定得以彰宣。神道光明显著，福报也将流传。贞静友爱，生死都真实不改。说的就是君子，也是贤德的妇人。（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五十三） ☆韦陟 《全唐文》第三百六十卷有他的传记。○考试掌举官亲族移送吏部奏 按照旧例，掌管科举的官员的亲族，都由本司派一名郎中主持考试。有人考中后，由尚书复核裁定，然后附在奏章中上报。如今本司恰好缺少尚书，即使派遣郎官，也是我的下属，事情处在有嫌疑的境地，因此希望加以改革。伏望承蒙皇恩，允许我把此事移送吏部，由考功员外郎主持考试选取，侍郎复核裁定，任职所在据实奏报，这样就希望各种浮议能够平息。（《唐会要》五十八） ☆韦縚 《全唐文》第三百七卷有他的传记。○奉常主宗庙奏 奉行今年二月三日的敕令：宗庙所供奉的对象，是最为尊敬的，因此用其名号署名，心中感到不安；应当命礼官详细选择合宜的办法奏报。臣谨慎考察经典，私下查阅法令格式，宗庙享祀和荐献都由奉常主持，另设专门官署管理，事情并不合乎古制。希望废除太庙署，命本司专门办理其事务。（《册府》五百八十九） ○请加广笾豆酒爵奏 请把宗庙祭奠时每个神位所用的笾、豆各增加一、二件。另外如今参与献祭所用的酒爵，尺寸制度太小，仅能容一合，拿持非常困难。请下令把它们加大；郊祀时的奠献也依照这个办法。仍希望交付尚书省召集众官详细议论，务必采取折中的办法。（同上） ☆孙逖 《全唐文》第三百八卷有他的传记。○授崔▯太子左庶子制 ○授崔季太子左庶子制 ○授郭虚已太子左庶子制 〈按：以上三篇，旧抄本《文苑英华》第四百四卷署名孙逖，如今只存篇目。正文见《全唐文》第二百五十三卷。☆李华 《全唐文》第三百十五卷有他的传记。

译○《蒙求》序 安平人李翰撰写《蒙求》一篇，列举古人的言语行为及其善恶，参照声律编排，用来教授儿童，并随文加以解释。把它从头到尾看完，其中经史百家的要旨，大约十有四五。推演开来并加以引申，追溯源头又疏通流派，容易讽诵，形成章句；不出一卷便能了解天下，这难道还只是所谓的启蒙读物吗！《周易》有“童蒙求我”的意义，李公子因为这篇文章文字零碎，不敢轻易传给通达之士，只以训蒙为目的，所以取名《蒙求》。篇首题名下，每行也注释两句；人名在外传中另有可记之事的，也附带在这里叙述。虽然与上文并不配合，但所取材料广博；从《切韵》的“东”字韵开始，每韵四字，共五百九十六句而已。（东洋刊本《蒙求》） 按：李翰撰写《蒙求》，前人认为他是五代时人。这篇文章起初不敢立即相信是李遐叔所作，但李良表中说他是“当代文宗”等话，若不是李遐叔，确实不能承受这样的评价。其封赠和官职经历比《新传》记载稍早，与《唐摭言》相合。☆李良 李良，天宝年间任饶州刺史，历任抚州司马、太子中允。○荐《蒙求》表（按：另一版本说这篇表是国子司业陆善经所撰，不知道依据是什么。） 臣李良上言：臣听说设置官职、选择贤能，自古以来就有一定的传统；上表推荐士人，在道义上有时也可以称许。自从宗周以来，直到如今的炎汉，都竞相征召杰出人才，全都重视儒术。臣私下见到臣所辖境内寄居的客人、前信州司马仓参军李翰，学问技艺深广贯通，义理见识精细深究；他撰写古人的事迹，按声韵编排，联缀相对的事类，没有不是典籍中的事实。书名叫《蒙求》，约有三千字，注文中又相互铺陈演绎，涉及将近一万多件事。李翰家中几岁大的孩子，都善于背诵，谈论古代谋略和事迹，并不比大儒逊色；不了解情况的人，简直怀疑他们遇到了神灵。司封员外郎李华，是当代文宗，早有声望名誉，他为此书作序说：“不出卷而知天下，岂其蒙求哉！”汉朝王子渊撰写《洞箫赋》，汉帝喜爱其文，命宫人诵读学习；近代周兴嗣撰写《千字文》，也颁行天下。哪里像《蒙求》这样，交错综合经史，随意加以训释；儿童固然得到很多宏大的益处，成年人也很有启发。臣忝居宗室后裔，职任藩镇长官，每当广泛听闻、远远观察，搜采奇异、访求奇才，从未遗漏一个人才、埋没一点长处；有值得甄别录用的，不敢不详细列状奏闻。陛下察知臣的赤诚，发扬广开四方耳目的意义，令李翰专心求学，大大开启奖掖善才的门路。伏愿酌量授予他一个官职，略微表示劝勉和警戒。臣李良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此上言。天宝五年八月一日，饶州刺史李良上表。（同上） ☆李忄詹 李忄詹，唐玄宗时任郑县尉，历任监察御史、仓部员外郎。○华岳题名 郑县尉李忄詹，于开元二十四年六月六日充任奉敕简选募发飞骑使的判官，前往陕州、虢州点验复核。当月十四日事情办完返回，随即充任京畿采访使的勾覆判官；这是经过此地赴京。（《金石萃编》七十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四六月〕 ☆李彭年 《全唐文》第三百二十九卷有他的传记。○勘检出身奏 按照惯例，自获得出身以来，都应当审核复查；其中已经叙升到五品的，核查追问都有依据。如今再次逐一检查，恐怕会造成烦扰；如果曾经审查叙升并已经办成的，请从五品以后再行勘检。五品以前的，只核查考绩次数，便作为进阶叙升的依据。（《册府》六百三十五） ☆孟匡朝 《全唐文》第三百三十卷有他的传记。○请以漳水为渎奏 长江、淮河、黄河、济水，都能独自流入大海，所以获得四渎的名称。考察《尚书注》说：“漳水横向流入黄河。”如今这条水与古代有所不同，发源于潞州，向东流入沧海，超过淮水、济水的规模，应该列入渎的名称。请把漳水作为一渎，加上原来的四渎成为五渎。把淮水配西岳，漳水配北岳，济水配中岳，希望顺应正方，各自得到合宜的位置，使阴阳能够调和，风雨按时而来。（《封氏见闻记》四） ☆张回 张回，天宝年间的名士，是汉阳王张柬之的侄孙。○唐故太中大夫守新定郡太守张公墓志铭（并序） 张公名[缺字]，字[缺字]，祖先是范阳人。由于战乱，马匹渡过丹阳，群龙在河洛交战；烟尘向北拥来，贵族冠冕之族南迁，于是如今成为襄阳人。曾祖父张则，任隋代[缺字]阳县令；祖父张玄弼，任皇朝益州功曹参军，追赠安州都督；父亲张晦之，任桂坊正字、左率府兵曹参军；伯父张柬之，任中书令、汉阳郡王，追赠越州都督，扶持危急中的宗庙社稷，功勋功劳列于太常。起初张公父亲早逝，伯父收养了他；等到诸吕被消灭，大汉分封诸侯，赐予茅土封爵，便奏请授给张公官职，诏令授任荆州参军。后来韦氏临朝执政，祸蛇般变乱，张公授任抚州参军，屡次遭贬。又试任太子通事舍人，才重新起用。又授将作监主簿，再任太子仆寺丞、太子文学，负责查核浮费，掌管供应车舆马匹；事务处理得合乎中正，朝堂上得到赞许。转任定州司马、邢州长史、朝散大夫、泾州别驾；如仙鹤来到而辞别大海，朱绂增加荣宠，与旧日题名相应，佩刀也作为赠赐。又任渠州刺史、涪陵郡太守、零陵郡太守、临川郡太守、新定郡太守。蜀地山路云雾平铺，并不是没有叱喝御马的人；湖水与天空相接，难道会害怕洪涛吗？在江南听采菱的歌谣，创作出中和之曲；在新安遇到江水清澈见底，即使清镜也比不上它。太夫人韦氏，是安府户曹韦玄宝的女儿，封冯翊县太君，因为儿子显贵。用板舆侍奉母亲，哪里只是长久设宴；东征时有诗词，也不愧于旧日的辞赋。张公承受美好和谐的气质，降生于山岳之灵；对君主和亲人尽忠尽孝，对国家施行和乐仁厚的政行。可惜他的高位还未继承，便突然随着泉路而去。天宝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因病死于新定郡官舍，享年五十六岁。按照诸侯的礼制，国家典章完备地举行仪式；送葬道路上有瑞鹿随车，百姓悲痛，仿佛失去了父母。夫人是陇西李氏，封陇西郡君，这是因为丈夫显贵；她是刑部尚书李乾祐的孙女、相州尧城县令李昭礼的女儿、中书令李昭德的侄女。她能够精通纺织，明白熟悉《诗经》《礼记》；美好的德行辅助丈夫任职，淑善的品性使宗族亲属和睦。上天为何降下灾祸，使这位贞洁美丽的女子殒命？开元二十一年八月三日先于张公去世；天宝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夫妻合葬于临汉县平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嗣子张回等人悲伤憔悴，接连哀悼，于是把香气般的真实事迹写下，将要刊刻在正当的铭文上。铭词说：

译啊，张公以命承受姓氏，伟大而久远。功勋列土封爵，世代承继而枝叶分芳。世代事业弘大，忠孝淳厚美善。历任许多官职，绶带光彩华美。治理海滨值得歌咏，专守一城而屡次加官。天道不公，栋梁徒然令人叹息。（其一） 夫人是陇西人，确实属于公侯宗族。祖父是尚书，伯父是中书令。品德柔顺，姿容美好贤淑。如明月皎洁，如[缺字]养育。内在家中侍奉婆母，《齐诗》所说的福禄具备。谁说奉倩，竟先哀悼美玉般的夫人被埋葬。（其二） 嗣子们悲伤憔悴，几乎不能保全性命。承受纯至的孝心，面容消瘦而抱病。哀号哭泣至于流血，设立的画像只听凭命令。母亲的教诲和端正的家法，使他们慎重送终而善尽礼节。女儿们悲痛毁损容貌，仍施行庄重恭敬的礼仪。树立这篇文章使之不朽，记载功勋事业而保持贞正。（其三）（钟刻） ☆颜杲卿 颜杲卿，字昕。天宝年间任常山太守、卫尉卿，兼御史中丞。死于安禄山之乱，谥号忠节。○诈降后上给安禄山的书 将军您的才略举世无双，实在是上天纵容您；所向之处总能平定，没有谁不服从。过去汉高祖凭借赤帝的气运，尚且采纳郦食其的言论；魏武帝应合黄星的符瑞，也采用荀彧的策略。（有缺）如今河北物产丰足，百姓富饶，衣冠礼乐之盛，天下没有可以匹敌的地方。孔子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有万户人家的国家，不会没有豪杰；如果他们聚集起来，难道不是日后的祸患吗？伏愿您精心部署前军，严密安排后殿，军队所经过的地方都要持重谨慎。并且详细查看地图，凡是险要狭窄之处，必须加强防守阻遏；慎重选择良吏，把腹心之地交给他们。自洛阳以东，暂且据为己有，广泛征集刍草粮食，修缮整治铠甲兵器，向西都传送檄文，使那里望风振作。如果唐朝国运没有改变，王命仍能通行，君臣协力谋划，士民奔走效命，那么就集中重兵于巩县、洛阳，占据东面的敖仓，南面临近白马津，北面守住飞狐塞，自然可以与上国抗衡，割据一方。如果天命已经转移，民众歌颂归附的对象已经确定，就应当长驱直入岐州、雍州，让马在渭河饮水，百姓归顺效命，谁还能有超过将军您的呢？（凌义渠《湘烟录》引唐包佶《河洛春秋》，《资治通鉴考异》十四引《河洛春秋》） ☆包处遂 包处遂，任赵州司户。

译○上颜常山书 明公身受皇帝的宠信荣光，位居牧守，却暗中抛弃万全的良策，踏上必死的险途，只图眼前适意，忘却身后的祸患，我私下认为明公不应这样做。如今如果拒绝安禄山的命令，招募十万兵马，储备草料，积聚粮食，分兵守住要害，大振威势声名，打通井陉道路，与东都形成合力，这样一来，洪大的功勋和盛美的功业，哪里说得尽呢！我轻率地进献愚见，实在万中无一有用。魂魄消散在东岱之前，先怀有被屠杀肢解的忧虑；内心朝向北辰，希望树立忠贞的节操。（同上） 按：颜杲卿、包处遂这两封书信，出自包佶的《河洛春秋》；包佶就是包处遂的儿子，怀疑他想把功劳归于父亲，所以说颜杲卿起初完全没有讨伐贼人的意思，因此这两封书信不足以作为可靠证据。然而颜杲卿曾前往迎接安禄山，接受他的金印紫绶；等到被捕，安禄山发怒说：“我提拔你做太守，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这些都记载在《唐书》中。那么这封书信也许是缓兵之计，未必是诬陷。题名说是《诈降后上给安禄山的书》，但对于颜杲卿千秋不变的大节，丝毫没有损害。☆吕岩说 岩说，是元宗时期的人。《唐故河南府参军范阳张府君墓志铭》（并序）。君讳轸，字季心，祖先是范阳方城人。九世祖张贞，仕于宋，向南迁徙。五世祖张策，随梁朝向北归来，寄居襄阳，于是成为当地的旧族。先父张漪，官朝散大夫、著作郎；祖父名柬之，官特进、中书令，封汉阳郡王；曾祖父名玄弼，任益府功曹，追赠教学发随郢沔四州诸军事、安州刺史；他们都是诸侯所选用的人才，也是朝廷的贤良之臣。君是著作府君的第四子。他幼年时便聪颖奇异，稍长后才智明敏，卓越而有见识，德行声望深厚，人们都以他的才华为难得，共同认为他前途远大。九岁时，因为母亲早年的愿望，坚决请求出家为僧。自从剃发成为僧徒，身披僧衣，居于佛寺，内心探求三藏的实义，对外融会六经的精微，践履其中幽深的门径，领会其中深奥的旨趣。尽心认为，掌握智慧之乘的人，应当终身以弘益万物为务；懂得理道的人，应当迁就义理而适应权变，何况祖父谋划于孙辈之中，最初听闻遗训，兄长告诫弟弟，又有忠诚的教诲呢！所以他曳着长衣下摆，游学太学，不谄媚，也不轻慢，成为宠遇和光荣。不久以进士甲科入第，授任河南府参军事。参与治理京城，使天下各方都以此为法；分发这些俸禄，使四海之人都能得到均济。即使曹参以狱讼和市政为念，鲁肃以粮仓救济朋友，也不足以与古人相比。享年三十六岁，于开元二十年六月五日，因调任途中遭遇疾病，终于洛阳陶化里私第。他遭受霜露般的灾祸，颜回那样的才华却不幸早逝；感叹筵席和几案已空，孙楚的眼泪也无从流洒。到了开元二十一年十月十六日，改葬并附葬于本郡安养县相城里祖先旧墓地，依礼办理。君立身谦逊和蔼，天性孝顺友爱；兄弟之间温和亲厚，乡亲邻里之间和睦相处。起初用甘甜精美的食物供养双亲，直到晨昏之间都以侍奉父母为乐；后来用醇酒供养其闲居生活，对腥膻血食的深厚仁爱始终不绝。这种志行本来就不是言语所能尽述的。嗣子纟单、绍等，家教训诫有条理，合乎义方的教养一向具备；他们身处哀痛之中，远近之人都为之悲伤。我任职自衡、闽二地，取道襄阳、汉水，抚摸嵇孙之墓而悲咽，徘徊于杨氏坟墓之前；沾湿的絮帛虽不馨香，柔软的毛笔也可以作为祭奠之物。永远思念陵谷变迁，也无愧于丹青记载。铭辞说：堂堂的张君啊，是山川降下的神灵。文采足以经略国家，孝顺友爱足以谋身立世。我的才华能够通达，我的命运却困顿。三魂成为主宰，四肢形体只是宾客。古树苍苍，幽暗的火焰闪烁不定。幽冥沉寂经历千世，悲凉延续万春。在樊、邓的郊野，周、楚之间的津渡。记下这些□□，□念我的故人。褚庭诲。庭诲是盐官人，左散骑常侍褚无量的次子。开元五年考中文儒异等科，官至左拾遗。他擅长书法，当时人称他为“小褚”。《辞奉帖》。辞别奉告之后，承蒙您不弃而来信，实在更加牵挂。初冬寒冷，只愿您的起居康健胜常。庭诲不过是推辞谦称罢了，还没有机会前去拜见，遥遥的下情，只愿您珍重厚爱。有人带来您的问候，通法师前往，谨附上此状，不再一一陈说。谨此具状。崔季梁。季梁是长安人。天宝年间，官至通事舍人。《大唐故奉义郎行洪州高安县令护军崔府君夫人河南荀孤氏墓志铭》（并序）。夫人是河南人。父亲名奉先，官果州长史，封蜀国公，品德纯粹、才智英秀，声名流传，胜过古人；祖姑三代，都嫁给君王为配，蜀公就是唐初元贞皇后的父亲，也是故梁王李信的嫡孙。夫人的前舅名大方，任海州刺史。蜀公果断有德，成为人的楷模，无论施行什么都没有不当之处，在家族和国家中都有声望。夫人继承了这种德行，谦逊柔顺，性情恭敬聪敏，周旋（缺五字），具备母仪；接受贵门教训，□天盛族。前妻有一个女儿，她把这个女儿视为亲生，抚养教育，感情深厚如同（己□□啧□□□）应。却遭遇这场大凶，于天宝二年十月十七日，在长安县嘉会里私第去世，时年十十。呜呼，悲痛啊！逝去的流水不再回来，进入幽冥便长久离去；想要攀援追慕却无法赶上，五脏六情都因悲痛而崩溃。呜呼，悲痛啊！嫡子朝议郎、通事舍人、内供奉季梁，想到慈母的容颜永远隔绝，五内如被剖裂，呼天喊地，也无法穷尽地追挽。呜呼，悲痛啊！日月不停留，选择墓地的年月时日又不便利，未能迁葬附祔于先祖坟茔；却不料使活着的人心中疑虑，实在担心母亲在黄泉之路不得安宁。现在暂且在府君墓西北一百五十步处得到一块土地，于十一月二日庚时，权且安葬在长安县义阳乡义阳原，合乎礼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五百十步〕 从前吴雄安葬母亲，不选择墓地便建坟；如今季梁为母亲所封的墓，也与往日相同。呜呼，悲痛啊！到通年再选择吉日，迁葬附祔于先祖坟茔。季梁自从遭逢丧事，触及心绪便悲痛崩溃，悲哀之情来不及铺陈文字，只能勉强支撑着铭刻记述：仁德包容四种德行，诚信延续百年。月亮高悬，星辰列布，铭记她永远坚贞。世间艰难的事情，是为继母尽孝。自始至终更加深厚，对她的怜惜思念日益更新。万物各有类别，天地却没有可以依凭之处。登上那荒山高冈，悲哀荒乱而失去礼仪。我还残存一口气，将用来送她走完最后一程。刻在石上，即使石朽坏，记载也将流传无穷。颜真卿。《全唐文》第三百三十六卷有传。《元陵每日供羊奏》。

译据《后汉礼仪志》说：“古代不祭祀墓，汉代各陵都有陵园寝宫，这是承袭秦代所创设的制度。建武以来，关西诸陵只在四时用特别的牲畜祭祀；每当皇帝巡幸长安，诸陵才用太牢祭祀。自洛阳诸陵至灵帝，各陵都在晦日、望日、二十四节气、伏日、社日、腊日以及四时举行祭祀，并没有每天进奉饭食的制度。只有亲陵一处，宫人随着鼓漏声整理被褥枕席；这说明亲陵与洛阳诸陵之间，在祭祀等级上有不同的规定。”又《春秋传》说：“祖、祢每日祭祀，曾祖、高祖每月祭祀，二祧按时享祭，坛单每年进贡，大祫则终身举行。”所以本来就是按照亲疏推定等级，以远近制定制度。又据《祠部式》：献陵、昭陵、乾陵、定陵、桥陵、恭陵，都在朔日、望日进食，每年还在冬至、寒食各设一次祭祀。只有桥陵除这些日子外，每天供奉牛一口、羊一只作为祭品。这样看来，元宗对于亲陵的祭祀，与其他陵寝确实有所不同。现在请准许元陵除朔日、望日及节日祭祀之外，每天再供羊半口作为祭品，依照《祠部式》供办。泰陵、建陵，则只在朔日、望日以及每年、冬至、寒食、伏日、腊日、社日各设一次祭祀，每天不再另设，合于进食之礼。（《唐会要》卷二十一） 《重新制定婚礼奏》。郡县主拜见舅姑，请在礼会院举行仪式。天刚亮时，舅父坐在堂的东阶上，面向西；姑母面向南。妇女手持笄（竹器，元表▯里），其中盛放枣和栗子，从西阶上堂，面向东拜两拜，跪下把笄放在舅父席前，舅父拿起它。赞者把它撤到东边。妇女退下，再拜，在姑母阶下下阶，接受笄，笄中盛放▯段修（随从在阶下拿着），上堂进前，面向北拜两拜，跪下把笄放在姑母席前，姑母拿起它。赞者接过放到东边。妇女退下，又拜，再下阶。然后面向东，拜见丈夫的伯父、叔父、兄弟、姐妹，完毕便前往光顺门谢恩。丈夫的亲族依次奉谢完毕，前往十六王宅观看花烛。臣私下认为，婚礼以恭敬为主，担心现行仪式不合礼制，因此一并请求停止障车、下婿以及却扇诗等习俗。行礼的晚上，可以寄托感思；至于奏乐歌舞，恐怕不合礼制，也请求禁止。行相见礼时，近代设置毡帐，选择地点搭置，这本是元魏穹庐的制度；应当在堂室之中设置帐幕，请准依礼施行。如今世俗把子、卯、午、酉年称为“当梁”，这些年份娶妇，舅姑不相见，实在没有礼制依据，也请求禁止。《武成王庙使用乐舞奏》。武成王庙使用乐舞，臣下私下认为，自从太公被追封为武成王，追封的礼制与诸侯王的名位意义相同，庙庭使用乐舞，应当依照诸侯的数量。现在请求每逢释奠礼，演奏轩悬之乐。《家庙碑后记》。建中元年，岁次庚申，秋七月癸亥朔，碑刻完成。八月己未，真卿蒙受恩典，升任太子少师。冬十月壬子，儿子κ封为沂水县男，硕封为新泰县男，侄子顶封为承县男，颂封为费县男，颀封为邹县男。我这微小的身躯，官阶、勋位、爵位都升至二品，子侄八人也受到封爵。没有功劳，没有才能，却承受这样的荣宠，子孙们应当敬慎啊！《家庙碑额阴记》。高祖记室君在建国初年居住在这所宅第，虢州君、舍人君、侍君在此侍奉。如今堂屋设置为庙地。高祖妣殷夫人居住在十字街西北第一宅，秘书监君、礼部侍郎君在此侍奉。虢州君居住在后堂，华州君在堂中出生。如今这里充作神厨，少保君的堂屋如今充作斋堂，厅屋充作亚献、终献的斋室。《与卢仓曹帖》二首。卢八仓曹足下：您所叙述的本意，确实是很好的文辞罢了。您今天决定成行了吗？没能到郊外去拜访，实在深感惆怅。请多珍重，请多珍重！您想要的拙书，现今刻写送上十多张纸，希望您收下，不要奇怪字迹衰弱拙劣。不再详述。颜真卿。卢仓曹足下。《与李太保帖》。承蒙您送来鹿脯，很是慰藉了我的期望。春寒之时，听说您的病情（缺一字）已经痊愈或减轻，更应当保重爱护自己。颜真卿这里有一两种药，烦请您常常服用，谨派人迅速送上。稍后借马前去拜谒，不按常规行礼。二十日，颜真卿状启太保大夫公阁下。《一行帖》。颜真卿一行：昨日从江淮出发，每天赶路百里，原本希望前来拜见，以慰藉远别之情。因旅途疲惫，暂且停留了几天，只是更加深切地仰慕您罢了。《南来帖》。您奉命南来，各项事务都很仓促，只是贼势仍然如此，怎么办呢！张贞□的事情还没有办妥，国事真令人忧虑，真令人忧虑。颜真卿。《江外帖》。江外各地，只有湖州地势最低洼。今年各州的洪水，都汇集到湖州流入太湖，田里的禾苗大面积被淹没。幸亏刘尚书与之相救，因此人心稍微安定；不然，几乎无法安定下来。颜真卿白。《草篆帖》。颜真卿自南朝以来，祖先多以草书、隶书、篆书、籀书受到当代称誉；到了我这一辈，这一传统大为衰落。只是曾经见到张旭长史，他颇为我显示了一些残余精华；只恨自己没有天分，于是终究不能写得好。颜真卿白。